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20章

“什么气氛，”间桐慎二面无表情地回道，“我们连船员都招不到，你该不会以为我们俩就能让这艘船启动吧？”

“不行吗？”少年一脸无辜地回道，他把草帽重新举起来，似乎还想把刚才的姿势补完，但很快又放弃了，只把草帽抱在臂弯里，“慎二君的魔术应该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自律化吧？”

“……弗拉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最开始的计划？”

“寻找海贼王的宝藏？”

“是炒作啊炒作！”间桐慎二的声音有些崩溃，“先是由你公开宣称发现了沉船的藏宝图，然后我们再张罗出海——”

“——再海面上呆上半个多月后返航，然后再公开宣称我们找到了沉船宝藏和被诅咒的黄金，然后顺理成章地把那堆消不掉辐射的金子卖给那帮蠢货魔术师们，想起来了吗？！”

弗拉特站在船头，抱着那顶草帽，听完后眨了眨眼，他把草帽从臂弯里抬起来，低头看了看。

“哦哦，好像确实有这回事来着……”

“等召集够船员后我们就给他们上统一的暗示，”间桐慎二继续说道，“等下船后，他们会记得自己亲眼见过我们在海上搏命，在风浪里把宝藏拖上来——”

“——到那时候，他们就是我们最得力的宣传口，听明白了吗？”

“……其实我还是觉得我们继续研究如何处理掉金子上的辐射更合适些。”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直散发辐射，全都是短半衰期的元素，顶多半个月应该就没事了，”间桐慎二说道，“这都放了一年多啊，辐射强度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要么魔术在样品内部留下了一个持续将稳定核素重新激发的衫?磷 ??二栮死覇师结构，要么物理学不存在了，总之进一步研究需要更长的时间。”

“而我贷款的还款日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将这些玩意出手卖掉，我就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现代金融体系追债的魔术师了！”

“把带辐射的金子包装成被诅咒的黄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那点辐射量对于魔术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间桐慎二自信地说道，“而且它一定程度上也的的确确是被诅咒了的黄金——”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弗拉特面前，眼神死死钉住对方。

“——只要我们不宣称这是沉船里的宝藏，那就不算诈骗。”

说到这里，间桐慎二突然伸手，一把抓过弗拉特的肩膀。

“事到如今，你不会打算临阵脱逃吧？”

“啊哈哈……”

弗拉特笑得很短，笑声也没什么底气。他想把肩膀从慎二手里抽出来，但没成功，只能把草帽往旁边挪了挪，避免被挤到变形。

“我调查过现代魔术科的档案，发现我们的老师也曾经行过这种事，”间桐慎二继续忽悠道，“老师当年曾批发过大量的赝品灵媒，倾销给降灵科的魔术师们——”

“——懂我意思吗，老师知道这件事也会支持的。”

弗拉特眨了眨眼，显然没想到这事还能扯到邢清酤身上。

“而且，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就是发现沉船宝藏的海贼吆零I器4午（九）俬?蹴疤王了，”间桐慎二将弗拉特手中的草帽拿过，往弗拉特头上一扣，“准备好了吗，未来的海贼王？”

草帽落下的那一下，弗拉特下意识抬手扶住帽檐，他沉默了半秒，抬起头，语气认真了起来：

“……慎二君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被这种话术鼓动的。”

“总之，你发现沉船宝藏地图的事我已经雇人把消息散开了，”间桐慎二说道，“你不会临阵脱逃的，对吧？”

间桐慎二如今的神态，大有一副如果弗拉特敢拒绝，他就敢把他扔进海里的模样。

“是，是……”

弗拉特应得很快，他抬手把草帽的帽檐压了压，声音小了一截。

“那就好，”间桐慎二松了口气，他抬手拍了拍弗拉特的肩膀，“未来的海贼王大人，别在这傻站着了——”

他抬头看向码头尽头。

“——我们要去招船员了。”

“……其实我刚想说，”弗拉特举了举手说道，“我们好像没多少钱雇人了，毕竟还要留钱买补给。”

“总有办法的。”

间桐慎二笃定地说道。

“大不了就用催眠魔术先让他们上船，雇佣金就先欠着，”他认真地说道，“只要能把那批黄金卖出去，我们就能还清债款，这点小钱到时候根本不是问题！”

还是用日常引入进剧情，海贼王和肖申克的救赎已准备就绪……

其实核嬗变黄金携带的辐射强度很低，但间桐慎二还是很有米线的，没有卖给普通人而是卖给魔术师，不愧是牢邢的学生，道德底线就是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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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异客行：2.老师，快来救我啊

伦敦某警署内。

审讯室的灯坏了半盏，剩下那半盏勉强把桌面照出一圈冷白，空调风口发出持续的嗡鸣，混着走廊里时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设备，红灯亮着，没什么存在感。

伊莉雅坐在一张金属椅子上，有些无聊地晃动着小腿。

几分钟后，门锁咔哒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年轻警官走了进来，手里夹着一叠文件，走到桌边时脚步很快，后面跟着一名年长的男警官，他的步子慢一些，进门后顺手把门带上。随后，他才抬眼，视线在伊莉雅脸上停了停，开口问道：

“伊莉雅·冯·爱因兹贝伦？”年长警官问，“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伊莉雅抬起头，眨了眨眼，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自由。”

年轻警官明显顿了一下，他把文件放到桌上，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伊莉雅没急着解释，她把双手交叠在自己面前，坐姿端得更正了些，她说话时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人分不清她是在挑衅还是在发表什么宣言。

“英国伦敦，这地方实在太过乏味了，”伊莉雅说道，“规矩得发闷的人流，规矩得发闷的交通，规矩得发闷的街区与历史——”

“——啊啊，无趣，实在是太过无趣！伦敦需要一场大火，一场将这些乏味的东西烧干净的大火！”

年轻警官有些茫然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推进问询，但一旁的老警官显然经验丰富，全然忽视了伊莉雅的宣言。

“你们的驾驶行为已经影响到公共安全衫零七贰亻尔罒VIII司-宭，”老警官开口说道，“警方接到举报，依法对你们进行了追捕，明白吗？”

“我们没冲进居民区，也没挤进车流，”伊莉雅回道，“行驶的路线位于远郊，车流少得可怜——”

“——只不过是骑得快了点，无视了你们在路上执勤的人，稍微没看清楚交通灯罢了，”她说道，“我们是在为这座城市注入自由的新风，你们这些慢吞吞的条子是不会明白的。”

年轻警官的脸色明显沉了，他忍了一下，肩膀绷得更紧，最终还是没忍住，抬手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盯着伊莉雅，“危险驾驶，拒不配合拦停，追逐过程中挑衅执法人员，你以为这只是几张罚单？”

“呃……会被送到监狱中吗？”

伊莉雅听完对方的说法，反倒更加兴奋了起来。

老警官没接她的话茬，把记录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按着流程往下走。

“先确认基本情况，你们三个人里，只有你是成年人，你清楚吗？你是带着两个未成年人这么做的！”

伊莉雅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讶异的表情。

“……只有我？”

“英国十八岁成年，”老警官说，“你带着两个未成年人闹成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等，莫法吉娅未成年吗？”

“是，十六岁，”年轻警官回道，他抓到这个点，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只拿了轻型摩托的驾照，却开着大排量还载人，甚至还在危险驾驶……”

“……好了，”一旁的老警官抬手打断了年轻警官的陈述，“回去等着吧。根据记录，你们会被开具相应罚款，车辆会被暂扣，后续还会有正式的传唤程序。”

“未成年人部分，我们会通知监护人来处理。”

伊莉雅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里反倒出现了一点期待落空的困惑。

“欸？”她问，“不用坐牢吗？”

“连进看守所都够呛，”老警官回道，“需要我帮你联系领事馆吗？”

“不，这个就不用了……”

“所以我们没办法进监狱了吗？”

伦敦警署的临时拘留区内，莫法吉娅隔着栅栏探着身子，对着刚被带回来的伊莉雅问道。

伊莉雅被警员带到隔间前，等门锁落下，她才转身走近。

“对，没可能了。”

莫法吉娅的肩膀垮了一点，但还不死心。她把手指搭在栅栏上，指尖在金属上敲了敲，像是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还能谈判。

“也没办法在监狱里叱诧风云了吗？”

“对，”伊莉雅回道，“你们大概只能呆在这里直到有人来保释了。”

“……唉，大失败啊。”

莫法吉娅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后靠到长椅上。她抬眼看向一旁的奥尔加玛丽，脸上那点兴奋终于收敛了些，语气也软下来。

“抱歉呐玛丽，本来打算带你好好体验一把的，”她说着，伸手摸了摸奥尔加玛丽的脑袋“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奥尔加玛丽坐得很僵，背脊贴着墙面，手一直攥在膝盖上。听见莫法吉娅的声音才慢慢转过头来，表情失魂落魄。

“我们……一开始不是计划去远足的吗？”奥尔加玛丽开口，声音有点发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

“不是玛丽说想体验一下冒险的感觉的吗？”莫法吉娅一脸认真地回道，“我们可是计划了好久，才想出这套计划的——”

“——嗯嗯，”伊莉雅立刻接过话茬， “莫菲拉酱可是仔仔细细研究了好久路线，才找到既有交警执勤又没什么人不会影响其他人生活的线路。”

“你们理解的冒险难道就是把自己送进监狱吗？！”奥尔加玛丽忍不住吐槽道，“这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认知啊？！”

“肖申克的救赎。”

“还有监狱风云。”

莫法吉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JOJO也算。”

二人一唱一和地报着作品名字。

“够了……”

奥尔加玛丽有气无力地把话插进去，打断了二人的报菜名。自从成了邢清酤的学生，又被莫法吉娅知道她想经历冒险之后，她就很少能安稳地把一天过完。

简单来说，她几乎要习惯这样的节奏了。

“不过现在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莫法吉娅见奥尔加玛丽没有再继续反驳后，又开口说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等到保释吧，”伊莉雅回道，“不然怎么办，在这里开始越狱吗——”

“——从监狱中历经艰险越狱出去听上去很厉害，但是把地点放在看守室中的话，就感觉像是一群小混混了。”

“确实呢，唯独被当成那种乏味的teen我坚决不要。”

奥尔加玛丽听得额角一跳，终于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崩溃。

“难道我们现在的行为看上去不是一群小混混吗？！”

伊莉雅转过身，面对着奥尔加玛丽，她把双手在胸前一合，姿态端得很正，语气还故意放得庄严。

“我们是为了这个乏味的城市注入自由的新风，”伊莉雅一本正经地对着奥尔加玛丽说道，“别把我们当成普通的小混混。”

“那就是特殊的小混混了吗？！”她更崩溃了，“堂堂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女儿，如今却因为危害治安被关进了警署，还变成了小混混……”

“没事，这里还有荣耀的魔法使家系爱因兹贝伦的女儿陪你。”

伊莉雅试图安慰道，说得还挺自然，莫法吉娅看着眼前的两人，歪了歪脑袋，在认真思考她是不是也该补一句什么。

她想了片刻，忽然开口：

“我是亚瑟王。”

“……”

气氛诡异地沉默了一秒。

奥尔加玛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伊莉雅也难得没立刻接话，只是看了莫法吉娅一眼。

“所以伊莉雅，我们现在只能在这里等着吗？”

沉默过后，莫法吉娅又主动把话题拉回去。

“我是成年人可以先走哦，”伊莉雅回道，“至于莫菲拉酱和玛丽酱嘛……等监护人亲自来保释就能离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