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什么东西？”士郎随口问。
“你爷爷的骨（慎二这里故意把刻印中的kokuin往骨的发音kotsu上误读，是个有点地狱的谐音，可以理解为想说骨灰）啊！嘶……疼疼疼！谁——？！”
他话没说完，“咚”地一声，后脑就挨了一拳。
“抱歉。”间桐樱淡淡收回拳头，按着慎二的脑袋向士郎微微欠身，“兄长大人最近很迷一些没品的谐音，请别介意。”
“没有没有，”卫宫士郎连忙摆手，把间桐慎二怀里那个包得严严实实的礼盒接了过来， “慎二君没恶意，这点我早习惯了。”
“你看吧，士郎又不会在意这种小玩笑。”间桐慎二仍在嘴硬， “我们是朋友，才开得起这种玩笑。”
“所以兄长大人才一直交不到朋友呀。”间桐樱面不改色地补刀，嘴上明明用的是敬称，但话里的刀子却直往慎二心窝里扎，“每天不是闷在房里看书就是打游戏，完全是个阿宅（otaku）。说话还总是端着架子，不会读空气——”
“——也只有卫宫君会包容这种人吧？”
“咕、咕哇……”间桐慎二?厁俬?淋弃贰栮?师八?肆?捂着后脑勺，气势肉眼可见地短了一截。
“嘛嘛，别把慎二说成这样，”卫宫士郎赶紧打圆场，“他明明很优秀，大家也都挺喜欢他的嘛——”
“——要是整天宅寝室当阿宅，哪轮得到他当学生会长。”
“欸？可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么回事呢。”间桐樱侧过头想了想，认真地补充，“我不止一次在走廊里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说什么‘毕业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那个臭屁的学生会长’……类似这种话，真的让我很担心兄长大人的人身安全呢。”
“都是嫉妒我的家伙才会这么说。”间桐慎二毫不在意地回道，眉梢得意，“一群没有才能的人，看见既有才能又努力的我在他们面前散发天才专属的光芒，啧，包容他们就是了。”
间桐樱看了卫宫士郎一眼，士郎只好苦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正当间桐慎二不顾周围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仍旧兴致勃勃地阐述他那一套天才理论时，走廊另一头忽然喧闹起来。远坂凛和露维亚的争执，把三人的注意力吸了过去。
“这种等级的刚玉系宝石，可是刚从实验室里产出的最新批次哦。”露维亚托着一颗硕大、尚未雕琢的红宝石，在远坂凛眼前轻轻一亮，“就算隔这么远，你也能感觉到它的品质有多高吧？”
“人造宝石而已……”远坂凛一脸嫌弃地撇嘴，刻意把视线挪开，“难不成你的品味已经堕落到要拿这种廉价品来炫耀了吗？”
“哎呀，远坂小姐，你的称呼似乎不太对呢。”露维亚仍得意洋洋， “按入学时间，你应该称呼我露维亚学姐或者露维亚前辈才对吧？”
“嘁……不就是早了那么一点……”
“还有哦，这可是刚从实验室取出的试作品。”露维亚接着说，抬手让宝石转了个面，折射出一束冷红的光，“虽然等量产后价格肯定会大幅下降，但就目前的投入和其性能，这一颗，毫无疑问也是千万英镑级别的宝石哦。”
“我才不稀罕呢。”远坂凛轻哼一声，强作镇定，努力把目光从宝石上移开，“反正过一阵子就会量产——”
“——宝石这种东西啊，果然还是天然的更容易……”
“要试试吗？”露维亚忽然把宝石又凑近了半步，干脆利落地打断远坂凛的嘴硬，“基础功能是蓄魔，我在实验室里已经差不多给它充满了，想不想试试看？”
“咕……”远坂凛喉头一紧，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只要喊一声露维亚前辈，再诚恳地来一句求求您，让您的后辈试一试这颗新作品吧，我就把它借给你玩哦，”露维亚笑眯眯地开条件，“如果让我心情更好一点，这颗样品送给你也不是不行呢。”
“……”
远坂凛沉默了几秒。她盯着那颗红宝石，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露维亚不急着催，只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确认对方的眼睛始终追着宝石走，这才停住。
“露……”
“什么？”
“露维亚前辈……让……让我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嗯，就该这样。”露维亚笑得像只抓到猎物的猫，优雅地点了点头，一字一顿，“我、很、满、意、哦——我的后·辈。”
她这才把宝石递过去，得意地打量着正努力克制怒意的远坂凛。
“试试看吧，这一颗的性能，可远远在你脖子上那颗宝石之上哦。”
“唔……”远坂凛接过宝石，注意力一下子被吸进去。她把宝石端稳，指尖贴在切面边缘，先探了一缕极细的魔力。
红光像被瞬间点着，沿着晶格一路亮到核。
“这个量……的确很夸张啊——”
“——不过它看样子并不能通过调用寄宿灵的方式来生成对应属性的简易刻印。人造宝石普遍都有这毛病，可别的型号好歹给了替代方案。”远坂凛很快挑出要害，“这颗没有等价替代，功能就只剩蓄和放了吧。”
“顶多是块高性能电池，很难用在实际的宝石魔术上。”
“不不不，你再多灌一点。”露维亚嘴角一弯，轻轻摆手，“往同一种属性上加码，再多一点。”
远坂凛瞥了露维亚一眼，确认对方不像在耍她，这才照做。她将输出稳定在细线般的持续流上，随后缓慢抬高。宝石的光由红转艳，亮度层层叠上去，像是把一整片晚霞折进掌心。
“这是……借助使用者的意念么？” 远坂凛边感应边判断，“利用宝石容易积蓄意念的性质，结合使用者所输入的魔力，达到借代的效果么。”
“虽说距离自然宝石的性格还有差距，但这个质量和可塑性……”
“其实红宝石还是更容易吃火属性，”露维亚得意洋洋地炫耀，“不过你硬把别的属性塞进去，也不是不行哦。这可是我的课题，开眼界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它可以——同时——寄宿多种不同属性？”远坂凛眼睛一亮，话音还没落，就试着把流向一拧，切到风属性进行灌输——
“不不不，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停下！”
话没说完，宝石表面便啪地炸出乱窜的电弧，赤红与苍白的光沿纹理不停闪烁，空气立刻浮起焦煳的气味。
“你换属性之前，先把上一种魔力的缓存排干净啊！”露维亚提高了音量。
“还有救吗？！”远坂凛紧紧扣住宝石，手腕微颤。
“没有！正常人会在别人没讲完话或者不读说明书的情况下直接上手吗？！”
远坂凛盯着掌心的晶体，能感受到里面的震动越来越急，她咬了咬牙：
“那现在怎么办？会炸？威力多大？现在构建防护来得及么？”
露维亚猛地攥起宝石，反手推开走廊窗，根本不拖泥带水，往外一抛。
“爆炸物，危险！”她朝操场方向高声示警。
“知道会爆还往外扔？！”远坂凛被吓得跟到窗边。
“爆炸威力并不算太大，每个人强制佩戴的护符就能挡住冲击，”露维亚一边解释，一边探出半身，盯着那枚急坠的红点，“但它会掀起一小团魔力风暴，绝对不能在学科楼里炸，仪器会出问题的。”
在露维亚视野里，那枚即将失控的宝石恰好落到操场中央，正砸在一名金发男生脚边，那男生仰着头走神，像是把操场当自家后花园散步——
——正是弗拉特。
“要是路·希安君还在，正好和他玩扔球游戏呢……”弗拉特把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踱过跑道。
就在这时，他脚边忽地“噗”一声，落下一团带着赤红电弧的光球，边缘像吹起来的泡沫，不停鼓荡。
露维亚的警告这时也穿过风声钻进他耳朵……
“——又是学弟学妹们的炼金试产失败品吧。要是真炸出来，扣分可就糟了。算了，还好有我。”
弗拉特冷静地瞥了一眼，淡然地抬手指向宝石。
“介入开始（Play Ball），回路解明……”
“……”
弗拉特面色突然一转。
“Stop，Stop！这是个纯粹的魔力聚合物啊？！思路错了，啊，不好……”
轰——
赤红的冲击波贴着地皮滚开，校场灰土被团成一圈浪。弗拉特硬生生把冲击摁住，仍被余劲掀得连退两步，爆点位置塌了一个浅坑，边缘呈烧蚀状。
这一幕正好被窗内的邢清酤看在眼里，不过坏消息是他只看到了最后一幕。
他表情从平静到无奈，最后只剩下头痛。
“这小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邢清酤低声嘀咕，“真得收拾他了。”
办公室木门这时又被轻轻叩响。
“我在。”他回身。
门开，老诺利吉拄着手杖踏进来，先朝窗边的邢清酤微微致意，再将随身文件夹翻开，从袋里抽出一封信。
“Lord，”老诺利吉沉稳开口，“阿尼姆斯菲亚向您递了一封正式邀请函，询问您何时方便会面。”
简单写个过渡章，迫害一下总是在掉链子的凛（x
慎二爱玩没品的笑话，弗拉特刻板印象上和爆炸绑定了，这种事都是谁干得呢，我暂且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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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18.压榨毕业生的实操课
邢清酤坐在会客室的落地窗前，静静等候即将到来的来宾。窗外斯拉街区的光影在玻璃上缓缓移动，桌上茶盏与资料夹都已摆好，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走动的细碎声衬着室内的安静。
几天前，阿尼姆斯菲亚的Lord，也就是马里斯比利与他联络，并提出了几项颇有意思的要求：
他希望会面地点就定在斯拉，而在正式谈话之前，最好能先在现代魔术科走上一圈，实地看看。
这番安排令邢清酤略感意外。马里斯比利的口吻更像是在做一次现场考察，而非礼节性拜访。因此邢清酤对这场会谈的结果和走向更有了几分把握，若对方愿意先看再谈，说明他确实对现代魔术科的发展，及其未来可能产生的价值感兴趣——
——这正是邢清酤所擅长的事情，也正是目前的现代魔术科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很快，一辆小轿车停在新教学楼前。车门开启，先下来的，是个身着浅色西装的年轻男性，肩颈处梳着利落的单马尾。他似乎觉察到来自楼上的视线，抬头望来，目光与邢清酤在窗后短暂对上，随即抬手，向这边友善地挥了挥。
正是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
不多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老诺利吉领着来访者在走廊转了个弯，按响会客室门铃，随即推门示意。马里斯比利跨进门来，姿态热络，声音先一步落下：
“好久不见，Lord·邢。上次见面都过去两三年了吧？”他热情地说道，“哎呀，现代魔术科的发展，比我想象得还要快，几年没见就又变了副样子。”
他顺手点头致谢，替老诺利吉把门带上，像是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然后径直走到茶几前，在沙发边坐稳，端起第一杯茶便一口见底。热气把他眼角的疲色一冲，他又自顾自续上第二杯、第三杯，仍旧举杯即饮。
“呼——”马里斯比利长舒出一口气，明明手里端着的是茶水，却被他喝出了烈酒的气势，“抱歉，车内空调开得太干了，我渴得要命，又碍于君主的身份不好直说。”
“呃……你高兴就好。”邢清酤看着这番气势，一时也只好失笑。他本想按流程寒暄两句，眼下却只得把茶壶往靠近来客的一侧挪了挪，任他畅快解渴。
“话说，”邢清酤随口找了个中性的起点，“您没有给自己加点方便生活的术式吗？比如保湿、换气或者体表恒湿之类的？”
“啊，我懂你的意思。”马里斯比利答得干脆又坦诚，“答案是——没有。人体的运行就像星辰的轨道，非必要我不会去打断它的节律。”
“这就是天体科的理念么……”
“不，这只是我个人找的借口，”马里斯比利摊手道，“老实说我不擅长这类贴身小术，真要用起来反而麻烦。可身为Lord，随便向别人暴露短板不智，只能对外说我可以做，但我不愿意做了。”
“……”
这番直白把场面上的客气打散得干干净净。邢清酤抬了抬眉，暂且把准备好的几句过门话咽了回去。眼前这位阿尼姆斯菲亚的君主，自来熟得近乎无防。
而且压根不知道为什么对邢清酤抱有如此高的信任，见面就先叽里咕噜一通说，把自己老底掀了。
“啊，不过这次会面我主要的目的还是在你们现代魔术科，”马里斯比利在沙发上伸展肩背，活动了一下筋骨，转而看向邢清酤，“如果方便的话，不如现在就带我在一些可以开放的地方参观参观如何？”
“这倒没问题，”邢清酤点点头， “虽说明面上我已经拟了一份参观顺序，但我想您此刻多半也有自己的着重点。不如就从您最想看的地方开始，边走边谈，如何？”
“真是善解人意。”马里斯比利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爽快道，“说到想了解的地方，的的确确有一个，我们路上细聊？”
“没问题。”邢清酤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他离开会客室。
走廊里学生脚（一）漆硫印倭I?倭步匆匆，两人并肩而行，话题自然落回正事。
“我发现贵科的学生身上似乎都有统一的礼装，”马里斯比利一边打量擦肩而过的少年，一边随口问道，“这礼装是您统一炼制的吗？”
“确实是统一炼成，但不是我亲手炼的。”邢清酤笑了笑，“学生一年比一年多，真要我一个个亲自上手，这工作就做不完啦。”
“可它们看起来又不像出自不同炼金术士的手。”马里斯比利皱了皱眉，“规格、细节都很一致，像同一条线出来的东西……”
“唔，这点您不必疑心。”邢清酤想了想，变更路线，“跟我来看看就明白了，也不算什么必须要保密的技术。”
两人下楼穿过连廊，玻璃门外就是那排临时搭建的金属板房。二人走到倒数第二间，邢清酤确认门牌，抬手一推。
金属门一开，热风裹着机油的气味迎面涌来。板房里的冷白灯把一切照得分外清晰，抽风管沿顶棚蜿蜒，几台透明防爆罩后，坩埚口亮得发蓝，粘稠的熔液在磁搅拌下稳稳打着旋。
“Lord！”“老师好！”“早上好，My Lord！”
看见两人进门，学生们纷纷抬头招呼，邢清酤只是抬手虚按，示意他们继续，不必分心，随后他转身对马里斯比利介绍道：
“这其实就是课程教室。炼金方向毕业生的必修，叫礼装制成实习，是其中一个毕业实践——”
“——想及格的话，每个小组必须交出至少五件合格成品，做出七件评良，十件以上评优。合格品直接入库，成为下一届新生的标配。”
说着，他指向左侧那口坩埚：
“原料来自我的另一个项目，人造宝石。到这里会先破碎、干燥，然后在惰性气体里熔融。重点不在温度有多高，而在温区分层与稳定，避免局部过热析晶。”
“因为融化这些宝石必须要让魔术师来做，否则就要更高的温度，所以学生们的手艺在这一环很关键。”
再往前，另一侧工台上，两名学生正把一块半透明的灰白夹层板固定在对位架上。板面上已经蚀刻好了细密的回路，看上去倒像是张电路板而非魔术礼装。
“我们把统一规格的基础回路，先以蚀刻预置在基板，并由学生做第一轮检查与微矫正。”邢清酤边说边比划，“之后才把熔融宝石浇注进腔体成型。”
防爆罩里，细细的熔流沿耐热槽道被引过去，落在夹层里缓缓铺开。
“听上去似乎马上可以全自动化了，”马里斯比利凑近看，又后退一步免得挡着学生，“现代魔术科的脚步已经走这么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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