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他没等安德鲁回答，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不行，太文绉绉了，不够直白。要不……叫‘龙王喷水’？简单易懂，朗朗上口，还生动形象地描述了效果！”
“噗——哈哈哈！”台下终于有人彻底憋不住，大笑出声。
就连狮心会区域里一直面无表情的楚子航，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莫忘！！！”安德鲁的咆哮声几乎掀翻了审判厅的屋顶，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在突突直跳，“我警告你！不要在这里插科打诨，胡言乱语！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非常严肃的问题！”
他猛地一指莫忘，声音尖锐：“你为什么不早向学院报告你拥有未知言灵的事情？！隐瞒自身危险的能力，这在卡塞尔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你究竟在隐藏什么？！”
面对这声色俱厉的指控，莫忘只是无辜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表情纯良得像只小白兔：
“我说，安德鲁大叔，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或者学院里的任何一个人，”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指了指评委席和台下的师生，“有谁，在什么时候，正式地问过我：‘莫忘同学，你的言灵是什么？报备一下。’——有吗？”
他放下手，身体向后靠去，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没有吧？一个都没有！你们一个个都没问过我，我咋说？难道要我逢人就拉住，跟个推销保险似的说：‘嘿哥们姐们，告诉你个秘密，我有个言灵，贼牛逼，但就是不知道叫啥，你帮我参谋参谋？’——我有病啊？”
“哈哈哈哈！”这下，台下彻底哄堂大笑起来。
莫忘这混不吝的逻辑虽然胡搅蛮缠，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特么有点道理？谁规定学生必须主动上报言灵了？学院确实没这强制流程，一般都是老师询问或者自己展示。
曼施坦因教授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降压药快要压不住了。
昂热校长则是笑得更加开心，甚至还轻轻鼓了鼓掌，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单口相声。
安德鲁僵在原地，张着嘴，手指颤抖地指着莫忘，那句“你强词夺理”卡在喉咙里，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找不到任何校规条文来反驳这混蛋的歪理邪说。
安德鲁看着台下哄笑的学生和评委席上神态各异的教授们，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节奏已经完全被那个混蛋小子带偏了！他必须立刻、马上重新夺回主动权，拿出杀手锏！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威严而充满压迫感：
“肃静！都肃静！”他用力敲打着桌面，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莫忘，抛出了他自认为最关键、最无法狡辩的问题：
“那么下一个问题！关于你屠杀那头龙所使用的——武器！”
这个词仿佛带着魔力，瞬间让喧闹的审判厅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就连凯撒和楚子航也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能够弑杀次代种的武器，无疑是炼金术领域的至高杰作，甚至可能触及了传说中的“神器”范畴。
安德鲁很满意这效果，他语速加快，步步紧逼：“根据我们对龙类，尤其是次代种龙王的研究，他们的鳞片硬度超过任何已知合金，肌肉纤维的韧性足以抵挡重型穿甲弹的直射！常规武器，甚至是大部分炼金武器，都不可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他身体前倾，几乎隔空逼视着莫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告诉我，莫忘！你究竟是用什么武器，完成了这理论上不可能的弑神之举？！那把武器现在在哪里？！我们必须对其进行严格的检查和评估！”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然而，莫忘的反应依旧平淡得让人吐血。他甚至还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墨镜的位置，然后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轻飘飘地吐出了几个字：
“哦，你说那玩意儿啊……”他拇指随意地往后一撇，指向某个想象中的方向，“丢了，扔江里了。”
“丢……丢了？？？”
安德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张大的程度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过度愤怒而出现了幻听。
“对啊，丢了。”莫忘点了点头，脸上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仿佛弄丢了邻居家的扳手，“那玩意黏糊糊、血刺呼啦的，脏得很，打完架我嫌拿着恶心，顺手就扔江里了。怎么，这也犯法？”
“你……你……你！！！”安德鲁指着莫忘，手指和声音一起剧烈颤抖，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得厉害。
丢了？！
一件能够刺穿次代种龙王鳞甲和肌肉，并将其彻底杀死的、堪称神迹的武器……这个混蛋，这个败家子，这个……这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蠢货！他竟然因为“嫌脏”就像扔垃圾一样给扔了？！！
安德鲁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长老们听到这个消息后那暴怒扭曲的脸孔，以及自己黯淡无光、甚至可能充满危险的未来。
他来这里两大目的——打击昂热威信，夺取弑神武器——眼看就要全部落空！
看着安德鲁那副如丧考妣、失魂落魄，仿佛天都塌下来的样子，莫忘似乎“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喂，安德鲁大叔，你要是实在想要的话，现在派人去三峡那边江底捞捞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哦？”他顿了顿，撇了撇嘴，用一种“我可是提醒过你了”的语气说道，“前提是……你不怕水底下那些被龙血污染过的、奇形怪状的玩意儿就是了。啧啧，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三峡水域经过龙王一战，确实残留着龙血污染，滋生了一些危险的东西；假的是，那所谓的“武器”根本就是他自身力量临时凝聚的造物，战斗结束后没多久就自动分解消散了，现在去捞，除非能把长江水抽干再过滤一遍，否则绝对毛都找不到一根。
但这随口一句，却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安德鲁。他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靠在审判桌上才勉强站稳。他不仅没能拿到武器，甚至连寻找武器的希望都被对方用如此轻描淡写又充满威胁的方式给堵死了！
完了……全完了……
安德鲁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之前所有的气势和谋划，都在莫忘这接连的“丢了”、“嫌脏”、“水底有怪物”的暴击下，土崩瓦解。他仿佛已经预见到自己回到意大利后，将被家族如何处置……
审判厅里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调查团团长，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看着失魂落魄、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安德鲁，莫忘非常“体贴”地打破了沉默。他抬起手腕，又看了看那块不存在的手表，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却又明显是在催促：
“那啥……安德鲁先生？如果没事了的话，我可以走了吗？老实说，我待会儿还约了人打游戏，挺忙的。”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安德鲁脸上，将他从绝望的深渊中暂时扇醒了过来。
走？让你就这么走了？那我安德鲁·加图索今天就成了整个卡塞尔学院，不，是整个混血种世界的笑柄！家族也绝不会放过我！
不！还有机会！一定还有！
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疯狂念头涌上安德鲁的心头，他像是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莫忘，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道：
“还没完！！！”
这声嘶吼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凄厉，让台下不少学生都吓了一跳。
安德鲁死死抓着审判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他声音嘶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安德鲁·加图索，以调查团团长的身份，现在依旧正式怀疑你的身份，莫忘！”
莫忘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清澈无比、黑白分明的眼睛。他甚至还特意眨了眨，对着台下楚子航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喂喂，安德鲁大叔，你这就没意思了啊。你还真觉得我是龙伪装的不成？你自己看看，我连黄金瞳都没有的好吧！”
他摊开手，表情无比诚恳：“咱们学校的楚子航师兄，那可是有着‘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的男人，多酷炫啊！你再看看我，我这眼睛，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论拉风程度还不如他呢。你这怀疑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接收了来自全场目光的扫视，依旧稳如泰山。
安德鲁被莫忘这插科打诨气得差点又是一口气没上来，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咬着后槽牙，如同吐出毒蛇的信子般说道：
“楚子航的眼睛……我们自然知道原因！但是你呢？！你说你的血统没问题？空口无凭！既然你如此自信，敢不敢用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来证明？！”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审判厅侧门的方向：“验血！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们调查团已经携带了最先进、最快速的血液分析设备！你敢不敢？！”
他死死盯着莫忘，仿佛要将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眼里。
这是他最后的赌注，也是他认为最无法作假的证据！龙类或者高危混血种，其血液必然与常人不同！
果然，听到“验血”两个字，莫忘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他微微蹙眉，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嘀咕道：“验血？就在这里？当众抽血？这……不太好吧？”
看到莫忘这片刻的犹豫，安德鲁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线曙光，原本几乎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他赌对了！这家伙果然怕验血！
“没错！就在这里！”安德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对着侧门喊道，“医生！设备准备！”
侧门应声打开，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一台精密的便携式血液分析仪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助手，手里托着放着消毒棉、止血带和一次性真空采血管的托盘。
安德鲁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他指着医生对莫忘说：“怎么样？莫忘同学，如果你心里没鬼，就请配合一下吧！”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在莫忘和那闪着寒光的针头之间来回移动。
只见莫忘看着那根细长的针头，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安德鲁，最终像是认命般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行吧，验就验，抓紧时间，我游戏快开场了。”
安德鲁内心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医生得到许可，立刻上前，熟练地给莫忘的手臂绑上止血带，用酒精棉消毒，然后拿起那根闪着寒光的采血针，对准了莫忘肘窝处清晰的静脉。
然而，下一秒，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听“叮”的一声极其轻微的、却清晰可闻的脆响。
医生感觉针尖像是扎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特种合金上，不仅没能刺入分毫，反而一股反作用力传来，他手中的采血针……针头部位，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折成了一个可怜的角度！
“呃……”医生愣住了，下意识地又用力试了一次。
“叮！”
针头弯得更厉害了，几乎成了个鱼钩。
全场一片死寂。
医生拿着那根报废的针头，抬头看着莫忘，表情尴尬无比，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
莫忘看着医生那副怀疑人生的样子，无奈地耸了耸肩：“唉，都说了我自己来嘛。”
说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旧的小刀。他用刀尖在自己的左手食指指腹上，非常随意地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晶莹的血珠，瞬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鲜红！无比正常的、属于人类的鲜红色！
安德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滴血，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怎么会是红色的？！就算是高阶混血种，血液也应该呈现出暗红或者带着金属光泽才对！如此强大的个体，血液怎么可能是……如此普通的鲜红色？！
医生也回过神来，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赶紧用玻片接取了那滴血液，迅速放入便携式血液分析仪中。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开始快速分析。
等待的几十秒钟，对安德鲁来说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内心在疯狂呐喊：一定是伪装！是某种更高明的伪装技术！结果一定会显示出异常！一定！
“嘀——”
分析仪发出一声提示音，结果打印了出来。
医生拿起报告单，快速扫了一眼，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了看莫忘，又看了看报告，最终面向评委席和安德鲁，用带着困惑的语气清晰地宣读：
“检测结果……样本血液各项指标均在正常人类范围内……龙血血清纯度检测……低于百分之一，符合……符合低阶混血种，甚至……偏向普通人类的特征……”
“轰——！”
这个结果如同惊雷，在安德鲁脑海中炸开。
没问题？！
龙血比例低得可怜？！
甚至偏向普通人类？！
这怎么可能？！一个能单杀次代种的存在，血液检测结果竟然像个……像个F级？！不，比很多F级还要“干净”！
安德鲁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审判桌上，他看着一脸无辜、甚至还对着他耸了耸肩的莫忘，又看了看那份仿佛在嘲笑他一切努力的血检报告，只感觉天旋地转，所有的信念、所有的谋划，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安德鲁·加图索，彻头彻尾地成了一个笑话。
“怎么可能这样！是不是结果出错了！”
此时他对着身边的人问道。
“很遗憾先生，这就是最准确的报告了。”
安德鲁此时只感觉自己跟见鬼了一样。
难道说，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可以随意篡改血统等级的怪物？！
一想到这种可能，安德鲁就觉得浑身发冷。
第六百四十二章：你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对于这样的检测结果，不仅仅是安德鲁感到难以置信，就连教授们和其他学生，也同样如此。
谁能想到，莫忘的检测成果，居然还真符合一个低级混血种的血统等级。
在学生们看来，莫忘就算不是那种高危混血种，也至少是个S级的混血种才对。
结果最终却是这样的结果。
还是那句话，你管这叫F级？
此时的莫忘看着安德鲁，一副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的样子道，“安德鲁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安德鲁的脸色像川剧变脸般急剧变幻，从铁青到涨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的怒意上。他死死盯着莫忘，牙关紧咬，最终在众人的注视下愤愤开口：“好，很好！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莫忘同学，你不要得意。你最好永远也不要露出马脚，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要离开。这时守夜人笑呵呵地迎了上来：“安德鲁先生这么快就打算回去了？真是可惜，我们可是还为您准备了欢迎晚会的，姑娘们可都准备好了的。”
安德鲁头也不回，冷冷道：“不必了，晚会还是让你们自己享受吧。我要回去汇报工作。”
见他离去，芬格尔和路明非立刻凑到莫忘身边。芬格尔咧嘴笑道：“兄弟不错嘛，居然怼得那个家伙哑口无言。”
莫忘耸耸肩：“那家伙的级别太低了，一看就没怎么上过网，才这种程度就气成这样，我都还没发力呢。”
路明非长舒一口气：“真是吓死我了，我刚刚还以为要出事了呢。”
莫忘疑惑地看向他：“咋？你居然还担心我出事？”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刚刚没忍住，直接给他来上一拳呢。还好你没下手，这下总算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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