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2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张建平点点头,“不过气功研究很快就叫停了,那个课题也就这么搁置了。”

“我想办法把你当年公开的论文找出来读了读,”邢清酤说道,“方向没问题。”

张建平摇摇头,笑了一下。

“当年的环境不允许我们做普适化,”他说,“一旦开了口子,招来的牛鬼蛇神就太多了,提前叫停是对的,不然最后收不了场,后果真不好想。”

邢清酤把那片晾好的羊肉蘸了点麻酱,没急着吃,他抬手把酒瓶从张建平手边轻轻拨开,放到转盘更远的位置。

“不,我不是说当年叫停不对,”他解释道,“我是说,你别把搁置当成结束,我这次过来谈的项目你也清楚,往后走,方向一定是神秘普适化。”

“到那时候,你屁股下面这个位置还能稳得住?不说别的,事情一推进,你坐火箭往上走都算慢的。”

“那也得等到十年后吧,”张建平叹了一口气,“我还能有几个十年呢?”

邢清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挑眉。

“你这看着不才四五十?”他把话说得很实在,“再活四五个十年,对你也不算难吧。”

张建平没立刻接,他捞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开口,声音有点闷。

“术士多短命,”他说,“我达不到仙人的境界,自然也只能由命了。”

“这……”邢清酤一时没把话接上。

“都学术数了,”张建平把那口肉咽下去,语气反倒平了,“要是连生死都看不开,那也别学了,我不是怕死,就是有点感慨——”

仪?傘??巫?祁酒???(六)三$栮?[?他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邢清酤听懂了对方的不甘,他把筷子放下半秒,还是没忍住,话往前探了一步。

“其实你要是真想找个地方施展抱负,我觉得……”

“哎哎哎,打住打住,”张建平立刻抬手,筷子还捏在指间,“别往下说了啊。不带你这样挖人的,我没这想法,懂吧?”

邢清酤看他这架势,笑了笑,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掉。

“懂,”他放下杯子,顺势把话题拧开,“那换个轻松点的,你既然学术数——”

“——给我算一卦呗?”

“当我街头算命的啊?”张建平反问,“咋,算姻缘还是算前途?”

“你能算哪个?”邢清酤顺着问。

“都不能算,”张建平回得很快,几乎不带犹豫,“别人都好说,你的话……我不敢,直觉告诉我不能算。”

“直觉?”邢清酤挑眉。

“趋吉避凶的本能,”张建平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我还想多活几年。”

“行吧。”

邢清酤也不强求,他看张建平那股郁气已经散了大半,就没再继续硬塞安慰,只把注意力落回锅里,专心捞起羊肉,蘸着麻酱慢慢吃着。

饭后,两人从涮羊肉馆子出来时,北京的夜风已经凉了些,门口的灯光斜斜打在地面上,照出一块亮,街口的车流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夹着几声喇叭。

张建平站在台阶边把外套拎起来披上,动作不急。邢清酤跟着走了两步,抬眼看了看街面,像是刚想起什么,脚步一顿。

“我突然想起个问题。”他开口。

“什么?”张建平回头。

“咱们出来没喊司机,”邢清酤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车,“是你开车来的,现在回去咋弄,谁开车?”

他话说完就看了张建平一眼,对方脸上挂着点酒意,颧骨有些发红,但眼神还算清醒,站得也稳。

“你还能行不?”邢清酤问得很直接。

张建平没硬撑,他低头想了半秒,干脆把这事按流程处理。

“我喊人过来接我们吧。”他说,“等一会儿就到。”

“别介,”邢清酤摆摆手,“这都十一点多了,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打车,要不我开。”

“公家的车,留在这有点不合适,”张建平想了想回道,“你能行吗?”

“我没问题,”邢清酤笑了一声,语气很笃定,“你知道的,我这人不可能喝醉。”

张建平又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后,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

“那你来吧,”他说,“慢点开。”

邢清酤接过钥匙,拇指在按键上点了一下,车灯闪了闪,车门锁咔地弹开,他顺势拉开车门坐进去——

——坐进了副驾驶。

张建平愣了半秒,随即绕到另一侧,拉开驾驶位的门。他一手扶着门框,低头看着邢清酤:

“你不是开车吗?”他问,“怎么坐副驾驶去了?”

“……”

邢清酤没立刻回话,他低头看了眼中控台,又抬眼瞟了瞟方向盘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他把钥匙收回掌心,呼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改口。

“还是找人接我们吧,”他说,“我没驾照。”

算是侧面烘托了其他人看牢邢爬升的速度有多离谱吧(

稍微做个过渡,好接入下一段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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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异客行:6.正反无别,生死有别

次日傍晚,邢清酤结束一天游览,从长城那边回到落脚点时,天色已经压下来了。车刚停稳,他先抬手揉了揉后颈。下车时,他把外套扣子解开,拎在手里。

张建平跟他一同回来,只是没上楼,他在门口简单交代了两句,手机已经贴到耳边。

“我去把明天的事再确认一下,”他说,“您先回房歇会儿,晚点我再过来。”

邢清酤点头,没多问,他知道对方这几天的状态,行程表之外还有一堆人要对接,哪怕是从简,也不可能真省掉所有环节。

他他独自上楼,把房卡放到玄关小台上,又将外套搭到椅背,先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了把脸,将今天外出时脸上的风沙洗掉,擦干手后,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坐到沙发上,背靠下去,让肩膀松开。

邢清酤顺手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正好是新闻联播的时间,他将音量调低,又随手翻了两页张建平白天塞给他的简版行程,检查着明天要做的事。

他看了没多久,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叩、叩、叩。

“进。”邢清酤回了一声。

门把手转动,张建平推门而入,他外套还带着点外面的夜风,手里夹着文件夹。进门后他先把门带上,抬眼扫了一圈,才往里走两步。

“我刚把馆里那边最后一个口子确认完,”张建平开门见山,“思想盘相关的交流,明天就可以安排。”

“说具体点。”邢清酤回道,顺便抄起瓶矿泉水扔给了张建平。

张建平接过矿泉水,把文件夹放到茶几上,没有急着坐,而是站在旁边解释。

“人,场地还有一些保密措施都到位了,若是按原来排的行程,您这两天在北京还有安排,游览项目也已经订好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邢清酤脸上,“但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把思想盘的交流往前提,明天直接开始。”

“你的意思是两种走法?”他问。

“对,”张建平点头,“第一种,照已经排好的计划,您先在北京再玩两天,我们这边继续把一些流程整理细一点,等您玩完再进交流。”

“第二种,明天就推进,您这边把该看的先看完,您要是觉得可行,后面几项能顺着一口气往下走,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也可以当场止住,不会影响后续安排。”

“你觉得哪种比较合适?”邢清酤想了想问道。

“尽快为好,”张建平想了想答道,“毕竟若是拖得时间长了,内部阻力又会把事情拖回原点——”

“——所以现在能往前推进一点,就往前推一点。”

邢清酤点了点头,没急着表态,多问了问。

“那明天如果交流,是只和螺旋馆对接?”他问,“还是会有山岭法庭的人参与?”

“在螺旋馆范围内,”张建平答道,“山岭法庭一般不干涉这类事务,他们只对思想盘本身负责——”

他停顿了一下,提前将边界和邢清酤说清楚:

“——思想盘主体是不可能在交流中.出现的,”他解释道,“只是一个和本体隔离开的试验用子机,内容其实不会很多。”

“说白了,是个象征性的握手,”邢清酤回道,“目的是让你们内部那些摇摆的人知道,对外开放和神秘普适化必然会推进,对吧?”

“您能理解就好。”

邢清酤听完,靠回沙发背。

“行,”他说,“你先把明天的起始时间和地点给我报一下,让我心里先有个数。”

张建平这才稍微放松迩镹?漆?刘玖?翼?珊 ?疤?轳?一点,翻开文件夹,把第一页摊开,介绍道。

“明天上午开始,”他说,“地点在国博那边。您不用走公开入口,我会提前来接您,车直接走内部的线。”

“您看怎么定?明天就开始,还是按原计划先在北京玩两天?”

“明天开始吧,”邢清酤回道,“早点结束也是好事。”

——

张建平把车从落脚点的地下车库开出来时,天色还偏淡,昨晚定下明天推进后,螺旋馆那边把内部线重新梳了一遍,今早便按约把邢清酤往国博送。

车里没人闲聊,张建平在副驾驶反复整理着今天的流程,邢清酤则靠在后座,继续默默看着窗外的街景。

北京的早高峰已经起势,但还没到最拥挤的时候。路口有交警在指挥,公交车靠站时带起一阵风,站台边的人抱着包往里挤。沿途偶尔能看到奥运相关的标识,挂在立柱和路牌旁,颜色醒目,字也大。

越往天an门一带走,岗亭和临检点就越密,司机提前减速,张建平把证件放在挡风玻璃下方,遇到检查就降窗递证。

车拐进一条不对公众开放的通道后,外面的车流声一下子远了。车停稳,司机下车先去做交接,张建平推开副驾驶门,站到车旁抬手示意邢清酤。

“到了。”

邢清酤下车,内部入口处已经有人等着。

吕申站在门内侧,胸前的证件卡压在西装内侧,他身旁跟着两名馆内人员,一人手里拿着门禁卡,另一人夹着薄薄的册子,吕申看见邢清酤,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

“邢先生,辛苦了,”他语气平稳,“这么早把您请过来,多有打扰。”

“该做的事早做完对大家都好,”邢清酤与他握了一下,握手很短,“而且我也很期待和贵方的进一步交流。”

吕申微微点头,侧身让开,抬手示意。

“这边。”

他们从一条安静的走廊进去,拐过一道门,视野忽然开阔,能看到展厅的轮廓,只是展厅并不亮堂,不少区域被围挡隔开,地上铺着防护垫,墙角堆着编号木箱,箱面贴着封条。

“还在内部施工吗?”

邢清酤有些好奇地问道。

“您别介意,”吕申顺着他的视线解释了一句,“过几个月不就是奥运会了嘛,所以现在馆里正在改扩建,有不少文物都要安放进来,不太好走外部路线游览。”

邢清酤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的目光在围挡和木箱上停了半秒,随后收回来,跟着吕申往里走。

走廊越往深处越安静,墙上的指示牌很少,更多是临时贴的标识,转过两道门后,空气里那股展馆常见的清洁剂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干燥的凉意。

张建平一直落在两人后半步的位置,他没插嘴,只在拐弯时抬眼确认了一下门牌,手里的文件袋贴在身侧,始终没发出声。

吕申停在一扇没有任何展陈标识的门前,门框边嵌着刷卡器,旁边还有一只小键盘,门角装着摄像头。

他没有急着刷卡,先回头看了邢清酤一眼。

“从这里开始就不算馆内参观了,”吕申说道,“虽然对您这个水平的魔术师而言有些多余,但有些禁制没来得及撤掉,所以不能带任何电子设备,您这边没问题吧?”

“小事,”邢清酤回得很干脆。他抬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直接关机后随手扔进虚数空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

吕申点头,示意张建平,对方立刻把文件袋打开,取出一枚素色的访客卡递上来。

“进去之后我负责跟流程,”他对邢清酤说,“您只要跟着走,别离开视线就行。”

邢清酤接过门禁卡,没多看,随手塞进兜里。

吕申这才抬手刷卡,又在键盘上输入一串短码,门锁轻响了一下,吕申推门而入,门内不是房间,而是一条缓坡通道。

门合上的那一瞬,外面展馆里残余的动静被彻底隔断,走了不到两分钟,坡道尽头出现第二道门。这扇门更厚,边缘有密封条,门旁的刷卡器外还加了一层透明护罩。

“接下来就正式进入思想盘子机的领域了,”吕申说道,“因为禁制没有来得及完全关闭,如果您感觉有什么不适的话,请务必告知。”

“无妨,继续吧。”邢清酤说道。

第二道门开合的过程很慢,门页厚重,边缘贴合得严丝合缝,推开时没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只有一声锁舌退开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听来短促干脆,像骨节忽然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