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健太闻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眼神下意识地扫过脚下的榻榻米,似乎在思索如何安排。但他的沉思还没结束,梅子婆婆便已经转身准备离去,脚步一如既往地利落。
“但是我……”健太有些犹豫地开口,然而话语还未出口,梅子婆婆便回过头来,微微笑着说道:“那我先去厨房啦,老爷还吩咐我去煮一碗醒酒汤呢。”
她见健太仍站在原地踌躇,干脆推了他一把,笑着催促道:“好啦,快点去吧,再晚些的话就赶不上晚饭了。老爷可不喜欢事情拖拖拉拉的。”
健太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那正好。”说着,他将手中的两本杂志递给梅子婆婆,“您正好帮我把这两个杂志交给厨房吧。德川老爷子说他想吃这上面的菜,麻烦您转告给厨房。”
梅子婆婆接过杂志,低头看了看封面,轻轻咂了咂嘴:“让我看看……嗯,德川将军还真是喜欢茄子呢。”
她将杂志夹在手里的床单中,笑着摇了摇头:“好啦,我知道了。你赶紧去收拾房间吧,别让老爷等急了。”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邢清酤的手中握着一只浅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如一汪清泉映照着他的眼神。
对他而言,这酒不过是清水一般,无论喝下多少也不会影响他的思维。他低头凝视着膝上的笔记本,手中的笔尖不断划动,飞快地在纸上勾勒出道道算式。数字和符号在纸上逐渐堆积,如同那些空酒瓶一样,充斥着整个页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而这也不过是日常的消遣与必要的思维训练罢了。
而在他对面,藤原重信的状态则显得有些狼狈。他的面色因饮酒而泛红,眼神中透出几分醉意。他试图保持自己一贯的端庄姿态,但显然,酒精正在慢慢侵蚀他的理智与体力。每当他抬手想要继续喝下去,手臂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仿佛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重量。
“怎么,藤原先生是有些不胜酒力了吗?”邢清酤低头继续书写,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戏谑。说话间,他再次为自己面前的酒杯续上了酒水。酒液轻轻倒入杯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藤原重信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态。他努力撑直身体,却感到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微微晃动,甚至手中的酒杯也难以稳住。他正准备端起酒杯,却见邢清酤作势要为他斟酒,酒瓶缓缓靠近,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
“且慢且慢,怎么能让客人为主家斟酒呢……”藤原重信连忙摆手,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无奈。他知道,若是再喝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不支倒地了。“我自己来就好了。”他慌忙接过酒瓶,试图阻止邢清酤的动作。
“是吗,不过看藤原先生的样子,还是多做休息为妙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切,但更像是种不易察觉的讽刺,“我早就和藤原先生说过的,不必陪着我一起喝。”
藤原重信尴尬地笑了笑,勉强附和道,“哈哈哈,是啊……”
气氛微微有些沉默,只有酒杯轻碰桌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中回荡。邢清酤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藤原重信,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话说啊,那个二十面相,写了些什么东西给您?”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藤原重信一怔,他有些犹豫,试图思考该如何回答。然而,邢清酤似乎意识到了他的顾虑,随即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啊,若是过于隐私的话,就不要提了。”
藤原重信的紧张稍稍缓解,他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他顿了顿,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如何措辞,“家里的珍藏中有一柄据传是江户时代流传下来的村正刀,不过我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总归是有这么一件东西。”
“若是其他的刀具的话,或许把它供奉起来也不是不行。”他轻轻叹了口气,“但那毕竟是柄村正,因此最终也还是把它锁在仓库里的某个角落里了。”
“听起来,藤原家的珍藏还真是丰富啊。”邢清酤适时地吹捧了一句,但心底早已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很显然这老东西现在的样子大概率是装出来的,不会说的内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哈哈哈哈,只是家里有几个喜欢这些江户时代古董的长辈而已。”藤原重信摇了摇头,略带自嘲地说道,“那村正刀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拿走也就罢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渐渐沉重下来,眉头也微微皱起,“只是对方显然是圣杯战争期间的敌方从者,这样做属实让我有些寝食难安啊。”他稍稍前倾身子,声音也低了下来,仿佛怕被旁人听见,“您看能不能……”
“圣杯战争期间,身为监督者的我可不能随便站在其中一方提供助力啊。”邢清酤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然有违圣杯战争的公平原则。”
虽然身为监督者的邢清酤不能站在其中一方提供助力,但没说他不能亲自召唤从者啊,你说对吧薛定谔?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啊,是我冒犯了。”藤原重信笑了笑,拿起酒瓶想要为邢清酤斟酒谢罪,但举到一半才发现,手中的酒瓶早已空了。
他愣了一下,转身拉开和室的纸门,向外面喊道:“健太,健太?”他的声音在廊道中回荡,但片刻后,急匆匆赶来的却并非侍者健太,而是梅子婆婆。
“怎么啦,老爷?”梅子婆婆轻轻走近,手里还拿着一条手巾,显然是刚从厨房过来。
“啊,麻烦你再去酒窖里取来几瓶酒吧。”藤原重信看着空空如也的酒瓶,无奈地吩咐道。
邢清酤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眼在门外毕恭毕敬的梅子婆婆。尽管她的姿态一如往常的恭敬,然而邢清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身上那一丝难以言明的紧张。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虽看似放松,但指尖却微微蜷曲,显露出些许不自然的僵硬。昏黄的灯光从门缝中洒出,投射在梅子婆婆的脸上,映出她脸上细微的皱纹。这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似乎多了一层淡淡的阴影,掩盖了她平日里的和蔼可亲。
邢清酤的视线在梅子婆婆身上停留片刻后,他缓缓收回目光,面色依旧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重新握起手中的笔,继续在笔记本上书写着,动作依旧轻松自如。仿佛刚刚不过是他专注于解题时的短暂分神罢了。
他现依邻依器寺邬ιX'咝9岜在倒是挺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乐子了。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12.正六点将至
太阳逐渐西沉,阳光透过纸门洒进和室,让室内弥漫着一股温暖的木香。时间虽仍是下午,但日光已稍显柔和,没有刚入午后时的刺眼。和室的窗户已被拉开,微风中还夹杂着庭院中梅花的清香。邢清酤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握着的酒杯散发出淡淡的清酒香气,而藤原重信则坐在他对面,神情带着几分轻松。
“您就不怕我是那二十面相?”邢清酤突然微笑着开口,虽说只是一句玩笑话,但眼神却不曾离开藤原重信的脸。
藤原重信闻言,哈哈大笑。他放下酒杯,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眼中流露出几分狡黠。
“哈哈哈哈,实不相瞒,”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情,“其实在之前我悄悄安排了下人与爱因兹贝伦家族联系,稍稍核对了下您的行程,希望不会冒犯到您。”
“唉呀,原本一开始就该好好核对行程的,但是主家对客家斤斤计较这么多,实在是显得有些傲慢了。”藤原重信继续说道,语气中略带自嘲。尽管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醉意,但那份醉醺醺的模样已被一股沉稳的气息所取代。
“没想到竟被敌方从者钻了漏子,大摇大摆地伪装成您,又大摇大摆地离开,还让我们之间产生了些不必要的间隙。”他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仿佛在为先前的疏忽感到懊恼。
邢清酤只是轻轻抬起酒杯,向藤原重信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既然误会解开就好。”他轻松地说道,“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嘛。”
“在我记忆中的圣杯战争里,还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Assassin,不仅自曝家门,还敢当面挑衅,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啊。”邢清酤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些许刻意做出的感慨。
“不过既然他做足了礼节,敲定了时间表示亲自上门拜访,那我这个主家不做些准备,可就有失待客之道了。”藤原重信故作严肃地说道,他侧过身子,稍微凑近邢清酤,压低声音悄声道:“毕竟在阁下这里,重信就已经丢足了脸面啦,可不能再丢脸了。”
藤原重信在接待邢清酤之前,早已不动声色地派下人联系了爱因兹贝伦家族。藤原家不仅仔细核对了邢清酤所驾驶的车辆,还通过几个交通枢纽处的摄像头快速确认了邢清酤的行车路线。只有在确认完全吻合后,藤原重信才稍稍放下戒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微妙气息,两人都心知肚明,但他们都选择在表面上维持着一份轻松愉快的氛围。
1999年的京都,技术还不如如今发达,摄像头的覆盖范围也极为有限,只集中在几个关键的交通枢纽——
——然而,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这些有限的资源,快速完成对邢清酤身份的确认,足见藤原重信的效率。你知道的,那可是以繁琐和拖沓著称的日本政府的工作效率啊!而藤原家在如此短时间内处理这一切,显然说明了“藤原家没有人手”不可信。
“仅凭证明身份的过程在这里存在,邢清酤便能做出这种程度的推理……”他暗暗想道,虽然很想把心底的这句话说全,但若是说出口的话就要撕破互相的脸面了。
“下次这种事就该让切嗣来,或者把韦伯那家伙从英国喊来,不,考虑到战斗力,还是切嗣比较靠谱。”邢清酤想着,“真相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难受啊……”
“而且啊,刚刚我不是找了个醒酒的借口出去了一段时间嘛。”他语气轻松,大咧咧的样子像是随意聊着天般:“实不相瞒,在身份确认前,我还是对阁下抱有些疑虑的。”
说这话时,藤原重信脸上依然挂着他惯有的微笑,仿佛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他稍稍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消退了一些,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所以,我亲自去布置了仓库的结界。邀请您来,也是为了表歉意与表明信任。”
“不过嘛,”他突然话锋一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其实也有一点私心。我想让您看看,这结界有没有什么疏漏。”
藤原重信的态度一时间让邢清酤也有些无奈,说他坦诚吧,但偏偏就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给,说他藏着掖着吧,但在对人的角度上却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所作所为。
明摆着就是知道会让人生厌,但又不至于生厌到让人撕破脸皮的地步。这种情况下,邢清酤即使想发作,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邢清酤与藤原重信从和室走出,映入眼帘的是京都12月末的午后景象。阳光洒在庭院中,带来些许温暖,然而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冬日特有的寒意。两人走在石板小路上,阳光透过庭院里的松树投下斑驳的光影。松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庭院四周的竹子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翠绿的光泽。池塘反射出阳光的微光,宛如一面细碎的镜子。石桥上覆盖着一层薄霜,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小路上,脚下传来细碎的砂砾摩擦声,混合着冬日微风的轻拂声,显得格外清脆。藤原重信走在前方,双手依然藏在宽大的和服袖中,脚步坚定而从容。邢清酤则跟随在他身后,目光扫过庭院中每一个角落,静静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庭院里用作装饰的石块、假山、乃至小径边的青苔,在邢清酤眼中都携带着相同的某种特征。即便没有直接显现出任何异样,但在邢清酤的感知中,这些微弱的波动无不显示出藤原家在布置结界方面的深厚功力。这些细微的布置通过极为隐秘的方式,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网,将整个宅邸笼罩其中。
——日本神道的手段吗?邢清酤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想道。
随着两人逐渐靠近后院的仓库,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木香和冬日特有的清冷气息。仓库立在一片竹林旁,阳光穿过竹林的缝隙洒在仓库的木门上,木门上的曼荼罗图在光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显。仓库外的石板路上,积雪被阳光融化后留下几道湿痕,微微闪烁着光芒。
仓库外的石板路上,积雪被阳光融化后留下几道湿痕,微微闪烁着光芒。藤原重信在仓库前停下脚步,微微抬手,示意邢清酤注意前方。藤原重信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阳光透过门缝射入仓库,照亮了其中一部分空间。仓库内的空气略显冰冷,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粗实的稻草编织的绳子,上面挂着些许纸垂。绳子以特定的方式悬挂在仓库的正中,形成了一个象征神圣结界的“注连绳”。每一根绳索都被精心编织,上面悬挂的纸垂如同符文般闪烁着微弱的灵光。这些纸垂的排列方式和注连绳的编法,正是日本神道中最为传统的驱邪术之一。
再往深处看去,仓库的四角均放置着结界柱,但让邢清酤有点绷不住的是,柱子上刻的看样子像是梵文。
“感觉怎么感觉这家伙的魔术基盘有点……缝合感。”邢清酤暗暗想道。
邢清酤仔细感受了下周遭的魔力特征,发觉其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大概是类似阵眼一样的存在吧——
——但这种感觉,却让他莫名想起了自己在秘鲁的因蒂瑞米节的回忆。让邢清酤感觉有种感觉……
……藤原重信不会是一边跳大神一边完成这些结界的吧?
“就是那个箱子。”藤原重信站在门口,指着仓库深处的一角,声音低沉而平稳。
邢清酤凝视着仓库内的木箱,他缓步走到仓库门前,手指轻轻拂过门框。阳光从他的指缝中穿过,映在上面。
“连敌我识别功能都没有吗……”邢清酤低语道。
“是啊,毕竟是以变装闻名的从者。”藤原重信站在门外,他的双手依旧藏在袖中,没有进一步靠近仓库。
邢清酤站在门前,稍作思考后,轻轻拉动了一下仓库的门。藤原重信见状,连忙解释道:“啊,那里的结界还没有完全激活,等会还要让下人准备好特制的锁具。”
“嗯……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再添东西了。”邢清酤说道,虽然他很想说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扔虚数空间里,让那个二十面相有本事去虚数空间拿。
“非要说的话……这扇门您确定等会不会再打开了吗?”邢清酤问道。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邢清酤点了点头,轻轻抬手,将门重新关上后,在门框上添了点东西。
“您确定这样……”
“只是为了保证这是个密室的话,哪里需要这么复杂的步骤呢?”邢清酤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
“时间看样子快到了啊……”藤原重信轻轻抬头,目光落在和室墙上挂着的时钟上。指针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分针即将合拢到数字12上,时间即将指向六点整。和室内的空气仿佛随着时钟的滴答声变得更加沉静,仿佛连呼吸声都显得过于突兀。
“您看是再等等,还是现在就过去呢?”他淡淡地问道,语气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邢清酤并未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停留在手中的酒杯上,思绪却早已不在此处。他微微晃动酒杯,清酒在杯中荡漾出浅浅的波纹,映出微弱的光晕。他的表情未有一丝波动,仿佛藤原重信的话只是耳旁风。片刻后,他才随口答道:“我都随意。”
其实邢清酤此刻心里盘算的是如果多呆一会他能不能再多喝这老东西几瓶酒。
不过,邢清酤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滞留于此。他早在解除嫌疑的时候便可以离开——
——他留在藤原家,不过是为了验证一些心中的猜测,看看那个Assassin的手法是否如他所料。
虽然邢清酤的推理在只是某种意义上,也只是看答案逆推过程罢了。可当他察觉到那名二十面相始终未曾离开时,再结合信上的内容,他就大致推测出了其手法。
不过,与其说邢清酤看穿二十面相的伪装了,倒不如说只是凭借敏锐的感知力,他察觉到了在藤原宅中存在着某种“非人的存在”罢了。如果那人真的是二十面相,恐怕早在预告信贴上大门之前,他便已完成了盗窃的目的。继续留在此地的原因恐怕也不过是为了保证“准时在正六点窃走目标”罢了。
可若不是二十面相,那就有点意思了。
在邢清酤的感知中,那人拥有着部分从者的性质,让邢清酤相当熟悉——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到夜晚时出现的那些同样具有从者性质的灵体。
虽说考虑到体态原因,邢清酤更倾向于那是二十面相为了隐藏而不得不露出的破绽。但藤原家的疑点同样足够多,邢清酤怀疑那灵体就是本土家族的所作所为,而现任的地脉管理者藤原家的嫌疑毫无疑问是最大的。
出于以上理由,以及藤原家的酒品质确实不错的原因,邢清酤还是留了下来。
“我不建议正六点的时候有任何人单独靠近,哪怕是我们两个一起也一样,”邢清酤的目光从酒杯中抬起,他轻轻抿了一口酒水,“同样,我建议在正六点左右封锁藤原宅,不要让任何人进出。”
“说的也是呐,看那小说中的描述,那二十面相可是连明智小五郎都敢伪装的。”藤原重信放声大笑,声音在和室内回荡着。
“那一则故事可是像极了现在的处境啊,”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将信任完全寄托给了素未谋面的侦探身上,最后竟被怪盗骗了过去。”
“我可当不了什么侦探啊……”邢清酤将酒杯放回桌上,微微叹了口气,“我只是个普通的魔术师,平常喜欢搞些研究而已。”
他突然很怀念韦伯了,总觉着如果把自己换成韦伯,或许才更适合目前的画风吧。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13.二十面相敬上
健太刚从客房里出来,抬头一看,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此时已是傍晚,屋外的庭院笼罩在一片深蓝的暮色中,月亮还未升起,天空只剩下几抹淡淡的橙红色,映照着京都冬日特有的寂静氛围。
走廊里的灯笼已被点亮,散发着柔和的黄色光芒,映在木制的墙壁上,拉出一条条细长的影子。健太匆忙走过时,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木地板在他急促的步伐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刚走出客房,就迎面碰上了站在不远处的藤原重信。藤原重信静静地站在走廊的一侧,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灯笼昏黄的光芒中透出几分严厉。
“健太,忙什么呢?”藤原重信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打破了夜晚的沉默。健太闻声停下脚步,有些慌乱地转身面对着藤原重信,连忙低头回应。
“不要忙了,现在赶紧过去仓库那边吧。”藤原重信淡淡地吩咐道。
“啊?可是……”
藤原重信没有等他解释完,便打断道:“好啦,快点去,路上如果遇见其他人了也一并喊过去。”藤原重信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急促,“做事不要慢吞吞的,手脚快一点。”
“是,是!”健太慌忙应道,稍稍鞠了一躬,转身朝着走廊的另一侧快步走去。藤原重信依然站在原地,目送着健太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健太在走廊里匆匆地走着,僵硬的步伐略显急促,脚步声与走廊外微风拂过竹林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他,手上还沾着些许油腻。
今天下午,健太一直都在厨房里忙着试做炸茄盒,因为看起来和天妇罗的做法很接近嘛,所以他特地试了试做法——
——可惜连炸天妇罗都不怎么会的他,不管如何努力,成果总是不尽人意。手头的茄子和低筋面粉几乎用完了。
“这可不好办,这可不好办了。”健太在心中暗自念叨着,步履有些僵硬地转过走廊的拐角,迎面碰上了正抱着一堆被褥的梅子婆婆。她身影佝偻,步伐却相当稳健。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
“梅子婆婆,老爷让大家去仓库那集合。”健太急忙停下脚步,伸手挡住了梅子婆婆的去路。
梅子婆婆微微抬眼,看了看健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知道的,通知我也收到了。”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被褥,略显为难地说道,“可是这刚晒好的被褥还要……”
“哎呀,这么多被褥,您喊我来搬不好吗?”健太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将手上的油腻擦净,快步上前,接过梅子婆婆怀里的被褥,笑着说道,“我来替您抱过去吧。”
“那就拜托你啦。”梅子婆婆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健太的手臂。
“好嘞,那您在路上如果遇到其他人的话,记得把他们也一起喊过去。”
健太抱着被褥,静静地目送梅子婆婆步履有些蹒跚地向仓库走去。
梅子婆婆抱着被褥,缓缓地走在昏暗的廊道中。寒冷的空气透过纸窗的缝隙渗进来,带着冬夜特有的清冷与静谧,让整个走廊显得愈发寂静。
走了一段路后,梅子婆婆在一间房门前停下了脚步。她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声音温和而有节奏,不急不缓,仿佛怕惊扰到屋内的人。
“请进,啊,是让我去仓库对吧……”房间里传来一声中年男性的回应,声音中带着几分疲倦,但依然透着一丝威严。
梅子婆婆推开门,侧着身子站在门口,微微弯腰对屋内的管家说道:“是啊,正好路过,怕管家您忙忘记了嘛。所以特地来提醒一下。”
房间内的光线昏暗,而管家坐在桌前,正盯着桌上的一台老式监控设备。
“啊,我稍后就过去,”管家抬头看了看梅子婆婆怀中的被褥,又转回视线,继续调整着屏幕上的影像,“您要不把那些被褥先放这里吧,等回来后我来布置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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