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水神之心……乖乖地等着我。”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被自己的脚步声吞没。
……
散兵随意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皮靴踩在绒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主厅内的灯光柔和而昏黄,映得穹顶上的浮雕壁画泛起一层温暖的光晕,可这氛围在他眼中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冷哼一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门票边缘,指甲在烫金纹路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今日的审判如期开始,然而诡异的是,那位几乎从不缺席的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竟未出现在审判席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容陌生的代班审判官,身着繁复的黑袍,声音低沉而单调,正宣读着冗长的案情陈述。
散兵的目光却根本不在台上那堆琐碎的争端上——蝼蚁之间的争吵有什么可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视线径直穿过人群,牢牢锁定在水神神座上的芙宁娜。
芙宁娜端坐在高台上,华丽的礼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青白渐变色的两束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正按照每日不变的、再熟悉不过的流程端起自己的架子,再观众面前摆出神明的威严姿态,可这时,她却本能地感觉到一阵浑身不舒服。
就像猎物被猛兽顶上的那种脊背发凉的感觉,虽然很微弱,但老艺术家芙宁娜不会错判自己内心升起的任何微小的感觉。
不会错的,台下有人在满怀恶意地盯着她。
第197章:最终的审判已拉开帷幕
芙宁娜明确地感受到了,她被某人的目光锁定了。
没错,散兵的目光却像一柄冰冷的匕首,直刺她的脊背。
那眼神毫不掩饰,贪婪如饿狼,直白得近乎赤螺,带着对水神之心的渴求,几乎要将她钉在神座上。
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只不过,台上的芙宁娜还没锁定目光的来源,只是感到一阵莫名的不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伺。
她皱了皱眉,纤细的手指轻抚了一下海蓝色水神礼服的褶边,目光装作没事一般地向四周随意地扫视,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不过,这个行为反而让她被吓了一跳,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观众席,与散兵那双阴森的眼睛撞个正着,那一刻,芙宁娜整个人咯噔一下,心跳骤然加速,眼底闪过一丝惊惶,就像耗子和猫的眼神对上了那般。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不简单。
那股危险的气息如寒风般扑面而来。
好死不死的是,今天恰好那维莱特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她身边连个可靠的帮手都没有。若是她当场发作,或者没绷住而表现出明显的恐惧,恐怕难以收拾局面。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神座的扶手,指尖微微颤抖。
于是,审判在这样的悄无声息的对峙中拉开帷幕了。
审判的过程对芙宁娜来说漫长得像一场折磨,对散兵来说也差不多。
他半眯着眼睛,偶尔扫一眼台上那喋喋不休的代班审判官,心中暗骂:“一群废物,连个像样的戏都演不好。”
可他的注意力始终未曾离开芙宁娜,每当芙宁娜不经意地调整坐姿或低头掩饰情绪时,他眼中的冷光便更盛一分,似是猎豹在扑食之前观察猎物的行动逻辑那般。
而芙宁娜,她……
她稳定下来了。500年来比这风浪更大的场面她见得多了,刚才那只是一时慌乱罢了。
……
几个小时无声的对峙,伴随着审判结束的钟声敲响也结束了。观众席上的人群开始喧闹着起身离场,芙宁娜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步伐匆匆地退下神座,赶紧窜到后台的休息室去了,连惯常的谢幕都省略了。
她低着头,礼服的下摆拖曳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而且,她甚至在休息室里都没有停留,而是径直穿过休息室,推开一扇隐秘的后门,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艘早已待命的巡轨船。
船身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涟漪,迅速驶向沫芒宫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中。
这不是她害怕了或者怂,她的情绪早就平复下来了。而是为了枫丹的稳定,她不能有事。这么多年下来,芙宁娜养成了无论什么情况都留下逃生手段的习惯,毕竟她不但没有神力,还偏偏不能死。
她要有个三长两短,那枫丹必然大乱。
散兵坐在观众席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服袖口。
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主厅内的灯光开始一盏盏熄灭,他才慢悠悠地起身,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双脚一蹬地,一瞬间跳到了已经彻底熄灯的二层观众台上。
准确的来说,不是跳上去,而是靠雷元素闪现过去的,整个过程除了刺啦啦的放电声,什么动静也没有,散兵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潜伏在了已经熄灯的二层观众台上。
他早已摸清了这座建筑的每一处角落——阿蕾奇诺给他的图纸上,消防通道、暗门,甚至后台的通风口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一跳,该用多少力度,调用多少雷元素,他早已心里有数,不然也不会做的那么悄无声息。
工作人员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又渐渐淡去,直到整个歌剧院陷入一片死寂,这时候,散兵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轻车熟路地绕过观众席,穿过一条狭窄的侧廊,来到舞台中央。猩红帷幕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暗沉,像凝固的血迹。
他撩开帷幕,踏上舞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谕示裁定枢机上。
那座巨大的机械装置静静地伫立着,表面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无声地诱惑着他。
散兵走近几步,手指轻轻触碰枢机的边缘,指腹感受到冰冷的触感。他眯起眼睛,低声念叨着:“水神之心……哼哼……”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阴狠,眼底的光芒如暗夜中发光的狼眼睛,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双手按在谕示裁定枢机的冰冷外壳上,掌心涌动着紫色的雷元素光晕。
他开始用元素共鸣,探测水神之心的位置了。
细密的电弧在他指间跳跃,发出刺啦啦的低鸣,与枢机的金属表面产生微弱的共鸣。他闭上眼,眉头紧锁,试图通过元素力的波动捕捉水神之心的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汽,混杂着帷幕上残留的尘土气息,整个主厅在这些从他掌中窜出的电火花的照耀下寂静得仿佛一座被人盗过的古墓。
半晌,他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共鸣明明就在这附近,强烈的震颤从脚下的舞台传来,可无论他如何调整元素力的频率,那股力量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接触不到。
他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枢机的每一个棱角,又落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共鸣最强的地方,竟不是枢机内部,而是舞台中央的地板,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道被灯光磨平的划痕。
他冷哼一声,收回双手,雷元素在指尖熄灭。他换了几种共鸣方式——先是低频的脉冲,再是高强度的爆发,甚至尝试将雷元素注入地板缝隙,可结果依旧毫无进展。
那股力量像一只狡猾的鱼,始终游弋在触手可及却无法抓住的边缘。散兵的耐心逐渐耗尽,嘴角振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突然,他停下动作,抬头望向穹顶,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声嗤笑:“呵……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一心净土的垃圾把戏,没想到你这水神,也会玩这一手!”
第198章:枫丹须弥,两难自解!
散兵双手握拳,积攒力量,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脑海中浮现出雷电将军那座封闭的意识空间。
异空间——一个藏匿神之心的绝佳手段。
散兵舔了舔嘴角,眼中的冷光愈发炽烈,像是猎手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体内深处的力量开始涌动。雷元素在他周身凝聚成一道道紫色的电弧,空气中弥漫起焦灼的味道。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强行撕扯着某种无形的屏障。舞台上的帷幕被气流掀动,发出低沉的沙沙声。片刻后,一声尖锐的撕裂声响彻主厅,空间在他面前裂开一道幽蓝的缝隙,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异空间内,景象与歌剧院主厅如出一辙。
猩红帷幕依然悬挂在两侧,穹顶的浮雕壁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诡异而压抑。然而,舞台中央却多出了两件大型家具——
一张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华丽木桌,以及一张铺着天鹅绒床垫的木床。木桌上,一团青蓝色的光芒静静地浮动,柔和却刺眼,像是深海中的一颗明珠。
那正是散兵梦寐以求的水神之心。
他还未站稳,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芙卡洛斯从帷幕后转过身,手中的水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她瞪大眼睛,脸上写满惊愕,声音颤抖地脱口而出:“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她的语气慌乱而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那星空连衣裙的裙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散兵却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身形一闪,雷元素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如一道紫色的残影掠过舞台。在芙卡洛斯还未回神之际,散兵已一把夺过桌上的水神之心。青蓝光芒在他掌心跳动,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渗入皮肤,他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芙卡洛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叫:“还给我!”
她猛地扑上前,双手试图抢回神之心,水元素在她指间凝聚成细小的漩涡。可散兵只是冷笑一声,抬手挥出一道雷光,紫色的电弧如鞭子般抽向她,将她逼退数步。芙卡洛斯踉跄着撞在木桌上,脸色苍白,眼中却燃起一丝怒火。
散兵低头凝视着手中的水神之心,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团青蓝光芒按向自己的胸口。光芒在他体内炸开,雷元素与水元素的交融发出刺耳的轰鸣。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血管中仿佛流淌着沸腾的熔岩,力量如洪水般涌入四肢百骸。他仰起头,发出一阵狂笑,声音在异空间内回荡,尖锐而刺耳:“巴尔泽布,我才是真正的神!枫丹的新王,众生俯首的至尊!”
他的笑声中夹杂着无尽的得意与疯狂,眼底的光芒如烈焰般熊熊燃烧。
芙卡洛斯捂着胸口,艰难地站直身体。
她凝视着散兵,语气却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反而表现出了一种不合常理的镇定:
“既然你已融合了水神之心,成为新的水神,那你便背负了枫丹所有人的命运。我可以将这个国家的秘密告诉你,而你要负责……”
“秘密?什么狗屁玩意儿。”
散兵粗暴地打断了芙卡洛斯,眼底满是不屑:“今天,我浪费了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一天,看了整整一天的审判。那群低贱的虫子吵来吵去,让我登神的时间足足晚了一整天,他们连苟活的资格都没有。死光了又如何,我才懒得管。”
他的语气轻蔑而冷酷,像是随手碾死一只蚂蚁般无所谓。
这话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芙卡洛斯的内心。她脸色一变,眼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死死地盯着散兵,眼神中透出了明显的杀意。
散兵嗤笑一声,双手环胸,挑衅地看向她:“怎么,生气了?想跟我开一场魔神战争,把这神之心抢回去?可不要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个没了神位的废物,一个普通的元素生灵,也配跟我这枫丹的新神叫板?”
芙卡洛斯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挥,水元素在她周身凝聚成一道道尖锐的水刃,直刺散兵而来。
可散兵只是轻哼一声,身形一闪,雷光在他脚下炸开,水刃还未近身便被电弧击得粉碎。他反手一掌,紫色的雷霆如巨浪般拍向芙卡洛斯,将她狠狠摔在木床上。
趁她还未爬起,他抬手一抓,一道青蓝色的光流从她体内被强行抽出。
“哈……哈哈哈哈……我感受到了,这……这就是水之大权的气息吗,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过后,散兵低头看着掌心的光流,冷笑更盛:“现在的你,连这点可怜的力量都没了,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垃圾。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出我的寝宫!”
芙卡洛斯喘着粗气,一只手撑着床沿。
但就在这时,她的眼神却突然一变,嘴角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她抬起手,轻巧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四周的地面轰然裂开,无数粗壮的藤蔓如蟒蛇般窜出,瞬间缠住散兵的双腿和手臂。
散兵一愣,还未挣脱,芙卡洛斯再次打了个响指。一阵狂风骤起,风压如山岳般压下,散兵双膝一软,竟直直跪倒在地,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散兵怒吼一声,雷元素在周身炸开,可藤蔓却越缠越紧,风压如巨手般死死按住他的脊背。芙卡洛斯第三次打响指,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维莱特,从高空直直地向下俯冲,落地瞬间,他的膝盖狠狠压在散兵的脖颈上,发出一声脆响。散兵闷哼一声,脸被按进地板,挣扎着喘息:“放……放开我!”
就在此刻,异空间的帷幕后,两道身影同时浮现。温迪手持竖琴,风元素在他指间轻旋,语气却冷得像冰:“哎呀,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纳西妲从藤蔓中缓步走出,绿色的光芒在她眼中流转,低声道:“亵渎生命的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那维莱特收回膝盖,站起身,龙化的手臂散发出幽蓝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威严:“斯卡拉姆齐,你的狂妄到此为止。”
散兵剧烈挣扎着,藤蔓勒得他手臂发麻,风压让他连呼吸都困难。他瞪大眼睛,嘶吼道:“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卑鄙的家伙,以多欺少!”
那维莱特没有理他,冷哼一声,手掌化为龙爪,一把勾住他的下巴,强行抬起他的头,指甲嵌入皮肤,迫使他睁开眼睛。
纳西妲手指轻动,藤蔓顺着他的手臂缠上肩膀,死死锁住他的双手,让他无法捂住耳朵。散兵咬牙切齿,破口大骂:“你们这些垃圾,卑鄙无耻!”
芙卡洛斯缓步走到散兵面前,右手轻轻一挥,在散兵的头顶上方,500年积累的巨大的律偿混能缓缓凝聚,青蓝色的能量在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铡刀,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俯视着散兵,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悲悯:“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听好了,这是枫丹的预言,是被锚定的宿命。”
散兵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可那维莱特的龙爪如铁铸般纹丝不动,纳西妲的藤蔓如锁链般坚韧。他怒吼着打断她:“我才不听你们这些废话!”
可芙卡洛斯不为所动,缓缓开口,讲述起五百年前的预言——枫丹子民的罪孽、古龙与水神的纠葛,全民溶解的锁死结局。她的声音低沉而悠长,像是在诉说一场早已注定的悲剧。
散兵的挣扎渐渐无力,他的眼神从愤怒转为绝望,眼角渗出一丝血痕。
芙卡洛斯讲完最后一句话,抬起手,断头台的铡刀轰然落下。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散兵的身体连同水神神位一同炸裂,青蓝光芒四散飞溅,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维莱特低头,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的光流——那是古龙大权。他转身看向芙卡洛斯,声音低沉:“看来,一切都结束了。”
芙卡洛斯疲惫地点点头,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异空间,轻声道:“枫丹的命运,终于可以扭转了。”
【第四卷完】
帝君没死,解除封锁!
第199章:昏睡的客卿
【现实世界,璃月港,往生堂】
话说,往生堂的生意嘛,不说是红红火火,也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毕竟,家里不减少点人口的话,谁会有事没事来这里凑热闹呢。
但今日,胡桃的全副心神,显然并未放在这如往常一般“繁忙”的营生上。
就在不久之前,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不禁心头一紧——她的好客卿钟离先生,又又又一次,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昏睡中。
算上前不久的两次,这已经是短短时间内的第三次了!
起初,胡桃还以为客卿是,喝红茶,逛花船耗费了精力,还告诫他要注意身体呢。
但看他现在这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胡桃忍不住诊断了一下,结果发现……
钟离的魂魄居然不在身体里?!
是哪个狐妹子缺德玩意,把我家客卿的魂都勾走了啊?!胡桃表示自己的护摩已经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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