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真的是普通构造……”有学生低声呢喃。
“可……即便如此,不设防直接承受雷击……”另一个学生皱起眉头,“这是找死吧?”
“哦,没事,” 旁边一位老生好心提醒,“别太紧张,上次防身课我们在想办法炸了个四分之一个教室这么大的坑他都没事。”
“啊?”
“Dr.邢既然让我们放手去做,那他自然是有这个底气的,放宽心啦。”
——
想了想,一些事不好用牢邢的视角进行描述,所以切了露维亚和考列斯的视角来代表学生去评价他的课。
既然是学院篇+电,那么就不得不提绕不开的法拉第笼了(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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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78.法拉第笼
邢清酤俯身拉开金属笼子侧面的门。那是一扇简易的滑轨门,被推动时发出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微微弯腰,丝毫没有迟疑地钻了进去。
他转身在里面站直,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后朝外拍了拍金属网壁,发出几声闷响。
“等下,不是让我先进去玩吗?”一个声音突然从一旁插入。
是弗拉特。他举着手站在推车边,看上去语气像是一个错过了游乐项目的小孩。
“你先在外面放电。”邢清酤平静地答道,透过金属网看向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的意味,“给你个机会,在不炸掉教室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提高输出。让我看看你上学期到底有没有听课。”
“收到!”弗拉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接到了一项最高荣誉的挑战,脚步轻快地退开几步,摩拳擦掌地在原地活动着手腕。
“好了。”邢清酤再度拍了拍笼子的内壁,声音清脆,将整个教室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他略微抬高音量,对外面说道:“各位安静一下。请准备施法的同学互相保持安全距离,避免术式交叉干扰,打算观摩的同学尽量往后靠一靠,别站在正前方。”
他话音落下,教室前排部分熟练的学生就已经在开始调整咏唱顺序,确认魔力回路不被干扰。
“——现在就可以准备了。”邢清酤在笼子中站定,双手自然下垂,语气镇定,“不需要等我口令,准备好了就直接放电吧。”
半空中,魔力流动带来的压迫感缓缓浮现。那些准备施放术式的学生身上隐隐透出光芒,魔术回路浮现在皮肤之下,微光沿着指尖汇聚到咏唱结点,脚下的咒阵依着各自体系悄然亮起。整间教室安静得只剩下术式构成时那种极其细微的高频嗡鸣,像是玻璃振动,又像极风划过金属。
空气变得燥热了些,电荷在无形中聚集,连没参与施法的同学也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到近乎炸裂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雪亮的电弧从教室一角射出,带着刺眼的光芒与锐利的声响,重重击在那只金属笼子的侧面。电弧瞬间沿着金属条纹蔓延开来,发出“滋滋”的响动,伴随着火花四溅。
紧随其后,仿佛信号被点燃一般,密集的雷光接连不断地劈向笼子,不同体系的电气术式交错着命中目标,轰然撞上金属表面。
在这电光交织的瞬间,其电流的强度还在不断地往上抬,命中产生的爆香越来越大,以至于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而笼子中央的邢清酤,看起来却如同置身事外一样。
他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面色平静,甚至连衣摆都纹丝未动。电光在他身周咆哮,却不能触及到他的身体。
几位胆子大的学生甚至走近几步,睁大眼睛盯着看。
他们清楚地看见,在那片闪耀如雷池的笼中,邢清酤站在最中心,一动未动,甚至嘴角还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微笑。
“还不错,”他目光从一排学生身上扫过,语气中隐隐带着一丝揶揄,“但你们可以更大力一点。”
那句话刚落,讲台前的光线忽然变得诡异地黯淡了半拍。
下一刻,弗拉特的魔术成形了。
一个球状闪电悄然悬浮在他掌心,近乎无声无息,没有如同其他术式那般发出爆裂或尖锐的鸣响。它只是一颗缓慢自转的白蓝色光球,表层微微有些扭曲塌陷,电弧在上面不断跳跃,映照出他脸上那副跃跃欲试的兴奋神色。
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动静远不如周围同学的魔术动静大——
——但熟悉这家伙的老同学们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他们的身体比意识反应得更快,已经纷纷向后闪避,甚至有几个干脆拔腿朝门口跑去,连椅子都顾不上带动的碰撞声。
“我上课忘带护符了我先跑了!”其中一个学生一边跑还一边嚷嚷着,感觉像是为自己的懦手行为打掩护。
话音未落,那球状闪电已经脱离了弗拉特的手中,慢悠悠地想着邢清酤的笼子飘去。
它轻轻接触到了笼子的侧面——
轰!
——没有任何前奏,整个教室仿佛被一道凝固的雷暴吞没了。
白炽的光芒如幕布般猛地铺展,整个教室仿佛被拖入雷暴中心。眼前一片死白,毫无过渡。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哪怕只是透过指缝望去,也能感受到刺痛般的光压直逼眼球。灼热的气浪伴随震动扑面而来,连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学生都感到呼吸微滞。
但那闪电爆发的中心点却始终保持在原地,没有一丝一毫扩散到周围。
“那家伙……”仍优雅端坐、举止从容的露维亚缓缓收回手,低声道:“是怪物吗?”
在露维亚眼中,弗拉特的这个魔术就是彻头彻尾的炫技,不管其原理为何,能在保持如此高强度的输出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限制作用范围,单从这一点看就能证明对方的魔术回路质量与数量都是怪物的水平。
其实弗拉特的画风一直都应该是很精细的操作魔术才对,这一点从他在进行魔术战时更习惯干涉对方使用的魔术就可以看出,至于现在逐渐偏向力大砖飞的画风嘛……
大概是有人教的好吧。
而站在雷光中心的邢清酤,神情则没有多大变化。他只是轻轻地眨了下眼,然后微笑着拍了拍手。
“很好,”邢清酤扫视了一圈教室前排的学生,带着点打趣的意味道:“看来你们上学期还真是有在听讲嘛,特别是你,弗拉特。”
说着,他推开笼子的门,朝站在一旁跃跃欲试的学生们抬了抬下巴。
“都停手吧,壹笼鳍?巴逝崎罒V琉阅?-?i??演示结束。”
随即他双脚并拢,弯腰从里面蹦了出来。
回过头,看着有些发红的笼子,他也稍稍捏了把汗。
的确,在理论上,这种结构确实能保护内部空间不受电场影响。只要金属表面连续封闭,无论外界有多强的电压,也无法在内部感应出有效电场。
但那只是理论。
现实中,材料有电阻,结构有缝隙,热胀冷缩也好,微小结构损伤也罢——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导致保护机制的失败。而他之所以敢站进去,是因为这笼子是他亲手做的,钨丝编织,熔点高达3400℃,即便被雷光灼烧到泛红,也依旧维持闭合。
但弗拉特这一击……的确差点突破了上限。
邢清酤捏了捏鼻梁,叹了一口气,自己被电倒无所谓,但教学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你这小子,还真给我留了个惊喜。”
看着学生们一个个惊叹不已的神情,他略感安慰。至少教学目的达到了。
“老师,接下来可以换我来了吗?”弗拉特这时候笑着凑了过来,一边说着还一边想要伸手去摸笼子的门。
“哎,等下,” 邢清酤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先别过去,笼子还带电呢。”
“啊?”弗拉特一脸茫然,“不是刚刚演示完了吗?”
“那玩意不是一通放电就没事了。”邢清酤指了指笼子的边缘,“笼子虽然没坏,但表面现在还处于高电势。而且地面上也可能残留电压梯度,不想试试你两条腿之间的电位差就乖乖在那儿站着。”
“哦哦……”弗拉特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没怎么听懂,但很危险对吧!”
“嗯,具体的内容你之后的课程会学到的,”邢清酤摆了摆手,“简单说就是在面对电气系魔术的时候,不要随随便便靠近电击的落点。”
——
在笼子降温的时候,邢清酤重新走回讲台,重新启动投影仪。幕布上的蓝光重新亮起,设备在短暂的风扇转动声中恢复运作。他朝投影上的启动画面确认了一眼,见投影仪并没有在方才的雷暴中烧坏,他才轻轻松了口气。
“很好。”他转过身来望向仍在低声议论的学生们,“在等待笼子冷却的这段时间,我简单给各位引邻易崎飼物sij?u罢介绍一下刚才使用的装置。”
投影画面切换,一张简洁的结构示意图浮现在幕布上,显示出一个人立于金属笼子中央,四周布满规则排列的导体网格。
“这个笼子,”邢清酤指了指讲台旁那仍泛着余热的圆形装置,“叫作法拉第笼,是十九世纪初由英国科学家迈克尔·法拉第在研究静电屏蔽效应时提出的装置结构。”
“它的基本原理其实很简单:当外部电场作用在导体表面时,导体内的自由电子会自动重新分布,从而在导体内表面形成一个等势区域,”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只要结构连续闭合,笼子内部的电场就是零。”
“简单来说呢,”他顿了顿,扫视全场,“就是无论你往这个笼子上倾倒多少电流,只要它的结构完好、导电性足够好,它就能保证内部空间的安全,不会有电流穿透进来伤到人。”
“从理论上说,它能承受无限大的电流。换句话说,哪怕你们把整座雷云搬下来,也无法对笼子内部造成任何伤害。”
讲到这里,他转回讲台,捡起刚才随手放下的遥控器,轻轻一按,画面转向另一页,显示出几种不同材质的笼体效果对比图。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导体不能融化。你们看到的这一个是我自己定做的,用的是钨丝。它的熔点在金属中算是数一数二的,高达三千四百度,才勉强撑得住刚才那种规模的输出。”
讲到这里,他目光扫向坐在一旁仍有些意犹未尽的弗拉特。
“即便如此,弗拉特刚刚的魔术,也差点把它给击穿,”邢清酤叹了口气说道,“恐怕强度已经几倍于自然闪电了吧。”
“总之,法拉第笼并不是魔术产物,但它的结构恰好能提供一种物理意义上的结界,”他抬手比划着,继续说道,“它不依赖魔力流动、不消耗魔术回路,也不存在反制式样的干扰,仅凭导体自身的性质便能屏蔽电场——”
“——从这一点来看,这种结构甚至比大多数魔术结界还要可靠。”
这句话又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得益于刚刚的直接演示,并没有人跳出来否定。
看得出来这玩意确实对他们冲击力很大。
而邢清酤在讲完最后一句话后,也轻轻地敲了敲讲台角。
“好了,以上就是关于它的简要说明。”邢清酤收起遥控器,转头扫视了一圈还沉浸在刚才雷击余韵中的学生们,“等它冷却完了,各位同学就可以报名排队体验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排那道早已跃跃欲试的身影上,“弗拉特,等会你先来如何?”
“好耶!”弗拉特立刻举起手臂,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邢清酤笑了笑,随后目光转向教室门边,“海涅,帮我注意一下,不要让同学们随便靠近笼子。”
坐在靠近门的位置,海涅点头回应,声音干脆:“好的,老师。”
邢清酤随即快步走出教室,不到半分钟,他便再次现身于门口,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帆布袋,袋口半敞,露出几副橡胶手套和一双双厚实的高筒靴子。
他走回讲台前,将袋子轻放下,从中取出一套手套与靴子,转身递给弗拉特,“各位同学在准备体验的时候记得穿上这些,不需要换鞋,直接套上就好。”
“收到——”弗拉特接过时动作有些急,差点把手套掉在地上,赶忙用另一只手捞住,笑着嘟囔一句,“好厉害啊……感觉像是在电影里一样。”
“这是防护,不是装饰。”邢清酤淡淡提醒道,然后快步走到笼子前,抬手触摸了一下笼壁。
他手背贴在金属表面停留了一会儿,指尖小幅度滑动,随后略微点头:“嗯,应该已经不带电了。”
说着,他又看向周围同学,语调平稳,“跨步电压也已经消散,可以安全靠近了,但依然不要用裸手碰笼子,以防局部还有残余电荷。”
他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弗拉特——钻进去试试吧。”
“是!”
稍微查了查资料,不过大部分知识都还给高中老师了,不确定有没有写的不对的地方,如果有的话还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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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79.那不是老师吗?
后半节课就在学生们轮流进出笼子的实践体验中逐步接近尾声。
每一次电击落下,都会伴随一阵从笼子里发出的惊呼。等到最后一个学生戴着手套从笼中.出来时,没人再露出畏惧的神情了。那种最初对雷击实验的紧张与不安,在反复验证之后,其对雷霆的敬意逐渐被某种说不清的期待和跃跃欲试所取代。
铃声终于响起,课时结束。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有人还在复述刚才放电时的体验,有人凑在一起讨论邢清酤提到的等势面和导体绝缘体的物理概念。老学生的语气更活络些,他们中的许多人原本就是对传统魔术秩序不怎么感兴趣的类型,此时自然更能接受这种授课方式。
而相较之下,新生中的一小部分人的表情就更复杂了些。
他们多数出身不算显赫,家族在时钟塔内部也无足够靠山,因此在课程选择上几无空间,哪里有空位就去哪,而现代魔术科正是那个“门槛最低”的所在。
而在这些学生中,有不少人对邢清酤的第一堂课是不满的。那些学生并没有参与进体验中,直到下课都还脸色阴沉,显然对邢清酤课堂上“物理结构远比大部分魔术结界更稳定”的言论耿耿于怀。
对于这些尚处在传统认知中的年轻魔术师来说,这种说法无异于挑衅整套魔术体系的尊严。或者说,对于这些家系本就衰微的魔术师而言,如果魔术不能高人一等,那他们又为何死撑着把自己的人生交给它呢?
不过邢清酤是不介意他们的心情的,因为邢清酤很清楚即使他们心底再不情愿,身体上也得老老实实过来上他的课——
——即使心有不满,他们也只能把这些话闷在肚子里。他们太清楚,如果真的抗议、反对、退课的话,虽然邢清酤是不会抽他们的——
——但他们家里人就会先抽他们一顿。
尤其是那些靠举荐、贷款、或者变卖藏书才凑够学费送他们来的家族,哪怕只是挂科,家里都不会让他们有个好过的假期的。
他们没有贵族派阀那能无视时钟塔的底蕴,因此在时钟塔的学习更被他们的家系所重视。
考列斯也混在人群里收拾东西,动作不快不慢。他和那些愤愤不平的新生有点不同。他并不讨厌邢清酤,甚至也不在意对方是否颠覆了什么魔术传统。
他只是有些……失望。
与其说是对邢清酤的教学方式失望,不如说是对他所教授的魔术本身的失望。
在踏入时钟塔前,他其实并没有立志要成为什么真正的魔术师。只是因为姐姐放弃了魔术师的义务,家族不得不把他推出来当继承人,他才被强行安上了这个身份,继承刻印、报考课程。
而对他而言,魔术也不过是他人生的附属品罢了,真要让他将人生奉献给魔术的话,他会一边喊着根本做不到啊一边想办法和他姐姐一样离家出走的。
没准离家出走后这姐控还会跑去找他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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