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你难道想抛下我们一个人走掉吗,”莫法吉娅立刻伸手抓住伊莉雅的胳膊,“还有,酱(ちゃん)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还特地用日语?你不应该喊我姐姐吗?”
“因为这里唯一的成年人是我,”伊莉雅说道,“十六岁还没成年,当然就是年下,所以叫ちゃん。”
莫法吉娅听了这句话后,一下子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扣住伊莉雅的肩膀,声音也跟着抬高。
“你这一辈子也长不高的幼女在说什么呢,要在我面前摆弄那套东亚日本的上下级关系了吗,”莫法吉娅咬着字说道,“啊啊真受不了,快给我用敬语,给我用Your Majesty称呼,明白了吗你这日耳曼人?”
伊莉雅被她按住,却抬手直接捏向莫法吉娅的脸,把对方的脸颊捏得微微变形。
她边捏边挣扎,语速很快。
“都这个时代了还在用这种腐朽的身份政治试图压人吗,就算给自己头上戴上数不尽的头衔,你依旧还是个登记年龄只有十六岁的年下啊,”伊莉雅咬着字回敬,“莫·菲·拉·酱!”
两人就这么在狭小的隔间里扭到一起,看守室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下,似乎有人往这边看了眼,又很快走开,显然已经懒得管这种程度的闹腾。
奥尔加玛丽站在一旁,手指攥着衣角,眼神发直,她看着扭打起来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人中唯一的常识人奥尔加玛丽更加惆怅了——
“——老师,快来救我啊……”
她没说出口,只在心底默默祈祷着。
——
“Lord,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兴奋了……”
老诺利吉站在衣柜旁,看着邢清酤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对方动作很快,开柜门,翻衣架,抽出叠好的衬衫,再放回去,又去碰另一件外套,看着是要把整间屋子的衣服都重新过一遍。
老诺利吉忍了片刻,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邢清酤没接这句话。他伸手从衣架上取下一件衣服,抖开,抬到胸前比了比,随即转身朝老诺利吉抬了抬下巴。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他说完还把衣摆往下拉直,老诺利吉走近两步,目光扫过领口与袖口,评价道:
“会不会有些不便于行动,毕竟到时候还要游览许多东西……”
邢清酤闻言又把衣服放回去,手已经伸向下一件。老诺利吉看着他这副状态,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点无奈。
“Lord,只是一封邀请函罢了,何必如此激动呢?”
“我离开那边太久了,算起来也有十多年了,”邢清酤说道,“十多年啊,这些年我是想回都回不去——”
“——一开始碍于魔术师的身份,我没办法通过螺旋馆那里的审查,”他解释道,“后来通行条件放宽了,我能过审了,但我又变成了Lord,这下可好了,要回去看看就更麻烦了。”
他停了停,随即又补上一句。
“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去一趟,你懂我心情吗?”
老诺利吉没有立刻反驳。他把手背到身后,站姿仍旧恭敬,劝诫道:
“我无意泼冷水,也无意冲淡您的喜悦之情,”老诺利吉缓声说道,“只是……希望您能记得您的身份。”
“……”
邢清酤沉默了一下。
他把刚才拿起又放下的那件衣服重新理平,动作做完,他才吐出一口气。
“唉,我也明白,”邢清酤说道,“现代魔术科刚从钟塔的管辖中脱身,我不可能将其送入另一个组织的管辖当中——”
“——我明白我的立场,放心吧。”
老诺利吉见他愿意把话说到这里,又继续往下劝。
“您其实不必如此急于回国的,”老诺利吉说道,“邀请函上注明的日期是在八月,如今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邢清酤听完,反倒笑了一下。
“多出来的时间,也好让我多去一些地方转转吧,”邢清酤说道,“明年复合工坊的修复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大概是没什么时间抽身了——”
“——所以,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自然是越早动身越好。”
老诺利吉见此,只好点了点头,没再继续劝诫。
“需要为您安排行程吗?”
“嗯,最好是明天就能出发,”邢清酤说道,“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遵您的意,My Lord。”
奥尔加?(无关心)
虽然说一开始只是为了让同龄人(看上去是同龄人也算)凑在一起,但写着写着发现这也是一种对奥尔加玛丽的迫害(悲
莫法吉娅毫无疑问是魔丸,而这条世界线里的伊莉雅也是个魔丸,作为两个魔丸中间的那个常识人以及渴望经历冒险的奥尔加玛丽,想必一定很享受吧(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意见反馈,感谢!
顺便,推本书:
间幕:异客行:3.提前会面的山岭法庭
这几天里,邢清酤的兴致一直很高。
他先把衣柜翻了一遍,拿起一件又放回去,换一件再看,反复比对得很认真。
随后他又在现代魔术科各部门之间来回跑了好几趟,进门就直奔负责人,开口就是后续安排,交代完还不放心,总要再问一句你记下了没有之类的话。
他跑到哪儿,话就交代到哪儿,消息也就跟着传到哪儿,没过多久,整个街区的人都知道,自家的Lord要去中国了。
但热闹归热闹,真到了需要落地执行的时候,他其实没做多少有用的事情。
行李最后是小诺利吉收拾的,各部门之间更具体的后续事项,也不是邢清酤做的,是老诺利吉慢慢给出的规划。
邢清酤自己做的事,更接近于把从现在起一直到年底的规划,整包整包地抛给下属们。
从下属们的角度去看,这几天现代魔术科的职员和教师们原本都在按部就班地处理日常工作。结果自家老板突然一脸高兴地走过来,语气还比平时轻快不少,搞得大家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要升职或者有什么其他福利呢——
——紧接着,邢清酤就对着他们宣布,他自己一个人要放假了。
放假本身倒也不是问题,反正他离开并不等于伊陵齐玐?司祁咝 ?儛陆栎怡部门停摆。问题在于他宣布完放假,立刻就拉住人把话讲下去,手里拿着一份又一份安排,恨不得把未来几个月的事情当场说完。
如果只是如此也就算了,很多安排在年初就已经定了,大家照表推进就行,顶多听听自家Lord再复述一遍。但问题是邢清酤这回兴奋过头,把年初那套日程表抛到脑后了——
——他重新安排的时候,又习惯性地按自己的能力来制定日程,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能跟上他的节奏。
结果到最后还是老诺利吉把邢清酤发下去的那些工作安排进行统一汇总,按实际能力和现实情况分配的更合理些。
总而言之,邢清酤在收到邀请函的五天后登机,直接飞往北京。
飞机落地时,北京这边还是白天。
在让老诺利吉对接行程的时候,邢清酤就特地强调过,一切尽量低调行事。因此落地之后,并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接机场面,他照常走下廊桥,混在旅客的队伍里往前走。
廊桥尽头的地面很新,走廊两侧贴着中英双语的指示牌,字很大,箭头也很明确。广播隔一会儿就响一次,重复提醒航班,口岸和行李提取的方向。
邢清酤没有跟着人流拐向入境检查的主方向,他按指示继续走到廊桥尽头,在一处不起眼的分流口停下脚步。
下一秒,一名便装男子迎上来。
那人手里拿着文件夹,他没有靠得太近,只抬了抬手,做了个轻微的示意。
“邢先生?”
邢清酤点头。
便装男子并不急着带路,先侧过身看了一眼后方的人流,又把目光收回来,追问了一句:
“您没有带随从吗?”
“不必了,这次更多的是回来看看,”邢清酤回道,“没什么必要带其他人,我一个人就够了。”
“原来如此。”便装男子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他侧身让出通道,抬手示意,“这边请。”
门刷卡后开了,外面的嘈杂立刻被挡在身后。里面是一段短走廊,走了不到半分钟,那人把他引到一处小型贵宾等候区。
等候区里已经站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邢清酤很熟悉,是张建平。对方负责和他对接南美合作项目,算是技术官僚里很能办事的那一类人。他的西装扣得很规矩,胸前别着简洁的证件卡,整个人收拾得一丝不乱。
另一位男性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那人看上去三四十岁,穿得很随意,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身体后靠,一只手摘着果盘里的葡萄,不紧不慢地吃着。他听到门响才抬眼,目光在邢清酤身上停了一下,又把葡萄放回果盘边缘,并不打算抢先开口。
“好久不见,邢。”
张建平先上前一步,主动伸手,两人简单握了握,握手很短,随即松开。
“欢迎回国。”
“确实是好久不见啊,”邢清酤应了一句,“十多年过去了,真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才能回来看看。”
“哈哈,这个口子开了,日后再想要回来就方便多了,”张建平回道,“您也知道,涉及您这层身份,前些年的流程不可能走得快。”
“我们只能按规矩把手续都做齐,拖得久了些,多有怠慢,还请您理解。”
“没事,我理解,”邢清酤摆了摆手,“本来只是个普通魔术师的话还好,没想到过了几年就当上钟塔的Lord了,想必你们这边也很为难吧——”
话说到这里,场面上的客套差不多也就到头了,邢清酤顺势把注意力移开,目光落到旁边那张沙发上。
那个男人还坐着,手里捏着果盘里的葡萄,吃得不紧不迩疑删午器 韭鏾 慢。
“——请问这位是……?”
那男人这才把手在纸巾上擦了擦,起身说道:
“啊,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为这些年一直都在用笔名自称,”他拍了拍脑袋,“名也好,讳也好,都是用来叫人的,也是用来找人的,既然旧人旧事都不在了,那旧名讳也没什么好用的了——”
“——就喊我文恒吧,算是留点念想。”
他说完这句,觉得刚才那套说法放在贵宾室里冗长得有点过头,又意识到如今似乎是待客的场合,自己这样有些不合时宜,便把话收住。
他先把果盘往旁边推开,给出一块更干净的位置,又抬手示意邢清酤落座,等邢清酤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后,文恒才继续开口问道:
“喝酒吗?”
“这个时候就喝么,”邢清酤笑着反问道,“不等接风宴吗?”
“有何不可?”
邢清酤没有回绝。文恒便把手探向腰侧,从外套下摸出一只小酒壶。他把酒壶放到茶几上,又顺手拿起旁边的玻璃杯,把酒斟满,递给邢清酤。
“初见无由敬三爵,照例该说是洗尘的,不过我看你身上也没多少风尘,”文恒说着,“那就权作为你归来落座,以思乡之情入酒,略尽一杯,如何?”
“这是否有些……”
张建平在旁边开口,他抬起手,似乎想把杯子先拦下。
“没事,一杯酒而已。”邢清酤笑了笑,接过文恒递来的杯子,他没有拖延,抬手就喝,杯底很快见空。
“喔,是葡萄酒哦,我还以为会是白酒。”
“葡萄酿的酒啊,比用曲米酿的酒更甘甜,而且善醉又易醒,我很喜欢,”文恒回道,“味道如何,可有醉意?”
“说实话,还想再来一杯,”邢清酤答得很直接“至于醉意嘛……一杯葡萄酒而已,您有些低估我了。”
“一点醉意都没有?”
“您放心吧,”邢清酤还以为对方担心自己喝多了会影响接下来的行程,便把话说得更实,“真一点醉意都没有。”
这反倒让文恒有些苦恼。他抬手抓了抓脑袋,看了看邢清酤那副还在等续杯的表情,最后叹了口气。
“还想再来一杯啊……”
他晃了晃酒壶,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随即把酒壶在邢清酤杯口上倒置,停了半秒,什么也没落出来,然后才把酒壶收回。
“抱歉,真没有了,就一杯的量。”
张建平见此,连忙把话接过来。
“邢先生,都安排好了,”张建平说道,“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今天先去住处休整一下,路上我再把接下来几天的安排跟您过一遍,您看怎么样?”
“催这么紧干什么嘛,”一旁的文恒有些不满,“千里迢迢地回国,还没在这儿歇息一下,就急匆匆地把人撵上车。”
“这个……”张建平顿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向邢清酤,显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和文恒正面顶,话到嘴边却没能顺畅地接下去。
邢清酤看出他为难,也不打算让气氛在这里僵住。他从沙发上起身,动作不快,先把杯子放回茶几的原位,又把衣摆理了一下,才转向文恒。
“意思我明白,”邢清酤说道,语气不急不缓,“我这一路确实折腾,按理说也该在这儿缓一口气。”
“不过今天既然是对口接待的流程,车也已经在下面等着了,”邢清酤继续道,“让人等太久也不合适,先去住处把行李放下,歇一歇,后面的时间再慢慢安排,也不迟。”
这几句话说完,张建平终于能把话接回去。
“是,住处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张建平说道,“路上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上一篇: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下一篇:我的密教叔叔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