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散兵站在门口,目光如刀,冰冷地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阿蕾奇诺身上。
阿蕾奇诺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反讽:“我是该祝贺我们的至冬大英雄凯旋归来吗?斯卡拉姆齐。”
她举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透过升腾的水雾看向他:“能从三位神明的进攻下死里逃生,就连我也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散兵冷哼一声,斗篷下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呵,须弥的草神、璃月的岩神还有那个风神,三个一起出手,才勉强让我吃点苦头。”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目光中带着挑衅:“怎么,你是不是突然觉得尘世执政不过如此,自己也想去同时挑战三个神明?”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影子在墙上交错,仿佛两头凶兽正在无声地撕咬对方的咽喉。阿蕾奇诺轻笑一声,将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的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节奏规律而沉稳:“我只是好奇,能从三位神明的联手中逃脱的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散兵:“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大。”
散兵的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冰冷刺骨:“别绕弯子了,阿蕾奇诺。”他上前一步,逼近她,语气中带着讽刺,“你是想夸我,还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阿蕾奇诺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与他平视。她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我觉得,同为冰之女皇效忠的同事之间,更应该合作而不是互相利用和构陷……”
阿蕾奇诺这话明显是在暗指博士利用散兵达成自己的目的,把他害惨了,这明明是站在散兵的立场上帮他说话,但散兵似乎是没有听懂。
只见他嗤笑一声,目光中满是不屑,语气更加讥讽:“合作?谈合作是要有筹码的吧,你现在有吗?”
阿蕾奇诺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却也不喝,伸手继续玩弄着茶杯上的小火苗,而一旁的壁炉里,炉火似乎也在一起跟着阿蕾奇诺的手势跳舞。
火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血腥的红眸格外艳丽:“先别急着拒绝,斯卡拉姆齐。”她的语气轻缓,仿佛在谈论天气:“你觉得,枫丹的谕示裁定枢机如何?”
散兵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带着嘲讽:“枫丹的那个大审判机器?”他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轻蔑,“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如果我说,那颗水神之心,就在谕示裁定枢机中呢?”她的声音低沉,但脸上露出一丝诱惑的微笑:“你不是一直在收集神之心吗?如果你愿意去取的话,那颗神之心就归你了。”
散兵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带着审视:“哦?”他的语气冷峻,仿佛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假:“那就更好笑了。既然你知道水神之心在哪儿,为什么你不自己去取?还是说……你也也跟多托雷一样,单纯的就是在耍我?”
阿蕾奇诺轻轻摇头,语气中装出一丝无奈,反讽地继续用刚才的话题:“我可没你那么大的本事。”她缓步走回他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挑逗:
“你可是能从三位神明的联手中全身而退的强者,对你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不是吗?”
散兵沉默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呵,说得倒是轻巧。”他的目光中带着讽刺,语气更加刺骨:“可我怎么觉得,你只是想借我的手去抢神之心,然后在我和水神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语气坦然:“我可没想那么多。”她微微一顿,双眼微微眯起,吹了一口红茶上冒出的热气:
“正如我刚才所说,同为冰之女皇效忠的同事之间,更应该合作而不是互相利用和构陷。如果你能拿到它,那这份功劳自然也是你的。如何,考虑一下?”
散兵冷笑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转身朝门口走去,给人感觉好像是谈判破裂了一样。
不过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冷冷道:“阿蕾奇诺,你的确很会说话。”他的声音低沉而阴险,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神之心我会去取,但你最好别插手,否则……”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明显的威胁,“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被神明殴打的滋味。”
壁炉的火焰突然窜高,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上,仿佛两头凶兽在无声地撕咬。阿蕾奇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就祝你好运了,斯卡拉姆齐。”
“哼,好运这种东西,弱者才需要……”
散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壁炉中的火焰骤然窜高,映照出阿蕾奇诺脸上那抹深不可测的笑意。密室重新陷入沉寂,只有烛火在摇曳,照亮了她沉思的面庞。
片刻后,林尼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父亲,水神之心……真的在谕示裁定枢机里面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如果这要是真的,那就是父亲大人知道水神之心的下落而他自己却不知道,那他林尼的情报工作可就算严重失职了。
阿蕾奇诺轻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我不知道……”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或者说,我不确定。”
林尼眉头微皱:“那您……”
阿蕾奇诺的笑容逐渐加深,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哈哈,但愿,我猜错了吧。”
林尼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密室重新陷入沉寂,烛火摇曳,照亮阿蕾奇诺沉思的面庞。她轻轻抚摸着桌上的枫丹机械装置图纸,低声喃喃:“魔神芙卡洛斯……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第195章:丧钟为谁而鸣
晨光透过雕花玻璃窗斜照进客房,将木质地板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散兵悠闲地躺在床上,但身上的衣服却丝毫没有更换,身上也没有盖被子,一副随时都能拔腿就跑的架势。
旁边的木桌整个被一张大大的歌剧院图纸铺满。图纸上复杂的线条和标记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是昨天阿蕾奇诺命林尼给散兵送来的,但是散兵却根本懒得去仔细研究。在大概确定了谕示裁定枢机所在的位置之后,他便两眼一闭,躺到床上睡觉去了。
哪有什么万全的计划,那不过是蝼蚁们试图在狂风里搭纸屋的可笑把戏,只要拿到了神之心……
散兵的脑内推演正进行到精彩的地方,他正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登神的那一高光时刻,可是门外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三下敲门声,打断了这一切,弄得散兵很是不爽。
“阁下,奉「父亲」之命前来——”隔着门板,林尼的声音轻盈地响起。
散兵的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哼……进来。”
门无声地推开,林尼迈入房间,怀中抱着一套枫丹样式的浅灰色三件套西装,腋下还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林尼将衣物整齐地放在床上,动作优雅而娴熟。散兵的余光注意到林尼衬衫袖口上沾着几滴墨水渍,眉头依旧皱的很紧,不知道是不耐烦,还是对这袖口的墨水渍起了疑心。
林尼整理着西装衣领,语气温和:“蒙德的羊毛料在这季节容易起静电,我特意把这个喷雾也带来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小瓶,放在西装旁边。
散兵冷笑一声,对这般细致周到的照顾表现得不置可否。
他掀起西装内衬,朝里面看了看,随后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见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
这表面看上去跟普通的枫丹服饰毫无差别的西服内侧,居然还缝了这么多暗格,不愧是愚人众做出来的东西。
见散兵没有什么不满意,林尼便打开了那个他刚才一直夹在腋下的文件袋,从中抽出图纸,在桌面上展开:
“阿蕾奇诺大人亲自确认过歌剧院安保路线,用红铅笔标出了三条消防通道——当然,对您来说应该叫紧急撤退路线。”他的指尖在图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而散兵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用金箔贴出的区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用金箔贴出来的区域……你们确定吗?”他的指甲在图纸上压出一道白痕,语气中带着质疑。
“当然,请您放心。”林尼伸手按住在桌面的一角,侧身让阳光完整照亮图纸的正中核心部位。那本就贴着金箔的地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扎眼。
散兵看着那被画的密密麻麻的图纸,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今天的审判观礼门票,考虑到您可能不熟悉枫丹社交礼仪……”林尼从口袋中掏出门票,语气依然恭敬。
散兵一把抓过门票,打断了他的话:“用不着。”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镜中自己抓着镶金票券的手上,动作微微一滞。
透过自己的手,他看到梳妆镜模糊地映出他的身影,暗纹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尚未系好。
已经很久没有穿过普通人的衣服了。散兵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在稻妻借宿民宅时,晨起笨手笨脚地系腰带,却被农妇笑着帮忙整理的模样。
那时的木窗框也像现在这样斜斜切碎了阳光,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切,怀念是废物才会有的感情。”他在心中狠狠地咒骂自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领针别歪了。”林尼突然出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枫丹国花造型的蓝宝石扣饰,“需要帮您调整镜子的角度吗?”
散兵“啪”地一声扣正领口,语气冰冷:“管好你自己。”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告诉阿蕾奇诺,这身行头刚好适合用来给新神加冕。”
房门在身后关上,散兵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房间里,林尼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白金袖扣,对着光仔细检查内侧刻着的愚人众冰徽印痕。
对于散兵这样的三番屡次的冒犯,林尼并没有感到多么生气,对于壁炉之家长大的这群孩子来说,这样的事算是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还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嘴里哼着小曲儿,就好像是因为完成了一件“父亲大人”交代的任务儿感到高兴一样。
……
另一边,散兵走出了壁炉之家的大门,正朝着最近的海港走去。
踏上枫丹的街道,散兵的脚步慢慢悠悠,并没有因为赶路而着急,实际上他很少会急吼吼地往一个地方赶。
街道和广场上弥漫着奶油华夫饼的甜腻香气,儿童们欢笑着奔跑,手里攥着晶蝶形状的泡泡枪,五彩斑斓的泡沫在阳光下飘散,又很快融入晨雾之中。
枫丹这水之国的称呼确实是名不虚传,看街道上的积水,就知道昨晚又没少下雨。
散兵逆着人流穿过旋转木马群,皮靴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的声响被小孩子的嬉戏打闹声吞没,丝毫没有对周围的人产生什么影响。
阳光透过黄铜遮雨棚的缝隙,在每个行人的脸上烙下温暖的色彩,可这份色彩却在散兵的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些仰头数着悬浮钟楼指针的、靠着长椅分享枫达汽水的、戴着滑稽兔耳发箍拥抱的情侣,此刻在他的眼中简直扭曲成了色彩斑斓的线虫。
“真该让博士看看这群虫子挤在蜜糖里的模样。”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嘲讽。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压低压檐帽,却摸了个空。没有垂纱斗笠的遮蔽感让他像被剥去甲壳的寄居蟹,浑身不自在。
散兵闭上双眼,有些不悦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继续向前走去。
……
乘船来到伊犁椰岛,散兵随着人流缓缓走向歌剧院的方向。
突然,一阵空灵而沉重的钟声回荡在整个广场。
他抬起头,看见那座巨大的钟楼正在正午报时。垂首跪地的神像左手紧攥天平,右手握着长剑插入水面,仿佛在无声地审判着世间的一切。
钟声一声接一声,明明周围是一片幸福与祥和,却听上去如此沉重和空灵,宛如丧钟敲响。
这钟声响起的一刻,散兵才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歌剧院广场究竟又多么开阔。
而且这钟声就好像和散兵有什么共鸣一般,敲得他脑内杂念全空,正在思考的事情也都因为被这钟声吸引去了注意力,而被迫中断了。
他呆呆地望着钟楼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怪的感觉,但意外地却让散兵不觉得讨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第196章:万事俱备,而且东风已经来了
【现实世界,枫丹伊犁椰岛,欧庇克莱歌剧院前的露景泉广场上】
散兵站在鎏金喷泉旁,仰头凝视着那座巍峨的钟楼。他身上的枫丹灰纹西服被喷泉溅起的水汽微微打湿,领口贴着脖颈。
胸前的银链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远处的钟楼顶端,神像臂弯中悬挂的石英钟仍然在轰鸣作响,十二声沉重的震波不是那么短时间就能敲完的。
每隔几秒,就有一声如巨锤般的钟声砸进他的胸膛,连指缝间捏着的鎏金浮雕门票都随之抖动。
也许是因为他终究是个人偶而不是真正地人类,这样的钟声在他体内产生的感觉和周围的人完全不同,机械结构的巧合产生了奇妙的共振,这才产生出了某种奇妙的感觉,让散兵升起从未感觉到的新鲜感,呆呆地望着钟楼。
如果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词来形容的话……欲罢不能。
这钟声仿佛叩击着他的头骨,低沉而空灵,像丧钟在耳畔回荡。
散兵的目光定在钟楼顶端那尊垂首跪地的神像上,神像左手紧攥天平,右手长剑插入水面,似乎在无声地审判着一切。
他呆呆地望着,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赤王陵塌陷时的画面——
赤色砂砾飞溅,他曾对着湮灭的遗迹狂笑,可此刻,风中却莫名传来一股金属锈味的恐慌。
他佯装镇定地挑高下巴,食指却在门票边缘微不可察地振动,像被强风蹂躏的墙头草一般伏在他的手指间抽抽起来。
结果就在这时,还真的起风了。
一阵裹挟着苦橘花香的飓风毫无征兆地从广场东侧卷来,风势之猛烈仿佛要将整个露景泉广场掀翻。
喷泉的水雾被吹得四散飞溅,水珠如细针般刺向行人的脸庞。广场上的人群瞬间陷入慌乱——旅行团的导游高举着枫达汽水的旗帜,却被风扯得东倒西歪,旗面“啪啪”作响,险些脱手。
几个孩子手中的泡泡棒被吹得翻滚在地,五彩泡沫在空中炸开,融入翻腾的晨雾。
靠着长椅分享甜点的年轻情侣惊叫着抱紧彼此,美丽的发箍被风吹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弹跳几下后消失在了慌乱的人群中。
旋转木马的黄铜遮雨棚被吹得吱吱作响,悬挂的铃铛叮当作乱,就好像水平低下的交响乐队刚刚开始排练时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不成调的音乐一样。
街边的银杏树剧烈摇晃,金黄的叶片如暴雨般洒落,铺满地面,又被风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几个商贩拼命按住摊位上的遮布,可风势太强,一顶遮阳伞直接被掀翻,骨架断裂的脆响混杂在人群的惊呼中。
远处,码头方向传来船只碰撞的闷响,水手们的喊声被风撕得支离破碎。
散兵站在这混乱的中心,风吹得他的西服下摆猎猎作响,头发被掀得凌乱不堪。没有垂纱斗笠遮挡,他的脸就这么直接暴露在风中,吹得他有些不舒服。
你还别说,突然没了斗笠,他一时还真是有点难以适应。他下意识伸手想压低不存在的帽檐,却只摸到一手空荡荡的风。
广场上的喧嚣终于将他从钟声的震慑中拉回现实,他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低声咒骂道:“啧,真是吵得要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慌乱的人群,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果然,无论哪个国家,都是到处爬满了苟活的蝼蚁……连阵风都应付不了,还妄想在这水之国里活得安稳?”
风中夹杂的苦橘花香让他鼻尖一皱,他冷哼一声,顺着人流的方向迈开步子,跟上了前进的队伍,继续往歌剧院入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清脆的节奏,不过这声音马上就混入人群的嘈杂中,根本是听不到的。
歌剧院入口近在眼前,散兵已经可以隔着那远处的门口,望见一点点舞台上的那个猩红的天鹅绒帷幕。
那帷幕本来是比较柔和的红色,却在演出主厅的那略微泛黄灯光下,照耀得像深海中浮动的血色涟漪。
也许这颜色的改变也是枫丹宫廷歌剧院精心对比和计算之后才故意选择出来的,用血色来加重歌剧院的庄严感和命运感。
散兵随着队伍缓步前行,手指摩挲着门票边缘,指腹感受到烫金浮雕的纹路,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刚刚被大风蹂躏过的广场。
风势已经减弱,银杏叶仍在空中飘零,但地面的植被,那些环绕喷泉的矮灌木和花圃中的水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茂盛。
散兵甚至觉得,仅仅是一阵风的时间,这些植物就好像比刚才的模样更鲜活了一些。
这让他有些狐疑地眯起眼睛,试图分辨这是否只是错觉,可那郁郁葱葱的鲜花和绿色却看上去的确是显得有些鲜艳得不正常。
“哼,不过是些无意义的点缀罢了……”想不明白哪来的奇怪感觉,他便不去理会这种心底的异样,低头嗤笑了一声,转身踏入歌剧院。
随着散兵进入歌剧院,离大门口越来越远,外界的喧嚣与风声逐渐被隔绝,这得益于歌剧院特殊的建筑结构,能让外界的回声在折射和散射之中相互抵消,无法传入演出主厅。
散兵的目光落在门票上的芙宁娜肖像上,指甲在金边上划出一道浅痕,眼底闪过一丝阴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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