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画面中的知更鸟头发微乱,精致的礼服裙摆似乎有些不整,她低垂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裙角,肩膀微微颤动。
更让星期日瞳孔收缩的是,她的脖颈侧面,似乎有一小块不甚明显的红痕。
接着,莫忘对着镜头,故意拖长了语调,发出那经典而欠揍的“桀桀桀”笑声:
“橡木家的小鸟儿啊——”只见画面中的莫忘一脸嚣张的道,“你可爱又美丽的妹妹,现在可落在我手里喽。”
他身体前倾,凑近镜头,笑容扩大:“不想明年就在家族聚会上,开开心心升级当‘大舅哥’的话……嘿嘿,就识相点,派人来谈谈条件吧。我看……先把匹诺康尼在‘这片梦’里的管理权限交出来,就是个不错的开头,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旁边的知更鸟恰到好处地抬起头,眼眶泛红,蓄满泪水,她望向镜头,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哽咽和无限的“羞愧”:
“对、对不起……哥哥……”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滑落,“我……我现在……已经是莫忘先生的人了……”
“啪!”
录像播放完毕,光幕暗下。
死寂。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猎犬治安官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甚至不敢去偷看星期日的表情,此时的他们只感觉,看了这玩意的他们,马上就要死了的感觉。
卧槽,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清的冷笑传来。
只见星期日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暴怒的迹象,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平静,但那双总是带着温和假面的眼眸,此刻冰冷幽深得如同万年寒潭,任何光线照进去都被吞噬殆尽。
他的周身,仿佛有看不见的黑气在缭绕。
他转向旁边如鹌鹑般瑟缩的猎犬们,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现在,立刻,去把星穹列车组的人,‘请’过来。我要亲自和他们‘谈谈’。”
命令下达了。
然而,几秒钟过去,房间里除了压抑的呼吸声,没有一个人动弹。
星期日缓缓侧过头,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向离他最近的治安官队长:“我说话,你们听不懂吗?”
那名队长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他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用干涩得几乎破裂的声音,挤出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大、大人……不是我们不去……是,是列车组的人……就在今天早些时候,新闻出来没多久,他们就已经全部离开旅店,并且……通过非正常途径,迅速撤离了匹诺康尼梦境的管辖范围……现在……现在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
星期日的瞳孔,在这一瞬间,似乎彻底失去了所有温度。
“跑,跑了?”
星期日发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给这几人来上一拳。
咱就是说,就连小鸟这种性格的人,都如此受不了了,可想而知,他已经被气成啥样了。
他就想不通了,这些人怎么能跑了呢?
“这个……或许是他们已经提前转移了?”
治安官此时小声的说着。
但这会儿的他,已经满脸汗水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其实在看到莫忘带走知更鸟的时候,这帮人就已经做好跑路的打算了。
只能说,列车组的人早就已经习惯莫忘的思维了。
看到莫忘搞事不跑,那才是真的有病了来着。
想到这,此时的星期日也知道,指望这些治安官能够找到莫忘,已经是不太现实的事情了。
在随手打发了这些人之后,星期日随即冷漠的回头看向了另一边。
“砂金先生,你想必也听到了吧?刚刚的事情。”
阴影微动,举止间总带着玩世不恭意味的砂金缓步走出。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商业笑容,仿佛刚才那卷足以引爆整个匹诺康尼的录像只是无关紧要的戏剧片段。
“哦,我亲爱的星期日先生,”砂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得有些不合时宜,“您的妹妹知更鸟小姐的‘遭遇’,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至于那些治安官……啧啧,效率真是感人,简直和我们战略投资部最底层那些只会填表格的雇员有得一拼。”
星期日没有理会他话语中明显的嘲讽,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锁定砂金,“如果我说,我要求你们公司——或者说,要求你,帮我对付莫忘,你会怎么做?”
“我?打莫忘?”砂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真的假的?星期日先生,您不是在说笑吧?”
他看着星期日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甚至比刚才更显幽深冰冷的认真表情,额角不易察觉地渗出一点冷汗。
砂金迅速调整表情,但语气中的尴尬和推脱显而易见:“那个……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莫忘先生好歹是我们星际和平公司认证的、享有极高权限的VIP客户。公司准则第一条:客户至上,尤其是……能打的VIP客户。”
“客户?”星期日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只要您答应帮忙对付莫忘,我可以在此承诺,满足您加入‘家族’的愿望。橡木家将为您敞开大门。并且,在之后公司‘收复’匹诺康尼的相关事务上,我会提供您个人……以及公司所需的关键帮助。”
他向前微微倾身,视线如针:“不考虑一下吗?现在莫忘也宣称要夺取匹诺康尼,这同样威胁到了公司在此地的利益。阻止他,对你我都有好处。”
砂金的嘴角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抽,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他很想揪住这位橡木家话事人的衣领大吼:你当我傻吗?是我他妈不想阻止吗?是老子打不过啊!那是个能把绝灭大君当沙包捶的怪物!
勉强压下心头奔腾的脏话,砂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用理智和现实泼醒对方:“星期日先生,请您冷静思考一个最基本的问题。莫忘,他是一位‘令使’,而且是身负不止一种命途力量的令使。这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对手’了。”
“令使又如何?”星期日的回答近乎冷酷,他显然调查过许多信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石心十人,在必要时刻,也能够短暂调动、甚至借用部分属于‘存护’的令使级力量。不是吗?”
砂金彻底无语了,内心仿佛有一万匹神骏奔腾而过。
他简直想撬开星期日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是,石心十人确实有底牌,在某些极端情况下或许能触及令使的边缘,但那只是“触及边缘”!是短暂、有限、代价巨大的爆发!你让我用这个,去跟一个至少双命途、实力深不见底、战斗风格还极其离谱的正牌令使硬碰硬?你怎么不让我去星神打呢?!
看着砂金那混合着震惊、荒谬和“你想害死我”的眼神,星期日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淡然地将视线移开片刻,又落回他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最后的通牒意味:“如果你不愿接受这个提议……那么,我也只能为此感到遗憾了。”
遗憾?砂金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要不是小命正被对方捏在手里,砂金早就打算跟这人翻脸了。
天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凝重。
他扯了扯嘴角:“所以,任务目标是:找到莫忘,然后……帮你把‘可爱又美丽’的妹妹带回来,是吧?”
他顿了顿,紧紧盯着星期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实在‘带不回来’呢?你知道,面对那种家伙,任何保证都像梦泡一样脆弱。”
星期日沉默了片刻。
房间内的光线似乎都随着他的沉默黯淡了几分。
他再次看向砂金,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暴怒,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平静,以及一丝决绝。
“至少,”星期日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不能让她……出现在即将到来的‘协乐大典’上。不能让她,干扰大典分毫。”
看着星期日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指令,砂金懂了。
带回避难的妹妹是上策,若不能,则必须确保她,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无法在协乐大典这个关键节点现身。
必要时,或许连“确保”的方式都可以变得非常“灵活”。
砂金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脸上却重新挂起了那副标准的公司精英笑容,只是这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明白了,星期日先生。”他优雅地抚胸行礼,动作无可挑剔,“为了‘家族’的和谐,为了匹诺康尼的‘稳定’,也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我会尽力去和那位VIP客户,进行一次‘友好而深入’的沟通。”
他转身走向门口,背对着星期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闪烁的,算计与危险并存的光芒。
这差事,简直是要命。
但砂金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房间内,星期日目送砂金离开,眼神重新落回那已经暗下的光幕。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恢复了碇司令般的姿势,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第七百二十二章:太可怕了,阿基维利变成了女版莫忘?!
“你说,咱们拍完这种视频,那位星期日先生,真的会按照咱们说的那样做么?”
在莫忘等人的据点,此时的流萤看着身边正在互相下大富翁的薇塔与花火问道。
虽然说,在流萤看来,与其说是大富翁,倒不如说是互相坑人罢了。
这两人玩大富翁也能玩出生死仇敌这块,已经让流萤很不理解了。
“当然不可能了,要是那位小鸟能将匹诺康尼交出来,他就不可能干出想要复活秩序星神的做法。”
“那家伙的信念,基本上已经等同于信徒了不是么?”
花火此时随意的晃了晃小脚丫,并对着另一边的薇塔露出了挑衅的眼神。
“那为什么咱们要拍那种视频呢?总感觉……知更鸟小姐已经要燃尽了。”
流萤话音落下时,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墙角,知更鸟正瘫坐在软垫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张,一缕幽魂般的絮语飘出来:
“好羞耻……为什么我会答应拍出那种东西……‘对不起哥哥,我已经是莫忘先生的人了……’这种台词……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啊……”
她每重复一句,身上的颜色似乎就淡去一分,仿佛要融入背景的灰白墙壁里。
而在这时,不知道啥时候来据点的阿哈,这会儿已经来到了知更鸟的身前。
“哟!可爱的小姐~”
阿哈双手撑膝,弯腰凑近,面具上的笑脸图案夸张地咧开。
“你和莫忘拍的那段‘劝降小剧场’,阿哈我看得可开心啦!表情到位,台词精髓,那种强忍羞耻还要努力营业的反差感——绝——赞——!”
她直起身,双手张开,如同展示宏伟蓝图:“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跳槽来‘欢愉’呀?我们旗下可是有无数星际娱乐公司,包装、宣传、造势一条龙!保证比你呆在‘同谐’那种一本正经的地方好玩一万倍哦!”
知更鸟僵硬的脖颈“咔哒”一声转向阿哈,嘴角艰难的挤出了一个弧度:“谢、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想还是不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毕竟,我已经算是莫忘先生这边的人了……”
被星神亲自邀请,这放在全宇宙都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殊荣。
可一想到眼前这位是凭一己之力能把无数文明搅得鸡飞狗跳的“欢愉”星神,知更鸟只觉得后背发凉,半点高兴也提不起来。
“你这家伙——!”
一声嘹亮的吐槽破空而来。
刚推开据点大门的莫忘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掌“啪”地按在阿哈的面具上,毫不客气地将那张笑脸推离知更鸟。
“居然跑来撬我墙角?!BYD臭不要脸!”
“哎呀呀!”阿哈被推得晃了晃,抱着手臂气鼓鼓地抗议,“居然这么对待你的星神!可恶!这么优质的喜剧苗子,放在你这里只会浪费才华嘛!”
莫忘甩给她一个巨大的白眼:“少来这套,你根本就是想看知更鸟拍了那种视频后,全星际论坛炸锅、各路势力表情崩坏的热闹场面吧!”
“被揭穿了也不丢人呀~”阿哈嬉皮笑脸,毫无愧意,反而理直气壮地反问,“难道你不想看吗?别说你不想哦~”
“我……”
莫忘话还没出口,另一个悠闲的嗓音便插了进来。
“阿哈啊,果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呢。”
阿基维利不知何时斜倚在了门框边,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朝阿哈摇了摇手指。
“对待女孩子要温柔,懂么?不能把快乐单纯建立在别人的窘迫上~”
说着,他朝知更鸟眨了眨眼,笑容和煦如春风。
知更鸟的脸“唰”地一下,从灰白变成了惨白。
莫忘看看左边嬉皮笑脸的阿哈,又看看右边故作优雅的阿基维利,额角蹦出青筋。
“所以说……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摸到这里来的?跑来我这儿有何贵干?”
阿基维利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化作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
“好过分……明明是你这家伙在匹诺康尼搞出那么大动静,把我和阿哈精心策划的‘双神度假之旅’都给搅黄了。”
他掰着手指数落:“我们不仅没怪你,还好心帮你把列车组的大家都藏得好好的,免遭波及。结果你居然用这种嫌弃的语气对我们……真是太伤心了……”
他捂胸口作心痛状,阿哈在一旁配合地假哭抹泪。
莫忘抱起手臂,用一双死鱼眼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戏演完了没?有屁快放,这招对我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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