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辜的怪物
只是一把水,泼到初音身上,让她浑身湿透了。
“对、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的。”初音低头认错,但是丰川夕已经不搭理她了,只是闭目养神。
初音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突然想起了,以往经常帮母亲舒缓神经的办法。
她主动伸手,按在男孩的太阳穴上,然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初音的瞳孔微缩,心里面有些打鼓,却没有松开手,接着,丰川夕再次闭上眼睛。
然后,初音就开始给男孩按摩,手指的动作温柔地在他的头上摩挲,以前她就是这样对妈妈做的,妈妈都说很舒服,那……他也应该不会觉得难受吧。
毕竟,他作为丰川家的家主,那么忙碌,事情也那么多,肯定会很疲倦的。
只是跟母亲不同,男孩看起来没什么反应,让初音略微有些忐忑。
最终,她不由得松开了手,却听到男孩说道:“继续。”
“啊……”只是简单的话,却让少女莫名地开心起来。
***
接近黄昏,祥子终于从月之森回来了,她是以丰川家的女主人的身份在月之森上学的,谁也说不出什么。
她跟平时一样,坐在沙发上,倚在自己未婚夫的肩膀旁边,看着她工作,手上还拿着一盘樱桃,时不时地喂一颗给旁边的男孩。
而身为女仆的初音,则一如既往地拿着扫帚忙碌着。
祥子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仿佛有些奇怪地在初音跟丰川夕之间来回看,最终,还是男孩受不了她的目光,说道:“有话就说。”
祥子颇有些好奇地说道:“呃,是我的错觉么,怎么觉得,夕你跟初音酱的关系,变好了。”
你居然,没有主动去欺负她?
“啊……”初音拿着扫帚,有些不知所措。
总不能跟祥子小姐说,自己已经帮你丈夫洗过澡了吧。
“无聊。”男孩一如既往地严肃说道。
第十五章 汝怎穿瑞穗之衣
祥子跟初音一起收拾丰川夕母亲的房间,这个房间甚至比丰川夕的书房以及卧室,意义更加重大,也更不允许别人进入,以往只有丰川夕本人跟祥子能进,令人意外的是,丰川夕竟然要求初音也来帮忙。
祥子拿着掸子,一边拍打着并没有多少的尘埃,一边高兴地说道:“小姨,我说了,其实夕的人并不坏吧,只是性格古怪了一些,你看他现在不也逐渐接受你了么?”
看到对方由衷为自己高兴的模样,初音莫名有些心虚,毕竟她跟丰川夕发生的事情,有些是不敢告诉她的。
她还不知道两人关系“变好”的缘由。
可是有句话,初音是认同的,那就是,丰川夕,并不是一个坏的人。
至少,在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对他做过的事情之后,她也认同对方的判断。
他曾经是,其实现在也是,温柔的,并且心地善良的男孩子。
就在她有些发呆的时候,祥子取出一套纯白的连衣裙,放在自己身前,轻声说道:“初音酱你看,这套连衣裙穿在我身上,会不会很好看?”
初音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说道:“呃,这,该不会是瑞穗……夫人的遗物吧?”
“哈哈,现在夕又不在这里,你直接喊瑞穗姐姐就好了啦,妈妈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听到妈妈这个称呼,初音微微一怔,但想到少女的身份,她喊妈妈确实没问题。
然后,祥子又继续说道:“你说得没错哦,这确实是妈妈留下来的衣服,夕一直很珍惜。”
忽地,初音想到一个问题,说道:“那个,SAKI酱,你……知道自己跟瑞穗姐姐长得很像么?”
其实她真正想要问的是,你不介意,因为自己长得像,而被丰川夕当作是妈妈的替代品么?
亲情,毕竟跟爱情不同。
可让初音感到意外的是,祥子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知道啊,你知道我跟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跟我说什么吗?”
初音露出好奇的眼神。
祥子捂着嘴笑道:“那家伙跟我说,你,很像我妈妈,你能当我老婆么?”
说完之后,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初音顿时有些汗颜,该说是非常符合他粗暴的性格呢,还是说他非常直男呢。
可是他,确实没有隐瞒祥子,但为什么,SAKI酱她……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祥子看到初音疑惑的表情,由衷地询问道:“难道因为夕只是因为我像妈妈而喜欢我,我就,不能爱着他了么?”
这句话,仿佛深深地震撼了初音的灵魂。
难道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我就不能爱他么?
然后,少女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夕……因为丰川这个姓氏,经历了很多事情,也受了很多背叛,尤其是他腹部的那个枪伤,虽然他没告诉我是谁造成的,可我知道那个伤令他感到非常痛苦,肉体的伤口早已养好,可他的灵魂却依旧在流血。”
祥子的眼神闪亮亮的,说道:“有人嫉妒我,觉得我是冲着夕的钱去的,有人嘲笑我,说我只是夕的玩具,可是我知道,夕也知道。
他需要我,或许一开始只是因为我长得像妈妈,可是现在,他需要我,治愈他精神的创伤。”
少女的语气,洋溢着无比的自信以及爱意。
这个世界上,八奈见祥子是最了解丰川夕的人,也是唯一能安慰他内心的人。
因此,祥子丝毫不忌讳穿上丰川瑞穗的衣服,如果这样能让自己丈夫高兴,她甘之如饴。
这种触及灵魂的关系,让初音感到非常羡慕,以及……一丝丝的嫉妒。
***
“夕,真的没问题么,我不在家,你能习惯么,会自己洗澡么,能够睡得着么,会觉得寂寞么,早上……”背着行囊的祥子用担忧的声音说道。
而她对面的人,不只有自己的丈夫丰川夕和三角初音,还有其他女仆佣人。
虽然佣人们不敢偷笑,可嘴角的弧度快要比AK还难压。
而丰川夕的脸色愈发黑了起来,说道:“我派了人在后面保护你,别随便跟陌生男人说话,早去早回。”
说罢,他扭头就回去丰川家,仿佛忍受不了自己的笨蛋妻子。
祥子捂着嘴,略带笑意地看着自己丈夫的背影。
今天是月之森修学旅行的日子,为期五天,也意味着,祥子要离开丰川家五天。
绝大多数情况来看,这也没什么问题,可祥子眉眼有些担忧,她转而向初音说道:“初音酱,夕就拜托你照顾了,我会提前回来的。”
初音略微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只是很快,她就知道祥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祥子小姐只是离开丰川家一个下午,丰川家就变得阴云密布起来。
丰川夕身上那种压迫性的低气压愈发地明显。
或许是祥子小姐不在,初音觉得丰川夕身上有种焦躁不安的情绪,没办法排解。
甚至凌晨的时候,她特意醒来,到主卧看了一眼,发现主卧的灯并没有关上。
而翌日,她是被吵醒的,十分罕见地,丰川夕用凌厉的语气责骂着一个犯了错的女仆。
对方吓得发抖,眼泪不断流下,男孩却丝毫没有留情。
其实平时,这个男孩虽然脾气不好,但却不会跟佣人计较,而且,大家有什么事也更愿意跟祥子小姐商量,毕竟她更加宽厚。
而现在,没有了祥子小姐的家,令人觉得窒息不已。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初音走上前去,对正在发怒的丰川夕说道:“丰川少爷,祥子小姐刚才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
丰川夕的注意力顿时转向三角初音,眼神仿佛要噬人似的,他死死地盯着少女,最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来我房间说。”
然后转身离开,初音小心地将跌坐在地上哭泣的小女仆拉了起来,拍打了一下她身上的灰尘,轻声说道:“没事了,下次工作的时候小心一些就好。”
那小女仆由衷地感激对方,说道:“多……多谢您,初音小姐,我……我还以为要被少爷杀死……”
可初音轻轻摇头,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不会的,他……不会这样做的。”
他是个……温柔且善良的男孩,初音心里面坚信。
难道他爱的不是真正的我,我就不能爱他么?
祥子的话在初音耳边响起,让她再次坚定了决心。
***
房间内,丰川夕躺在床上,身体非常疲倦,可却丝毫没有睡意。
一闭上眼睛,各种各样不堪的回忆就会涌进他的脑海里面。
他知道,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没有了小祥的味道和体温,那种仿佛安定剂般的作用开始失效。
刚才虽然女仆犯错了,但最失态的反而是他。
终究不过是迁怒而已。
他知道祥子没有打电话给三角初音,他知道祥子的性格,有什么事会直接打电话给他。
因此现在的他心中堆积着怒火,如果那个贱*货没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积聚的怒火,就要转而全部往她那里倾泻。
就在这个时候,门轻轻地敲响。
男孩站了起来,坐在沙发上,然后用冷漠的声音说道:“进来。”
接着,门被轻轻地打开,然后,一个金发的少女走了进来,却让劈头盖脸发怒的男孩的表情僵住了。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连衣裙。
而她身上的连衣裙,男孩绝对不会忘记。
那是,妈妈留下来的连衣裙。
第十六章 瓦学弟
主卧的光线昏沉,落在初音身上那件纯白的连衣裙上,竟添了几分易碎的朦胧感。
丰川夕微微恍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那个最完美的女子回到这个世界上。
可下一刻,他看到那头金色的头发,怒火像被点燃的炸药,他死死盯着初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脱下来!谁让你碰这件裙子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也配穿上母亲的衣服?”
尖锐的辱骂像冰锥般扎进心里,初音下意识地攥紧裙摆,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眼底掠过一丝怯懦。
可想到祥子的嘱托,以及男孩这种饥饿的野兽般的焦躁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避开他凌厉的目光,却用带着几分坚定的语气说道:“祥子小姐吩咐过我,她不在的时候,要我好好照顾你。
你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必须好好休息。”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裙摆轻轻扫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如果……我穿上这件衣服,能让你稍微想起瑞穗姐姐,能让你安心一点……”
话音落,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去抓丰川夕的手腕。
“滚开!”丰川夕猛地甩动手臂,力道大得让初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眼底的怒火更甚,仿佛被触碰了逆鳞,可初音没有退缩,稳住身形后,又再次伸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次她用了全身的力气,指尖紧紧扣着他的皮肤,哪怕掌心冒汗,也不肯松开。
“跟、跟我来。”初音拉着他,一步步走向沙发,动作几乎带着自己从未有过的强硬。
丰川夕挣扎了两下,眼神里满是抗拒,可不知为何,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又瞥见她穿着母亲连衣裙的模样,挣扎的力道渐渐小了。
他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满脸愤怒地瞪着她,却终究没有再用力甩开。
初音将他按在沙发上,然后轻轻俯身,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后脑勺,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柔软的裙摆垫在膝头,带着母亲熟悉的皂角香与百合的清香,混合着初音发间的气息,萦绕在丰川夕鼻尖。
他浑身一僵,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瞪着天花板,又时不时斜睨着膝头的少女,那眼神里满是鄙夷与不甘,却偏偏没有起身推开她。
初音被他瞪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渐渐免疫了他这副模样。
她轻轻抬手,想帮他抚平眉间的褶皱,手指刚伸到半空,就听到丰川夕带着恶意的嘲弄:“想假装我母亲讨好我?可以啊,我想吃奶了。”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少女的耳边炸响,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脖颈,连耳根都泛起了绯红。
纵然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是想逼她知难而退,想让她露出窘迫的模样,可那种属于少女的矜持和羞耻感,依旧让她十分尴尬。
窘迫过后,初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迎上他戏谑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却异常平静:“我……我没有奶。但如果你想吃的话……”
丰川夕露出些许愕然的表情,下一秒,就见初音伸出自己的食指,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昨天被他含过的温度,轻声说道:“你可以像昨天那样,含着我的手指代替。”
说罢,她便将手指轻轻递到丰川夕的嘴边。男孩怔怔地看着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又抬眼看向膝头的少女——
她穿着母亲的白裙,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羞涩却坚定的温柔,眉眼间竟真的与记忆中母亲的模样重叠,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或许是这身白裙的加成,或许是她目光中的温柔太过蛊惑,又或许是心底那份对母亲的执念在作祟,丰川夕竟没有拒绝。
他瞪着她,眼底还带着几分不甘与别扭,却缓缓张开嘴,将她的指尖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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