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邢清酤默默地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历史观崩塌得更厉害了。
莫法吉娅见他不说话,继续补充道:“邢已经三十多了,毫无疑问满足了变成无聊大叔的条件。”她的声音淡淡的,语气仍然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绝对事实,“但刚刚的样子,感觉像是教室里的同学。”
邢清酤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反驳:“我心态一直很年轻啊!”
他随手合上成绩单,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语气不服气地说道:“况且我看一林1?漆俬鷗?就俬就捌?起来也不显老啊……”
“会纠结这些,已经能证明邢根本就不年轻了吧。”莫法吉娅毫不留情地说道,“真正年轻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年不年轻。”
“男人之死都是少年啦。”邢清酤倒也不恼,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一边批改着卷子一边应和着莫法吉娅,“再继续这个话题今晚你就别想吃东西了。”
“你这样的男人,气量怎会如此狭小。”莫法吉娅说道。
邢清酤没多说什么,只是放下手中的笔,随手拿起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这就是成年人的特权,”他抿了一口酒,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赶上车,爆了四十多块钱的改签费,噫呜呜噫,大出血了
写这段的时候突然往回翻了翻第一卷的模样,看着以前写的顺杆就爬的带点狂妄的清澈大学生牢邢,突然感觉写了这么多事件,牢邢也确实是越来越成熟了。
大致是三十而立了,主角的性格变化其实也是按年龄在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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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75.游戏的进度(6k5)
淡淡的晨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投射进走廊,映照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留下模糊而错落的光影。走道两侧的壁画和雕像依旧全是天使,或温柔微笑,或垂首凝思,但在这样寂静的氛围中,它们反倒更像是无言的窥视者,使人平白生出一种被注视的错觉。
邢清酤一边带着莫法吉娅走向宴会厅,一边有些头疼地思考着这孩子的精神状态。
他倒不是担心她的健康,以莫法吉娅的特殊性来说,就算真的饿上几天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真正让他无奈的是,从他洗漱完毕开始,莫法吉娅就一直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完全提不起精神,仿佛昨晚的自己受到了什么严重的心理打击似的。
但邢清酤很清楚,这孩子只是单纯因为一晚上没吃零食罢了。
他瞥了眼身旁的莫法吉娅,她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银白色的长发散乱地搭在肩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步伐也是随意地拖着走,完全没有往日那种对新鲜事物的兴致。
邢清酤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端端的亚瑟王精神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不对,难道说亚瑟王本来就是这样的吗?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知该作何评价。
不过,不管怎么说,起码莫法吉娅没有被自己“亚瑟王精神”的身份所束缚,她现在的模样怎么看都更像是个普通的少女,除了她那让人难以捉摸的拟态程度以外——
——无忧无虑,至少这点还算不错。
他们的客房位于剥离城二楼,处于走道边那排房间的中央。虽说整体的建筑结构并不算特别复杂,但无论是走道的宽度,还是每间客房的面积,都大得过分,极其容易让人产生空间感的错乱。更何况,在魔术师的城堡里,这种布局十有八.九是刻意为之。
更让人不适的是,天使雕像和壁画随处可见。它们排列得既庄重又繁复,每个都保持着相似的姿态,若非仔细辨认,很难察觉其中细微的不同。这些凝视着过往行人的石质眼眸,配合着寂静无声的环境,甚至会让人产生自己正走在无尽循环走廊中的错觉。
但无论如何,仆从指引的方向是不会错的。当他们依照指示来到二楼的宴会厅附近时,莫法吉娅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微微一动。
邢清酤还未来得及问她怎么了,就见她一扫刚刚的无精打采,甚至伸手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垂落在肩前的银白色长发——
——自宴会厅中传来了一股极其勾引人食欲的香气。
那是一种浓郁而醇厚的味道,带着恰到好处的焦香感,似乎是某种烘焙食物刚刚出炉的香气,与此交织在一起的还有奶油的甜香,以及隐约的肉汁鲜香……
莫法吉娅微微引溜企拔?|祁思午流抬起鼻尖,似乎在确认这股香味的来源。
然后,她迈步向前,动作比刚刚轻快了许多。
邢清酤摇了摇头,伸手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大门缓缓开启,一股更加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宴会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可供二十人同时用餐的巨大花岗岩餐桌,四周高悬着水晶吊灯,温暖的灯光洒落,将餐具与菜肴映得愈发精致。
而香气的来源,则是摆放在一旁的长形餐车。
各种精致的餐点整齐地码放在银质托盘之中,在视觉与嗅觉上带来最直接的冲击,让人不由得生出食欲。
邢清酤才刚迈入房间,便看到站在桌旁的化野菱理微微侧身,朝他颔首致意。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克制,既不显得刻意,也不会让人产生居高临下的感觉。
“您好,Dr.邢。”她不急不缓地说道,“昨天没能正式问候,十分抱歉。”
邢清酤微微挑眉,有些不明所以。他印象中,自己与眼前的女人并无交集,至少在此之前并未有过直接的接触。而化野菱理的气质也不像是那种会刻意主动向人示好的类型。
“啊,早安。”他简单回应了一句,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意味不明地补了一句,“不过……?”
“之前在后辈的报告中,反复看到阁下的名字。”化野菱理轻笑了一下,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垂落的黑色发丝,悠然道,“沙尔玛他对您很推崇。”
邢清酤闻言,轻轻眯了眯眼睛。
原来是那个印度佬的上司?
他脑海中闪过那位法政科成员的身影,随即微微叹了口气,希望这位上司不会也是个颠佬同款,否则便样衰了。
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搭上话,他也不至于摆出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索性顺着对方的话茬接了下去。
“啊,原来是他。”邢清酤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和他曾见过几面,他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他顿了顿,随意地勾了勾唇角,“不过他居然会对我很推崇么……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自从看了后辈的报告后,我就一直很想认识您呢。”化野菱理微微一笑,那抹笑意精准地拿捏在恰到好处的尺度之间,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漠疏远,而是带着一种隐约的试探意味,:“回到时钟塔后,我想与您慢慢聊聊。”
邢清酤看着她,眸光微微闪了闪。
法政科的人果然都很麻烦,他想道。
“啊,抱歉,”他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我果然不是很擅长和法政科的人打交道。”
“说真的,若是谈论公事的话,我当然欢迎,但若是私人事务的话……”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一般,“抱歉,这还是饶了我吧。”
化野菱理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微微向前迈出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的动作极其自然,甚至让人察觉不到任何刻意的成分。
她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深意的笑容:“是在意法政科的风评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略微放低??疚霓陸9?#仪傘玐?-?陸?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蛊惑。
“但据我对您的些许了解,您似乎不是那么拘泥于这些东西的人。”
单靠这抹微笑,不知道会有多少男子甘愿为她奉上灵魂。
不只是男性,那种极东风情所赋予的神秘感,也足以吸引不少女性的目光。她身上的振袖和服色彩艳丽,图案繁复,乍一看似乎是普通的织物工艺,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那些流动的花纹竟然像是手工绘制的,每一笔线条都带着近乎妖异的精细感。
但邢清酤却只是随意地偏了偏头,像是丝毫未受影响一般,语气不咸不淡地答道:“不,我只是单纯觉得有些麻烦罢了。”
他刚说完,目光随意地扫了一圈,随即察觉到——
——莫法吉娅呢?
他视线微微一转,终于在餐桌的另一头找到了那抹银白色的身影。
莫法吉娅不知何时已经落座在桌旁,手中拿着一块切开的可颂,正一边轻轻咬着,一边百无聊赖地晃着脚,显然完全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的位置是在那边。”见状,邢清酤随即顺势说道, “就恕我先离开了。”
邢清酤的脚步平稳,不急不缓地朝着莫法吉娅的方向走。化野菱理则依旧站在原地,未曾移动分毫,她的视线始终落在邢清酤的背影上,眼中那抹笑意变得意味深长。
“就是他盯上了无主的现代科么……”她低声呢喃,语调轻缓,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某种确认。
餐桌的另一端,莫法吉娅已经悠然地坐下,她面前铺着一张绣有埃尔梅罗家纹的餐巾,显然是为她特意准备的。而在这餐巾前,整齐地摆放着一份极为经典的英式早餐——烤得微焦的吐司、剥壳摆放在银制蛋杯中的水煮蛋,还有黑色的血肠,用以佐餐的薯饼和一小碟浓稠的焗豆——
——问题是,她正端着邢清酤座位上的那碗红汤银丝面,一边微微吹着热气,一边细嚼慢咽地吃着,整个人看上去格外惬意。
邢清酤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双姿态端正的筷子上,略微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缓缓移向自己原本的座位——
——嗯,她吃的是自己的早饭。
他视线下移,桌上剩余的食物仍旧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白瓷蒸笼中放着三只小笼包,从形状和色泽来看,应该是蟹粉馒头。汤匙旁还放着一小碟醋,明显是搭配小笼包用的。
……倒是很典型的苏式早点。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朝化野菱理的方向扫了一眼。放在那儿的,是陶瓷的盘子、漆碗与筷子,盘里盛着高汤煮的鱼,漆碗中盛着豆腐味噌汤,以及一份热腾腾的白米饭——
——大早上就吃米饭,算是很刻板印象中的日式早点了。
“有点意思……对每个来宾都做了研究么?”邢清酤一边观察一边暗自想道,“不过为什么我桌子上是苏式早点……我也不是那片的人啊……”
不过能做到这一步,确实也足够用心了,无可指摘。邢清酤默默想道。
正当他思索着这顿早餐的细节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叹。
“哦哦,真有一套啊!”
声音略显粗犷而充满活力,带着一股豪迈的气息。邢清酤循声望去,正好看到时任次郎坊清玄大步走进宴会厅,手中已经拿起一副木筷,眼睛盯着桌上的一碗菜肴,露出几分欣喜的神色。
“喔喔,是斋菜!连炒朴蕈配豆腐泥都有!”时任次郎坊清玄感慨地拍了拍桌沿,“虽然说这附近也有蕨可摘,但真亏你们找得到食用土当归和竹笋!”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外之喜,显然对这份专门准备的日式精进料理颇为满意。
邢清酤听着他的评价,微微偏了偏头,却在不经意间察觉到桌面上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低头一看。
……等等。
自己桌上的苏式早点呢?
方才还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蟹粉馒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焗豆和血肠。
邢清酤眉心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莫法吉娅。
他缓缓扭过头,视线落在餐桌对面的银发少女身上。
莫法吉娅依旧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右手持筷,左手端着汤碗,正一口接一口地吃着银丝面,动作流畅而优雅,虽然进食的速度极快,但总体而言却保持着极其标准的餐桌礼仪。她的背脊挺直,咀嚼的频率均匀,连吞咽的节奏都完美地符合礼仪规范,恐怕即使英国女王本人在场,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
……不对,一定程度上说,这家伙似乎挑现在英国女王的刺,对方都得老老实实受着。
如果硬要挑剔的话——
——她已经悄无声息地更换了餐点,而且是连桌上的布局都调整得毫无破绽的程度。
“……莫菲拉?”邢清酤淡淡地开口,语调平稳得甚至没有波澜。
莫法吉娅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吞下最后一口面汤,轻轻放下筷子,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后才抬起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看向他,语气诚恳而真挚:“嗯?”
邢清酤看着这位明明是月灵髓液的拟态体,却在餐桌上展现出比任何人类都更完美的礼仪态度、同时又毫无负罪感地将他的早餐据为己有的少女,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没理由的,他只是感受到了心累。
而就在邢清酤打算拿起刀叉,至少把盘中的焗豆吃完时,一道豪爽的嗓音骤然打破了这份清晨的宁静。
“喂喂!海涅小哥!邢小哥!”
时任次郎坊清玄大步踏前,肩膀微微一晃,手中高举着一只棕色酒瓶,在晨光下折射出温润的琥珀色泽。他的脸上带着惯有的豪放笑容,整个人像是一股热情洋溢的风暴,毫不犹豫地冲着两人招手。
“到这边来一起喝酒吧!”
邢清酤刚刚拿起的刀叉毫不犹豫地放下,动作流畅得仿佛是下意识的反应。
“虽然你开口相邀……”海涅则微微皱眉,眼神略显犹豫,“但,一大早就喝酒?”
“哈?这可不是普通的酒!”时任次郎坊清玄一甩袖子,豪爽地笑着,从怀中抄起两个杯子,啪地一声搁在桌上,然后熟练地给两人斟满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下微微荡漾,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米香,透着一丝微妙的甜润气息。
“俺可是很中意小哥们的!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嘛?”他说着,直接将其中一杯往邢清酤面前推去,另一杯则递向海涅。
邢清酤垂眸扫了一眼杯中的酒液,略微嗅了一下,辨别出其原料的醇厚香气,随后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微微滑过舌尖,口感绵柔,带着细腻的甜味与淡淡的米香,回味悠长。
“米酒么?”他放下杯子,微微颔首,“口感倒是相当不错。”
对面的海涅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的动作比邢清酤要慢一些,显然没那么习惯清晨饮酒。
然而,就在他们刚喝下酒的瞬间——
“——喔喔喔,这不是酒的香味吗?”
一道略带鼻音的声音从大厅另一侧传来。富琉扁平的鼻子微微抽动,仿佛嗅到了猎物般,径直朝着这边走来。
而另一边,时任次郎坊清玄的动作猛然顿住,几乎是本能地一手捂住酒瓶的瓶口。
“才不分给你!”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戒备与珍视,语调甚至有些提高了几分,“这可是俺从日本带来的珍品!”
富琉眯起眼睛,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哎哟~那不然,我帮你占卜?”
他说着,轻轻解开围在腰际的皮带。那条皮带上别着十几把小刀,刀柄的木纹已经被长期的摩挲打磨得光滑泛亮,看上去就知道是他随身携带多年、熟练使用的道具。
就在富琉和时任次郎坊青玄互相争抢酒水时,露维亚缓缓走入宴会厅——
“——早上好,Mr.邢。”她的嗓音清晰而柔和,不同于化野菱理那种带着妖艳意味的磁性嗓音,她的声音更像是晨露沾染花蕾时的微颤。
邢清酤微微抬眸,看向她,淡然回应:“早上好,艾德菲尔特。”
“您叫我露维亚就好。”少女微微一笑,礼仪完美地回应着,随后她的视线轻轻一转,落在莫法吉娅的身旁, “可以坐你们旁边吗?”
邢清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她所指的座位上,铺着一块刺绣精美的餐巾,上面绣着艾德菲尔特家的家纹,显然这张座位是被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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