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66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最初的动静只是些零星的试探,这些家系没有主动露面,而是通过中间人传来一连串模糊的问询,向他们传达了想要交易的意向。有些委托是通过被刻意掩盖身份的邮箱发出的,有些则干脆利用拍卖行、典当所或旧关系传信,内容上翻来覆去说了大半天的车轱辘话,读了好几遍才明白对方隐藏的意图。

但这种遮遮掩掩没持续多久,不出两日,几家中小型的家系便陆续表露出明确的合作意向。有的是直接联系渠道人表达了会面请求,有的干脆将初步报价一并抛出,语气中还透着些急迫。显然,他们都已经听说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沙林佬出手大方,给出的价格也相当廉价,且质量远高于这价格能买到的同类产品。

这个传言扩散得很快。

一旦涉及实际效果与价格低廉的关键词,时钟塔这些年始终被资源压制的下级家系便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迅速集结。它们原本就在边缘地带求存,家族衰落严重,还要保持贵族派的体面——

——这个沙林佬简直就像是戳在他们心窝上一样可口。

邢清酤将所有表现出意愿的家系信息收集起来,整理成一份档案,转交给了莱妮丝。

不到半天时间,她就给出了第一个筛选结果。

邢清酤在自家书房里翻开那份文件时,窗外正值黄昏,天色泛着昏黄的红。屋内灯未开,光线从木百叶窗斜斜洒落在资料页上,打出一条条明暗相间的光影。

第一页就是那家系的历史背景。一个不太起眼的名字,带着刻意保留的古代字母拼写,显然是刻意营造出来的形象。资料上说他们自称是古德鲁伊的后裔,标榜自己传承自遥远的不列颠乡土魔术。

照莱妮丝的说法,这群人本来应该属于矿石科才对。他们之所以能在植物科安然落脚,还保留原始名册,纯粹是是几年前矿石科的短暂混乱期间所遗留下的问题。

那段时间,肯尼斯的重心全都转向了航天方向,在时钟塔事务上几乎撒手不管;埃尔梅罗派系的实际运作则交由一批年轻的代理人暂代。经验不足,调度混乱,一时间边缘科别的监督几近真空。

于是,一批原本靠附庸关系苟延残喘的中下家系认为矿石科的前景堪忧,闻风而动,纷纷试图脱离——

——但如果只是单纯走人倒也没什么,但这群家伙最大的问题是还带走了不少研究资源。

理论上,埃尔梅罗完全可以在事后发起清缴,但现实总归不是理论。植物科接纳得太快,又摆出一副都是贵族派阀何必计较的面孔,而那时的埃尔梅罗又正忙着和别的事情缠斗,实在不值当为了几个不成气候的家族去翻旧账。

从体制上讲,这是一群叛逃者。

但如果从现实上来说的话,其实这就是群处理成本高于收益的赔本买卖。

不过按理说,如果是从原汁原味的贵族角度来看,这种使得他们颜面损失的行为恐怕是会被不计后果的清算回来的。

但埃尔梅罗明明也算是贵族派阀,可他们为了利益可以暂时罔顾脸面,虽然也有对方刻意低调行事没有把事情闹大的缘故,但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如今的埃尔梅罗大概更接近资本主义一些。

这大概是因为启用了一大批新生代进行管理事务的原因,不过恐怕也有肯尼斯的影响吧。

确定了对方背景与合适的处理价值后,接下来的安排就变得顺理成章。

邢清酤没有多耽搁,立即联系了韦伯。两人和富琉约在他家的车库里碰头,几个人很快就敲定了行动时间。

乔装后的邢清酤、韦伯与富琉在午后时分抵达了英格兰西南部的威尔特郡。

飞机落地后,他们马不停蹄地登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高级轿车,沿着蜿蜒的乡道一路驶入乡村腹地。

路程一开始还算顺畅,周围能见到些许便利设施与远处小镇的轮廓。但随着距离拉远,路面开始变得坑洼,越往前走,越仿佛驶入时间深处。视野两侧是被围栏圈起的牧场与起伏的丘陵,地势忽高忽低,偶有几处用青石垒起的低矮农舍掠过窗外,墙体上爬满藤蔓。再往后,则是大片未经修剪的灌木丛和沉默的树林,遮蔽了阳光,也遮蔽了手机信号。

接头地点设在一座靠近边境线的小村落入口处,那里荒僻得几乎称不上是村落,这鬼地方只有三四栋石屋错落分布在一片开阔地带,屋顶铺着老旧的灰色瓦片,墙角常年积水,长着绿色的青苔。

空地中心,是一口废弃的老水井,井沿残破,上面盖着一块生满铁锈的铁盖,边缘垂落着几缕干枯的苔草。水井一旁,一圈低矮的树篱和石墙将空地围了起来。整片区域空无一人,除了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与偶尔一两声乌鸦叫,沉寂得令人发毛。

整得跟恐怖片片场一样。

而在这荒芜的村落口,马车就停在那里,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一辆四轮制、典型的古式英伦马车,显然经过精心保养。车身漆成黛蓝色,铜质轮缘已经被擦得发亮,似乎还新抛过一遍蜡。车顶覆盖着厚实的黑皮革,边角打着圆钉,连缝线都整理得工整平直。

前头系着两匹雪白的温血马,毛发打理得一丝不乱,鬃毛编成等间距的辫子,马蹄下站得稳稳当当。车前是一名中年男性,身着旧式燕尾外套,领口打着银灰色领巾,皮鞋擦得锃亮。

富琉先下车,这时已然进入角色,。

他今日一身华丽的中东风长袍,头上还缠了层雪白包巾。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慢条斯理地下了车。

等他走近几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微笑,神色如常,语气却颇为张扬地说道:

“哎呀哎呀,让你们久等了。”他满脸笑意地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阿里·加里阿斯塔。”

他这话一出口,态度便立刻切换至典型外来贵族的夸张腔调,目光迅速扫过那辆马车的整体轮廓,眼中甚至露出些许“真心”的赞叹:

“啊,这就是正宗的英伦马车吗?还真是精美,和我家乡的风格截然不同。虽然乍一看相当低调,但许多地方都能看出有讲究的设计和历史传承……采用这种结构方式的车架,我记得是贵族系里那些历史悠久的家族才会使用的内敛样式呢。”

那中年男人听到这里,神情终于缓和下来,他之前一直是防备状态,直到听到对方一连串的夸赞后才微微露出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略带自豪地笑了笑,语调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哈哈,能得到阁下的认可,我也感到荣幸。这车确实有些年头了,是我们家族的传承之物,大约是1690年代的定制款,当时我们还在苏格兰。那时候地形多山,定制时就采用了加宽的轴距和稳定式悬挂,车板用的是黑橡木,内部细节我也保留原样,能用的都没换……”

他讲着讲着似乎有些收不住了,像是好不容易遇见一个真正懂行的听众,话匣子被一下子打开。可说到一半的时候,似乎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一直站着让客人听他废话,声音慢慢低了下去,略显尴尬地停下了话头。

随后,他朝富琉微微颔首,改口道:“失礼了……我是塞恩·罗文,阁下称我塞恩即可。”

他上前一步,主动为富琉打开车门,但余光一瞥,却注意到富琉身后还站着两名穿西装的男子。

邢清酤与韦伯站在轿车旁,并未上前。两人神情沉静,动作干净利落,从面部五官到仪容姿态都训练得当,看起来确实更像是护卫或高级随行人员。

塞恩神色略有迟疑,像是在权衡人数问题是否超出预期。

富琉察觉到了,立刻摆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微微侧头解释道:

“随从不必烦忧,他们不太适应乘坐马车,我让他们开车跟在后面便好。”

他话语柔和,语气得体,恰到好处地将问题揭过。

“那真是太好了。”塞恩略显松口气,重新恢复方才的热情。他一边点头,一边伸手扶着车门,“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完,他绕到车头,熟练地翻身坐上了车夫位,双手握好缰绳。

富琉踏上脚蹬,优雅地坐入车厢,临关门前回头对邢清酤和韦伯比了个短促的手势。

邢清酤与韦伯默默对视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向后方的轿车,发动引擎,在马车之后缓缓驶出村口。

说实话,邢清酤和韦伯都没料到,眼下最先遇到的难题不是壹 祁熘医珊?e r咎尔接头对象的警惕性,也不是魔术上的掣肘,而是这条狗草的乡间小路。

他们的轿车是一辆高级黑色轿车,底盘很低,在城市里开得顺风顺水,但一旦驶入这条狭窄泥泞、布满碎石和车辙的土路,顿时就成了累赘。道路两侧是潮湿的野草与偶尔塌陷的田埂,车身不断在坑洼间上下颠簸,轮胎时不时被泥水糊住,发出哀嚎似的摩擦声。

邢清酤握着方向盘,眉头皱得死紧。虽然说邢清酤把自己的车技加点大多都加在了如何创人身上,但这家伙的车技也比普通人要好上不少——

——这不代表他擅长在这种仿佛原始丛林开辟出来的野路上飙车。

车身一阵剧烈晃动,副驾驶座上的韦伯狠狠撞了一下脑袋,脸色由苍白直接转为铁青。他用力扶住头顶的把手,眼神涣散。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他咬着牙,几乎是从嗓子里呻.吟出声。

“我怎么知道。”邢清酤脸色也不比他好看多少,胳膊因为一直强控方向盘而僵硬发酸,再加上这车底盘太低,避震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越野型,继续这样颠下去,人可能还撑得住,车大概率先出问题。

早知道就不为了做戏做全套开这种轿车了,开辆吉普过来情况能好上不少。

车又一次陷进一个小水坑,车身剧烈一震,溅起一片黄泥。韦伯的头差点撞上前挡玻璃,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前,路越走越窄,原本还能勉强容下一车通行的小路,现在两旁的树篱和野草几乎长到了车窗边。轮胎在松软的泥土中打滑,发动机发出低吼,邢清酤终于受不了了。

他把车缓缓停靠到路边一处稍平的草地,熄了火。

“我们下车走吧。”他长叹一口气,推开车门站了出去,脚一落地就踩进了潮湿泥地,发出“哧啦”一声。他回头看了眼后备箱,“那几个装货的箱子我先扔虚数空间放着,咱俩走路跟上。”

韦伯还没缓过来,听了这话整个人几乎崩溃:“啊——?!”

“啊——?!”韦伯本就发绿的脸上又添上一抹惨白,“徒步爬山吗?”

很显然这家伙所谓的锻炼身体大概率只是嘴上说说。

邢清酤没理他,只是绕到后备箱,熟练地打开盖子,几口黑箱子整整齐齐码在里面。他伸手一挥,黑箱子在瞬间消失,投入虚数空间存储。

做完这一切,他拍拍手,像是卸下一份心理负担,然后望着前方越发蜿蜒的林间小道,低声说道:

“前面的路越来越窄了。再开下去,等会儿连调头都成问题。倒车也危险——”

“——为了回来着想,还是在这儿停车吧。”

韦伯嘴角抽了抽,最终只能低声应了一句:“好吧……”

他小心翼翼地下车,一脚踩进水坑,发出一声闷响,鞋边立刻湿透。他哀叹一声,提了提裤脚,艰难地迈步跟上。

跟在后头踩着泥浆前行的邢清酤和韦伯的处境确实不好受,但这并不代表,坐在前头马车里的富琉就能舒坦多少。

事实上,他感觉自己的魂都要飞出体外了。

马车的外观虽古朴优雅,内部却是另一回事。

为了保留某种原始感,某种所谓的历史感,车厢内的结构几乎未做任何现代化处理,也就是说,哪怕在1690年,这玩意也是复古款式。

更要命的是,后续的维修保养不仅没能改善这一点,反而还画蛇添足。负责维护的工匠为了提升所谓的复古美感,在座椅、墙面、顶棚各处额外包上了厚重的皮革层,全然不顾使用上的舒适性与实用性。原本还算通风的车厢,如今被层层包裹得密不透风,空气在其中凝滞得像灌了铅。两扇窄小的侧窗也因为年久失修早已锈死,根本没法打开——

——这帮人的保养甚至只是个面子工程。

车厢内光线幽暗,只能透过那两扇小窗斜斜地挤进几缕阳光,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昏黄而压抑。空气闷热混浊,让人透不过气来。

富琉身上穿的是一套绸缎绣金的中东礼袍,那是为了今日的伪装特意挑选的服饰,在湿冷的英伦早春里看起来既隆重又合时宜——

——但放在这密闭如蒸笼的马车内,那就是场灾难。

他整个人像被封进一口不透气的罐头,额头、背部、腰间的汗水在厚实衣料下迅速聚集,贴在皮肤上发闷发痒,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本可以用些魔术调节自身温度,但那只是治标,压根无法缓解那股如影随形的恶心感——

——因为最操蛋的地方还在后头:这辆马车的避震系统来自几百年前,且一点都没改动。

富琉这才明白了塞恩当初满脸自豪地说“能用的都没换”的含义——

的确,系统是原装的,古典得无可挑剔,在那个年代可能算先进。

——也就是说,放到现在来看,这车的避震就是个摆设。

车轮死死碾过路面上的每一块凸石与泥洼,连一丝缓冲都没有。冲击一波接一波地传上来,富琉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座椅上,而是被人一锤一锤地砸在木板上。震动从他的尾骨、脊柱一路传导至颅腔,像要把脑仁儿给抖散。

每当车轮陷进坑里,整辆马车便发出一声老旧木结构特有的“嘎吱”声,连带着车顶也随之一阵轻颤。富琉只能紧紧抓着一旁的木质扶手,试图固定住自己晃得发飘的身体,但那根扶手本身也在轻轻晃动,富琉都不敢使劲,生怕断在他手里——

——他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故意的了,到时候坏了什么地方好找他碰瓷。

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塞恩宁愿自己坐在车外顶风赶马。前头四条蹄子慢慢走着,稳定性远远胜过这后面两只直击他脑壳的俩轮子。

富琉一边用宽大的袖口拭去额头的汗,一边靠在车厢角落里艰难地调整呼吸。他的表情依旧镇定,眼神却已经透出一股深深的无奈与生无可恋。他动了动脖子,骨节“咔哒”一响,感觉整根脊椎都快被震出位移。

“安拉至大啊……”他默默祈祷道。

此刻他什么都不求,只求这趟酷刑般的行程能快点结束,最好就在前方五十米停下,让他赶紧下车。再颠下去,别说继续维持伪装、谈合作了。

他怕自己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当场吐在这祖传马车旁边。

稍微提了一下节奏,查了点资料后自己拟了一个魔术家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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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86.怎么开局就被发现是假宝石了

富琉颤颤巍巍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脚刚一踏上地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微微晃了晃,才勉强稳住身形,一只手顺势扶住车门边沿。

他深吸了一口气,袍子下的胸膛起伏明显。额头的汗已被车厢里闷热的空气逼出,顺着鬓角滑下。

幸好他是个老牌雇佣兵,体能本就过硬,对这种不适感有充分经验,加之一路上靠魔术稳定生理状态,才没有一头从车上栽下来,或当场呕吐。

饶是如此,富琉下车时还是差点没站稳。他脚腕轻轻一软,被迫抬起另一只脚重新调整重心,才终于恢复平衡。他小声咳了一下,似乎是想咽下翻涌到喉口的胃酸。

Bro第一次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

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后,塞恩已灵巧地从前方驾驶位翻身下来。

“看来您的随从似乎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过来。”他微笑着开口,侧身伸手,做出引导的姿势,语气自然得体,“家父已经在家中为阁下准备好了宴席,不如我们先进去吧。”

富琉调整了一下呼吸,嘴角露出一丝得体的笑容,语调带着一丝虚弱却并不失礼的自嘲: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这片隐秘的山林庭院。

庭院位于一段缓坡之后,掩映在几棵枝叶稀疏的老树之间。整体格局干净整齐,石板铺地,边缘种有修剪过的灌木与几株开得稀稀拉拉的春花。一眼望去,这里确实打理得颇为细致,草坪整洁,墙角没有乱堆的杂物,石阶也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但富琉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些细节上的疏漏。

石板的边缘缝隙中,有几处积着半干的泥水,像是刚有人匆忙清理过却没收尾好。右几棵盆栽的土壤颜色不一,花圃边的草丛也略显稀疏,似乎是刚刚才硬生生地拔除过什么东西。

这些地方并不明显,一般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富琉毕竟是个老手雇佣兵,对环境的观察能力很不错,几乎下意识就察觉出这地方新旧不一的地方——

——很显然是临时整理的痕迹,表面上力求规整,但骨子里依然暴露出仓促和慌乱。

“佣人明显人手不够……”富琉心中暗自评估着,“日常的打理有疏漏就算了,但连迎客时的场地都打理不完……估计这地方油水不大。”

他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眼神却有意地掠过廊柱根部和台阶转角,一路细细扫过每一处细节,表面却不露分毫,只做出一副对异国风情啧啧称奇的模样,像个第一次见到贵族宅邸的暴发户,连步子都迈得略大了一些。

身后,那辆颠得他半死的古旧马车正被两个仆人牵着沿侧道离去。不多时,马车便拐入主屋后的侧廊尽头,没入一片深影之中,只留一阵沉重车轮压过石面的回响回荡在庭院里。

而此时,在山道的另一端,邢清酤和韦伯总算踏上最后一段上坡的土路。

不过说是踏上,其实更像是拖行,是邢清酤在拖着韦伯走。

韦伯几乎是整个人瘫倒在一块岩石边,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沉重,他的外套被胡乱搭在肩上,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背上,像是一张用湿布裹起来的破团扇。

“快点,把汗擦干净。”邢清酤递过去一包.纸巾说道,“我们得赶紧过去了。”

韦伯接都接不住,纸巾直接砸在他膝盖上。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慢慢弯腰捡起来,打开来给自己擦了擦汗,趁着这一间隙用魔术调整了自己的身体状态,再仔细理了理衬衫,好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

“去年从墓地回来后你不是说要锻炼身体吗?”邢清酤皱眉道,“我寻思你这体能也没见涨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