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慢慢地走到SQUID仪器前,伸出手,指尖轻轻滑过它的冰冷金属表面。金属的质感在他手下传来微微的凉意,那种冰冷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传递到全身,仿佛提醒着他面前这台装置的复杂与高科技。他站在仪器旁,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

细微的磁场波动在屏幕上如水波般起伏,呈现出一种极其有序但强烈的变化。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急促而凌乱,远远超过了正常磁场的范围,显然是魔力场在空气中引发了异常现象。

“真是个好东西,”薛定谔稍稍整理了下数据文件,“都有点舍不得在这里做事了。”

随后,他忍不住又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制冷装置的银白色外壳。制冷机低沉的嗡鸣声在整个车库中回荡,冰冷的气流无声地从管道中流动着,空气温度随着设备的运转一点点下降,渗入到薛定谔的衣服里。那件旧西装外套几乎无法阻挡这股寒意,他打了个寒颤,轻轻摇了摇头。

“唉,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心疼的也不是我。” 他自嘲似地笑了一下,目光转向了车库一角那散落的草稿纸和笔记本。

邢清酤当年征用肯尼斯魔力炉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薛定谔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确认了下时间。随后他没有开始工作的打算,而是转身走向了那堆散乱的草稿纸。他一张张地拾起邢清酤留下的手稿,纸张上满是复杂的公式和实验数据,字迹凌乱到了几近自带加密的程度。

他仔细地将这些草稿和笔记本整齐地堆在一起,然后找到一个纸箱,将所有能够找到的手稿、记录一并塞进箱子里,抱着它们向地下室走去。脚步声在水泥地板上轻轻回响,车库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片刻后,薛定谔再次回到车库,手里捧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他轻轻地翻开封面,静静地站在仪器前,低头凝视着那闪烁的屏幕。

明明对空气弥散着的魔力场的特征一清二楚,但他却偏要盯着传感器上跳动的数据,手不停地在笔记本上演算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笔记本上的记录也越来越密。

突然,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哎呀,上钩了。”

京都·超级高·大楼

夜幕悄然降临,京都的灯火在地平线上延伸开去,街道上车流不息,头顶的天空无雪,笼罩着一层厚重的云幕,压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男人立于这座摩天大楼的天台之上,俯瞰着整个城市。线条流畅的战衣紧贴着他精壮的躯体,他的全身上下被无数的装备所覆盖,腰间别着几把匕首,银色的刀锋在微光中闪烁,另一侧的枪套里隐约露出手枪的轮廓。

在黑色的战斗服外则披着件宽大的红色斗篷,将他的身形所遮掩,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能隐约看到下半张被黑色布料掩盖的面容轮廓。

一挺CheyTac M200被他架在天台边缘,这把狙击枪被他小心翼翼地调节,枪管沉默地指向远方。身下的城市在他的视野里显得如微缩模型一般渺小。

没有观察手在旁协助,他只能自己来完成相关操作。他熟练地操作着测距仪,将风速计轻轻放置在旁边,偶尔抬眼观察风向的变化。风从远处掠过高楼之间,虽然没有雪花飘落,但空气中夹杂着隐隐的寒意。

天台上的风依旧没有停下,远处的霓虹灯影在他的视线中微微闪烁着,狙击镜的视野已经牢牢锁定了近一千五百米的目标,那是个小庭院中的车库。黑色紧身战斗服与夜色融为一体,使得他整个人如同一块黑暗中的幽灵。

他趴伏在天台边缘,红色斗篷的衣角随着风轻微摆动,黏附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他的手稳稳地握住CheyTac M200狙击枪,指尖轻轻滑过冰冷的枪身。

狙击镜中的车库景象放大在他的眼前,昏黄的灯光下,一个人影正在来回走动。薛定谔的身影在机械与仪器之间时隐时现,金属反射的光点微弱却足够刺眼。

男人的目光冷静无波,身为从者的他不需要进行呼吸。此刻薛定谔正走到SQUID前,低头看向屏幕,绿色的数据不断跳动,那一瞬间,狙击手的瞄准线也随之调整。透过狙击镜,他能清楚地看到薛定谔手指轻轻滑过仪器金属表面的动作,冰冷的金属与灯光折射出微弱的光点。

风从天台上轻拂过,他的斗篷随风微微摆动着,但枪口依旧纹丝不动。他观察着薛定谔的每一个细节,从他放下手中的草稿纸到拿起工具的瞬间,仿佛在等待一个可以一击毙命的绝佳时机。

薛定谔此刻微微转身,背对着车库的深处,双手交叉放在控制台上,凝视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狙击手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他的指尖轻轻施力,扳机下的金属感传来,瞄准线锁定在薛定谔心脏的区域,距离、风速、空气湿度、弹道曲线等等一一在他脑海中浮现,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融合成一个精准的点。

那一刹那,空气仿佛凝固了。

“砰!”

手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扣,伴随着一声压抑而低沉响动,子弹瞬间被火药的爆发力推出枪膛。枪口闪过一道微弱的火光,霎时间便被风吞没。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被这一声枪响短暂掩盖——

“嗖!”

——低沉的破空声几乎与枪声同时响起,一枚漆黑的飞苦无如幽灵般迅速出现,几乎不受重力的影响,精准无比地飞向那颗刚刚出膛的子弹,它的速度快到令人无法察觉,在狙击手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苦无已经准确拦截了那颗子弹。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迸发,苦无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削过子弹的一侧,强大的冲击力让子弹在空中急速旋转,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那枚漆黑的飞苦无依旧在空气中打着旋,随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听见异动的同时,狙击手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他迅速从架设好的狙击枪旁滚身而开,斗篷的边缘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鲜艳的红影。与此同时,他的手早已从腰间迅速拔出Calico M950,没有一丝犹豫,狙击手以极其熟练的动作翻身而起,手中加装了大容量弹鼓的全自动冲锋手枪迅猛扫射而出,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朝着身后的黑暗区域疯狂倾泻——

——苦无再次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飞出,划破空气,如同幽灵般接连击落了他射出的子弹。每一发子弹都被苦无准确无误地拦截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子弹旋转着被击飞,带着残余的火药气息,纷纷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面上,发出金属撞击的细微声响。

“Domo,抑制力的守护者=san,”身着深蓝色忍者服的服部半藏从黑暗中缓步走出,双手合十向对方微微鞠了一躬,“服部半藏Desu。”

“在下奉家康公之命,前来讨取阁下的性命。”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30.魔术师杀手Assassin·切嗣

京都·超级高·大楼,就在刚刚过去的五秒不到的时间里,发生了一系列无慈悲的Assassin间厮杀。为了照顾到没有从者般动态视力的读者,以及考虑到第一次见到大量忍杀语会触发NRS的Mortal(看不习惯忍杀描述风格的读者),接下来我将以慢放的形式为各位再现这场战斗。

寒风如利刃般在男人的耳畔呼啸,夜空中没有星光,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幽暗的暮色之中。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而在这栋冷清的天台上,只有风和杀意在无声流转。男人站在天台的边缘,身形隐没在黑暗中,他没有理会服部半藏的问候,手腕一抖,一把匕首从腰间闪电般抽出,寒光一闪,径直掷向服部半藏的面门。

匕首在空中发出低沉的破空声,速度极快,直取咽喉。

在服部半藏眼中,无论是如何无慈悲的忍者间厮杀,忍者间的问候毫无疑问乃是绝对不能忽视的礼仪,古事记中也是这样记载的——

——而Assassin这一职介,在服部半藏眼中完全与忍者等价。因此,男人在服部半藏行礼时投掷匕首的行为,毫无疑问乃是失礼的极致!

“实际失礼!”倘若是毫无经验的忍者,此刻在面对男人的偷袭时恐怕已经自乱阵脚了吧!

然而,作为久经沙场的忍者,服部半藏却在几乎不到0.01秒钟的时间内做出了反应,合十的双手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小巧的Dark·手里剑,手腕轻轻一抖,便如黑色的流星般精准地飞向空中的匕首,想必这次也会如同之前拦截子弹一样将匕首击落吧——

——否!Dark·手里剑在接触到匕首的瞬间便犹如被热Knife(餐刀)下的黄油般被轻易切成两半,实际无影响重点!

男人此刻投掷出的匕首,乃是他那名为「神秘碾断(Phantasm Punishment)」的第二宝具,这柄小刀承载着他生前的「切断」与「结合」的起源属性——

——生前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在成为从者后将自身起源的形态化作了自己的第二宝具,不仅具备与他生前「起源弹」相同的属性,能够对体内拥有着魔力结构的从者或魔术师造成致命伤害,更是在面对魔力构成的物体时展现出了极高的杀伤力。

之前的狙击中,Assassin·切嗣所使用的子弹,也同样是他第二宝具的一部分。若是狙击成功命中了薛定谔,即使是身体构造异于常规从者的他,想必也会瞬间爆发四散吧!

而在匕首被投掷的瞬间,Assassin·切嗣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Calico M950冲锋手枪已经完成了瞬间的换弹动作,空弹鼓迅速被替换,五十发弹药灌入枪膛。随着手腕一抬,猛烈的弹雨如暴风般倾泻而出,迅速笼罩住服部半藏所在的方向。

在目睹自己投掷的手里剑被「神秘碾断」轻易切断的一瞬,服部半藏的心中已做出了判断,硬接这致命的攻击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但是!打不中便实际无用!

几乎在匕首接近的刹那,服部半藏的身体便极其流畅地做出了一次后拱桥,整个上半身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堪堪避过了袭来的匕首。随后他单手撑地,后翻,后翻,还是后翻!若是不简略描述服部半藏的动作的话,仅是后翻这一个词便能复制上五十遍!

这正是在后世被卡波耶拉和Breaking dance(霹雳舞)所借鉴的古代空手道技是也!

在后翻的过程中,手中的Dark·无名飞苦无接连不断地从袖口中飞出,如雨点般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风声,精准地瞄准着Assassin·卫宫切嗣的各个方位。

而Assassin·切嗣的身形宛若鬼魅般穿梭在Dark·无名飞苦无那密集的雨幕中,动作迅捷得几乎超越了人类的感知极限,在他的移动轨迹中,唯一能让人捕捉到的,是他那兜帽的鲜红色。

「花开堪折直须折/在时之狭间摘取蔷薇(Khronos Rose)」,乃是以生前的他所拥有的能力「固有时制御(Time Alter)」为基础而生的宝具,能够通过加速时间的流动来实现超高速的攻击与移动。

在刚刚的交战中,Assassin·切嗣不仅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完成了投掷匕首、更换弹鼓并开枪的连贯动作,更是在此刻将移动速度提高到了原来的三倍——

——实际三倍脚力!

Assassin·切嗣在从那漫天飞舞的Dark·无名飞苦无中抽身时,他的双眼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始终紧盯着服部半藏的动作。原本握在手中的Calico M950冲锋手枪,早已悄无声息地换成了The Contender“竞争者”手枪,乃是用魔术工程锻造的自制枪身,使用「起源弹」的改装枪——

——服部半藏的连续后空翻虽然流畅而迅速,但身体在空中的某一瞬间不可避免地完全脱离了地面。即使是忍者,如果没有在身上安装什么矢量引擎之类的东西的话,那么他空中是无法像在地面一样自由行动的,改变方向或规避袭击的余地微乎其微。这也是为何服部半藏需要不停地投掷Dark·无名飞苦无来牵制Assassin·切嗣的行动。

而此刻,破绽出现了。

Assassin·切嗣的身体如一条紧绷的弦,所有的肌肉在瞬间进入了极限状态。他的双手稳稳地握住了The Contender的枪柄,动作沉稳精准,伴随着那一声极其微弱的机械咔嗒声,子弹已然上膛,枪口在瞬间锁定了服部半藏那在半空中短暂的停滞。这一刻,Assassin·切嗣的世界中似乎只剩下了这一点破绽,周围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背景。

他扣动扳机的动作果断而干脆,没有一丝犹豫,手指微微收紧。随着扳机被拉动,枪械发出了一声低沉、厚重的枪响,短促而致命。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微弱的闪光,瞬间便被吞没于四周的黑暗之中,唯有那枚子弹如闪电般撕裂空气,带着精准无比的轨迹飞向服部半藏——

——“呀——!”一道尖锐的喝声突然在夜色中炸裂开来,犹如刀锋般刺入Assassin·切嗣的耳中。那一刻,他的注意力依旧完全集中在飞行的子弹上,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服部半藏的身影,似乎即将见证一击命中的瞬间。然而,伴随着这声刺耳的尖喝,他耳旁呼啸而过的一枚Dark·无名飞苦无竟在刹那间变幻了形态,骤然化作了服部半藏的真身,手刃直击Assassin·切嗣的胸腹部,速度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忍术:EX」作为被誉为“忍者之神”的三人之一的服部半藏,其率领的忍者「伊贺」足矣代表日本忍者,在忍术这一技艺上,他曾接受了不知名人士的教导,最终甚至超越了同为忍者之神的风魔小太郎与猿飞佐助。

顺带一提,即使他的忍术出神入化到了能将自己化作Dark·无名飞苦无的地步,他也始终坚持认为自己的忍术不过是空手道的一种罢了。

在手刃击中Assassin·切嗣胸腹部的同时,子弹穿过了不远处服部半藏的身影,却只见那个被命中的服部半藏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白雾,在枪声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散去。

服部半藏对自己露出的破绽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他故意买了个破绽,真身化作Dark·无名飞苦无袭向Assassin·切嗣,而留在原地被击中的不过是一介假身罢了。

“咕哇——!”即使是冷酷无情无血无泪如Assassin·切嗣,在被这一击命中时也忍不住发出了惨叫声!

无空手道,无Assassin,想必这句话大家都听过吧!而在被迫进入贴身战的Assassin·切嗣,其空手道的格位毫无疑问逊于服部半藏,理所当然地陷入了下风!

“呀!呀!呀!呀!呀——!”

“咕哇!咕哇!咕哇!咕哇!咕哇——!”

Assassin·切嗣的惨叫声愈发密集。他尽可能地用手臂和枪械挡住要害,但服部半藏的攻击如同雨点般密集,沉重地打在他的躯干上。那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痛楚从每一个击打点传遍全身,切嗣的身形随着每一次打击向后踉跄,根本无法稳住。

“呀——!”服部半藏一击接着一击,“咕哇——!”Assassin·切嗣的身体再一次被击中,剧烈的疼痛使他几乎无法再发出一声惨叫,却也只能咬紧牙关——

——“呀!”就在服部半藏的手刃再度袭来之时,Assassin·切嗣突然扔掉了手中的Calico M950冲锋手枪,他不再用手臂防御,而是迎着服部半藏的拳刃,强行硬吃下了这一击。

“咕哇!” 一声闷哼从他的喉间发出,切嗣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贯穿全身,手刃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的侧腹,痛楚沿着神经传遍全身。但与此同时他空出的一只手猛然出击,迅速抬起卡住了服部半藏的手臂。

与此同时,切嗣的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探入怀中,握住了他腰间藏匿着的匕首,寒光一闪,手腕一翻,带着致命的杀意狠狠刺向服部半藏的喉咙。

服部半藏反应虽快,但此刻他的手臂依然被Assassin·切嗣牢牢卡住,挣脱无望,根本无法像往常一样灵活回避。这一刀若不及时化解,绝对是致命之击。无奈之下,他只能迅速抬腿,毫不迟疑地一脚踢向切嗣的腹部,想要借此击退对方,化解眼前的危机——

——踢击刚一命中对方,服部半藏就后悔了。Assassin·切嗣并没有像预料中那样继续死死卡住他的手臂,反而在自己提腿的刹那主动松手,借着服部半藏踢击的力道,切嗣的身体如同弓弦般迅速弹开,竟直接从天台上滚落了下去——

——对服部半藏的杀招是假,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服部半藏将自己踢开从而脱身才是Assassin·切嗣的目的。

对方既然敢选择通过这种方式脱身,就必然有着存活的把握。夜风在耳边呼啸,服部半藏站在天台边缘,但他却根本无法感知到Assassin·切嗣的踪迹。

Assassin·切嗣所持有的宝具的另一种使用方法,通过减速停滞生理节律来进行隐身,配合其持有技能「替罪羊」,于此刻完美地瞒过了服部半藏的感知——

——实际茶道·呼吸!

京都·超级高·大楼的阴影下,一条狭窄的小巷静谧如常,黑暗中只有偶尔的风声与远处街道的喧嚣。距离刚刚的战斗结束已有五分钟,巷子里仍充满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Assassin·切嗣此刻正躺在一堆垃圾袋上,周围的污水和腐烂的气味扑鼻而来。随着他微微急促的呼吸,身上的红色披风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魔力,逐渐化作灵子,散落在空气中。而他那紧身的黑色战斗服,也开始缓缓消失,被夜风吹散。

此时的卫宫切嗣,只剩下身上薄薄的一件灰色西装。他的身体随意地躺在垃圾袋上,毫无防备,宛如一个普通的路人被遗弃在这个阴冷的角落里。原本从他眼角消失的些许皱纹此刻又重新浮现在他的脸庞上。他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从者的特征,完全就是个不知为何躺倒在垃圾堆上的一般Mortal罢了。

夜风拂过小巷,寒意袭来,令卫宫切嗣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意识逐渐从昏迷的黑暗中苏醒过来。他迷惑地睁开眼睛,眼神茫然地四处打量。

卫宫切嗣努力回忆昏迷前的情景,他记得自己正身处爱因兹贝伦家位于京都郊区的据点宅院里,那座日式老宅应该是他最后的停留地点。可现在,四周的破败景象与他记忆中的任何一个画面都不相符。卫宫切嗣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一片迷雾笼罩着他的记忆。

他这两天是有点梦游的迹象,但若是梦游到这里的话就完全没有道理可言了。卫宫切嗣甩甩脑袋,慢慢地支撑起身子,双手撑着垃圾袋,试图让自己站稳。然而,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度消耗的战斗。

简直就像是自己做梦的时候跑遍了整个京都顺便找人打了一架一样。

他从口袋中掏出那部本应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接通的卫星电话,然而屏幕上却只是一片死寂,信号栏毫无反应,甚至连基本的电源标志都不曾亮起。卫宫切嗣眉头紧锁,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靠在湿滑的墙壁上,他稍作调整,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风,努力让自己不知为何导致的脱力而疲惫不堪的双腿重新恢复知觉。寒风掠过巷子,带着刺骨的冷意钻入他单薄的西装下,连皮肤都似乎有些发麻。卫宫切嗣明白他的身体状况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他原本打算返回爱因兹贝伦家位于京都郊区的宅邸,但他忽然在转身之际顿住了脚步,转而朝另一个方向前进。

在这种情况下,他最信得过的人可能也就只有邢清酤了。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31.柳生新阴流vs天然理心流

冲田总司握着手中的乞食清光,指尖微微发紧。虽说她是习惯了战场的杀伐之人,但此刻望着庭院中的老者,心中也难免升起一丝紧张。外面空气清冷,庭院里的景物被昏暗的路灯拉长了影子。

老者静立于庭院中央,黑暗仿佛自动退避在他周围。头发已完全花白,但丝毫不见凌乱,全部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理。面部的棱角分明,嘴唇微抿,虽不言不语,但从他紧锁的唇线中可以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威严。

他身上披着一件深褐色的羽织,虽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却丝毫不显得散漫。内里是一件浅色的和服,腰间系着一条带有家纹的腰带。仔细一看,腰带上的家纹并非他家族柳生家的徽记,而是象征着德川幕府的家纹。一柄武士刀斜挎在他的腰侧,老者一手轻握在剑鞘上,另一手却自然下垂,显得相当松弛。

老者的气息早已与庭院中的树影、石灯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人就是庭院的一部分,没有一丝多余的气机泄露,宛若禅意般的宁静笼罩着他。庭院内,干净整洁的石板路无声地延伸至夜色深处,偶尔一阵微风拂过,松柏的枝叶轻轻摇曳,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的身体也相当松垮,虽说剑鞘被轻轻托起,却完全看不出是打算要战斗的样子——

——但在冲田总司眼中,老者毫无破绽。浑身的肌肉看似放松,剑也仍收在剑鞘中,但老者的拇指却始终按压着刀柄,随时可以解开鞘口将刀从中拨出。虽然看上去若无其事,但不管是气机也好精神也罢,冲田总司能感受到对方始终都没有放下警惕的样子,如同一团冰冷的火焰,静静盘踞在庭院之中,燃烧却不外露。

若说冲田总司的剑法充满了动态的律动,每一次挥剑都如同疾风骤雨般迅捷凌厉,那么眼前老者的剑法则是另一种极致的呈现——那是静的化身,宛如止水般平静,在拥有不动之心的同时,拥有自由——

——泽庵和尚曾经阐述的剑道奥义,在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老者伫立在庭院之中,周围的景物仿佛随着他的存在而停滞,空气也仿佛不再流动。他的气息与庭院中的枯山水融为一体,心中无波无澜,天地间所有的浮动与纷扰都无法侵入他的心境。

在庭院中静静伫立着的这名老者,便是掌握着传说中杀神一刀斩的柳生但马守宗矩。

冲田总司没有认出这位老者的真实身份,但她的剑士直觉已经觉察出,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姿态属于何种流派——

——新阴流,这一剑术流派在日本并不少见,甚至是在现代的日本剑道爱好者中都占据着相当大的一席之地。尽管细微之处略有不同,但那无疑是新阴流中的一支,且达到了无比高深的境界。

冲田总司并没有选择从正面出击。尽管老者似乎正静静等待她的挑战,打算堂堂正正地面对面决斗,但她却悄然握紧乞食清光的剑柄,脚步如猫般轻巧,绕至老者身后——

——她摆出了“平正眼”的架势,剑锋直指柳生宗矩的后心。她的呼吸与心跳都降至极限,专注于接下来的几步。

“一步越音,两步无间,三步绝刃。”冲田总司的动作极快,瞬间发动。在这静谧的庭院中,她每一步都几乎融入进了夜色与风声之中,剑刃几乎无声地向前推进,目标明确,直刺老者的后心。

虽然老者仿佛一直在庭院中彰显自己的存在,静静等待着她的到来,但冲田总司并不打算傻乎乎地冲上去大战个几百回合,先不讨论双方能力的高下,单是冲田总司每一次行动都有概率触发病弱这一点,她就不会选择任何会延长战斗时间的方案——

——她要追求最大可能性的一击必杀。乞食清光的剑尖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冲田总司的杀意与剑意融合在这一刹那,向着柳生但马守宗矩袭去。

风动了。

可庭院中原本就有着风在缓缓吹拂着自己的身体,那么这风又是因何而动呢?

是剑动了才对。

但自己的剑此刻仍在鞘内,对手的剑锋又不知在何处,那么自己又是怎知剑动了呢?

是对手的心动了啊。

解了诸法,如幻如焰,如水中月

「水月:B」

柳生宗矩对冲田的偷袭并不感到意外。事实上,他早已在庭院里伫立良久,正是为了避免对方借用宅邸的死角进行伏击。宅子的结构对于不熟悉之人来说,可能隐藏着太多危险,而柳生宗矩不愿让自己处于被动。因此,选择站在庭院中,风的方向、月光的照射角度、庭院中的树影位置——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等待着对手露出破绽。

尽管静待对手,但在柳生宗矩的心中,并没有丝毫怜悯或尊重之情。他并不在意所谓的剑士礼节,这不过是战场上的虚饰。若是冲田总司以堂堂正正的方式从正面来袭,迎接她的也只会是柳生宗矩那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剑。

南无三,明明是两名剑士,心中盘算的竟都是如何偷袭对手!若是让服部半藏看到这一幕,想必定会留下血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