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可以说,我们后来能那么快摸清那帮印度教信徒留下来的许多手段,也有他的功劳。”
“那他现在在哪?”邢清酤立刻追问道。
经师却只是摇了摇头。
“丹尼尔先生后来为了我们,去了德里调查,”他说,“从那之后,便失了音讯。”
邢清酤和沙尔玛对视了一眼。
“您确定吗?”沙尔玛问道。
“嗯,”经师点了点头,“他亲口这么说的,走之前也确实是朝德里那边去的。”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邢清酤沉默了片刻,随后才开口道:
“那我们得准备一下,尽快去德里。”
经师听见这句,神情里明显多了几分意外。
“现在就去?”他说,“那个地方如今恐怕很危险,连丹尼尔先生那样的人都在那里断了消息,你们不如先留在这里歇一歇。”
邢清酤却只是摇了摇头。
“丹尼尔对我很重要,”他说,“既然知道他最后去了德里,那我总得亲自去看一眼。”
经师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今夜不如先在这里歇息一晚,”他说,“等会儿,我们的领袖也想见见你们。”
邢清酤听完,略微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
经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先坐着等,桌上的灯火轻轻晃着,外头水面的反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映进来,邢清酤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会儿,正想再问几句,外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鸸翼!??5*VI?l??溜鏾
进来的是个身形高大的老人,头上裹着深色头巾,眉眼看着并不凌厉,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点笑意,他走得很快,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着大概是刚从别处匆匆赶过来的。
“我是这里现任的贾特达尔,古尔巴昌·辛格,”他一进门便先开了口,“就是你来找丹尼尔先生的吧?”
邢清酤点了点头。
“对,我来找我的义子。”
古尔巴昌听见这句,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明显了些,随后便很自然地顺着这个话头打听了下去。
“你是从哪儿来的?”
“伦敦。”邢清酤答道。
“哎呀,对,对,”古尔巴昌立刻点头,“丹尼尔先生也是从伦敦来的。”
邢清酤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是从班加罗尔下的飞机,一路开车赶过来的。”
这话一出,古尔巴昌脸上的神情顿时更像是对上了什么线索似的,连连附和起来。
“对,对,就是那边,”他说,“丹尼尔先生也是从那边过来的,能一路赶到这里,真是不容易——”
他说到这里,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点感慨。
“——现在外头那帮德里人,早就全都疯魔了。”
邢清酤抬手朝旁边的沙尔玛示意了一下。
“多亏了我的向导。”
古尔巴昌这才把目光移到沙尔玛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很快露出一点了然的神色,紧接着,他又重新把视线转回邢清酤脸上,略微迟疑了一下后,才继续问道:
“您看着像是东亚人,请问是……”
“我是中国人。”邢清酤直接答道。
这话一出,古尔巴昌脸上的那点迟疑顿时散了不少,更加信服了。
“这就对了,”他说,“丹尼尔先生以前也和我们提过,说他受过一些中国那边的影响,还说过不少……”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门外却忽然传来几下很急的敲门声。
古尔巴昌的声音顿时停住了。
他转头看了眼门口,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随即对着邢清酤点了点头。
“失陪一下,”他说,“稍后我再回来,和您继续聊。”
邢清酤也点了点头。
古尔巴昌随即转身出了门。
屋里一下又静了下来。
邢清酤和沙尔玛谁都没说话,只是听着外头那阵脚步声逐渐远开,可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却又重新近了回来,而且比刚才要杂乱得多。
下一刻,门再次被推开了。
可这一次,古尔巴昌再进来时,已经完全不是先前那副笑呵呵的样子了。
他脸色发沉,身后跟着一大帮持枪带武器的人,几乎把门散泗 另霓 (二)亻尔(四)紦飼口和外面的廊道都堵满了。那些人一进门便全盯住了屋里的邢清酤和沙尔玛,手里的枪和长兵器都没有收起来,直接指着邢清酤。
古尔巴昌站在最前头,抬手指向邢清酤,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丹尼尔先生说了,”他说,“他的父亲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这骗子!”
贾特达尔,指代锡克教的领导者。
而古尔巴昌·辛格,实际上正式的全部称呼应该是贾尼·古尔巴昌·辛格,在2008-2018成为全球锡克教的领袖,不过这里只是作为一个NPC出场而已(
“外头那帮德里人”,德里一般在旁遮普语境中可以代指中央政府,以此表达不满,这里代指的是其他印度人
以及古尔巴昌·辛格有个趣闻,有人把他在金庙的晚祷声录了下来,然后制成了一张音乐专辑(
对,就是专辑,原文就是“The album was named Sodar Rehraas”
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看见了方老爷子的摇滚专辑一样难绷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
顺便,推本书: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47.龟儿子
屋里的气氛愈发紧张了。
堵在门口和廊道里的人又往前逼了一步,枪口和长兵器的锋刃一齐指向邢清酤和沙尔玛,几个人一边迈步向前,一边沉声喝令他们立刻放弃抵抗,别逼他们在这里动手。
邢清酤站在原地,目光却没落在那些指过来的枪上。
他只是看着古尔巴昌,过了片刻,才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是怎么知道,丹尼尔的父亲二十多年前就死了的?”
古尔巴昌脸色阴沉,并没有理会这个问题。
“那和你没关系,”他说,“现在,跪下!”
“丹尼尔还活着,是么?”
古尔巴昌的神色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我再说一次,”他盯着邢清酤,“跪下,你们这种从德里来的奸细,编得再像也没用。”
邢清酤听完,只稍微停了一下,随即又换了个问法。
“如果是下落不明,”他说,“麇_?l?n?崎VI iI飼Q?逝?镏那他最后去的地方,是不是德里?”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古尔巴昌冷声说道,“现在就跪下,把手举起来,别逼我们动手——”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
“——我们已经听够枪声了,不想再让枪炮声在金庙里回荡,你们最好自己想清楚抵抗的后果。”
邢清酤没有理会这句威胁,只仍旧看着他。
“也就是说,”他说,“他确实去过德里。”
古尔巴昌听见这话,意识到邢清酤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威胁当回事,只是在借着这几句话继续套消息。
因此也不再打算和他们多说,直接下令道:
“拿下他们!”
这一句出来,门口围着的几个人立刻动了。
屋里本来就不大,他们这么一涌进来,中间那点空地就立刻被堵死了,看那架势,明显是要先把他们两人隔开,再分别强行控制住。
也就在这时,邢清酤的念话拨了出去。
“能直接上洗脑吗?”
沙尔玛没有开口。
隔了一瞬,他的声音才在邢清酤脑海里响起。
“很难。”
“有什么风险?”
“对面不是普通人,”沙尔玛回得很快,“现任贾特达尔不可能一点魔道都不通,再加上他本身就是锡克教的教首,如今又在金庙里……这里的地脉和信仰都站在他那边,我很难在第一时间就把他和周围这些人一起完成控制——”
“——最多只能赌一个瞬间,可现在他们站得太近了,一旦没压住,他们大概当场就会开枪,到时候枪声引来的就不是这屋里这几个人了。”
邢清酤听完,没有立刻再问。
他看着屋里那些一步步压近的人,心里已经把眼下这局面大致理了一遍。
这里是金庙内圈边缘的一间房,外面到处都是人,近处是经师和护卫,远处则是伤员、传信人和调度物资的人手,真要在这里打起来,就不是打倒面前这几个人那么简单了,他们很可能得和整座城一起开战。
最关键的问题是,丹尼尔的线索还在这些人手里,邢清酤实在不想在这种时候把事情闹到那个地步。
想到这里,他最终还是轻轻呼出一口气,开了口。
“这都是误会,”他说,“是我谎报身份在先,这一点我承认,但缘由我可以解释,你们至少也该先把话听完……”
“没什么好解释的!”古尔巴昌直接打断了他。
他已经走到了足够近的位置,脸上先前那点和气早就不见了,只剩下被愚弄之后的恼怒和戒备。
“你这德里的探子!”他说,“借了丹尼尔先生的名字,借了他的过去,还敢跑到这里来,竟然骗到我们头上了!你觉得我们还会听你继续编下去吗?!”
“我说了,我不是来……”
“拿下!”
门口那几个人不再犹豫,直接往前扑了上来。
邢清酤原本站着没动,直到那些人的手几乎要碰到自己衣角时,才终于有些不耐烦似的,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刻,屋里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抬到一半的枪托停在半空,往前跨出的腿僵在原地,手指还搭在扳机上,肩背和脖颈却已经完全使不上力,连古尔巴昌本人也没能例外,他刚抬起来准备继续往前压的那只手直接停在胸前,不管怎么发力都纹丝不动。
一屋子的人,全被定住了。
最先那几个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想继续往前,或者往后挣开,等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之后,额角的汗才一下冒了出来。
古尔巴昌是最先真正明白过来的那个。
他的脸色在极短的一瞬间里变得很难看。
先前他以为自己围住的,只是两个借名混进来的可疑人物,多半是那些印度教徒摸清了丹尼尔的情况之后,专门伪装成这样过来打探旁遮普下一步动向的。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只不过像今天这样,根据丹尼尔的经历编造的,还是头一回,若不是最后在身份上露了破绽,说不定真就让他们混过去了。
再加上眼前这手段,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探子,很可能是德里那边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古尔巴昌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应该准备得更周全一些再过来的。
邢清酤站在屋子中央,这时才终于把视线从古尔巴昌身上挪开,转而看向沙尔玛。
上一篇: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下一篇:我的密教叔叔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