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两位星神的哭腔戛然而止。
“啧,没劲。”阿哈撇撇嘴。
“哎呀,被看穿了。”阿基维利瞬间恢复笑脸,呷了口咖啡。
墙角那边,知更鸟已经手脚并用地悄悄挪到了流萤和薇塔旁边,压低声音,颤巍巍地问:
“那、那两位大人……一直……都是这么……‘奇怪’的吗?还、还有……莫忘先生平时……就这么和他们……互动的?”
同样看呆了的流萤愣愣地摇了摇头,脑袋上仿佛飘着问号。
薇塔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边偷偷的挪动花火的棋子,一边淡然解惑:
“对于几位星神而言,莫忘是‘特别’的。据我观察,能在他们面前这么放肆、还能被他们以近乎‘平等’甚至‘玩伴’态度对待的……全宇宙大概也就他了。”
她瞥了一眼又在和两位星神互相扯皮的莫忘,轻声道:
“毕竟,他是能把‘常识’和‘星神威严’一起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啊。”
知更鸟看着不远处正一手叉腰、一手戳着阿哈面具大声吐槽“别想拐带我的人去拍更奇怪的影片!”的莫忘,又看了看旁边笑嘻嘻丝毫不恼的欢愉星神,以及喝着咖啡看戏、偶尔煽风点火的阿基维利。
她沉默了几秒,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好像……有点明白了。
又好像,更不明白这个组织的成分到底有多复杂了。
而另一边,花火终于发现了自己棋盘上被动过手脚的财产,尖叫着扑向了薇塔。
在莫忘没好气的注视下,阿基维利终于清了清嗓子,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开口道:“说正经的,你小子……其实是打算破坏太一那家伙的复活仪式的吧?说说,你有啥打算?”
莫忘双臂环抱,眼神在阿基维利和旁边又开始晃脚丫的阿哈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染上了一丝狐疑:“等等……你们俩这么‘巧’地跑过来,又这么‘关心’我的计划……该不会也是打着破坏秩序复活的主意,才专门来这里的吧?”
“当然咯~”阿哈拖长了调子,面具上的笑脸纹路仿佛更深了些,“那个无趣又死板的老家伙要是回来,宇宙里好多乐子可都要消失啦。要被管着的人,那可太多了,想想就觉得……不好玩。” 她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快恶意。
阿基维利也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接话道:“咳,毕竟……当初从太一手里……嗯,‘继承’或说瓜分到权柄与好处的,可不止一两位。不想看到秩序旧主回归的,暗地里大概能凑好几桌麻将呢。” 他耸耸肩,“我们俩不过是比较……乐于表达的那一类。”
莫忘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那……希佩呢?同谐可是从秩序那里拿到了最大的一块‘蛋糕’吧?她什么态度?”
阿哈嗤笑一声,摆摆手:“那个女人啊……她才无所谓呢。估计在她看来,就算太一爬回来,也对她构不成多大威胁了。秩序又不是跟这个家伙一样——”她伸手指了指阿基维利,“——死了那么多年,还能莫名其妙遇上你这么个变数,连最重要的‘路’和‘列车’都保管得好好的,甚至更热闹了。太一的家底,早就被分得七七八八,剩不下什么咯。”
听了两人的描述,莫忘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那是一种仿佛被人无形中推了一把的感觉。
他审视着两位星神:“所以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阿基维利立刻换上一种“我们很有诚意”的表情,双手合十:“正因为目标一致,我们想加入你的计划啊!一起携手,挫败阴谋,拯救……呃,维护宇宙当前还算不错的局面!成为这次事件的‘英雄’,你觉得怎么样?”
莫忘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巨大的白眼:“说什么当英雄……我看你们两个纯粹是手痒想搞事,又怕被人知道是你们两个搞的鬼,惹一身骚,所以跑来蹭我的‘计划’,顺便看乐子吧?”
被戳穿心思,阿基维利也不恼,只是嘿嘿笑着。
莫忘又狐疑地瞅着他:“阿哈这家伙神出鬼没也就算了,你打算怎么参与?你这张脸,这身‘开拓’的气息,一出手不就全露馅了?到时候全宇宙都知道阿基维利诈尸还跑来匹诺康尼打架了。”
“哎呀,都说我会做伪装啦!”阿基维利一副“你小看我”的样子,后退一步,“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身上泛起柔和的光芒,身形在光影中迅速变化、收缩。
眨眼之间,光芒散去,原本高大随性的青年星神消失了,站在原地的是一位娇小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灰色短发,发梢微微翘起,面容精致,金色的眼瞳清澈透亮,身上穿着简洁利落的衣物,整体气质带着些许未褪的稚气和隐藏的坚毅。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怎么看都和莫忘有**分相似,只是线条更柔和,性别截然不同。
“星”转了个圈,裙摆微扬,对莫忘露出一个略带狡黠却努力想表现得乖巧的笑容:“你看,这样不就行了?‘开拓’的气息我会好好收敛的。怎么样,这伪装?”
“噗——咳咳咳!!”莫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眼前少女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这模样……这不就是《崩坏:星穹铁道》游戏里,那位女性开拓者——“星”的模样吗?!连那种眼神里的微妙神似都学了个十足!
“你……你这家伙……这伪装不怎么样!”莫忘好不容易顺过气,涨红着脸吐槽,“我还以为你要COS隔壁坎公骑空团的假骑士呢!搞成这样是想怎样?当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吗?!”
阿基维利——现在是“星”了——闻言,竟然真的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用那副少女的外表,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用一种刻意放软、带着点黏糊感的声线喊道:
“这主意不错呢,那以后我就当你妹妹怎样?欧尼酱~!”
“噗——!!!”
莫忘仿佛听到自己胸腔里某根血管崩断的声音,一股逆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心肌梗塞的感觉无比真实地袭来。他踉跄一步,捂住心口,颤抖地指向笑靥如花的“妹妹”。
据点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流萤和知更鸟已经完全石化,嘴巴张成了“O”型。
花火也忘了和薇塔的“棋盘血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薇塔则默默扶额,一副“果然如此”又“没眼再看”的表情。
只有阿哈,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捶地拍腿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阿基维利!干得漂亮!太有趣了!这个乐子我喜欢!‘欧尼酱’~!再叫一声!快再叫一声给阿哈听听!哈哈哈哈!!”
“星”从善如流,甚至往前凑了一步,金色眼眸眨巴着,用更甜腻的嗓音连续输出:
“欧尼酱~?欧尼酱你怎么了?脸色好差哦,需要妹妹帮你叫救护车吗?还是说……欧尼酱不喜欢我这个妹妹?”
莫忘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作为“常识人”的神经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闭上眼睛,复又睁开,里面已经只剩下看破红尘般的死寂。
“……行。”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想掺和,可以。”
“但、是——”
他猛地伸手指向还在狂笑的阿哈和一脸“乖巧”的“星”:
“你(阿哈),给我安分点!搞事可以,别打乱核心步骤!”
“还、有、你!”他瞪着“星”,“给我把这副样子收起来!至少在外人面前不准用这种形态叫我‘欧尼酱’!不然我就把你的‘列车’模型全改成碰碰车!”
“星”眨了眨眼,似乎权衡了一下碰碰车模型的“威胁”,终于稍微收敛了那副故意腻死人的表情,但嘴角依旧噙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好吧好吧,听哥哥的。”
莫忘额头青筋又是一跳,决定暂时无视这个称呼。
总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纠结下去,自己怕不是要忍不住给这个家伙的脸上给来上两拳了。
没办法,隔壁坎公假骑士这招玩的太狠了。
他转向已经快要灵魂出窍的知更鸟和流萤,以及另外两位看戏的同伴,无力地挥挥手:
“计划……稍微变更。人员……增加了两个‘不稳定因素’。总之……”
他叹了口气,望向窗外匹诺康尼永不落幕的梦幻夜景,眼神重新聚焦,变得锐利起来:
“该给那位沉溺于旧日秩序的‘星期日先生’,送上一点属于当下的、小小的‘惊喜’了。”
只是这“惊喜”的包装里,混进了两颗极度不稳定的“糖果”,让他此刻非常想先给自己的心脏来点急救措施。
第七百二十三章:三月七:为啥这帮存护的令使输出一个比一个高?
“快,这边没人。”
在匹诺康尼的一条小巷子里,昔涟正偷偷探出小脑袋,粉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左右张望,确认了追兵的脚步声确实远去,才缩回身子,对着身后挤在阴影里的众人小声催促:“安全,快走!”
三月七猫着腰跟上来,嘴里忍不住嘀咕:“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跟做贼一样跑到这种地方来啊?我们不是来解决星核问题的正经开拓者吗?”
丹恒从她身后沉稳地走出,手里还虚握着击云,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这就该问问莫忘,为什么要闯进橡木家的私人领地,还‘借走’了知更鸟小姐。现在这事虽然被家族高层暂时压着,但消息早就漏了,整个匹诺康尼有点门路的都听说了‘星穹列车的人绑架了歌星’。我们不跑,难道等着被热心市民和家族护卫队一起围堵吗?”
瓦尔特·杨跟在最后,顺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反射着巷口微弱的霓虹灯光,语气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欣慰:“往好一点想,至少这次莫忘没像上次在仙舟那样,直接在匹诺康尼开个洞;也没像上上次在雅利洛一样,试图把找麻烦的家伙全都吊起来抽一顿。相比之下,只是引发了一场绑架……从破坏性角度看,算是有进步,不是么?”
三月七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两位男士:“不是吧阿Sir?原来现在大家对那个家伙的底线已经灵活到这种程度了?这也能算进步?”
她越想越气,握紧拳头在空中挥了挥,“等找到那家伙,我非得狠狠给他来上几拳!让他长长记性!”
丹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可以,帮我多打两拳。”
瓦尔特也平静地补充:“我的那份也拜托了。”
“诶?”三月七一愣,“你们干嘛不自己动手?”
两人对视一眼,丹恒沉默地移开视线,瓦尔特则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只有你动手,他才不会下意识开‘存护’命途的力量来防御。总不能我们打他一点事没有,最后还得自己痛吧?”
三月七:“……”
姬子一直安静地观察着巷子前后,此时才微微弯腰,看向正踮脚努力张望某个方向的昔涟,柔声问道:“小昔涟,你确定和莫约定的碰面地点就是这条巷子?这里看起来并不隐蔽。”
昔涟用力点点头,眸子里满是确信:“搭档跟我说的就是附近的位置。他说他现在待的地方很特别,我们暂时进不去,只能他出来找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等‘一阵风’。”
“一阵风?”三月七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是这么神神秘秘、谜语人附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啊……”
她的话音未落。
“哟?原来各位尊贵的客人,约在了这么有……‘地方特色’的角落啊?”
一道华丽上扬,带着玩世不恭语调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众人瞬间警醒,齐刷刷转头看向巷子另一端入口。
只见砂金正不紧不慢地走来,标志性的孔雀翎毛装饰在微光中闪烁,他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而在他身侧半步,还跟着一位身穿纯白礼裙、气质优雅娴静的女子,她手持一把精致的蕾丝阳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半边容颜,只露出含笑的唇角。
那白衣女子目光扫过列车组众人,轻笑出声:“看,我说什么来着?砂金先生,我们的客人果然喜欢有故事的小角落呢。”
砂金优雅地欠了欠身,指尖拂过胸前璀璨的宝石:“真是多亏了大丽花小姐的‘小小提示’,不然在这梦境与现实交织的匹诺康尼,我想及时找到几位朋友,怕是要费上好一番周折呢。”
三月七一眼就认出了砂金,手指直接指了过去,脱口而出:“你!你不是那个……那个谁!莫忘说的‘移动钱包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移动钱包”这个称呼,砂金脸上完美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化为更灿烂却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哈哈……真没想到,各位还记得我。不过这个称呼……看来大家对我的印象,还真是既深刻又独特啊。”
大丽花以伞掩唇,发出一声极轻的笑,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警惕的列车组、略显尴尬的砂金,以及巷子深处更浓郁的阴影之间流转。
三月七瞪着巷口那对突兀出现的组合,身体已经下意识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她盯着砂金,毫不客气地吐槽道:“所以呢?你带着这位……一看就不好惹的女士,专程找到这种犄角旮旯来,是想做什么?先说好,莫忘那家伙可不在这儿!”
砂金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添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
他摊了摊手:“没事,毕竟我此行的目的,暂且也并非那位总能带来‘惊喜’的先生。” 他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列车组每一位成员,微微欠身,“很抱歉,各位尊贵的列车组客人。今日前来打扰,是因为……有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委托我务必邀请各位前去做客。希望各位能赏光。”
此言一出,巷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丹恒手中的长枪无声浮现,枪尖垂下,却已锁定了砂金周身要害。
瓦尔特的手杖轻轻点地,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
姬子虽未摆出攻击姿态,但眼神已然锐利如刀。
即便是反应稍慢的三月七,也立刻明白了对方“来者不善”。
“好啊!”三月七气得鼓起脸颊,手指几乎要戳到砂金鼻尖,“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穿得花里胡哨的‘移动钱包’,居然也背叛了我们!说好的莫忘是你们最尊贵的客户呢?”
砂金摇了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天真的误解,“你这么说可不太好啊,三月七小姐。‘背叛’这个词,在商人字典里往往意味着价格谈不拢。而我,只是接到了另一份……无法拒绝的订单,完成工作而已。职责所在,还请见谅。”
“另一份订单?我看你就是欠揍!”三月七挥了挥拳头,周身开始凝聚冰寒的箭矢,“你就这么自信,能打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先说好,我们可是很强的,揍过星神眷属,拆过反物质军团!”
砂金闻言,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还带着他惯有的散漫腔调,但很快,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漫溢出来。“正好,”他抬起头,眼中原先那玩世不恭的神采被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取代,“我觉得……我也是。”
话音未落,他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毫不犹豫地,用拇指和食指捏碎了胸前那枚最为璀璨、似乎蕴藏着非凡力量的基石!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异常刺耳。紧接着,以砂金为中心,空间仿佛向内塌陷了一瞬,随后,一股难以言喻、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洪流,如同挣脱囚笼的凶兽,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炽烈如恒星内核!
仅仅是被其气息扫过,三月七刚刚凝聚的冰箭便寸寸碎裂,化作冰晶消散。
丹恒试图突进的步伐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凝滞力场死死按在原地。
仅仅一个照面,列车组众人蓄势待发的攻势,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瞬间瓦解!
光芒与力场的乱流中,砂金的身影逐渐清晰。他看起来并无太大外形变化,但气质已截然不同。
先前的浮华与算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非人的漠然与绝对的威压。他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金色能量纹路,仿佛有星穹的重量加诸其身。
他轻轻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面露震惊的列车组众人,用一种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先说好,这份力量……非常宝贵,同时也非常‘强大’。它并不持久,所以我建议各位,还是不要无谓抵抗的好。那位客人,只是想与各位‘聊聊’。”
“不对啊!”三月七从短暂的力场压制中挣扎出来,难以置信地叫道,“他不是‘存护’的吗?琥珀王的命途不是以防御著称吗?怎么伤害这么高!这攻击性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天理了!”
丹恒紧握长枪,手臂因抵抗压力而微微发颤,闻言冷静地吐槽:“说得好像莫忘只用‘存护’命途的力量打人时,你就觉得不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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