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7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披风……碎片?”格蕾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啊……我记得昨天整理房间的时候擦拭过那个相框,然后就放回了原位……嗯,就是放在桌子上的。”

“没有了!”韦伯语气急促,双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我刚才找遍了整个桌面,连抽屉、书柜、文件堆底下都找了——不见了,不见了……”

他踉跄着回到桌边,又开始疯狂地翻找,推开椅子、掀起地毯,甚至还打开了放茶具的木箱。

“怎么会……怎么会……那可是……!”

“老师,您……还好吗?”格蕾小心地绕过地板上的杂物,轻轻将手搭在韦伯的手臂上。

韦伯像是终于崩溃了一样,整个人蹲坐在原地,双手抱着头,低声呻吟着:

“那可是……王的圣遗物啊……怎么会,被我搞丢了……!”

“圣遗物?”格蕾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些,她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是他披风上的碎片。”韦伯闭着眼,声音低哑,“当年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我留了这么一点……因为前些天得知自己要继承Lord的位置,算是为了给自己鼓气吧,所以特地将这个从保险柜中取了出来放在身边……”

“怎么会这样,早知道的话就……”

韦伯说着说着,自己就将怯懦的想法一扫而空。

“……不是后悔的时候了,我得赶快将偷走圣遗物的犯人抓出来。”

是时候要开魔眼列车的剧情了,因为这次的剧情会有对韦伯的一个补完和成长的描写,所以还是要给他一个上车的理由的。

不然没见到Faker的话,现在的韦伯相较于原著还是太怯懦了些,所以需要一个关键的剧情去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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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92.就你叫邢清酤啊

韦伯·维尔维特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

地板上散落着用过的媒介残片,案台上摊开的水晶阵板、星盘和羊皮纸胡乱交错。他眼神焦急地扫视着眼前已经布置完毕的几个阵图,但阵中始终毫无反应。

魔术回路已连通,追踪术式也全部启动,但即使如此,他得到的反馈依旧是空白。

“还是不行吗……”韦伯低声自语,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已经花了将近大半天时间,从中午忙到夜色将临,午饭也没来得及吃。窗外天色正由灰蓝向紫黑渐渐过渡,街道上的灯光逐一亮起,点缀着遥远的伦敦夜景。而屋内,唯有水晶灯吊顶照下的冷白色光线,以及韦伯头顶盘旋不去的焦虑与自责。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格蕾则拧开桌边的水壶,给他倒了杯水。

“格蕾。”韦伯接过杯子,将其一饮而尽后说道, “麻烦你去找Dr.邢,让他过来帮我一下,记得告知他大概率是虚数魔术上的问题。”

排除掉一切可排除的手法后,剩下可供选择的犯案手段并不多,而虚数魔术是其中最简单的方式。

“……是,老师。”格蕾低头答应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房间再次陷入沉寂。

几分钟后,他才想起格蕾临走前带来了一封信。

他将信件从案台边抽出来,小心撕开封口。随着他轻轻打开信封,一张薄如水晶的纸片从中滑落,在空中打了个旋才落入他手中。

他下意识地一把接住,指尖传来一阵微妙的温凉触感。

那纸片通体透明,质地几乎像玻璃,边缘用某种精致的方式切割得极为平整。中央盖着一枚鲜红色的封蜡,以车轮和眼球为主题的印章,使人联想到早期的天使外型。不过在这里多半与天使无关,只是历史悠久的魔术象徵自然而然地相似。

韦伯看了一眼,轻声念出那一行雕刻在纸片上的铭文:

“Rail Zeppelin——魔眼搜集列车么……”

这时,房门被突兀地推开。

韦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听说你的圣遗物被偷走了,就先一个人赶过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了拉衣服下摆,迈步踏入房间,“格蕾她稍后会过来——”

“——说真的,这种事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当时没想太多,脑子有些……乱。”韦伯放下手中的信纸,揉了揉太阳穴。

地上散落着未收的仪式残材和翻箱倒柜后没收拾的杂物,邢清酤皱了皱眉,走过地板上残余的粉末与刻痕,绕过一只滚落到角落的水晶球,开始检查起现场。

“作案的手法并不是常规的魔术体系,”韦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迎向他,“我用了能用的大多数追踪手段,结果都是零反馈——”

“——那么对方大概率是用的虚数魔术,所以我想请你来看看。”他说完后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听格蕾说过了。”邢清酤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但语速不紧不慢,已经自顾自地开始绕房一圈巡视。

他走得不快,每一处转角、每一条墙缝、甚至窗帘下的阴影处都仔细看过。最后,他停在办公桌前,盯着桌面中央的一块空空的台座看了几秒。

“那片披风,你是放在这里的吗?”他指着桌面说道。

“没错。”

“确实是虚数魔术。”邢清酤直起身,“痕迹很微弱,几乎察觉不到,对方对虚数魔术的造诣很深。”

说着,他举起右手,在空气中随意一划。瞬间,一道细微的裂隙在他指尖裂开,薄如刀刃,泛着淡蓝色的幽光。

“他大概是远程打开了虚数空间,从而使披风落进去,”邢清酤缓缓说道, “然后在其他地方重新打开虚数空间,将藏在其中的披风拿走——”

“——我只能追踪到披风落入虚数空间时对应的坐标,但再往后的行踪,除非有直接接触点,就无能为力了。”

“……原来如此。”韦伯一言不发地转身,猛地拉开窗帘,一束深夜中的街灯光洒进屋中。

他看着窗外,目光快速扫过对面一排排静默的公寓楼与办公楼。

“那就说明……”他低声道,“他所在的位置必然能看到我房间的角度,对吧?”

“这大概是最简单的方式。”邢清酤立刻明白了他的思路,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看向窗外,“从角度分析,大约是对街那栋八层楼,从七层以上任何一户都能轻松对准你的书桌。”

“要查一下吗?”他顺口提议,“坐标我可以精准锁定,要查租赁记录得走人事部门渠道。”

“不了。”韦伯缓缓摇头,重新拉上窗帘,房间再次陷入昏暗。

“想要在这上面做手脚,对于魔术师来说不算难事。更何况……”他走回桌前,从文件夹中取出那封信,再次递给邢清酤。

“这大概也是那个窃贼留下的,目的,是想让我去魔眼搜集列车。”

邢清酤接过信封,翻了翻,抽出其中一张纸。上面是优雅的花体字,用老式鹅毛笔写成,只写了寥寥几行:

“敬邀阁下参加我们的宴会,请您拨冗光临。”

落款处是“魔眼搜集列车 代理经理 留”。

“你要去吗?”

“……哪怕是陷阱,也必须要走一趟吧。”韦伯一手撑着桌子,坚定地说道。

“正好,”他拍了拍韦伯的肩膀,笑了一下,“我也打算过去,到时候能帮你盯着点。”

韦伯也跟着笑了笑,脸上多了几分放松的神情,少了些焦躁。

“真是……又麻烦您了。”

“哪有,”邢清酤摇了摇头,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两个人都要去的话,这个课程安排上的调度就有点麻烦了——”

他说着,又拍了拍韦伯的肩膀。

“——作为教室的一分子,哎呀,这个调度问题是不是就应该交给你负责呢?”

“但是我最近……”

“我懂,我也知道你很忙,”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以后我游戏的这个日常周常团本就不用你做了——”

“——怎么样,维尔维特老师?”

虽然说伦敦本就是夜雾常见的城市,但这一晚的雾气还是浓得有些过分。

潮湿的空气像粘稠的幕布一样从街巷中缓缓流淌而出,将整座城市包裹在一层模糊而沉默的阴影中。缺了几许的圆月挂在天边,仅仅洒下些许银光。

郊外的老车站早已废弃多年,失去了原本作为交通枢纽的职能。如今,它更多地像是某种时代遗留下的标本。主建筑依旧伫立在漆黑的夜雾中,墙体斑驳剥落,铁制雨棚上满是锈迹和苔痕,连站台边缘的告示牌也已经被风蚀得字迹难辨。

冷风一阵一阵地从破败的站台边吹过,掀动着格蕾披风的下摆。她站在邢清酤几人身后不远处,神情中带着一丝拘谨,似乎还在因为方才穿越栅栏时不小心踢倒的石块而小小地懊恼。

这时,她忽然听到有人唤了自己一声。

“格蕾?”

格蕾一愣,警觉地回头看去。

她本能地往后一缩,却在看清来人模样的那一刻,轻轻惊呼了一声:

“哇啊……莫法吉娅小姐……请不要这样……”

来者身形修长,站姿笔挺,身穿一件深灰色飞行员夹克,拉链开了一半,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高领衣,裤脚扎进军靴,打扮简洁利落——

——但更引人注目,也是吓到格蕾的,还得是她脸上的那张毫无表情的金属面具。

“那要我摘下面具吗?”莫法吉娅说着,毫无犹豫地将那副面具摘了下来。下一刻,一张与格蕾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便暴露在夜雾之中。

格蕾下意识地别开目光。

她已经习惯了莫法吉娅的存在,但还是没办法面对这张与自己,与亚瑟王无二的脸。

莫法吉娅见状,微微叹了口气,神色淡然地从皮夹克口袋中取出一副墨镜,熟练地戴上。

“好啦,这样就没问题了吧?”她语气轻松地对着格蕾说道。

“谢……谢谢……莫法吉娅小姐……”格蕾小声回应,语调怯生生的。

“小姐这称呼可真是冷淡啊。”莫法吉娅耸耸肩,语气带了点调侃意味,“说起来,我是不是勉强也能算是你的姐姐来着?”

她说着,忽地从后方轻轻环住格蕾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叫一声姐姐听听嘛,”她凑近格蕾耳边,压低声音,“不然我可要一直缠着你了。”

大概是因为一直被其他人当孩子或是后辈来看的原因吧,莫法吉娅一直纠缠着格蕾,试图让她喊一声姐姐。

邢清酤只能装作没看见似的,默默叹了口气,低头从风衣口袋里摸索了一番,随后掏出一副细边眼镜,递给站在一旁的考列斯。

“你看看度数对不对。”他把眼镜递过去时随口说道,“之前请人制作的对魔眼用礼装没考虑到你有点近视,所以后来又找了一家眼镜店的老师傅临时改装了一下。”

“啊,谢谢老师……”考列斯接过眼镜,双手有些笨拙地打开镜架,小心翼翼地戴上。

“度数很合适。”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外的欣喜。

“那就好。”邢清酤点点头,随手拍了拍他头顶的发旋,“不过我也没想到你这次能一下子压过弗拉特,考了个第一。”

“嘿嘿……”考列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邢清酤转头打量了一圈周围,在脚下残旧的石砖上踱了几步,又不动声色地望向远处依稀立着的站牌和铁轨,忽而感慨般地说道:

“不过这里的感觉……哎呀,该怎么说呢,真像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啊。”

他这话一出口,考列斯明显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抬头问:“是哈利波特里的那个站台吗?”

“你居然知道这个梗啊。”邢清酤转头看他,眼神中有些意外,语气轻松了些。他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人接得上。

“因为我姐姐……在离家之前曾买给二蹴起?轳?九尹?(三)??坝熘_月漪我一套。”考列斯声音放轻了,低低地说着,语气里有种不太明显的怀念,“明明我当时都已经是个少年了,但她还是听了书店店员的建议,给我买了套儿童读物。”

“是么……”

邢清酤轻声应了一句,语气淡然。他没有继续深挖话题的打算,只是将视线投向了月台的内部。

邢清酤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打量着车站的内部。几道人影分散落在昏暗的月台上,大概是同为受邀前往魔眼搜集列车的宾客。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了——”

一声熟悉又带着轻快腔调的招呼自雾中响起,邢清酤闻声望去,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他身旁的韦伯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瞬间显得疲惫了一些。

“——晚上好,埃尔梅罗的两位。”

缓缓走来的,是一位穿着和服的女性。整洁的黑发垂落在肩旁,银边眼镜下是一双沉稳且精明的眸子。

正是法政科的监察官,化野菱理。

“是啊……”邢清酤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神色略显无奈,“如果是法政科要派人来,我倒宁愿见到另一个熟人。”

“这算是将我也列入了邢先生的熟人名录了吗?”

“如果你会把见过几面这种程度也当作熟人的话。” 邢清酤回道,没给她留下太多打太极的余地。

“你来这里,”韦伯?弍灵2迩1伞??iпg?岜倭·帬则接过话茬,顺势问道,“是代表法政科打算介入魔眼搜集列车的拍卖会吗?”

“不,今天我是来处理个人事务。”化野菱理摇了摇头说道。

韦伯略有迟疑,刚想再问些什么,忽然一阵清亮的少女嗓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交谈气氛。

“你就是那个埃尔梅罗的邢?是叫邢清酤吗?”

这道带着点儿挑衅意味的问题让几人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

邢清酤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雾中走出一位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琥珀色的眼睛中透出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骄傲与好胜,一只手轻轻搭在腰侧,另一只手正在用指节随意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没错,是我。”邢清酤点点头, “你有什么问题吗,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