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空气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哈?”邢清酤一时之间甚至没反应过来,手上的力道也略微一松,哈特雷斯顺势咳了一声,嘴角竟还带着笑。
“就是这个反应,我当时听说时也觉得挺荒谬的,”他叹了口气,“但你知道的,从者的精神状态有时候是无法用常理判断的。”
“……你认真的?”邢清酤皱起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邢清酤还真没听过这要求,他记着若是韦伯的描述没错,那么当年伊斯坎达尔的宝具应该是能召唤出与伊斯坎达尔麾下的将领——
——根据对方的称呼,她确实是隶属于伊斯坎达尔无疑,那么照理说应该是见过牛爵爷怎么一人对军的场面的。
现在这是要做什么,是因为重新召唤的从者不保有以往圣杯战争的记忆吗?
怎么还有人自己要一顿毒打的。
“怎么样,要我提供帮助吗,不过大概是不需要的,我听说之后的亚种圣杯战争也和你有联系,从者召唤这种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扑哧……”
邢清酤一时没忍住洱_七溜蹴傘捌锍/,笑出了声。
“怎么了?”哈特雷斯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在圣杯战争中召唤的是谁吧?”邢清酤有些不屑地嗤笑道,“这种事都要我去找他,我哪里还有脸自称是他的学生,自称是艾萨克·牛顿的学生?”
“若真沦落到这种地步,不用去喊他,他老人家会自己掀起棺材板臭骂我一顿的。”
——
虽然但是,假使没有失去记忆,赫费斯提翁作为没有响应王之军势召唤的人,大概真的没见过牛爵爷手拉陨石的绝活罢(
所以这种情况下,赫费斯提翁在得知了王军被一个人团灭的事情后,作为大帝死忠肯定会急眼的
出于加快节奏的考虑,这一章交代了许多事情,因此信息量可能会有些密集,我尽力调整删改了不少,希望观感会好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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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102.如果当时有我在,那绝对不可能输
森林深处,夜色愈加沉重,湿润的空气夹杂着泥土和落叶的气息,虫鸣远远地传来几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火光映照下,赫费斯提翁正随意地坐在一块被青苔覆盖的石头上,一条腿懒散地搭在另一条上,手里握着一根削过的木棍,不时拨弄着火堆里劈啪作响的柴火。
“继续说啊,”她挑了挑眉,视线没离开火焰,“发现有从者挑衅后,又发生什么了?”
韦伯坐在火堆对面,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橡树。他的外套被他团成一团垫在身下,免得潮湿的泥土渗透进来。他盯着火光,从跳动的火焰中重新拼凑起那段时间的记忆。
“原本只是远远地看着,很快就有从者发生了战斗,”他低声说道,语 “但是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王他实在坐不下去了,就硬拉着我上了马车,强行介入并试图调停冲突。”
“哈,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赫费斯提翁像是听见了什么格外滑稽的玩笑,嘴角一扬,爽朗地笑出声来。
“之后他是不是还对着身为敌人的从者抛出了收为麾下的要求?”
“是……”韦伯点头。他本想苦笑,但最后只叹了口气。
火堆中的一根树枝啪地一声折断,火星飞起,映在赫费斯提翁的瞳孔中。她眼中那点笑意忽然凝结了,转而变得冰冷。
“王就是这样,哈,只管将各种乱七八糟的人招到麾下,”她冷哼一声,语气轻蔑,“就连欧迈尼斯那种粗鄙的乡下人也要收为秘书官……那家伙也是,哈,明明知道自己不受马其顿人待见,却还要……”
她说着,手中的木棍倏地一下狠狠戳进火堆中,炭灰飞溅,一股焦木的气味弥漫开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情绪却愈发激烈。
“啊啊,不过是一群蠢蛋罢了!真让人恶心,恼怒!”
韦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他一度想出声回应,但才刚开口:“你——”
“说下去。”赫费斯提翁猛地偏头瞪向他,她冷哼了一声,眼中带着讥讽,“动不动就罗里吧嗦的样子也和欧迈尼斯一模一样……”
“……哈,你山sl1?n?霓倭II师νI|i咝这家伙该不会是他的后代吧?”
韦伯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性。不过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抱歉,我没有能追溯至那么久远的家系。”
他搓了搓手,火堆已经燃烧得差不多了,微弱的热量不足以抵御夜晚逐渐袭来的寒意。叶片被夜风吹动,发出窸窣的响声。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然后……整个局势就一团糟了。王激出了隐藏在一旁的Archer,从者之间的战斗迅速爆发。原本只是在观战的Caster突然介入,瞬间就将整片码头覆盖为自己的领域,与Archer对峙。”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Berserker又突兀地登场了。他一开始明显是冲着Archer去的,但在接近之后忽然改变了目标,把Saber卷了进去。”
“然后那个时候……Dr.邢突然就开着叉车冲了进来——真的是一辆叉车,后头还绑了一堆易燃易爆品……他看起来应该是想要撞Archer的,但似乎过程出现了点问题——”
“——结果就是……他直接撞飞了Berserker的御主,场面瞬间混乱得连谁是敌谁是友都分不清。”
“慢着慢着慢着。”赫费斯提翁突然出声打断,眉头拧成了一团,“你描述的局面怎么像个小丑剧场?莫名其妙的乱斗也就算了,还能有御主开叉车冲进去的?”
“可是……这就是当时的状况。”韦伯挠了挠脸,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谁也控制不了场面,所有人都处在一种微妙的位置上。”
“每个人都想找机会从中脱身,不是撤退就是伺机而动,没有人愿意在那时候继续正面对抗。” 他抱起双臂,低头望着跳跃的火光,“王那时候还试图维持秩序,只是那个场面……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之后呢?”
“之后就是一些日常了,在第一次冲突爆发之后其他组都重新潜藏了起来,”
火堆发出一声沉闷的噼啪,韦伯一边回忆着,一边试图叙述那段时间的情景。
明明只是一些琐碎的日常,但赫费斯提翁却出奇地没有打断他,只是目光凝在火焰中央,若有所思。
韦伯也逐渐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知不觉,话语多了起来。
直到火堆只剩下暗红的余烬,凉风吹过,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喷嚏。
“啾——”
这一声突兀的喷嚏打断了沉思,也把他自己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赫费斯提翁,对方还在出神地看着火堆,没有立刻说话。林间恢复寂静,只有不远处的夜鸟叫了一声,又飞进黑暗中。
“……冷了。”韦伯低声嘟哝了一句,抱了抱肩膀,试图用自己的手臂抵御夜风的寒意。
“呵……连用魔术维持体温都做不到吗?”赫费斯提翁冷冷地瞥了韦伯一眼,声音里满是轻蔑和不屑,“有你这样的御主,哈,怪不得会在圣杯战争中输掉。”
说完,她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一挥,明明没有添加柴薪,但火堆却瞬间重新燃起,火舌像被人唤醒般欢快地跳跃起来。
韦伯抱着手臂缩了缩身子,目光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火堆,低声说:“谢谢。”
“我已经联系了那个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要我的御主协助他将曾经在圣杯战争中召唤的从者再次召唤出来。”赫费斯提翁却没有理会他的谢意,自顾自地说道,“我绝不能允许王的军队因为这种理由而输掉。”
韦伯沉默了片刻,抬眼看着她那张坚定得近乎固执的脸,缓缓摇了摇头。
“虽然我能力有限是事实,但我必须要承认,那不是王的军队能应对的存在。”
赫费斯提翁眉头一皱,眼神立刻变得不善。“你说什么?”
她上前一步,俯视着坐在地上的韦伯,语气里已然带上压迫:
“你很清楚吧,是你自己的原因导致王根本没办法以全盛的姿态去应对战斗。能力有限的你,连.战士都不是的你,又何谈能看清……”
“我唯独对我的眼力很有自信。”韦伯打断了对方的反驳,他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仰起头望向夜空, “我很确定,哪怕我的魔力输出再充裕,那存在也不是王所能应对的。”
赫费斯提翁盯着他良久,那种近乎侮辱的轻蔑表情渐渐凝滞。片刻后,她终于沉声问道:
“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的老师,肯尼斯先生的从者,只身一人向着王的军势发动了冲锋。”
赫费斯提翁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韦伯却继续道:
“虽说最终他还是被斩于阵中,但王的军势也因此损失了将近半成的人数。”
“哈?半成?你认真的吗?那从者又是何人?” 赫费斯提翁的表情猛地变得愕然,眼中闪过震惊。
“其名为迪尔姆德。”韦伯低声回答,带着一丝苦涩,“不仅如此,王也在那场冲突中受了很严重的伤。”
那一刻,赫费斯提翁的脸色彻底变了,从震惊转为难以抑制的怒意。
“你们所有人都是蠢蛋吗?!”她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在林间炸响, “整整一支军队,居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还让他伤到了王?!”
她挥手打落身旁的一根树枝,树叶簌簌而落,她却浑然未觉,继续怒吼道:
“啊啊,无能,实在是无能!你这家伙,难道连令咒都没有用吗?守在王的身边还能让王受伤……简直就是一群蠢蛋!离了王之后,只会破坏掉他所建立的一切之外,什么都做不到的蠢蛋!”
“……”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肯出现在王之军势中了,”韦伯突然叹息道,“你多半是恨着他们吧。”
“像你这样的样子,对王抱有二心是绝不可能的,是了,你绝对的忠于王。”他说得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但又没有出现在王之军势中……原来如此,你憎恨着他们吧,憎恨着发起了继业者战争的王之军势的将领们。”
赫费斯提翁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抬头,神情中多了几分复杂。火光映照下,她的双眼如铁一般冷硬,语气却似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没错,我憎恨他们不假。”
她猛地站了起来,脚边的枯枝被踢散,火星四溅。
“——一群只有王才有了存在价值的蠢蛋。”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带着怒火与痛恨,“一群离了王就什么都做不成的蠢蛋,一群为了无聊的幻梦聚集起来的蠢蛋!”
韦伯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赫费斯提翁的情绪一波高过一波,几乎已经脱离了对话,更像是在宣泄压抑已久的愤怒:
“不仅如此,居然在王死后,一下子就将王所建立的一切摧毁,反覆上演以血洗血的死斗——”
她的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
“——丑陋的兵戎相向更延续到儿孙一代!”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恶心,实在是恶心!难以想象怎么会有一群这样的蠢蛋,更难以想象王怎么会接受并宽恕这群蠢蛋!”
“即便你如此地憎恨他们,”韦伯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如今却也依旧要重新将他们聚集起来吗?”
赫费斯提翁像是被狠狠刺中一样,回头瞪向他,眼中满是燃烧着的愤怒。
“因为你无能!”她咆哮道,“你这样的家伙,连王都保护不了,才让王蒙受了失败,我怎能接受这个,我怎能接受这个?!”
“哪怕是让我和那群彻头彻尾的蠢货同行——”
她顿了一下,像是要把某种恶心的词咬碎似的继续说:
“——我也必须将这份耻辱从王身上洗刷。”
“是么……”他只是轻声地说道。
赫费斯提翁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保护好王,不论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还是其后的十年里,他都经常回顾那场战斗的结局,想着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可他此刻并未感到被指责的羞辱,相反,在赫费斯提翁愤怒中近乎歇斯底里的呐喊里,他读到了一种相似的情绪——
——不甘。
那是一种与自己太过相似的情感。
韦伯又叹了口气。
“在那之后,王重组了军势,迎来了那位Caster。” 韦伯低声说着,强行打断了赫费斯提翁的情绪宣泄。
她闻声望去,眼中还残留着怒意,但没有再出声阻止。
韦伯顺势继续讲了下去:“那位Caster在现界的瞬间,整个战局就崩溃了。所有人,包括王在内,全都无法移动了。”
赫费斯提翁皱了皱眉,神情陡然收紧。
“什么意思?这一块给我详细说清楚。”
韦伯顿了一下,思索着当时的情形,才缓缓开口道:“肢体可以挥动、可以说话,但下半身就像是钉死在地上一样,不管怎么做就是没办法迈进哪怕一步。”
“……是用魔术锚定了每个人的位置吗……”赫费斯提翁低声喃喃,“继续讲下去。”
“王只能放弃推进,转而利用固有结界,将托勒密传送至军阵前方。”韦伯坐直了身子,目光凝视火焰,仿佛看见了当年的战场,“我们尝试由随军的魔术师进行充能,让托勒密解放宝具。那确实是……很强的一击。”
“结果呢?”
“对方只轻轻一抬手,就挡住……不,是完全偏转了回来,”韦伯语气渐渐低落,“之后他似乎是解放了宝具,同样是散发着光和热的光束,但威力强到近乎荒谬,冲击面铺满整个军阵。王当机立断,调动银盾兵组成防御方阵,总算挡了下来……但那不过是开始。”
“之后……那个Caster,直接召唤了一颗小行星——”
“——直接砸中了无法移动的军阵。”
“……天体魔术吗?”
“是……整片天空像是被撕裂了似的,一团燃烧的巨大天体从天而降,我们连逃的余地都没有。被锚定在原地的军阵,就这样被那颗小行星砸得支离破碎。”
“王的声音我还记得。他喊了些什么,但我听不清,只记得最后一刻……他是站着面对那片火焰的。”韦伯低头,用指尖拨动着地上的枯枝,手却在微微发抖,“之后,我就被他送出来了。”
赫费斯提翁沉默了许久,嘴角的弧度缓缓下沉,眼神中翻涌着浓烈的怒意与耻辱。她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几个字:
“……真是可耻。”
她转头瞪了韦伯一眼,冷声说道:“作为随军的魔术师,连敌人的术式原理都看不明白,只能眼睁睁看着军势崩溃,还要王亲自承担失败的耻辱……”
“我已经把能告诉你的,全都告诉你了。”韦伯长叹一口气,仰头靠在背后的树干上, “你依旧要重现那一战吗?”
赫费斯提翁没有立即回答。她盯着火堆中,像是压抑着一种几乎要将胸膛烧穿的情绪。她只是缓缓起身,披风轻轻一摆,转身走向林间空地,脚下踩过落叶,发出低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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