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66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么,那就好。”游若羽说道,“原本我还担心单纯靠南斗没办法治好来着……”

在昨晚游若羽用令咒把曼迪卡尔多拉回来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要熟了。迦尔纳的枪虽然还没有砸在他身上给他致命一击,但枪上附着的炽热魔力已经把他的意识炙烤地将要断线。被令咒救下后,他一直紧绷着的意识终于断了线。

被令咒强行拉回后,曼迪卡尔多那一直紧绷的意识才终于断了线。他的身躯跌落在地上,像是一块烧得通红的铁板。就当时的伤势而言,拔叔来了都得夸一句烧烤技术不错,烤得外焦里嫩的。

而曼迪卡尔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被完全治好了,若不是身体里隐隐传来的幻痛,他甚至会觉得昨夜挨的打是自己的幻觉。

游若羽将热毛巾捂在自己落枕的脖子上,感受到热度缓缓渗透进僵硬的肌肉。她慢慢起身,走到书桌前,开始轻车熟路地收拾起桌面上的物件。她的动作熟练而有条不紊,每一件物品都被精心摆放在特定的位置上。毛笔、朱砂、砚台、玉印、还有几张画了一半的符纸。几根细长的白蜡烛还未完全燃尽,灯芯上挂着些许白色的烛泪,微微发黑,似乎是昨夜在紧急时刻匆忙熄灭的。

她将几张画了一半的符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一只刻有八卦图案的木盒中。玉印被她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细细地擦拭着玉印上那些细小的刻痕。

收拾完桌面上的物件后,游若羽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确认一切井井有条。她深吸一口气,想要伸个懒腰舒展一下身子,结果因为牵扯到了脖颈上的肌肉,疼得她一瞬间缩了回去。曼迪卡尔多此时已经回到了厨房,她想了想,也一同跟了过去。

“对了,等会我要出门一趟。”她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上对曼迪卡尔多说道。自从她把曼迪卡尔多召出来后,就渐渐习惯把这些事情交给他了。

某魔鬼筋肉凛点了个赞。

“哈?!”曼迪卡尔多闻言,立刻扭过头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你白天居然会出门?!你不是睡醒了就立刻坐在那个叫电脑的东西面前一坐就是一天吗?!”

“总感觉你对我的印象有很大的误解……”游若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朱砂用完了,我上网查了查哪里能买,好像得去一趟五条通那里。”

“然后我要顺便去买点菜什么的,”游若羽探着脑袋瞄了一眼锅里的早点,油亮的菜叶在锅中翻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昨晚上说过要做饭嘛。”

“哦对了,我还得看看有没有卖胭脂虫红的,”游若羽继续说道,“买不到的话,不然就只能买盆仙人掌,自己先想办法养一点胭脂虫了。”

冲田总司正坐在餐桌前,双腿并拢跪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目光随着观月林檎的身影而移动。她的面前是一个传统的低矮木桌,上面摆放着几只空碟子。

空气中弥漫着食材的香味,那是帕特丽西亚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声音。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断断续续传来,偶尔还有菜刀轻轻拍打砧板的“哒哒”声。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糊的拉门,洒进狭小的和室,暖暖的光芒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虽说让自己的御主为她准备早饭有些不好意思,冲田总司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她只是个剑士。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手,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上布满了厚厚的茧子,这都是她多年练剑留下的痕迹。对于她来说,握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要她走进厨房,那恐怕还是算了吧。

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又转向了厨房的方向,思绪随之飘远——

——不管怎么说,在得知自己的御主目前操控的肉体其实是一具尸体后,突然就有了种怪怪的既视感。

“啊,谢谢。”冲田总司接过帕特丽西亚递来的餐盘,声音轻柔而礼貌。她把目光转向碗里的白米饭和色泽艳丽的小菜,把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甩开。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观月林檎,她刚刚醒过来,神情仍有些疲惫,像是刚从某个梦魇中挣脱出来一般。据帕特丽西亚说,在观月林檎灵魂刚脱离濒死状态的那时候,完全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如果不是某位很厉害的人偶师帮忙的话连苏醒都不可能。

即使是现在,她也看上去仿佛随时可能昏倒的样子。而冲田总司自己,死后还要被病弱这个技能整蛊。

这边三个人,一个肉体已经死亡,一个灵魂濒死,还有一个完全就是死者复苏,三个人竟凑不出一个正常健康的人。

“刚刚讲到哪里了?”帕特丽西亚端起碗,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味增汤,“啊,想起来了。在南美,我发现了一些非常奇特的……病毒吧。其实用‘病毒’这个词来形容它们,并不完全准确。”

“因为它们完全无法用我们现有的生物分类系统来定义。在结构上,它们既不像我们熟悉的病毒,也不像藻类或真菌,它们似乎混合了这几种生物的特征,却又有明显区别——”

“——所以我把它们命名为‘伊奘诺物质’,其实现在我们变成这副模样也算是拜那次冒险所赐啦。”观月林檎正好咬下一块腌萝卜,听到这儿,接过话头补充道,“如果不是伊奘诺物质的话我们早就没救了。”

“这样啊……听起来就很惊险啊。”冲田总司津津有味地听着,顺便把眼前盘子里的腌萝卜全都偷摸着拨到了一旁,“感觉都是没听过的东西呢。”

帕特丽西亚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没说完。我觉得,‘伊奘诺物质’根本就不是地球本土的生物。在南美的多个生态系统中,我都发现了这种物质的痕迹。它会感染生物的细胞,但不像常规病毒那样破坏宿主细胞。相反,它与宿主细胞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变成了一种新的细胞器。”

“内共生关系?这是什么?”冲田总司显然对这些术语不太熟悉,眨着眼睛问道。

“简单来说,”帕特丽西亚解释道,“它们进入宿主细胞后,不会立即破坏宿主,而是与宿主达成一种共生状态。它们在宿主细胞中待得很安静,就像植物的叶绿体或动物的线粒体那样,成为了宿主细胞的一部分。”

“而且,它们还会修改宿主的DNA信息,但这种修改并不导致显性特征的表现。”观月林檎接着说,“这些修改的基因像是隐藏在宿主的基因组中,作为隐性基因代代相传。”

“但即使是父辈母辈同时拥有这一隐性基因的情况下,子代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性状。”帕特丽西亚继续解释道,“而且我们对南美多个地区的人进行了隐性基因检测,结果发现但凡是有任何外大陆血统的人,这一隐性基因都不会保留——”

“——伊奘诺物质的影响遗留仅限于纯种的南美本土人,且其完全不会表露出任何性状,单纯作为DNA中的宂余信息存在。”观月林檎说道,“这种特性让我们很难将其视为一种传统意义上的病毒或真菌。它更像是一种与宿主达成了某种平衡的共生体。”

“但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它不是地球上的生物?”冲田总司似懂非懂地问。

“因为它们的分子结构非常独特,”帕特丽西亚继续解释,“在所有的地球生物中,DNA和RNA都是右手性,而氨基酸蛋白质则大多是左手性的。但这些伊奘诺物质,它们的DNA和RNA却是左手性的,而它们的氨基酸和蛋白质是右手性的,这与地球上的生命正好相反。”

“在那次南美冒险中,我们还发现了伊奘诺物质的一个亚种,”帕特丽西亚继续道,“就是现在寄生在这具身体中,与我达成共生关系的那个藻类。这种藻类在感染宿主后,主动转化了大量的宿主细胞,但它会在某个界限前停止,然后开始承担原本由宿主器官组织承担的功能。”

“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我的这具身体已经死了,它仍然可以行动,正常地承载灵魂并使用魔力,”她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得意,“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其实是靠这些藻类在维持生存的。

“说真的,我现在怀疑它感染人体细胞的原理和朊病毒一致了。”帕特丽西亚说,“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再去南美看看。”

“这样啊,听起来好厉害啊……”冲田总司感叹道,“是我生前完全没接触过的世界啊。”

“嘛,那种事情也要等到很久很久之后了。”观月林檎看着冲田总司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强行将话题扭了回来,“话说回来,今天你们等会儿有打算出门吗?”

“嗯,我要去一趟二条城附近的商店街买点东西,”帕特丽西亚想了想说,“买些颜料和施法用的草药吧。”

“那种东西在二条城附近买的话会锍泣把(四)八很贵的,大多也是骗游客的地方,”观月林檎说道,“还是去四条通或五条通吧。”

“可是我对京都不太熟悉啊,还是得让本地人带路比较稳妥。你不是说过原本打算在老家当老师来着吗?”她的嘴角扬起一个调皮的笑容,“说说看,你还能撑多久?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顺便晒晒太阳?”

“说是本地人,但我也差不多有十年没回来了……”观月林檎的目光飘向窗外,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和无奈,“况且这种情况下碰见以前的朋友,可能会有点尴尬吧。”

“哎呀,没关系的,我会完美地假扮成你,”帕特丽西亚的笑容更加灿烂,语气轻快,“就算碰到你的老朋友,我也能应付的。”

“那总司,”观月林檎转过头,看向一旁还在专心挑着碟子里腌萝卜干的冲田总司,“要一起来吗?”

“要出门吗?”冲田总司终于将筷子停了下来,把最后一片腌萝卜干挑了出来,“我要去!”

“啧……”帕特丽西亚有点不满地咂了咂嘴。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25.人类观察

街道上寒风阵阵,刺骨的凉意让人忍不住将围巾裹得更紧几分。尽管没有下雪,但街道两旁的树木上挂着细密的霜花,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市中心热闹非凡,商铺的橱窗里已经摆满了新年装饰,街道上人来人往,满是期待新年的欢愉气息。

京都府警察署的办公室里,一片笑声和交谈声回荡着。室内嗡嗡作响着的暖气让人稍稍忘却了冬日的严寒。中年警察站在自己的工位前,皱着眉头盯着桌上的一套赤红色的盔甲。

“这是什么?”他困惑地问道。盔甲的鲜红色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四下张望,发现不少同事已经穿上了这套盔甲,正在一边工作一边互相调笑。

“过两天不就要跨年了吗?”一名同事已经把盔甲穿得整整齐齐,他笑着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所以上面说要搞什么活动来庆祝——”

“——就是这样打扮成以前江户幕府时代的样子来办公。”另一个同事插话道。他转过身展示了一下背后的盔甲,“你看,背后还有德川家的家纹呢。”

“哦哦,那还真有意思啊。”中年警察听了,终于忍不住兴致勃勃地把盔甲穿上。盔甲的肩部和胸部在他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塑料摩擦声。他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盔甲,“啊,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全套呢,怎么只有躯干一部分——”

“——而且还是塑料的。”他不满地嘟囔着,轻轻敲了敲胸前的盔甲,发出空洞的声音。

“真的要穿全套铁制的赤备上班吗?你可真是太拼了!”一位同事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真要穿上了你敢跑外勤吗?怕是没跑两步就要累死了吧。”另一位同事跟着调侃。

正在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时,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高声喊道:“小的遵德川家光公之命,今日于京都城内巡查,尔等皆速速归位,不得懈怠!”他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着大河剧里江户武士的腔调。

说完,他还卷起桌上的报纸,装作是腰间佩戴的武士刀,摆了个相当浮夸的架势。

周围的警察顿时哄笑起来,中年警察看到这一幕,他立刻挺起胸膛,用手掌压住头顶的头盔,故作严肃地大声喊道:“遵命!属下这就前去查探城内动静,保卫京都平安!”

他夸张地转身,一边假装持刀,一边学着武士走路的模样,双腿一前一后,小步蹒跚。其他警察见状,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

这两天的市集倒是相当热闹,即使冷风掠过狭窄的街道也没办法驱散人们准备迎接新年的热情。集市的地面被熙来攘往的行人踩得光滑湿润,泥泞反射着稀薄的冬日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新鲜食材的味道,夹杂着街边小吃的香气。

凉介和二十面相此刻正在一家水产店门前,店铺门口挂着一块醒目的红色招牌,上面用潦草的毛笔字写着“新鲜鲔鱼,便宜!便宜!实际便宜!”

字迹虽然简单,却在不断晃动的人流中显得特别醒目。店门前的木桶里整齐地堆放着新鲜的鱼类,鲔鱼、鲑鱼、比目鱼排列得井然有序,鱼鳞在微弱的冬日光线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

凉介站在二十面相的身侧,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四周。

“乱看什么呢?”二十面相拍了拍凉介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你是哪跑来的通缉犯。”

凉介被拍得一愣,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只是在多看看而已……”他低声回答道,手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抽出来,又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最后只能尴尬地插回原处。

二十面相见状,摇了摇头。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一条体型健壮的鲔鱼上。鲔鱼的身体在桶中的冰块上安静地躺着,鱼鳞闪烁着银白色的光泽。他的手指在鱼的表面轻轻划过,感受着鱼鳞的质感,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条怎么样?”二十面相略微偏头,向身旁的凉介问道。、

“啊,这种事您问我我也不清楚啊……”凉介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伸手去摸水桶中的鲔鱼。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鱼身时,鲔鱼突然猛地一甩尾巴,水花四溅,凉介吓得条件反射地把手收了回来,手指头在空中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无奈地垂了下来。

“这么大人了,连挑鱼都不会,”二十面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就这样子能写出什么东西来。”

二十面相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目光重新放回到鱼桶上。他弯下腰,认真地打量着那条鱼,指尖再次轻轻划过鱼身。

“这条鱼不错,老板,就要这条吧。”二十面相站直身子,转身对着站在一旁的店老板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

老板立刻笑容满面,眼角的细纹因为笑容而挤成了一团,显然对能卖出这条鱼感到高兴。他快速地拿起鱼刀,准备熟练地为二十面相将鱼处理干净,动作一气呵成。然而,二十面相却突然伸手拦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不用麻烦了,”二十面相示意老板停下,“就直接装起来吧,用塑料袋装些水,把鱼放进去就行。”

老板闻言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点头照办。他取出一个大号的透明塑料袋,先用勺子从桶里舀了些冰冷的清水进去,然后将那条活蹦乱跳的鲔鱼放了进去,袋子里的水拍打着塑料,发出轻微的声响。

凉介提着塑料袋,袋中的鲔鱼在水中不安地摆动着。他小跑着跟上二十面相的步伐,脚步在湿润的地面上踩出轻微的“啪嗒”声。

“平井先生,我在想一件事,”凉介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我在想,在您眼中,这三十年后的社会又是什么样的?”

二十面相背着手,走得不紧不慢,步子显得极其稳健。“我看不出来。”他淡淡地回答道,“我哪里明白你们这一世代的事情啊。”

“但您的著作明明反映了当时的时代……”凉介有些不甘心,他知道二十面相并不喜欢与他谈论现代的事物,特别是涉及社会变化的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明明就连技能中都有人类观察?”

“什么时代的人写什么时代的事,”二十面相停下脚步,稍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让我一个三十年前就死掉的人评价这个时代,有点太难为我啦。”

“至于人类观察?那东西和我没什么关系,”二十面相摆了摆手,继续向前走去,“只是用来观察其他人然后方便装成他的样子罢了。”

他们绕过一个摊位,走到街角,阳光在他们身后拉长了身影。凉介思考了许久,然后再次抛出了另一个问题:“那……您明明是日本本格派的开创者,又为何在昭和初年转为了……变格派的创作呢?”

“哈哈,你明明心里早就揣着份答案,”二十面相轻笑了一声,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眼微眯着,直视着凉介,“还要这样拐弯抹角地问我,有那个必要吗?”

凉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二十面相的眼神中并没有责备,反而多了几分耐心。“所谓谋杀啊,不过是人的兽性的体现。”二十面相淡淡地说道,“我所描绘的也不过是那时候我眼中看到的兽性罢了。”

“那短暂的大正终究难以抵抗两百年来所积累的惯性,”他顿了顿,仰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建筑,仿佛在回忆什么,片刻后方才继续说道,“好不容易见到了将其摆脱的曙光,新的武家却又笼罩在昭和的头上。旧的幕府不过是武家,新的政府也不过是个武家。”

“刀兵凝成的兽性再次撕咬着大正年间所凝成的为数不多的人性,”凉介静静地听着,他们缓缓地走过街道,身旁的摊贩和行人仿佛都成了背景,“哈,大正十四年终究是如梦似幻的泡影。”

“哪里有什么本格变格,我写的东西始终如一。”二十面相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再写,我也写不下去了,我也看不下去了。”

“我只希望孩子们能够不要受那些东西的影响,所以我转而去《少年俱乐部》,写下了《二十面相》。”

街道的另一头,一个穿着便宜塑料赤备,打扮成装扮成武士的交警正挥舞着手臂指挥着来往的车辆,脸上带着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

二十面相指着那个交警,语气中带鸸磷弍吆珊溜疤2着些许嘲讽。“但即使是这样,那帮畜生依旧要撕咬着我们笔下的人性。”他继续说道,“大约是,昭和十二年吧,侦探小说被它们列为重点盘查对象了,哈,它们似乎也清楚本格派的矛头究竟指向何处。”

“这就是我的看法。”二十面相头也不回地说着,“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凉介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声说道:“我只是在想……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时代的人的一些想法而已。”

“问这个没有意义。”二十面相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个人的人性是没办法抵抗时代的兽性的,你问个人也只能得到他视角滤镜下的答案。”

“但是将一切罪责都归咎于时代同样是荒谬的,”凉介皱起眉头反驳道,“明明是罪孽为何至今仍有人不愿承认,那个时代明明已经过去……”

“哪里过去了?”二十面相轻蔑地笑了一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反问道,“还是说这三十年里又来了遍大政奉还?那可真是太好了。”

凉介被他的话堵得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看看这集市里的人,大家的笑容不都是发自内心的吗?我实在是看不见有几分兽性,”他说着,再次指了指前方十字路口那位打扮成武士样子的交警,“大正年间也是这样啊,大家都是一个个的人,身上哪里有兽性的影子呢?即使有那么丁点的兽性也是无伤大雅的呀——”

“——但为什么短短几年就变成了那副样子呢,狂热竟能如此简单地摧毁人性,实在是难以想象。”

“你要学会自己去看,自己去听。”二十面相说道,“把其他人的话翻来覆去的嚼吧,然后再吐出来,除了恶心人外没别的用处。”

“将思考寄托于固定话术的人,最终也不过是话术的奴隶罢了。”

二十面相的目光落在远处,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在感慨。凉介也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跟在?引邻仪崎(四)伍究私?就芭他的身后,思索着刚才的对话。

凉介和二十面相沿着集市的街道缓缓前行,周围的喧嚣和吆喝声不绝于耳。人们为了迎接新年忙碌着,摊贩们热情地招呼着客人,冬日的阳光透过高楼的间隙洒下来,映照在人们的笑脸上,也照在凉介提着的那条鲔鱼的塑料袋上。鲔鱼不安分地扑腾着,水面上溅起一阵阵小小的波纹。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凉介看着塑料袋中的鱼,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说起来,这条鱼您打算怎么做?”他的语气轻松,似乎不再想追问那些关于社会和时代的沉重话题,而是随意聊起了生活中的琐事。

“嗯,它啊……”二十面相的目光落在那条不停挣扎的鲔鱼上,仿佛在认真考虑一样。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我打算用它做一道相当丰盛的天妇罗——”

“——用它来完成一场谋杀。”

凉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啊?”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怎么了?”二十面相笑呵呵地说道,“这不是一名‘Assassin’该做的事吗?”

“原来您是在开玩笑啊……”凉介听到这话才长舒了一口气。

“啊?这个笑话不好笑吗?”二十面相眯起眼睛,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让那个因为吃鲔鱼天妇罗而死的家伙再因此死一回,不管怎么说都很符合命运吧。”

“哈哈哈哈……”

他们继续往前走,周围的景象慢慢变得熟悉起来。二十面相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对了,那个老师是不是给了你张门票来着?”他淡淡地问道,“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把鱼给我,你自己去看吧。”

“您不去吗?”凉介略显犹豫地问道。

“哈,”二十面相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我跟着去了的话,你到时候又要拉着我问东问西的,跟个应声虫一样。”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26.梦

亚历克斯突然发觉自己站在条陌生的公路上。

那是一条蜿蜒向前的道路,两侧的棉花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白色的海浪在田野上翻滚。阳光很明媚,但却不至于灼人,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抚慰,洒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一阵熟悉的安心感。

道路两旁的树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悦耳,仿佛是某种对这片宁静的致敬。远处,一辆老旧的福特汽车慢悠悠地驶过,车上的司机戴着一顶草帽,半眯着眼睛,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在离公路不远的地方,有几座简陋的木屋,墙壁因长期风吹日晒而变得灰暗,屋顶有些许破损,几位农夫正低着头在田间劳作。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混杂着一些湿热的水汽。微风拂过时,亚历克斯听到远处传来的悠扬的口琴声,那是一种孤独又哀婉的旋律。深沉、低徊,仿佛在诉说着南方黑土地上的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