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07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但你说这玩意是怎么作为魔力回路运行的?”邢清酤继续随口问道,“是那种启动后才会展开的类型,还是说……”

“也有可能是神代魔术。”肯尼斯接过话茬说道,“不连接魔术基盘的话,就不需要这个机能了。”

“这得慢慢研究了。” 邢清酤看着眼前被彻底拆成零碎的伊西德罗说道,“但我有一种预感——”

“——我们可能要发现能彻底颠覆魔术界血统论的东西了。”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38.你的大脑

灯光昏黄的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见恒温器规律的嗡鸣声与邢清酤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些许燃烧过的酒精残留的刺鼻气息,混合成了独属于解剖间的独特气味。墙角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器材,玻璃器皿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邢清酤微微弓着身子,双肘稳稳撑在实验桌的边缘,脊背稍稍隆起,头紧贴着显微镜目镜。他那只宝石般光彩流动的左眼在显微镜边缘微微发光,时而泛出流动的莹绿色,为显微镜提供了额外的视觉辅助。

“有细胞结构啊……就是怎么一动不动的?细胞内的小囊泡与细胞器也跟静止了一样……” 他低声喃喃,语气里透着些许困惑和好奇。他稍稍挪开身子,将头从显微镜旁抬起,眼神沉思,右手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钢笔,习惯性转了转笔,然后在自己衣服上甩出一串墨渍。

邢清酤抬起头,略带恼怒地瞥了一眼墨渍,皱了皱眉,将钢笔随手丢在桌上,转而又将注意力拉回到显微镜下。微弱的灯光映照在玻片上的红色物质上,那些细胞模糊的轮廓在光圈中显得异常鲜明。

“这是失活了吗,” 邢清酤低声自语,带着一丝不确定。他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试图理清脑海中的某些凌乱的念头。

再次低头凑近显微镜,他调整了一下焦距,视野内的细胞形态变得更加清晰。

“不过这玩意看着不像是人类的细胞啊,细胞核的形状……” 邢清酤眉头微皱,语气中透出一丝困惑与兴奋的交织。他将视野稍稍移动,细胞核的异样愈发明显:核膜上似乎有着类似裂痕的结构,像是某种不稳定的生物特征。

“怪怪的。” 他低声评价,用笔帽敲了敲实验桌,发出短促的“嗒嗒”声。他重新坐直身子,抬头盯着桌上的玻片样本,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但还是看不出具体有什么异样,早知道就多看点生物相关的资料了……” 他自言自语着,将玻片从显微镜下取出,小心地放入一个恒温盒中。他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

“妈的,我才不到三十,怎么坐这么点时间关节就响成这样,”邢清酤不满地吐槽道,“仿真度有点过高了吧,真得找机会爆改了。”

“回头还得送相关研究机构好好看看,” 邢清酤喃喃道,右手抹了一把头发,微微摇了摇头,“唉,想找个信得过的研究机构也是件麻烦事,我要是个全才该多省事……“

他目光再次落回玻片样本所在的恒温盒,眼神中流露出些许遗憾:“可惜这些都失活了,不然我还真想看看它接触到魔力会有什么反应。”

心中带着些许不甘,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微发光,注入了一点魔力进玻片中。这是一个随意的尝试,更多是出于消遣和最后的期待。

魔力注入后,他静静地注视了几秒,发现细胞并未有任何反应,失活的状态如同死水般沉寂。他轻叹了一口气,慢慢将玻片移回盒中,关上恒温盖。将魔眼从左眼眶里摘下,静待几秒后眼眶中突然冒出翠绿色的晶体将其填充,最后化作血肉构成的眼球。

“只能尽可能保存下来,作为结构样本做后续观察了。” 邢清酤摇头叹息,说罢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实验室的暖黄色灯光笼罩着狭小的空间,空气中弥散的消毒水味此刻似乎都变得浓重了些。恒温盒静静地立于实验桌的一角,表面反射着细微的光芒,周围的一切安静得仿佛冻结在时间的流里。然而,就在这一片死寂中,玻片样本表面竟开始泛起了一点暗红的光芒,细弱得如风中烛火,却清晰地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光芒缓缓扩散,从玻片的中心逐步蔓延至边缘,宛若某种蓄势待发的生命力量在暗处苏醒。红光将细胞映衬得格外鲜艳,那模样犹如新鲜的血液在显微镜灯下泛着光泽,隐隐透出某种不寻常的活力。

“砰——”

实验室木门突然被猛力推开,撞击声在室内回荡开来。邢清酤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的脚步急促,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慌乱。他的眼中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什么鬼东西?” 他低声呢喃,语调里透着惊讶与好奇。他快步走到恒温盒旁,动作敏捷地掀开盖子,将玻片小心翼翼地取出。他的目光紧锁在玻片上,仔细打量着那重新“活过来”的红色细胞。

红光轻柔地笼罩着玻片上的样本,那些原本沉寂的细胞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起来,仿佛从深度静止中突然复苏。

“这是在……休眠?” 邢清酤挑了挑眉毛,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将玻片放回显微镜下,手指飞速转动着焦距调节钮,显微镜下的细胞形态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视野中的红色细胞异常鲜艳,细胞核上的裂痕状结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像是从创伤中快速恢复的生物体。细胞膜外竟然还浮现出一层微弱的光膜,仿佛某种未知能量在周围环绕。他专注地盯着这一幕,双眼中的光彩愈发炽烈,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实验桌,短促的“嗒嗒”声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回响。

“怪不得耗费那么多魔力……” 他喃喃自语,略带激动地将手移到显微镜旁,仿佛恨不得直接钻进细胞内部一探究竟。

不过,他并未急于继续注入魔力,而是静静地观察着细胞的后续反应。

呼吸般的波动

显微镜下的细胞安静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开始以某种奇特的节奏快速蠕动起来。邢清酤敏锐地发现,细胞周围逸散出了一丝丝淡淡的魔力,那些魔力像蒸汽一般迅速弥漫,细胞的运动却随之减缓。

随着逸散的魔力浓度逐渐上升,细胞的运动又变得缓慢,仿佛陷入了某种饱和的状态。但在魔力浓度达到一定阈值时,细胞却骤然恢复了活跃,快速吸收起周围的魔力,伴随着细胞内部结构的微弱变化,它的运动节奏又一次加快。

“有点意思。” 邢清酤低声评价,视线死死盯着显微镜下的景象,心中的兴奋愈发浓烈。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规律:每当周围的魔力消耗殆尽,细胞的运动就会逐渐停滞,而一旦逸散的魔力积累到足够的浓度,它们又会重新活跃起来。

显微镜下的红色细胞渐渐放缓了蠕动,宛如跳动的烛火即将熄灭。周围的魔力浓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下降,原本逸散的魔力被它们悉数吸收干净,但细胞的活动却越来越迟滞,仿佛进入了某种不可避免的低谷。

邢清酤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的手悬在显微镜的调节钮旁,却没有按下去,只是目不转睛地观察着这些细胞的最后反应。

随着最后一丝魔力的消散,细胞膜外的那层微弱光膜彻底消失,细胞的蠕动也逐渐停下,变得与初始时一样静止无声。显微镜视野中再次归于死寂,那些裂痕状的细胞核维持在愈合后的状态,但再没有任何生机流动的迹象。

“又……睡过去了?” 邢清酤皱了皱眉,稍稍后退了一些,目光中透出些许遗憾,“不过也是,这个循环在没有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无法持续下去才算正常。”

他关掉显微镜,轻轻将玻片从载物台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回恒温盒中。这一次,他特意加了一道魔力屏障,确保这些细胞不会再因为外界的能量变化而产生反应。

关上恒温児5а?(五>)器陸掺盒的盖子后,他直起身子,望了望窗外早已沉下的夕阳。他用力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低声自语:

“这算什么,耗尽能量就休眠,魔力对它们来说像是氧气?可惜我现在没条件也没能力继续试验……”

他的目光落在恒温盒上,那里面的玻片静静地躺着,与刚才激烈的变化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吧,至少没白忙活。” 邢清酤轻叹一声,伸手熄灭了实验室的灯光,只留下恒温盒上的小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着。

“就到这儿吧。” 邢清酤低声嘀咕着,将手中的试剂瓶小心放回储存柜中。

他站直身子,目光落在实验桌上的恒温盒,透过透明的盖子可以看到玻片安静地躺在其中。那片红色的物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活性,重新归于沉寂。他微微挑了挑眉,叹了一口气,伸手合上了实验日志,封皮发出清脆的“啪”声。

“说到底还是我的知识储备不够,” 邢清酤自言自语地说道。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撑着后脑勺,微微仰头,盯着实验室天花板上的白色格纹,“跨领域跨的有点太远了啊。”

其实他已经尽力了。他试着用各种化学试剂刺激细胞,用不同的魔力波长进行诱导,甚至尝试构建一个小型的魔术阵,希望能激发出这些细胞更多的反应。但每次尝试的结果却都让人失望——这些细胞似乎拥有着某种奇怪的惰性,除了对魔力的独特反应外,对其他的刺激毫无所动。

“不做了。” 他猛然起身,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动作带动了一旁的玻璃器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转身走向实验室的角落,将沾满记录的笔记本随手扔进文件柜中。

虽说这几天没什么进展,但邢清酤还是相当满足。毕竟,他手头的课题哪个不是需要花费十几年、甚至一辈子才能看到结果的——

——而光是今年一年的各项进度的推进速度就远超他的想象,各种事件跟天上掉馅饼一样让他猛猛出成果。

他转头看了看实验室的窗外,天色已暗,远处的树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月光洒下一片清冷的光辉。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宁静也挺好。

“反正能摸索的路也挺多,”邢清酤关掉实验室的主电源,最后看了一眼恒温盒中那片神秘的红色物质,将它妥善锁入储存柜,“该换棵树上吊啦。

实验室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映出几道交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漂浮。临时搭建的工坊里,除了实验器皿的清冷光泽外,更多的是一股因搁置而显得沉闷的氛围。

邢清酤倚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龙舌兰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邢清酤刻意晾了帕特里西亚和观月林檎她们几天没搭理——

——当他带着冲田总司推开临时据点木门时,帕特里西亚脸上闪过的那抹绝望,宛如溺水者被扯入更深的漩涡,短暂却深刻得让人印象深刻。邢清酤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居然感到了莫名的愉悦。

该说不愧是在冬木教会呆过的人吗。

至于为什么没有马上审问……我是说盘查……不对,应该说交流意见与情报,也只是为了让对方认清自己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同时能稍稍安心点,方便之后的交流。

“好了,”邢清酤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清脆的响声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直起身子,目光锋利地扫向对面的帕特里西亚与观月林檎,“帕特里西亚小姐,现在可以把你的目的全盘托出了吗?”

帕特里西亚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什么。但她刚要开口,一旁的观月林檎率先打断了她。

“我们这次是去探索ORT的外围区域。” 观月林檎语气平静, “这次探索的结果,决定了我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邢清酤微微挑眉,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你们应该知道,ORT的周边区域是绝对禁止进入的吧?” 他低头看了眼手头的资料,语气不疾不徐,“相关资料早已被魔术协会封锁。你们是怎么确定它的位置的?”

观月林檎垂下眼帘,手指揉搓着她的发梢,像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她抬头说道:

“因为几年前的一场意外。”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冷静,“我们误入了ORT的外围领土。在那里,我们遭到了某种不明现象的袭击……更准确地说,是存在本身的侵蚀。”

“如你所见,我的灵魂与肉体因此变得支离破碎。如果不是帕特里西亚临时将我的灵魂转移到一具健康的身体里,我恐怕早就死了。”

“而我的肉体,本来也应该死去。” 她接着说道,“但ORT外围的一些神秘藻类寄生在我的身体里——不,应该说,与我的身体达成了某种共生关系,从而维持了生命。而帕特里西亚,为了防止我的肉体彻底失控,选择以她健康的灵魂反哺我的身体。”

“痛快。” 他咧嘴一笑,他缓缓抬起酒杯,将杯中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你们是怎么解决肉体和灵魂的不相符的?换魂之后,按理说精神会因为不适配而发生排异反应。”

“精神的不适配按理说会导致记忆的流失,你的灵魂虽说能保持从星幽界下来时的形状,但你的人格会在这个过程中缓慢流逝甚至发生畸变,”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继续说道,“我单纯从技术的角度上,好奇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帕特里西亚与观月林檎对视了一眼,随后,帕特里西亚轻轻撩起额前的头发。

——在她的额头上,有一条极细的疤痕,几乎无法察觉。而观月林檎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另一条疤痕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拜一位人偶师的帮助,” 帕特里西亚语气平淡,“我们交换了精神的居所。”

邢清酤愣住了。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先是惊讶,随后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是一种被震撼的兴奋。

“卧槽!?!”他瞪大了眼睛,“这他妈也能行?!哪位神仙动的手啊?!这思路,卧槽,天才啊!”

“能告诉我这是谁的思路,又是谁动的手术吗?”邢清酤突然问道,“告诉我名字,我必须要认识认识。”

“这……”观月林檎犹豫了,“我不能确定那位人偶师愿不愿意告诉您信息……”

“没事,我自己查,”邢清酤此刻倒变得相当好说话,“这可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或许是太激动了,让邢清酤下意识忽略了医科和生物,有机化学之间的差异也相当大,根本就没办法跨领域研究。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动了,一时间也有点让他失去了判断能力,不过这也不怪他。

毕竟,交换灵魂的居所,换成人话来表达就是——

——交换脑子。

第三卷 内共生关系:39.历史的泡影

时间悄然滑过,工坊内的空气因长时间未流通显得微微沉闷,但一股龙舌兰的微醺气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弥散开来,为这凝重的氛围平添了一丝舒缓的醉意。几盏暖黄色的小灯在黑夜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邢清酤端坐在桌前,身子微微前倾,一手握着钢笔快速在笔记本上书写,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偶尔从纸面转向对面的帕特里西亚。他的笔尖在纸张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与室内的静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至于观月林檎?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呼吸绵长而平稳——

——她聊着聊着就突然昏过去了。

“哦,所以说,这种藻类不仅维持生命,还能产出魔力?” 邢清酤的声音打破了片刻的安静。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在笔记本上记录,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讨论天气,“能产魔……听着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帕特里西亚闻言稍稍垂下目光,像是在斟酌措辞。她的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疲惫。

“大概就是这些了。”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却掩不住眼底的倦意,“我们已经把知道的全部都托出了。”

说完,她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似乎是试图以这种姿态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紧张。她的目光依然直视着邢清酤,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某种无奈。

“虽说现在我们的立场没办法和您谈条件——” 帕特里西亚顿了顿,像是在寻找适当的语气,“但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告诉我们,您此行的目的呢?”

邢清酤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微微眯起双眼,仿佛在权衡什么。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随手将笔搁在桌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

事到如今,自己一开始只是想度假这种事,似乎有点说不出口了。

“我们是来搜集南美魔术体系的资料的。”邢清酤一本正经地说道。

帕特里西亚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始料未及。她下意识想要追问,但还未开口,邢清酤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听起来挺扯,但我们原本的目的只是调查太阳节的一些异状。” 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嘲的意味。

帕特里西亚深吸了一口气,眉宇间多了一分疑惑:“然后呢?”

“然后嘛……就经历了一些意外的‘惊喜’。结果发现本地的某些魔术师,似乎在对ORT搞点小动作。”

话音未落,帕特里西亚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对“ORT”这个名字异常敏感。她试探着开口:

“那么……如果可以的话,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邢清酤轻轻挥手打断。

“你们想干嘛?找条大腿抱着,以降低风险?” 他的话锋犀利,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似乎对戳穿对方心思感到格外得意。

帕特里西亚的小心思被拆穿后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镇定,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冷静。

“不过也好,” 邢清酤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有向导能省不少事。你们既然愿意当工具人,我当然乐意。”

他说着,随手合上了笔记本,啪的一声响,仿佛为这场谈话画上了一个句号。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臂一伸,拿起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龙舌兰一饮而尽。

“这算是利益一致了吧。” 他将空杯随手放回桌上, “果然比起构建虚无缥缈的信任,我还是更喜欢这种一致。”

话音未落,他仰靠在椅背上,双臂向后伸展,舒了一口气,像是在卸下一点疲惫。椅子在地板上轻轻挪动,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吱呀声。他正打算伸个懒腰,进一步追问几条关键线索,工坊的大门却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阵夜风卷了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动了桌上的纸页。暖黄色的灯光下,肯尼斯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没插电话线的话筒。

“邢,过来一下,” 肯尼斯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魔道元帅点名要让你也在场听。”

邢清酤愣了一下,眉头紧蹙,随即露出一个满脸写着问号的表情。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顺手将椅子往后一推。

“啊?”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解,“魔道元帅?谁啊?

电话接通时,微弱的电流声夹杂着老旧信号的杂音正滋滋作响。肯尼斯和邢清酤站在桌旁,目光都集中在摆放着电话的桌面上。房间里,几盏柔和的吊灯将暖黄色的光线洒满整个空间,投射出二人的影子。

“这种事情去找布里西桑那个死宅肯定不会有回应的。” 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虽然带着些许岁月的痕迹,却透出一股充满朝气的自信,仿佛能轻松压过任何嘈杂的背景音。

“身为矿石科的君主,找我就够了嘛——” 话语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自豪,伴随着淡淡的笑意。

“——还是说矿石科不认我这个宝石魔术之祖了?”

“啊,您的话……” 肯尼斯开口,语气中掩饰不住的窘迫。他的双手下意识地交握在身前,目光稍稍向旁边飘去,不敢直视桌上的电话,“确实是没想到能直接联系到您……而且,您还会接通。”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全然无视了肯尼斯的局促与不安。那笑声豪迈而直率,似乎能透过线路将房间中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哈哈,倒也是,觉得平常很难联系到我吧?” 宝石翁继续说道,他的语调带着一种习惯性的调侃,仿佛在与老朋友闲聊,“也是也是,平常没什么事的话确实也联系不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