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216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明天我们要去时钟塔本部一趟。”靠近书桌的男生补充道,“虽然拿到‘末子’就能毕业了,但要是就这么走了,对老师的名声也没什么帮助吧?”

“所以我们决定,明天去申长子阶位,这对目前的我们来说也不算什么难事。”女生点头,“我们打算在两年内独立完成课题,拿到开位,然后再回来继续进修。”

“这样也能为老师积累口碑。第一批学生在毕业两年内全部拿到开位,这种事情一传出去,肯定能成为个不小的话题。”

“对啊,”另一名男生也接话道,语气诚恳,“所以老师也别急着把我们赶走,多等我们两年,可以吗?”

屋外风声微响,邢清酤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四人,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缓缓将桌上的四个信封收了回来。

他将信封依次叠好,放入抽屉,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他抬头,看着他们。

“那就——”

他语气轻微一顿,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两年后再见吧,到时候你们谁没开位我就笑话谁。”

差不多该接双貌塔了,不过这段剧情到时候也只是略写,真正要好好准备的还得是魔眼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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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2.喝不醉的话,还是继续工作吧

四人带着难掩的笑意离开了办公室,脚步声轻快,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和风声掠过窗沿的低吟。

邢清酤没有立刻转身,只是静静地望着那扇门,像是在确认他们真的走远了。灯光洒在他肩头,落下一道拉长的影子。他的眼神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略显意味深长。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收回视线,指尖沿着实木桌面轻轻滑过一圈,像是在回味方才那几个学生离开的神情。

他低头瞥了一眼抽屉,抽屉没有完全关上,那四个灰白色信封安静地躺在其中,封口齐整,边缘微微翘起。

“真是……”他低声自语,他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弧度。。

不是欣慰,不是感动,也不是那种看到后辈成长后的老师式成就感——

——说到底,他根本不太倾向于这些感情。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想笑而已。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踏进教育这个领域的第一步,可能就已经踩到了自己老师生涯的顶点位置。

“啧。”他舌尖轻弹出一声,随手将抽屉合上,指节发出轻响。

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夜色将临,伦敦的天穹被厚重的铅云压得极低,街灯在云层下泛出温黄色的晕光。钟塔的轮廓被夜色吞噬了一半。风正穿过办公楼长廊,从半掩的窗缝中灌入,卷起一缕窗帘边角,细细敲打着玻璃。

邢清酤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随意插进风衣口袋,身体微微前倾,任风从身边掠过,带起风衣下摆轻微摆动。

他眯起眼睛,望着暮色中远远可见的本部方向,在大英博物馆那方隐约的穹顶上停顿了片刻,然后视线滑过远处学院塔楼的尖顶,嘴角的笑意却随着视线的转移越发难以压抑。

“接下来哥们再想办法在股市上大赚特赚一笔……”他低声道,“二十年后就能对着老师说自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吧。”

他抽出金属酒壶,拧开盖子,一仰脖就开始猛灌。酒液辛辣滚烫,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咂咂嘴,像是喝到了略带遗憾的矿泉水。

“哎呀,是不是该说‘不必贤于弟子’更好点?” 一边嘀咕一边笑,在和谁对话一样说道,“不……这个就太过分了,可能会被抽吧。”

他把空了的酒壶随手扔在桌面,金属外壳与桌角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墙角那只藏得不怎么隐蔽的旧式酒柜。

酒柜门咯吱一声被拉开,里头码放着数瓶酒。大半是他这些年收来的烈酒,有的酒标已经斑驳到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不过酒封依旧完整,喝下去也不会复刻绿色的沉船酒液这种事——

——即使真出现这种事也无所谓,反正邢清酤也不会闹肚子。

他随手抽出一瓶白兰地, 瓶盖一开,酒香便扑面而来,他懒得拿杯子,仰头就对着瓶口灌了下去。。酒液滚入喉咙,辛烈中带着干果的焦香与陈年的橡木气息。

时间缓缓过去,钟表的秒针围着圆盘走了四五圈。

桌面上已经堆着几只空瓶,他的眼神依然清明,脸上连一丝潮红都没有浮现。呼吸平稳,动作冷静,连声音都没有因为饮酒而发虚半分。

他坐在椅子上,懒散地靠着椅背,抬起一只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还是喝不醉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颇为扫兴,“唉,也不知道是调了哪个参数,不管怎么样都会强迫自己维持清醒——”

“——没劲。”

他叹了口气,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绪就这么被迫从试图饮酒庆功的喜悦上拉回现实。

“那接下来还有什么要处理的事……”

首先是下学期的课程安排,文件内部印着数列排布整齐的表格和候选课程列表;其次是学生的阶段性评估表,一摞沉甸甸的平常成绩统计与批注等等,几位学生的名字还被红笔圈了出来;

再往后,是魔力统一模型的更新计划,他上个月刚刚统合了最近的实验数据,要根据数据再拟合出一个回归函数了;最底下,是一封来自肯尼斯的信件,由韦伯今天下午顺手送给他的,拆开之后是关于优化提案的进展与时间调整的咨询——

——基本上全是他这段时间挂在等我有空再看的文件堆里的核心成员,熟悉得让他一眼就明白每一项要花多少时间、心力、和亻尔???氿????I?琉??玖亿删罢硫?运算能力。

“……还真不少。”他轻轻地叹道,像是对着文件、又像是自言自语。

语气却并非烦躁,更像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苦中作乐。

他拉开抽屉最下层,拿出一支钢笔,随即翻开学生评估表那页,笔尖落下,流畅地在评语一栏中写下批注。纸张在他手下迅速翻动,密密麻麻的评价与修改意见逐一被记录。

办公室再次归于寂静,只剩下风掠过窗台的声音,还有就是邢清酤批改文件时,纸页翻动所发出的轻响。

他翻到那封来自肯尼斯的信件时,动作略微一顿。

“哎呀?日程还要提前么?”邢清酤挑了挑眉,打量着眼前的资料,“试航结果接近完美么?只是需要做点最后的优化么……”

纸张略厚,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据与推演公式,三种墨水分别标记结构、应用与流程。最末一页用红墨划出了计划试航的最终时间节点——

——只剩两个星期不到,至于肯尼斯所询问的优化,其实也多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

“看来得尽早过去一趟啊……”邢清酤喃喃道,说完,他将那份资料叠好放回文件夹中,手上的动作也不再迟缓,明显加快了处理剩余工作的速度。

先更两千字,有点急事要出门一趟,剩下的等回来后看看再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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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3.埃尔梅罗·以太动力

次日清晨,天还未完全亮透,伦敦的空气中弥漫着夜间残留的湿气。虽然晨雾这种现象在英国的冬季很常见,但所幸今天的清晨里只有些淡淡的水汽,浮在街道与建筑之间,并不会影响航班。

街灯仍未熄灭,橘黄色的光晕将路面上积着寒意的砖石勾勒出微微泛光的轮廓。风不大,但从巷口吹来的时候,能让人的领口不自觉收紧几分。

邢清酤站在出租车旁,手中提着一只质朴结实的黑色手提箱。他仰头看了一眼候机楼上方缓缓亮起的航班信息,确认自己的航班并未延误,便在昏黄灯光下安静走入航站楼。

尽管才清晨六点,机场却早已有序地运转起来。广播在头顶低声播报着各类登机信息,脚步声与拉杆箱的滑轮声此起彼伏。他的目的地是康沃尔郡,位于英格兰西南端的半岛地带。

两年前,这里落成了全英第一座垂直航空港,邢清酤的目的地也正是那里。?月漪· 〔壹齐翏衣衤?三二亻尔爾是的,虽然按正常的历史来说,这座航空港要在2020年才建成——

——但得益于肯尼斯在整合了埃尔梅罗学派在世俗中的所有产业之后,对航天产业的积极整合与注资,因此这里的完工也硬生生地被拉前了近二十年。

“好像还是第一次去那边来着……” 登机后,邢清酤在座位究笼翏u事???u棋!玐陾上坐定,默默想道,“还挺期待,看看肯尼斯能给我整个什么活出来。”

窗外机翼边缘凝结着淡淡的霜花,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登机确认,灯光一盏一盏熄灭。飞机缓缓滑向跑道,轰鸣声自地面传来,飞机在晨光中腾空而起,云层在脚下缓缓j|?溜寺泣吧紦掠过,稀薄的阳光从天际洒落。邢清酤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准备稍作休整。

短暂休息之前,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出接下来三天的流程安排,没有繁杂的的授课任务,也没有琐碎的学生报告,只有一堆需要靠推演和计算解决的结构性问题——

——某种程度上,这对他来说算是放假了。

只是他忽然想起昨夜没喝醉这件事,轻轻勾起的嘴角又化作一声叹息。

“……也罢。”他在心底喃喃一句,随后陷入静默。

飞机在康沃尔郡纽基机场降落时,窗外的景色已与伦敦大相径庭。广袤的田野与起伏的丘陵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泽,空气比起伦敦更为清新,夹着些未干海雾的咸涩气息,远处起伏的天际线被一道笔直的钢铁结构割裂。

那是垂直发射港的一角,一座塔状设施宛若嵌入天空的针锥,静静伫立在地平线尽头,周围还有多组支架结构和反射天线。塔身涂装醒目。

银白色外壳上绘有三方标识:英国政府航空署的徽记、维珍银河的紫色火箭图标,以及最后一个以环绕的以太回路与抽象星辰轨道交错成型的,中心是一枚醒目的,被抽象成了火箭的A字母的徽章——

——那是El-Melloi Aether Dynamics(埃尔梅罗·以太动力)的徽章,不过虽然说是有埃尔梅罗的前缀,但在几乎所有的公开场合中,会出现的也只有Aether Dynamics这两个单词,即以太动力。

邢清酤下了飞机,呼吸着略带潮气的冷空气,他身边的乘客也大多是工程人员模样——毕竟一大早就坐飞机往这里赶的,都是有班要上的人。他拉了拉外套领口,将行李拎到身边,站定在站台边等待接送的车辆。

航站楼不大,却结构清晰,墙面用的是深灰色的工程陶瓷材质,入口上方悬挂着三个合作机构的旗帜,风将它们一齐扬起,彼此间没有主次,但从以太动力的旗帜被放在中间位置来看,这里更多是由肯尼斯来主导的。

走廊尽头,一道银灰色的金属闸门静静矗立,其边缘嵌有蓝白相间的光带,时明时暗地闪烁着脉冲般的微光。

门框两侧各有一根竖立的柱形扫描仪,门上印有鲜明的标识,表示只准有关人员进入。那是专供工作人员出入的安检闸口,之后的区域,便是航港的心脏了。

邢清酤站在大堂中央,一言不发。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天花板上密布的感应装置——

——他看得出来,这里的监控体系不仅仅是单纯的摄像头系统,有些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看起来像是装饰品的六角水晶构件隐含着压抑的灵子流动,很明显也是监控体系的一环。

从大厅开始,建筑结构的风格就发生了微妙转变,虽然大体上魔术的系统被隐匿成了装饰品,明面上的只有普通的科技产物。但只要是一个标准的魔术师,就能一眼看出此地的另一套系统。

科技与魔术在这里交织得宛如一体,从视觉直至感官都让人产生轻微错位感。

“请问,是……邢博士吗?”

一名穿着浅蓝制服、挂着身份卡的接待人员走近,语气略带迟疑。他手中握着平板终端,另一只手小心地扶着胸前的工牌,目光在邢清酤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确认他与资料照片是否一致。

“没错,是我。”邢清酤向着接待人员点头示意。

“欢迎您来到康沃尔。”接待员终于放松了一点,轻轻吐出一口气,“肯尼斯大人今天上午正在飞行控制塔主持推进器调校会议,他请我先带您去研究区安顿,稍后会亲自接见您。”

“没事,你先带我过去吧。”邢清酤这才将目光转回,接着他侧过头,看向那道安检闸口后更深层的区域,目光略微变亮。

他很满意这种将科技和魔术交融的模式,从某种程度上说,这里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理论的一个实践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安检闸门。那道金属门发出一声短促而含糊的低鸣,识别成功后缓缓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倾斜的缓坡通道,走廊两侧壁灯随感应而亮起,带出微弱的银蓝色光晕。

脚下是柔软却坚实的防静电黑色橡胶地板,行走时几乎没有声音,只留下沉默而迅捷的脚步节奏。他们沿着曲折而不断下沉的走廊前进,路过一间又一间玻璃隔间。

当他们途经一面标注“高能干扰区”的玻璃墙时,邢清酤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头望去。

——那是一个金属支架固定的球形装置,直径约三米,通体呈现出钛灰色哑光质地,表面密布蚀刻而成的环形回路。

淡淡的以太涌动在球体周围,如同今天早上的晨雾一样,正受某种牵引,缓缓在仪器边旋转。装置底座有着厚重的反应核心接口,旁边还插着一组技师正使用的动态监控仪。

邢清酤盯着那结构看了几秒,神色中第一次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

“已经能落实到这种地步了啊……”他喃喃低语,嘴角微微扬起,“真不错。”

“这是肯尼斯大人亲自设计的,”接待员眼见他驻足,还以为是对这里的仪器感到好奇,立即解释道:“主要用于垂直推进装置启动前的压力缓冲。我们这边称它为秘仪壁,它能在物理机制与术式之间进行反馈闭环……虽说我也不是太懂里面的理论,但工程部都说它稳定性极高。”

“两个星期后试飞的火箭里,会用到它吗?”邢清酤突然问道。

“不会,这是为下一代机型设计的。”接待员回忆了一下后说道,“它是前些时间才建成的新产品。”

“这样啊,挺好的,”邢清酤微微侧头,但目光未曾移开,说道,“其实那个回路的蚀刻思路,是我提供的——”

“——正好肯尼斯还在开会,”邢清酤轻轻收回视线,转过身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给我介绍一下这地方吗?”

“当然可以!”接待员这次语气中多了几分敬意,连忙点头,“我们先去您临时的办公室安顿,然后我可以带您去几个实验室看看,那边刚接入了最新的魔术回路的模型。”

——

抱歉,回来的比较晚,后半章现在才写完。

其实我是个起名废,给这个公司起名就花了不少时间,后面还有给牢邢的学院起名更是头疼(悲)

你们有什么点子吗,让我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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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24.人事部的新世代今天也很忧郁

走廊幽深而静谧,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金属构建的密闭空间内回荡。接待员带着邢清酤转入一条支路,步伐熟稔。邢清酤则将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神情沉静,目光不时在两侧墙面与天花板间扫视,打量着周围的设施。

这条走廊不同于之前宽敞明亮的主道,它略微下沉,缓缓向地底延展,四周的温度也悄然下降。天花板与地面边缘嵌入的光带投下细腻而柔和的光芒。光带中间夹杂着极细的感应丝,邢清酤看了一眼,那大概是用于实时监测魔力流动与生命体征的装置。

四壁以哑光银灰色金属面板包裹,细节处不露一丝多余结构,接缝被细密封边线巧妙遮盖,偶有几处安装着活动式的检修口,盖板轻轻翘起,能看到内部交错的魔术回路与物理线路一并排列。

他们继续沿着曲折而不断下沉的走廊前进,路过一间又一间玻璃隔间,玻璃表面有时会浮现淡金色的纹路,邢清酤看了看,发现那是防护回路在自动调节状态。

室内时而可见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衣服的款式相同,只是颜色有差异而已,分为白色和深灰色。邢清酤透过玻璃向内望去,发现那些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毫不忌讳地用魔术对礼装进行调试——

——大概穿着深色制服的都是魔术师吧,邢清酤判断道。

看到这一幕,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轻声问道:“说起来,你是魔术师吧?”

“啊,是的。”走在前方的接待员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也只是会些日常的小魔术而已,既没有值得炫耀的家系,也没什么特别的能力”

“原来如此,新世代(New Age)么?”邢清酤语气平静,点了点头。

“是啊,”接待员叹了口气,语气却不失坦然,“时钟塔也根本容不下我们这种人,当年也只是草草地结业,差点连末子都没能拿到。”

他话音刚落,便像是一下打开了话匣子,边走边继续说道:

“在时钟塔毕业后,怎么说呢……其实本来是想直接找个地方就业的,做点和魔术沾边的实务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