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辜的怪物
初音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酥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顺着手臂传遍全身,让她浑身发软。
她强忍着想要缩回手的冲动,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肆意摆弄自己的手指。
看着他眼底渐渐褪去的戾气,她忽然觉得,这份窘迫与羞涩,都是值得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丰川夕咬着她手指的力道渐渐变轻,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之前那种弥漫在周身的焦躁不安,竟真的消解了大半。
初音低头看着他依旧紧皱的眉头,她心头一动,生出几分大胆的念头,声音轻柔得像羽毛:“那个……小夕,你想听童话故事么?”
“小夕”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初音自己都愣了一下,或许,她很久很久以前,就不想要称呼她丰川少爷,而是……“小夕”,就好像是瑞穗姐姐称呼她的那样。
只是不经意间这个称呼说了出口,让她有些心慌,连忙想要改口,却见丰川夕咬着她的手指,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底满是嫌弃,却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止她。
这份默许让初音心里一喜,语气也多了几分兴奋:“那……那我就跟你说小红帽的故事好不好?”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轻声讲述起来。
她的讲述技巧很拙劣,既没有生动的语气,也没有细腻的铺垫,甚至偶尔会忘词,停顿好一会儿才想起接下来的情节。
可她讲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声音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人心。
丰川夕躺在她的膝头,含着她的手指,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讲述,眼底的嫌弃渐渐淡去。
他没有认真听故事内容,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膝头的温度、指尖的触感,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气息上。
他微微闭上眼,不再瞪着她,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
咬着她指尖的力道彻底消失,只剩下温热的舌尖偶尔无意识地蹭过,带着几分慵懒的依赖。
窗外的阴云渐渐散去,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丰川夕的脸上。
他的睡颜褪去了平日的阴鸷与冷漠,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初音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睡着,只是,她的手指温柔地轻抚着对方的发梢,轻声说道:“好好睡吧,小夕。”
听到这话,睡梦中的男孩仿佛回忆起了母亲,微微侧着脑袋,往初音的怀中躺去。
少女看着他这模样,心里面,莫名地生出一股难言的悸动。
“我会陪着你的,直到祥子小姐回来。”
她心里面轻声说道。
第十七章 吻
黄昏的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初音正拿着抹布擦拭廊柱,耳边传来不远处三个女仆压低的议论声,语气里满是庆幸。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两天丰川少爷的情绪好了太多?之前低气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猜肯定是祥子小姐打电话安慰他吧。”
“整个丰川家,也就祥子小姐能劝得住少爷了。前几天他发怒的时候,我腿都吓软了,都打算辞职了。”
“我连辞职的念头都不敢有,光是对上少爷那张冷脸,我就话都说不完整。”
初音握着抹布的手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她微微垂眸,心里悄悄想着:你们都猜错了,小夕心情变好,不是因为祥子小姐的电话,是因为我这几天的陪伴啊。
这份不能与人言的成就感像颗清凉的薄荷糖,在心底慢慢化开。
这几天晚上的相处,让她渐渐摸清了丰川夕的脾气,也知道自己的陪伴真的能安抚他的焦躁——
哪怕她扮演的是瑞穗姐姐的角色,哪怕他嘴上依旧刻薄。
“初音小姐,我们先走啦,明天见。”三个女仆换上便服,提着包来到玄关,语气轻快地和她道别。
丰川家有规矩,除了特殊情况,佣人晚上不能留宿,只有初音因身份特殊,能在佣人房住下。
“一路小心。”初音笑着摆手,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才转身关上厚重的木门。
玄关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心脏却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她整理好手里的工具,脚步轻快地走向瑞穗姐姐的房间。
推开门,衣柜里挂着一排排精致的衣物,大多是优雅端庄的款式,每一件都透着千金大小姐的温婉气质。
初音指尖轻轻拂过衣料,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对方温柔的模样。
她今天想换个风格,目光在衣柜里巡视许久,最终挑了一套橙花纹和服。衣料是柔软的真丝,上面绣着细碎的桔梗花纹,配色雅致又不失灵动。
初音小心翼翼地换上和服,系带时费了些功夫,好不容易才打理好。
她又对着镜子盘起长发,插上一支简单的玉簪,最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唇脂,轻轻抹在唇上,朱红的唇色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镜子里的少女,穿着不属于自己的和服,梳着成熟的发髻,眉眼间带着自然流露的温婉,却难掩眼底的青涩与悸动。
像个即将赴约的少女,怀揣着忐忑与期待,可她心里清楚,自己要去见的人,不是恋人,她要扮演的,是那男孩已故的母亲。
纵然知晓这一切,心跳还是忍不住扑通直跳。
初音深吸一口气,踩着木屐,脚步轻盈地走向主卧,木屐与地板碰撞,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宅邸里格外清晰。
她抬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凭着这几天的默契,轻轻推开了房门。
刚探进头,就被一道带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砸来:“太慢了!”
丰川夕站在卧室中央,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不算好。
可是初音却能察觉到,对方等自己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抱歉,刚才玄关的收尾工作还没做完,耽误了点时间。”初音连忙低下头,语气满是歉意。
“蠢货!”丰川夕上前一步,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严厉,“那些杂事让其他人白天做就好,你该想清楚自己的身份,知道什么才是你最该做的事!”
初音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微弱的渴求,带着几分试探:“那……我是女仆,还是……”
还是你的小姨?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她没敢说出口,心脏却像要跳出胸膛。
她隐隐期待着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可丰川夕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语气刻薄:“你连女仆都不如,不过是我的玩具而已。”
初音“哦”了一声。
心里虽有落差,却也没太难过——她早就料到,想从他口中听到好话,本就是奢望。
丰川夕看着她垂眸失落的模样,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竟有种“怒其不争”的奇怪情绪。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她身上的和服吸引,眼神微微一滞。
橙花纹的和服衬得她身形纤细,盘起的长发露出优美的脖颈,眉眼间的温婉与母亲穿和服时的模样,竟有七分相似。
“怎……怎么样?”初音被他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和服下摆,小声询问。
“比母亲穿的时候差远了。”丰川夕别过头,故意摆出冷漠的样子,语气却没了之前的怒气。
“也就是说,还是有几分像的,对不对?”初音却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轻轻窃笑起来,眼底瞬间染上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丰川夕没再反驳。
初音主动走上前,牵起他的手——她的手温热柔软,握着他微凉的指尖,像母亲曾经牵着年幼的他那样。
她拉着他走到沙发旁,轻轻按他坐下,然后自己侧身坐下,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头。
和服的衣料柔软舒适,带着淡淡的清香。
初音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太阳穴上,缓缓揉按着,动作轻柔又熟练。
这几天晚上,她都是这样陪着他,帮他舒缓神经,直到他睡着。
“小夕,今天女佣们都在夸你呢,说你脾气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吓人了。”初音模仿着母亲温柔的语气,像夸奖孩子般,轻声说着,眼底满是宠溺。
丰川夕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冷笑一声:“一群下人,够胆妄议主家。明天我就把她们全解雇了。”
初音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揉按的动作,嘟着嘴假装生气:“你要是解雇她们,我明天晚上就不来陪你了,我可不想害她们丢了工作。”
“你敢!”丰川夕猛地睁开眼,瞪着她。
初音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丰川夕皱着眉,摆出嫌弃的表情,却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乖,别生气。只要小夕你心情好,家里的氛围都会轻松很多,大家也能安心做事呀。”
说罢,她习惯性地伸出手指,轻轻递到他的嘴唇边——前几天晚上,他都会含住她的手指,轻轻咬着、舔着,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之后便会露出满足的神情,渐渐睡去。
可今天,丰川夕没有立刻含住她的手指。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又缓缓抬眼看向她的脸。那眼神灼热得惊人,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执拗与渴望,让初音心里莫名发慌,下意识地想收回手。
“小……小夕,怎么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不够。”丰川夕的声音低沉沙哑。
“什……什么不够?”初音愣住了,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昨天晚上,睡得不好。”丰川夕微微偏头,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透着坦诚,“只是咬着你的手指,已经不够了。”
初音瞳孔微微一缩,心里掀起一阵波澜。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依赖,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丰川夕却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的脸往下带。
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轻轻贴了上来,覆在她的唇瓣上。
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地传来,初音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神游天外。
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孩的睫毛,连呼吸都忘了。
她……被小夕亲了?
丰川夕的吻很轻,带着几分试探与笨拙,不像恋人之间的纠缠,更像是一种单纯的触碰。
他很快就松开了她,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既有几分嫌弃,又有几分如愿以偿的迷恋与满足。
初音猛地回过神,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指尖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与慌乱:“为……为什么?”
丰川夕别过脸,语气不耐烦地解释,像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以往我睡不着的时候,母亲都会这样亲我的嘴唇安慰我,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在扮演她吗?”
“呃……”初音愣住了,心里的慌乱瞬间消散了大半。她想起小时候,母亲也常常亲她和初音的嘴唇,那是家人之间表达亲昵与安慰的方式。原来,他只是把她当成了瑞穗姐姐,在寻求母亲曾经给过的安慰。
想通这一点,她莫名地松了口气,可心底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这份复杂的情绪,丰川夕却再次凑近,嘴唇又一次贴了上来。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单纯的触碰,而是微微用力,带着几分强硬,撬开了她的贝齿。
初音想要挣扎,却有些沉溺,两人的关系,好像逐渐地,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电话声却响了起来。
第十八章 夜跑+1+1
唇齿交缠的灼热还未褪去,丰川夕插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刺破了卧室里暧昧的氛围。
初音像被烫到般猛地推开他,慌乱地往后缩了缩,和服的下摆凌乱地缠在腿间,脸颊泛着未褪的绯红,眼底满是惊魂未定。
丰川夕眉头微蹙,不耐地掏出手机,看清屏幕上“祥子”二字时,目光闪过一丝古怪的饶有趣味。
他先是示意初音打电话来的是祥子,初音慌忙抬手整理凌乱的发丝和衣襟,眼神急切地示意他快接电话,心脏都快吊上嗓子眼了。
“喂。”丰川夕接通电话,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可目光却依旧黏在初音身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祥子爽朗又带着担忧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出来:“夕!我不在家的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寂寞得睡不着啊?”
初音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她轻轻地捂着鼻子,她紧张地盯着丰川夕的手机,生怕自己的呼吸声被祥子听到。
要是被祥子小姐发现她和小夕这样,祥子小姐一定会很伤心的。
丰川夕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自作多情,我睡得好得很。”
“诶?真的吗?”祥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又透着明显的松了口气,“我才不信呢!这两天我都担心得睡不着,就怕你又因为失眠脾气变差,拿佣人撒气。”
不等初音反应,丰川夕的嘴唇就再次覆了上来,带着比刚才更甚的凌虐感。
他故意放慢动作,舌尖撬开她的贝齿,让初音不由得瞪大眼睛,慌得快要死了。
她想挣扎,可丰川夕的力道大得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既害怕被祥子发现。
“夕?你怎么了?呼吸怎么有点急促?”电话那头的祥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你不是在卧室里吗?”
丰川夕微微松开初音,任由她大口喘息,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什么,我不在卧室,在外面夜跑。”
“夜跑?”祥子的声音里满是意外,语气轻快起来,“这样啊,多运动确实能稳定情绪,怪不得你这两天脾气好了不少。那你别跑太久,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
祥子没有再多想,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天旅游的见闻,以及跟叫做素世的朋友相处的细节。
而初音却在惶恐不安中,感受着男孩的味道。
他低声在初音的耳边说道:“你也不想,让祥子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吧?”
初音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哽咽:“不……不能再这样了,祥子小姐会发现的。”
这件事,她无论如何都不敢让祥子知道,那会辜负祥子的信任,也会毁掉她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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