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一旁的男生有些兴奋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
“唉?”弗拉特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么多巧合堆在一起,肯定有问题啦!”另一个女生笑着接话,“不过连你都一开始没察觉到的话,我们更别想找到了。”
“本来还想默默保护大家当个帅气的英雄呢……”弗拉特夸张地叹了口气,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没想到大家都心知肚明啊,真没成就感。”
同学们一阵笑闹。
就在这轻松的气氛中——
又一场新的意外悄然逼近。
——湖边广场上,一只巨大的观赏风筝在风中盘旋,忽然失控。
那是用轻质木条和帆布制成的装饰型风筝,本应在蓝天白云下悠然翻飞。
但此刻,在突变的气流中,风筝狂乱翻滚着,失去控制,带着呼啸之势朝弗拉特一行人猛扑而来——
——风筝边缘缠着装饰用的竹条,本是为了维持形状,但强风之下,几处脆弱的竹条已经断裂,尖锐的断口在空中乱舞,寒光一闪一闪,锋利得仿佛利刃。
“小心——!”
周围的路人惊叫出声。
而弗拉特只是轻轻眨了下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游刃有余的笑意。
他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勾勒出几乎不可见的魔力线条。透明的魔力网在空中无声铺开,如同织网捕捉猎物一般。
啪嗒!
在那风筝即将扑面而来的瞬间,整个帆布面骤然一绷,像是撞在了什么无形的屏障上。
下一秒,风筝剧烈偏转方向,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空旷的草地上。
草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竹条哗啦啦地断裂,但再没有伤到任何人。
“呼——”弗拉特拍了拍掌,仿佛刚轻松地完成了某种日常小事,随口嘟囔着,“好险好险。”
他站在长椅旁,目光微微一动,像是在伸懒腰似的,右手不经意地往远处一点。
“在那里哦。”他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仿佛只是在随口聊天。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湖边广场的一侧,有一片遮荫的树丛。那里也有游客在活动——一些在野餐,一些坐在草地上聊天。乍一看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但弗拉特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从那片区域里,隐隐透出一股异样的气息。
那种魔力波动,很细微、很隐蔽,但在刚才的风筝坠落事故中,已经暴露了它的存在。
那片区域,有三个人。
他们伪装得很好,穿着普通的休闲衣物,手里拿着饮料,背着小包,外表看起来和其他游客没什么两样——
——但他们身上都缠绕着魔力,这让弗拉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不是普通游客该有的状态。
“是个小团伙哦,三个。”弗拉特压低声音笑着,“不过,不用慌。他们大概以为自己还没暴露呢。”
“现在动手的话……那先伪装一下?”一旁的男生听了这句话后也凑过来,小声地说道。
“哎,其实我觉得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处理的。”弗拉特还没放弃他那一个人默默保护所有人的想法,“你们呆在原地就好了吧。”
一旁的同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招呼大家靠近。几名同学围成一圈,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讨论接下来打算玩什么。
“这种事怎么可以你一个人独享啊,”另一名男生略带兴奋地说道,“在他们不知不觉的时候就拆穿他们的计划,然后反过来解决掉他们,也太帅了吧。”
“好吧好吧,那大家一起。”弗拉特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但几乎是下一刻他就又恢复了以往的精力,“那就开始吧,Game Select!”
他转过身,在地上蹲下,用指尖轻轻划过草地,勾画出几道细微的魔术阵纹。魔力顺着他指尖流淌,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地面之下。
周围的其他人则同步分配好节点,默契地控制着自己的魔力,以弗拉特为主,共同构筑着大魔术。
地面上,细细的魔力线像蛛丝一样编织开来,隐匿在石板缝隙与草叶之间。
下一刻,一个完美的“伪装影像”出现了——
阳光下,弗拉特还慵懒地斜靠在长椅上,女生们在旁边互相打闹着,一切看起来与几分钟前无异,连湖面上偶尔溅起的水光也被细致模仿了。
“太完美了,简直可以拿去比赛。”有同学压低声音偷笑。
“嘿嘿,Order邢当初都愣了一下才看出来问题,”弗拉特笑嘻嘻地说道,随即脚步轻巧地后退,带头沿着广场边缘靠树林的方向潜行而去。
靠近树林的地带,植被更密,遮蔽性也更好。
弗拉特带着同学们沿着一条隐蔽的小径前进,时不时低头躲过低垂的树枝,鞋底踩在湿润的泥土上几不可闻。
他们不断靠近那个方向。
很快,弗拉特抬手示意停下。他微微侧头,做了个眼色。
前方几十米处,靠着一株大柳树,有三个身影若隐若现。那是一男两女,衣着普通,但靠近了仔细观察,更能发现他们身形警觉,气息压得极低,显然不是普通游客。
其中一个短发女人目光死死盯着湖边的伪装影像,嘴角微微勾起。另一名高瘦男子则低声交谈着,似乎在盘算什么,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的符咒。
第三人个子较矮,戴着鸭舌帽,正在周围布设简易的结界,防止外人接近。
“看来他们还没意识到。”弗拉特嘴角扬起一丝危险的笑意,低声道,“机会正好。”
他快速用手指比划着,压低声音分配作战顺序:
——两人负责牵制,三人从两侧包抄,剩下的人随我正面突袭。
大家默契地点头,接受了弗拉特的安排——
——虽然弗拉特平常很不靠谱,但是十几个人围殴三个人还是偷袭,这要是能输他们防身课全部挂科都没什么怨言的。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有的同学已经准备好了捕捉用的束缚咒;有的则提前在地上勾勒着结界,打算封锁敌人退路;还有人悄悄开始了吟唱,打算在敌人反应前一举制敌。
每个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彼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一次,大家准备大显身手。
——就在这时。
就在他们即将发动的刹那——
“Game Select- Explosa!”
弗拉特忽然,毫无预兆地,甩出了一个简短到只有几个音节的咒语。
然后扔了个火球。
嗯,非常简单粗暴,没有什么多余的吟唱或是象征,不如说混沌魔术本身也不怎么依赖这些东西,就是跟最开始在邢清酤课上玩弄的火球一个样,很单纯的一团魔力——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弗拉特的课上的很好,那颗火球几乎没有逸散出任何多余的热量,魔力极端地压缩在球体内。
单纯从表面上看,就是弗拉特手指一弹,一个小巧的魔力弹飞速掠出,在空中悄然划过一道曲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三人藏身的柳树下方。
然后,它爆炸了。
刹那之间,刺眼的白光猛然炸开!
轰——!!
一声闷雷般的爆响在树林中炸响,大片草叶和泥土飞溅而起,那三个正在密谋的暗杀者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短发女被炸得翻滚着撞到树干上,器材散了一地;高瘦男子砸进一丛荆棘里,呻.吟着半天爬不起来;矮个男子则狼狈地趴在地上,半边身体被泥巴糊得不成样子。
三人全都在爆炸中心,衣服焦黑,浑身灰头土脸,一时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
原本准备得热火朝天、跃跃欲试的同学们,都楞住了。众人动作僵在半途。
有的人刚刚架好了施法姿势,有的人手里的咒术球都已经凝聚完毕,就差发出去;还有一位女生已经举起了捕缚网魔术,脸上正挂着兴奋的笑容。
结果,一眨眼,敌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一击,彻底碾压。
总感觉写得像死神来了的片场,蝴蝶效应下各种巧合组合在一块变成致命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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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9.你赢了,你的魔术小众又独特
四周一片死寂。
林间的风仿佛被那声爆炸震散了,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木屑与尘土的气味,刚才被掀起的树叶和泥块仍在半空缓缓落下。
所有人的动作停在了那个节点上,就好像是勇者小队在经过了漫长的训练后摩拳擦掌准备解决魔王结果却得知勇者一个人把魔王城速通了一样尴尬。
“……哈?”一个男生憋了半天,终于打破寂静。他的手还停留在腰间,一柄半拔出的礼装上,魔力回路仍在微微发光。
“不是说好大家一起上的么?”旁边一个用手捂住自己的魔眼的女生有些不满地鼓起腮帮子,藏在指缝后的眼球仍散发着些许赤红色的光芒,还保持着魔眼激活时的聚焦状态。
“我吟唱都要完成了啊,打不出去魔力回路会遭到反噬的……”一名同学干脆把咒弹甩了出去,砰地一声打在地上,溅起一团灰尘。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尤其是他的咒弹外表上和弗拉特差不多——
——或者可以说是弗拉特mini青春减配版的魔术吧,和弗拉特一下子把人炸上天的效果相比,他的魔术只是在空地上再一次炸起了几块泥巴和孤零零的几根小草。
“我……我还以为能在街头实战演练呢……”另一人喃喃地说着,语气中满是错失良机的怅然。
至于罪魁祸首弗拉特——
——他仍站在原地,阳光斜斜地照在他那一头凌乱的金发上,表情无比无辜,仿佛刚刚不是他一人一弹把三名暗杀者送上了半空。
他手插着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装模作样地侧开眼神,嘴里念念有词:
“哎呀,嗯……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他说着,语气好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一样想要把责任撇开,“毕竟是Order邢请来暗杀我们的人嘛,我就……按照对付Order邢的标准来了……哈哈哈。”
最后的笑声短促而干涩,尤其在众人满脸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我气死了的表情中更显突兀。
即使弗拉特是笨蛋,他也相当理解现在的处境到底有多尴尬——
——就像是大伙一起下团本结果你一个人把怪全刷了一样,其他人是来跟你参团的不是来当你观众的。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都叹了口气。
如果说其他人这样说或许会显得太做作,但……将近一年的相处中大家其实也明白了——
——这个笨蛋大概是真的这样觉得的,并且他的实力也称得上这种话。
“下次能不能让我们至少出个手啊……”终于,有人叹着气吐槽,“气氛都烘托到这了。”
“嘛,算了,”有同学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弗拉特的话,也没办法啊。”
这句话引起一片低笑,原本因为尴尬而笼罩下来的低气压也烟消云散。
差不多一年的时间里,他们都熟悉了弗拉特,熟悉他的跳脱,也熟悉他的才能。
或许也正因为如此,才会在为自己感到遗憾的同时,又忍不住在心底承认——
——他们其实早已对弗拉特的才能心服口服了。
“不过他们也太不经打了吧,”一旁的女生撇了撇嘴说道,“如果再强一点的话我们不就能一起上了吗?”
“就是说啊,”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我还真的很想体验一把全班同学一起配合挑战某个强敌的感觉呢。”
“那恐怕得是邢老师才能做到吧。”
“说的也是……”
空气里的凝滞悄然散去。
“呃……我们,是不是应该……看看他们还活着没有?”有女生弱弱地问道。
“放心吧,我虽然爆了,但有控制强度。”弗拉特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说,“我很准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在执行计划的时候把你自己炸挂科了。”一名男生无语地回道。
几名学生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终究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喂,还活着吗?”有人伸手戳了戳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
“呃、咳咳……活着。”男人咳出两口尘土,翻了个身,其他两个也在这时候缓缓起身,一个拍着身上的灰尘,一个一边哼哼着一边活动脱臼的肩膀。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视作被我们俘虏了对吧?”弗拉特笑嘻嘻地蹲了下来,双手抱膝,脑袋探得老近,“说说情报呗?我们也不是真的要对你们严刑逼供啦——配合一下吧?就当给我们上个选修课。”
三名雇佣兵面面相觑,气氛一时间说不上来是滑稽还是尴尬。最终,还是那位看上去年纪略长的女性叹了口气,无奈道:
“说吧说吧,反正也不是正式任务。”她拍了拍腿站起来,“我们这趟活,归根结底,就是来陪你们上课的。”
“头儿您说的算。”那矮个男人嘿嘿一笑,说道。
“我们不是负责全部,只是配合行动的一环。”另一个高个子男性一边拍着腰上的礼装,一边解释,“我们只知道要在这个区域以实战暗杀者的配置布置礼装,实时监视你们的行为,并在必要时发动攻击,但其他的事情嘛——”
“——我们也不清楚。”女性队长接着说道,“信息是分层给的,我们只知道自己这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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