作者:smz
那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就像是帝皇,以及无数使用过这把黑剑的英魂——包括崔维斯,此刻都与他同在。
察觉到眼前这个黑罐头的异变,戈鲁克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悚然。他将大刀劈下,想要在异变完成之间就将兰斯洛特扼杀。
但兰斯洛特已经今非昔比,手持黑剑的他挺身而上,不知道哪来的力量让他架住戈鲁克的致命劈砍。
戈鲁克踉跄后退,猩红的眼珠里第一次浮现出慌乱。
兰斯洛特并没有展现出压倒他的实力,但对方诡异的变强让他怎么都寻思不明白的他感到恐慌。
不只是兽人军阀,其他的黑色圣堂也想不明白。他们愣愣地看着突然神威大发的兰斯洛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麦格纳里克,这位在石棺中动弹不得的元帅厉声呼唤起他的牧师长:"牧师长!把我们的黑剑给他!现在!
"可他没有经历幻象!帝皇的遴选仪式——
"去他妈的仪式!你瞎了吗?看看他身上的光!"麦格纳里克咆哮道:“要么把剑扔过去,要么老子现在就从石棺里蹦出来,把你眼睛给扣出来!”
漆黑的长剑划过一道弧线。兰斯洛特左手接住的瞬间,两把剑刃之间竟隐隐产生共鸣。
来不及披挂信仰之甲,但两把黑剑已经足够。
戈鲁克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灵能视野中,他仿佛看见无数半透明的金色虚影从剑身上浮现,那些身披不同年代盔甲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将手搭在兰斯洛特肩头。
双剑交叉成十字,两把双手动力剑此刻在兰斯洛特手中轻若无物。他如臂指使地挥舞着两把黑剑,彻底压倒了兽人军阀。
双剑划出两道交错的弧光,一剑架住了戈鲁克的大刀,另一剑刺穿了兽人军阀的膝盖。戈鲁克跪倒在地,兰斯洛特将两把黑剑的剑尖抵在了他的咽喉。
兽人军阀无法接受自己的落败来的如此迅速:“这不Waaagh!俺们把月亮开到虾米老家!俺们摧毁了圣战军!俺们揍扁了高领主!俺寻思这场架该是俺们赢才对!”
兰斯洛特不语。双剑交错斩过,戈鲁克巨大的头颅飞向空中。
那颗头颅还在咆哮,当它落到地上时,兰斯洛特发现戈鲁克还在用仅剩的头狠恶恶地盯着自己,仿佛在质问他为什么会赢。
是因为他被选中了吗,是因为他是帝皇冠军吗?
不,都不是。
兰斯洛特上前,用自己的磁力靴踩住了戈鲁克的头颅,稍微用力,将他碾为粉末。
“你败,因为我是人类!”
泰拉风云:第二百一十八章 心胜于物?
幸存的黑色圣堂将兰斯洛特围在中央,所有人都虔诚地单膝下跪,由牧师长为兰斯洛特涂抹圣膏,举行信仰之铠的受甲仪式。
当被阿米德尔解围的库兰德带着队伍杀回宫殿大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景象。
“黑色圣堂独自解决了兽人军阀?”
库兰德不太相信,但看到这场受甲仪式时,他瞬间有了明悟:“帝皇冠军?”
他对黑色圣堂那套神神鬼鬼的选出帝皇冠军的方法不置评价,但帝皇冠军的实力不容他辩驳。
只是当他看到帝皇冠军是兰斯洛特的时候,他感到诧异。
他和艾萨迦对视一眼,艾萨迦问道:“你想到这个了吗?”
“他是被黑色圣堂踢出来的消息还是你告诉我的。”库兰德回答道。
他听说过这名执旗手和与他搭档的那名帝皇冠军的牺牲,也因此对这名战士照顾有加,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没想到一转眼他也成了帝皇冠军,这种前后的落差让库兰德感到荒谬,他看着兰斯洛特,感觉对方突然就变得陌生。
“艾萨迦兄弟,库兰德兄弟,你也是来参加这场仪式的吗?”
只剩下石棺的麦格纳里克也在围列的黑色圣堂当中,他注意到了两位战团长的到来,并向他们发出邀请。
“我们只是来回援的,没想到你们已经战胜了军阀。”
“是的,几乎。但帝皇再一次选中了他的冠军!”
“兰斯洛特是被波西蒙德大元帅从剑之兄弟会里除名的战士。”艾萨迦提醒道。
“波西蒙德?他懂得个屁的帝皇冠军!”
元帅的狂热让库兰德感到不适,但他仍然礼节性地参与了这场仪式。
"帝皇已降下祂的意志!"牧师长高声宣告:"即便没有幻象,今日,祂的冠军以血与剑证明自身!
破碎的动力甲被剥离,新的甲胄被覆上。牧师长高举权杖,对头戴桂冠的兰斯洛特进行最后的祝福。
"汝名已刻入圣典!汝剑已饮异形之血!汝甲已承帝皇之恩!从今日起,汝为帝皇之刃,黑色圣堂之冠!
周围的黑色圣堂齐声欢呼起来,他们带着狂热,注视着这名能从与兽人军阀的对决中幸存下来的帝皇冠军。
能从战斗中幸存下来的帝皇冠军寥寥无几,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兽人军阀的兰斯洛特被他们视作神赐。
仪式结束,库兰德上前,迎上了兰斯洛特。
“你赢得了荣耀的胜利,兰斯洛特,我从未想过你会成为帝皇冠军。”
库兰德发现这名战士依旧冷静。作为被祝圣的人,他没有像周围其他黑色圣堂那般的狂热。他甚至摇头,拒绝了库兰德对他荣耀的夸赞。
“我不是帝皇冠军,我只是无法拒绝他们。”
“但你战胜了戈鲁克,力量正是为冠军的理由。”
“我不是以自己的力量战胜的,如果没有你们,没有那些在外面作战的凡人,这场胜利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到来。我只是挥剑,将这份即将到来
的胜利化作现实。”
在这场准备奉献自己的生死相搏后,兰斯洛特觉得自己迎来了蜕变。现在的他相较于以前有了太多明悟。
“这是属于人类的胜利。”他最后说道。
艾萨迦再度与兰斯洛特对视,这一次,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他是个真正的帝皇冠军。”
“这话是什么意思?”库兰德感到好奇。
“看看其他的黑色圣堂吧,库兰德兄弟。他们欢呼,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帝皇的赐福,是信仰的胜利。但他们忘了,真正的胜利从来不是靠神迹,而是靠凡人的血与牺牲。”
但兰斯洛特不一样,这个新任的帝皇冠军不一样。艾萨迦看着他,仿佛看到了七百年前与自己单挑的西吉斯蒙德的影子。
“黑色圣堂追随西吉斯蒙德的脚步,却只记住了他的剑,而忘记了他的心。西吉斯蒙德曾说过,他挥剑是为了‘保护不似吾等强壮之人’。”
“可现在的黑色圣堂呢?他们在乎的只有荣耀和杀戮,他们宁愿让整支舰队在异形的炮火中化为灰烬,也不愿撤退一步,只因撤退‘有辱荣耀’。”
艾萨迦的话让库兰德想起了波西蒙德。这名大元帅的最新近况就是损失了几个连队以及一艘战列舰。
他不知道波西蒙德到底是怎么损失的,但库兰德相信这可以在“有辱荣耀”中找到答案。
“他们迷失了,”艾萨迦继续道,“他们以为信仰就是狂热,荣耀就是胜利。可真正的帝皇冠军,应当像西吉斯蒙德一样,明白自己为何而战——不是为了个人的荣耀,而是为了那些无法挥剑的人。”
库兰德看向兰斯洛特,忽然明白了艾萨迦的意思。
兰斯洛特没有沉浸在狂热的欢呼中,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不死军身上。那些凡人战士伤痕累累,却仍在坚守岗位,为伤员包扎,为死者收殓。
“他看到了他们。”库兰德低声道,“他看到了那些‘不似吾等强壮之人’。”
“是啊,而且他还活下来了。我很期待他之后会给黑色圣堂带来什么改变。”
为冠军加冕的仪式很快结束,阿斯塔特们开始回收基因种子。
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进行这件事,因为战斗月亮上的绿皮们已经开始溃散。
戈鲁克的头颅被碾碎的那一刻,某种无形的波动以兽人宫殿为中心,如涟漪般扩散至整个战斗月亮。
原本咆哮着“Waaagh!”的绿潮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嘈杂的战场竟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某种原始的恐惧开始在兽人群中蔓延——他们感觉到了。
他们的老大,死了。
“虾米……虾米把俺们的头儿干碎啦?!”
不知道是哪个绿皮这么尖叫一声,绿皮大军原本狂热的战意瞬间消退。
别跑!俺们还能打!”少数顽固的老大试图维持秩序。但已经没兽听从他们的命令,整条战线上的兽人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只留下战线上已经对这一幕很是熟悉的星界军。
他们迎来了和麦克西姆上那时一样的场景。
“他们……退了?”一名浑身是血的圣战军喃喃道。
圣战军先前的失败还如跗骨之蛆一样缠绕着他,让不敢相信此刻的胜利。
“不,不是退了。”一旁的星界军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他们败了!”
通讯频道里,各个团关于兽人开始溃逃,追击时未遇到组织抵抗,以及兽人那些俺寻思造物开始失灵的汇报接连传进指挥部。明白这场战役已经结束的海斯负责广播的伺服颅骨,向全军宣告:
“士兵们,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让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震颤。
“兽人的军阀已被斩杀,他们的战斗月亮——这颗曾经悬在泰拉头顶的耻辱——如今已被我们踩在脚下!”
阵地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士兵们丢下武器,拥抱彼此,有些人跪倒在地,放声痛哭;还有些人仰头望向泰拉的方向,仿佛能透过战斗月亮的穹顶,看到那颗丑陋但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家园。
这不是高领主的胜利,不是某支军团的胜利。
就像兰斯洛特所说的那样,这是属于人类的胜利。
他们用血肉和钢铁,夺回了人类的尊严!
————
或许是因为兽人们在战胜圣战军后变得更加聪慧与强大,他们泰拉上的这个战斗月亮并没有因为戈鲁克的死亡与兽人的溃退而自毁。
它摇摇欲坠,但起码没有自行解体,还是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考虑到万戈里奇还在布局泰拉,李昂没有急于前往这颗人类的母星。他停留在战斗月亮上,并要求铸造将军运来一批特地提升了口感的蛋白棒。
加上星界军库存里的格洛克斯肉排与蚁牛罐头,甚至有军官们平常才能享用的酒。数量不多的艾露猫们也尽量准备了几份大锅菜。
在各个战场中周转了大半年有余的星界军们终于可以不考虑后勤地开始一场肆无忌惮的狂欢。
阿斯塔特们没有参与,他们甚至在为星界军的狂欢而戍卫。库兰德要求最终高墙的战士们不能放松警惕,对于他们来说,这场战斗要到泰拉上才会彻底结束。
在星际战士的保护下,兽人根本不敢进犯。他们龟缩在战斗月亮的平原上,任由人类用狂欢践踏着他们的失败。
但在狂欢之后,李昂与他们都还有事情要做。
星界军开始收拢维修技术装备,整理阵亡名单。李昂则回到了兽人宫殿的地下,继续开始捣鼓那个Waaagh能量装置。
他逐渐意识到贝兹阿克临死前所说的搞毛归来并非妄言。
在李昂的指挥下,乌尔基德克斯将数枚探针刺入装置核心中,探针探测着Waaaagh能量的波长,并将其呈现到设备上。
邪日蹲在一旁,通过自己寻思来调整能量读数,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嘀咕。
“大技霸,俺寻思俺们确实找到了点规律!”
乌尔基德克斯看出了点门道:"它在模仿亚空间能量的波动模式,但更加……原始。
"原始,但高效。兽人不需要复杂的灵能理论,他们只需要‘俺寻思’,就能扭曲现实。
李昂回答着,然后看向一旁被他绑在拘束椅上的拉里尔。
"再来一次。"李昂命令道,"把你的灵能通过探针探入装置深处,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拉里尔细长的面孔扭曲起来,他挣扎着,宁愿回到万戈里奇的那边蹲大牢也不愿意再被这么折磨。
李昂的做派甚至让他想到了黑暗灵族。
他没和那群堕落的表亲打过太多交道,但让他去探查兽人俺寻思之力?
这个举动对他来说比面前十万个黑暗灵族更恐怖,更可怕啊!
他想拒绝,但李昂晃了晃手中的那枚灵族魂石。
拉里尔顿时泄气,顺从地将自己的灵能深入到装置当中。
几乎立刻,拉里尔的瞳孔收缩,身体剧
烈颤抖。他下意识地想要退出,却被李昂厉声制止。
“坚持住,描述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虚影……
拉里尔的灵能视野中,那团幽绿色的能量深处,隐约浮现出两个模糊的轮廓。
它们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概念的凝聚。
“一个高大如山,另一个狡诈如蛇……”他凭本能描述着这两个实体给自己的直观感受,“但他好像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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