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20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如果不是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技能的话,那大概率就是高等级的气息遮断了。”他抬头看了眼天空,云层被先前的异象撕开,只留下一道光痕,“再加上刚刚那天象……不会真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丝线还在继续延展。它们顺着地下的脉动一路下钻,分支越来越多。每一条都牢牢贴合在地面和断裂的管道上,不多时,整片区域都被纳入其中。

“巴贝奇。”在完成了布置后,邢清酤收回注意力,转过身来,语气简短,“沙尔玛那边就交给你照顾了。”

“就请交给我吧。”

邢清酤点了点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亚历克斯。

“咱们得动身了。”他说,“去会会那个没准是我老乡的家伙。”

“啊?等下,谁?我?!”亚历克斯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说真的,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把我也交给巴贝奇先生保护的。”

“要是再遇上那种打不死的玩意怎么办?”邢清酤反问,“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的事?”

“放心吧,护住你不成问题。”

亚历克斯一愣,张嘴想反驳,可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能默默地抓紧琴盒。

“Master,”巴贝奇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其实按照常理,应该是从者负责战斗才对。您亲自冲在前面……这样的安排,多少有些不妥。”

邢清酤闻言,笑了笑说道:

“你也说了是常理。”抬了抬手中仍在缓缓荡漾的银白手杖,笑意中带着自信,“放心好了。在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基本上没什么人能是我的对手。”

街道寂静,两侧的房屋还算完好,玻璃窗映着淡淡的阳光,却没有半点人影。

亚历克斯抱着琴盒,步子有些快,眼神在街道两侧来回打量,显得焦躁。相比之下,邢清酤的神态却轻松许多。

“老兄,你刚刚说的那个……可能是你老乡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亚历克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试着找点话题,好压住心里的不安。

“刚才的天象啊。”邢清酤叹了口气,慢慢解释道,“白虹贯日。这在我们中国的典籍里是个很著名的征兆。”

“天象?”亚历克斯挠了挠头,似乎没完全明白其中的意味。

“就是刚刚白色的长虹穿过太阳的天象,”邢清酤摇了摇头,继续道,“如果再加上气息遮断这个特征,那么范围其实已经很小了。能锁定的,大概就两个人——”

“——荆轲,或者聂政。”

“Assassin?!”亚历克斯瞪大眼睛,表情充满疑惑,“可刚刚那一通动静,怎么看都不像刺客干的事吧?”

“哈哈,”邢清酤笑了一声, “说是刺客,可中国那几个有名的刺客,很多时候都是光明正大地当着人面动手的。”

亚历克斯听得一知半解,只能点点头:“行吧……那就是说,现在真名范围基本锁定了?”

“没错。”邢清酤说道,“锁定范围之后,接下来就容易应对了……”

话音刚落,邢清酤布下的回路网络骤然震动,他心头一紧,立刻收住脚步,双手握紧手杖,将魔力不停地灌进手杖内。

手杖内的液态金属迅速涌动,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银白色的光泽开始在杖身上流淌。

几乎同时,侧面的街道猛地炸裂。轰鸣声伴着砖石飞散,墙体被强行贯穿。一道刺眼到无法直视的光柱从破碎的缺口里直扑过来。

邢清酤猛地扭身,手杖挥出,杖身前端的液态金属骤然膨胀,像刀锋般延展出去,迎着那股光芒猛然斩下。

炽烈的光柱在瞬间被劈开。能量被硬生生撕裂成两股,从他身体两侧呼啸而过。街道中央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直线,像被刀切开的水流一样稳稳保留下来。

街道两边瞬间化作火海。被光柱波及的建筑墙体轰然倒塌,木梁和钢筋被烧得通红,随即断裂,坠落时溅起大片火星。地面被炽热的能量划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味。

而邢清酤就立在光与火的中央,脚步未曾挪动半寸。

亚历克斯呆若木鸡,眼睛几乎被强光灼痛。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另一只手死死抱紧琴盒。等到光流散去,他才颤抖着挤出一句:

“我靠……这,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

其实……按构思的设定和史实传说上来看,这个光炮只是对人魔剑罢了(

所以牢邢他只是用手杖挡下了这个对人魔剑,这样想的话,就感觉其实也很简单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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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27.这也算是一种煮屎

光束终于停息,空气里却依旧残留着灼热的味道。

亚历克斯怔怔望着眼前的景象:原本笔直的街道此刻满目疮痍,大半的路面被光流炙烤,路面翻裂,裂缝中冒着缕缕白烟。

两侧的房屋没有彻底坍塌,但和塌了其实也差不多了。外墙剥落成灰,砖石在热力下碳化,残屑不断飘落。裸露出来的钢筋已经完全变形,被灼得通红,宛如刚从炉火里抽出来一般,还带着呛人的焦味。

希望美国的保险公司见到这一幕不会当场宣布破产吧,虽然他们大概会用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拒保。

就在这样一片炼狱般的废墟中,他们脚下的道路却干净完整。

尘土和灼光都被隔绝在两侧,留出一条狭窄的直线,像是被硬生生从火海中撕出来的一道口子。

邢清酤缓缓收起手杖,腕子轻轻一抖。刚才在空中膨胀开来的液态金属随即缩回,重新束成银白色的杖身。

“啊,真的来了啊。”他看向光束袭来的方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好歹也算是老乡,怎么见面就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亚历克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街道的尽头,废墟深处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那人笔直地立在碎石之上,脚下瓦砾横陈,手里则握着一柄长剑。剑身漆黑无光。剑尖垂在地面,轻轻一触,四周的碎石立刻被渗出的黑气侵蚀。

由怨念和污秽的魔力不断涌出,环绕在他的面容周围, 化作一团黑雾将其遮掩了起来。看不清五官,但这份遮掩本身反而成了一种佐证。

“持剑,看不清容貌……是聂政啊。”邢清酤低声判断道,随即又补了一句,“如果是荆轲的话,手里该是匕首才对。”

亚历克斯嘴唇发干,没敢插话。他抱紧琴盒,心里只觉得面前那从者的邪门样,比刚才的光炮还要压抑。

废墟另一头,那道身影忽然抖了抖手中的长剑。

下一瞬,漆黑如墨的魔力从他身上迸发出来,凝成厚重的液体状,像淤泥一样滴落。淤泥一旦触地,便立刻扩散开来,翻涌着覆盖街道。

短短几个呼吸,黑泥就以聂政为中心铺展开去。废墟、砖石、焦土,全都被吞没,化作一片死寂的泥沼,淤泥里似乎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嚎声。

“我突然不想打了。” 邢清酤看着眼前的景象,厌恶地说道,“妈的,我又没惹他,见面就给我整这么一出。”

虽然嘴上抱怨,他的手却没停。手杖在掌心微微震动,液态金属不断流转,他持续将魔力注入其中,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攻击。

他偏头看向一旁的亚历克斯,低声问道:“喂,你有头绪吗?”

“啊?!”亚历克斯愣了一下,眼神躲闪,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什么头绪?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跑个屁!”邢清酤瞪了他一眼,“就和上次斯巴达克斯那情况一样。快想想,这家伙是不是被什么魔鬼附身了?”

亚历克斯犹豫着眯起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翻涌的黑泥。他迟疑地说道:

“呃……有点像,但好像又不完全一样。虽然气息确实熟悉,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怎么说呢……撒旦?”

“怎么又是撒旦?”邢清酤忍不住吐槽,“你不会是只认识这一个魔鬼吧?”

亚历克斯挠了挠头,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不不,真的挺像的……”

黑泥仍在翻涌,像是有生命般向四周蔓延,但就在即将逼近邢清酤时,却停在了他的脚下,刻意留下了一条界线。

“啧。”邢清酤咂了咂舌,“玩这套啊……”

空气中的恶意愈发浓重,魔力的腐臭味弥散在空气中,邢清酤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眉头皱得更紧。他停顿片刻,伸手从虚数空间里摸出一件冲锋衣和一双雨靴。

穿戴整齐后,他才提了提手杖,满脸嫌弃,强忍着反胃感,迈步踏上那片翻涌的黑泥。

“敬您是前辈。”他语气冷淡,“您的挑衅,我接了。”

前方的聂政依旧一动不动,静静站在瓦砾之上。黑泥在他脚下持续翻腾,带着浓烈的压迫感。邢清酤一脚一脚踏过去,每走一步,靴底都被黏稠的黑泥拉扯着,发出沉闷的“嗤嗤”声。

他心里本还想说几句漂亮话,给场面增点气势,但很快就自嘲般叹了口气。

说实话,当他觉得自己正站在一片魔力凝成的粪坑里的时候,帅不帅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停下脚步,和聂政之间的距离不足三步。对方仍旧维持着最初的姿态,既不进攻,也不后退。

“您是还有知性吗?”邢清酤叹息着开口,将蓄满魔力的手杖架在聂政肩膀上,“还是说,您是打算让我先出手?”

话音未落,手杖前端的液态金属猛地膨胀,邢清酤骤然施力,朝对方肩头劈下。

空气骤然炸开一声闷响。

然而下一瞬,聂政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邢清酤眼前消失。

“砰”的一声闷响传来。邢清酤的头颅骤然破碎,翠绿色的晶体四散飞溅,碎片在半空中折射出冷光,随即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黑泥翻涌的气息里。

聂政的身影重新凝成,出现在邢清酤的身后。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剑锋上仍渗出漆黑的魔力,带着怨气般的震动。

可他的状态并不完好。左臂已经彻底消失,肩口处的血肉翻卷蠕动,断面不断鼓胀又塌陷,像是在试图生长新的肢体,但每一次延展都在半途崩裂,无法恢复完整。

与此同时,邢清酤的脖颈上冒出翠绿色的晶体。结晶从断口迅速扩散,构筑出颅骨的轮廓,继而延展为完整的头型。血肉随之覆盖,肌肤在结晶表面不断生长,不到数秒,一个完整的头颅便重新塑成。

“您这就有点不地道了。”邢清酤头也不回地说道,他抬起手杖,束缚其上的魔力彻底解除,液态金属轰然散开,化作无数尖刺,带着锐利的破风声从四面八方扑向聂政。

“前两次您一声不吭就放招,我没什么意见。毕竟是Assassin,暗杀和突袭是本分。”

“之后您主动设擂,我敬您是前辈,也是同乡,便过来了。”

“结果呢?刚刚是打算做什么?让我一招?”邢清酤冷笑一声,话语里带着火气,“先是设擂,然后又开始让招……这一通下来,您是不是有些瞧不起我了?”

尖刺呼啸着追击聂政的身影,金属刺入地面与周围建筑物的残垣断壁,迸溅出一阵火花。

而邢清酤此时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

——聂政并不是在用速度移动。

刚刚那一击,他腾挪到自己身后的方式,根本不能称作走位或者闪身,而是更近似瞬间转移的“闪现”。身体并非跨越距离,而是直接消失,再由黑泥重组。

而这一点,在尖刺追杀时表现得更加明显。

聂政的身影一次次被尖刺刺穿,金属从胸腹或肩膀透出,但他的身体随即化开,溶解成黑泥。那黑泥翻涌着,很快又在邢清酤的死角里凝聚成型,长剑抬起,直扑而来。

尖刺与剑锋反复碰撞,沉闷的撞击声在黑泥覆盖的街道上此起彼伏。

这里原本的瓦砾、碎石早已完全被黑色的泥浆吞没,宛如一片死地。双方默契地将战斗的范围牢牢压缩在这片黑泥之中,都没有向外踏出一步的打算。

“邢!”亚历克斯抱着琴盒在远处大喊,声音发颤,“我想起来了!我知道这家伙是谁了——”

邢清酤愣了一下,尖刺继续延展,却还是抬眼听着。

“他身上的气息是傲慢!”亚历克斯竭力喊道,“对应的是路西法!难怪一开始我觉得和撒旦那么像!”

“路西法……?”邢清酤眉头一动。

短暂的分神,让破绽出现。聂政的身影在瞬息间再次融解,黑泥猛地收缩,随即在近身处骤然重构。他的剑锋不顾穿透身体的尖刺,径直突进。冰冷的剑刃带着无可阻挡的力道,捅向邢清酤的胸腹部。

“怎么又是这儿……”

邢清酤话未说完,剑身猛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炽烈的光炮轰然爆发。

邢清酤整个人瞬间被吞没,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爆鸣,废墟中积下的灰尘被掀起,随光浪卷向四面八方。

光束散去后,街道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邢清酤的身影重新显现。他还站在原地,脚下黑泥已被彻底蒸干,残余的泥浆化作焦黑的灰。只是,他身上的衣物和头发全数消失,整个人裸着上身,身躯还冒着阵阵热气。

“啧,忘了给头发上保护。”

邢清酤咂了咂嘴,仿佛刚才的光炮根本没打在自己身上,他摸出来条裤子,重新穿上。

“我真得想办法整条和浩克一样的裤衩。”他忍不住吐槽道。

聂政凝视着他,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剑锋依旧垂在身侧,但他明显愣了一瞬。

邢清酤没有浪费机会。先前逸散出去的汞齐骤然收拢,银白色的液态金属在空中化作无数尖刺,从四面八方向聂政逼去。

尖刺刺破空气,划出连绵的破风声。

聂政没有再选择直接溶解,而是以极快的速度闪躲。几乎在每一次尖刺刺下来的瞬间便换了位置,直到重新踏上黑泥覆盖的区域,他才再次化作泥浆,从地面沉没消失。

而邢清酤也很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他低声道。方才那短暂的空隙已经足够让他确认——

——聂政的融化并非随时可施,而是必须依托于黑泥的领域。换句话说,黑泥是他的根基。

短短几秒,黑泥重新涌起,把方才被蒸干的空地再次覆盖。泥浆翻滚,范围恢复如初。

亚历克斯在远处抱着琴盒大喊:

“邢!别在那儿硬拼啊!那片黑泥就是他的国!你得想办法把他从里面捞出来——”

“——要不然,你用上次那个巨他妈牛逼的洗礼咏唱,把他直接驱了!”

邢清酤愣了一瞬,但随即摇了摇头。他没有回应亚历克斯的提议,而是伸手一挥。

散布在整个小镇范围内的汞齐细丝全数开始移动,顺着瓦砾和裂缝涌向那片黑泥。转瞬之间,银白色的金属细线从四周聚拢,钻入泥浆底部,像是织网一般牢牢贴合在下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