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好,好,我记住了。”邢清酤和亚历克斯对视一眼,举起杯子示意,“谢了老兄,算是捞了我们一条命。”
说着,他猛地一口把剩下的酒干了个底儿朝天,随后啪地一声把杯子扣在桌上。
“来,伙计们!”他忽然抬高声音,环顾四周正在看热闹的工人们,咧嘴一笑,“今天,老兄们特地去河岸那儿捞了我一条命,我现在也给不出什么像样的报答——”
“——但请各位一顿饭还是没问题的,今晚上所有人的吃喝,全都算我的!”
酒吧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操!那老Joe还不快把酒龙头开到底!”
笑声、起哄声、桌子被拍得咚咚响。有人高声嚷嚷着要威士忌,有人直接冲吧台点了整盘辣翅和牛排。连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酒保都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把更多啤酒杯一排排地推到桌上。
杯子叮当作响,食物的香味和酒气混成一片,整个酒馆顿时热闹得要把屋顶掀翻。
——
算是用这种方法把2006年民兵团和联邦人员的矛盾写了出来,2006年左右,美国农村多起枪击案和联邦检查员遇袭,采用的背景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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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8.你会把一盘屎端给你最要好的灵魂之友吗?
“呃啊,让我缓缓……”
邢清酤一头靠在驾驶座上,呼吸里全是麦芽和酒精的味道,嘴里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你真全吃下去了啊?”副驾驶上的亚历克斯还处在震惊里,“我还以为你用魔术糊弄过去了呢,结果干差不多十杯,还吃光一大盘牛排和半桶鸡翅……Bro,你这是人干的事?”
“只是……稍微调整了下身体结构,”邢清酤有气无力地抬手指了指肚子,“把胃扩大了一点儿,嗝——用魔术糊弄什么的,没这个必要。”
他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笑了笑。
“毕竟我早就想试试这么干了。”
邢清酤打开车门,让夜风吹进来。冷风里夹着草腥和柴油味,他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直到胃里翻腾感稍稍平息,才重新关上车门,扭动车钥匙点火。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盖住了他又一个酒嗝。
“呼——好多了,”他一边熟练地挂挡,一边瞥了眼副驾驶的亚历克斯,“对了,刚刚那些工人说的邪门事,你怎么看?我觉得大概率是和圣杯战争有关。”
亚历克斯懒洋洋地靠着,他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道:
“第一件确实和圣杯战争有关。我也在场……虽然也就是走个过场罢了。”
“怎么说?”
“那城堡,”亚历克斯回忆时眼神里透出一丝古怪,“是当时的Caster干的。全是齿轮、蒸汽和管道,一夜之间冒出来,就像个怪胎的蒸汽堡垒。因为目标太大,我就直接带着从者上门挑战。然后……顺利被淘汰了。”
“啊?”邢清酤忍不住笑出声,“你就这么打圣杯战争的?”
“本来就是走个过场啊,”亚历克斯撇了撇嘴,随手抄起顺来的啤酒罐子,晃了晃,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我不参加这破玩意,家里的杂碎就要处处卡我演出。我又懒得跟他们斗心眼,只能参赛。”
“至于怎么参赛嘛,第一天就找人干一架,赢了算运气好,再去找下一个,输了直接走人,省得扯皮,哈哈。”
邢清酤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道:“你他妈也是个天才。”
“行吧,至少那时候还剩两只手。”
亚历克斯耸耸肩,右手下意识地捻着那截空荡荡的袖口,布料在夜风中微微鼓起,显得说不出的别扭。
“现在连吉他都弹不了,倒也省心了。”
“倒也不一定。”邢清酤一边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着下巴盘算道,“等明天有空了,我给你先做个假手凑合用着,等事情办完了,再托爱因兹贝伦的人,看看能不能给你整一个真正好用的。”
“真的假的?”亚历克斯愣了愣,随即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那能不能添点额外的功能?”
“你想要什么功能?”
“比如说啊,”亚历克斯抬起右手,夸张地比划了个姿势,“像那钢铁侠一样,在我掌心塞个能量炮什么的玩意,下回要是再遇见那追杀我的混账神父,我好直接抬手一炮轰过去。”
“嗯……”邢清酤认真地思索了一下,“理论上不算难。用轻质金属做骨架,镶嵌导魔合金当支撑,在手心里刻个聚能回路,走以太导管……大概能实现。就是工艺复杂,调校要多费点工夫。”
“HolyJesus——”亚历克斯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整个人兴奋得像要从座椅上跳起来,“酷,真他妈酷。Bro,你要真整出来,我保证给你整一场摇滚史上最酷的演出!”
“舞台上我一边点弦,一边手里还在喷火,点得越快那火光就越炸开,妈的,光是想想就能看见观众全傻了眼。然后等灯光一灭,我那断掉的手臂自己亮起来,在黑暗里发光”亚历克斯说着,眼睛里亮出一种少年般的兴奋,“Bro,那场面,绝对能炸翻全场。”
“刚刚不是还琢磨着怎么复仇吗,”邢清酤忍不住笑道,“怎么转眼又想着演出了?”
“他算个屁。”亚历克斯不屑地说道,“要不是那混账搅合了我的演出,我连搭理他都懒得搭理。是,我是该复仇,我该讨回来,但你得知道——”
他顿了顿,qi倭叁陵四?鸠V?II?叄?思笑容却收了些。
“——我总有比我自己都重要的事。懂吧?这种事才是我活着的理由。让我遇上他了,我当然要让他好看,可要是没遇上,那就算他走运。”
“单纯找回场子不算我赢,但只要我还能上台,那才是算我赢了。”
“像你这么看得开的人可不多见,”邢清酤感叹道,“还是说说刚刚的事吧,关于那个Caster,你知道多少?”
“我就记得是个女的,说话带一股伦敦腔,”亚历克斯冷静下来,回忆了半天后才继续说道,“其他的嘛……真没什么印象了。”
“英国女性……和蒸汽、齿轮之类的机械挂钩?”邢清酤眉头一挑,“真名你知道吗?”
“鬼知道。”亚历克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输得挺干脆的,完事就直接滚回德克萨斯准备演出了,谁还闲着帮对手查家底。”
“好吧,那件事先放一边。”邢清酤摇摇头,把话题往下拉,“重点是第二件事,那些所谓献给魔鬼的祭祀……”
“哪来的魔鬼会喜欢这种玩意。”亚历克斯皱起眉,显然有些不屑,“这事我没碰上,大概是我走之后才发生的。但要让我分析一下,问题不大。”
“怎么说?”
“首先,你得明白一件事。”亚历克斯坐直了点,右手指着挡风玻璃外黑漆漆的夜路,“他们做的,严格意义上根本算不上献给魔鬼,也不是能真正把魔鬼叫来的仪式。我觉着倒更像是拿些听过半吊子说法的人瞎模仿,或者说,模仿犯。”
“现在这年头,哪能那么容易就和魔鬼勾上线?”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真要能成,那整个美国都该被魔鬼挤爆了。”
“是么,那这魔鬼人还怪好的。”邢清酤忍不住笑了一声。
“拜托,魔鬼要的可不是一堆烂尸块。”亚历克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魔鬼要的是什么?有趣的灵魂。诱惑的对象是谁?活人。懂吗?能被他们折腾上钩的,都是那些还有执念、还有欲望的人。”
“谁他妈会这么没品,喜欢一地烂肉和冤死的鬼魂?那玩意不光没吸引力,还腥得要命。”
“呃……”邢清酤沉默了一下,总觉得话题走向有点跑偏,但还是没去打断。
“我当初学的魔术,是偏向精灵那边的。”亚历克斯自顾自地说下去,“可是在这鬼地方,召出来的精灵鸟都不鸟你。北美这片地,精灵早就跑得差不多了,留下的也稀稀拉拉,像断了线的电线杆一样,没多少能用的。你要是硬叫,大多数时候只会得到个冷屁股——”
“——要是运气再差点,遇上有怨念的怨灵,那就彻底完蛋啦。”
“所以我们那儿的人就转向魔鬼了,具体什么原理我也搞不懂,反正我也没学多少,”亚历克斯继续说道,“美国这儿魔鬼崇拜也确实是常态,出现想要召唤魔鬼的人很正常——”
“——可问题是,大多数人连个像样的契约都不懂,硬是把街头传的黑话当真。几根蜡烛,一滩血,一个七扭八歪的阵图,就敢说自己在召魔鬼?”
“笑话,别说现在我就没见过像样的召唤仪式,就算真有,让魔鬼来了看见这一摊,第一个笑死的就是魔鬼自己。”
“这么说,现在压根呼唤不来魔鬼了吗?”
“不,不是这么说,”亚历克斯摇着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魔鬼是真的,Bro。别笑,我说的是真的,哪怕这鬼地方几乎没人能召出来,但他就是真的存在。”
“你听过罗伯特·约翰逊吗?二十年代的布鲁斯吉他手。密西西比的老黑们都知道他的传说。说他半夜在十字路口,把吉他递给魔鬼调了音,然后换回来时,他就能弹出那种让人骨头都跟着发痒的riff。”
亚历克斯说着,用脚尖在车里轻轻点起了节拍,像是随时能弹起来似的。
“结果呢?短短几年,他成了布鲁斯之王,歌声里带着地狱火一样的味儿。可没几年,他就突然暴毙。有人说是女人害的,有人说是被毒死的,还有人说是魔鬼来收债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狂热。
“——可要我说,事儿压根就不是那样。是,约翰逊确实在十字路口遇见过魔鬼,但他不是去求什么狗屁才能。“
”那家伙把琴递过去之前,先弹了一首歌。魔鬼听醉了,才愿意给他调弦。你明白吗?对那魔鬼来说,给他调弦不是什么赏赐,是他妈的荣耀。”
“我的老天,你真该听听他的歌,根本就不是他从魔鬼那儿拿来了什么狗屁才能,魔鬼没什么能给他的,是他用那歌儿把魔鬼的魂勾走了。”
邢清酤挑挑眉:“你这话说的,跟亲眼见过一样。”
“我真见过。”亚历克斯神色古怪,竟一点不像开玩笑,“真的。那些传言都是狗屁。我敢打包异霖I引?肆??揪司(九)虾_??ηY票,约翰逊不需要什么魔鬼的恩赐,他的歌本身就能把魔鬼勾走。”
“好吧,”邢清酤其实还是没太当回事,毕竟亚历克斯现在的话头偏的厉害,没必要纠结是不是真的,他想了想,又继续问道,“那你见过那魔鬼吗?”
“呃……”亚历克斯被噎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小时候混得烂透了,演出没人理,我还真带着吉他跑去十字路口,想换点能耐。”
“然后呢?”
“然后就等来了一辆破卡车。”亚历克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司机压根没停,扬一身灰把我呛得够呛。可就在那灰雾里,我看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坐在路口弹琴,姿势标准得跟舞台上一样。我刚一眨眼,那人就没影儿了。”
“但就是那一眼,我能肯定,魔鬼绝不是用一堆尸块能请来的俗物。他的品味比任何人都高。想拿几滩血糊个阵就叫魔鬼?笑话。最多是自己吓自己。”
“听你这口气,你还挺喜欢那魔鬼。”邢清酤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问道,“不会是已经试过了吧?”
“去他妈的,我之所以确定,是因为我和他有灵魂上的共鸣。”亚历克斯一脸不屑,却又带着点炫耀,“你瞧瞧魔鬼盯上的人:约翰逊,吉米,琼斯,科本……Bro,魔鬼的品味比全世界都挑剔。”
“你会把一盘屎端给你最要好的灵魂之友吗?对于那魔鬼来说,这种献祭那就是一盘屎。”
“好吧,抱歉伙计,我的错,“邢清酤伸出一只手拍了怕亚历克斯的肩膀,”那可能就是为了获取魔力之类的用途而搞得仪式,不过我总觉得,这玩意和现在的事情脱不开干系。”
“什么事情?”
“你先前被莫名其妙选为御主的那场圣杯战争。”邢清酤侧了下头,视线仍盯着前方的公路,“那是协会管辖范围之外的赝作。根据切嗣的调查,那场圣杯战争里的御主,统统都是祭品。”
“所以我怀疑,这两件事也许有联系。”
“想多了吧,那都几年前的事了。”亚历克斯摇了摇头,“再说,血祭这东西,魔术师玩得还少吗?老祖宗就这么传下来的,换个名字就能叫个仪式。真要追究,每年少说几百上千例。”
“说得也是。”邢清酤笑了笑,没再深究,“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要睡觉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停车,你到后排去躺一会。”
“?”
亚历克斯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我们……不找个地方休息吗?”
“我看了地图。”他随口解释道,“从这儿走2号公路,半个小时不到就能进蒙大拿。只要不耽搁,天亮之前我们就能赶到目的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虽说时间不算紧迫,但能快点还是快点好。”
——
很好,卡文卡了一会终于捋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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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9.邢清酤人生中遇到的最恐怖的事情
凌晨三点,威利斯顿的夜色浓得像墨。小城的街灯在空旷的街口投出冷清的光,路边的加油站亮着孤零零的灯。
邢清酤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上2号公路。空旷的路面在远光灯下被照出一条直直的带子,黑暗吞没了两侧的荒原。副驾驶上,亚历克斯抱着琴箱,困意未消,时不时哼两句跑调的旋律。
“呼……”他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不睁,“真他妈冷清,跟在坟地里开车似的。”
“习惯就好,”邢清酤淡淡说道,“要不坐后面睡会?”
“不了,”亚历克斯又打了个哈欠说道,“很困,但是睡不着,就这样凑合着吧。”
“行吧。”
邢清酤没再多说什么,微微踩了脚油门,将车速提了上去。
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后,他们在一处休息站停下。这里有便利店、快餐厅,还有几辆大卡车停靠着。玻璃门一推开,咖啡和炸薯条的味道扑面而来。
邢清酤给自己倒了杯黑咖啡,顺带买了点零食。亚历克斯则一屁股坐在塑料椅子上,用右手笨拙地撕开一包薯片,边嚼边对着电视里无声滚动的新闻瞥了一眼。
“嘿,伙计们,你们是往哪跑的?”收银台后的夜班店员瞄了他们一眼,随口问道。
“蒙大拿,克罗代理镇。”邢清酤随口回了句。
话音一落,坐在角落喝咖啡的卡车司机猛地抬头,神色里带着一丝古怪。
“你刚说哪儿?”那司机声音低沉。
“克罗代理镇(CrowAgency)啊,”邢清酤重复道,“小大角河那儿的,怎么了?”
几个原本昏昏欲睡的司机顿时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咂了下舌,摇摇头,放下手里的杯子:
“Bro,听我一句,最好别去那儿。”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传说不成?” 亚历克斯来了精神,抬起头问道。
“那地方邪门得很,”另一名司机压低声音说道,“夜里老有人说,能听见鼓声,还有像哭一样的嚎声从树林里传出来。你走在路上,车灯照出去,雾里老有影子晃。”
“是看错了吧,”邢清酤想了想说道,“一天到晚都在路上开车,感觉挺正常的。”
“一个两个这么说就算了,但大伙都见过的,”第一个司机插话,“我有个同行,几年前的夜里从那儿过,车一到镇口灯就全灭,打火也根本打不着。”
“他还说看到路边站着几个人影,穿着打扮瞅着像一百年前的印第安猎人。等他再眨眨眼,那些影子就一下子全没了。”
说到这,他打了个寒颤:“第二天,那哥们就不敢再跑那条线了。”
“Bro,听上去像个恐怖片的开头,”亚历克斯被吓乐了,笑着说道,“下一幕是不是你们发现自己拉的货箱子全空了?”
“你别拿这事开玩笑。”那司机脸色阴沉下来,“我们是真见过东西的。你要真去,就当我没说过,别怪我没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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