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589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咔嚓”一声,外层的金丝应声而碎,口感酥松,带着一股奇特的咸鲜。紧接着,内里的“虾肉”在齿间弹开,Q弹的口感之后,是属于甲壳生物的独特鲜甜。

  “这不是虾。”林特使咀嚼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弹韧的口感……倒像是深海的某种铁甲虫。而这外层的金丝,并非面食,而是一种可食用的矿物粉末混合而成。妙,实在是妙。以岩为丝,以虫代虾,形似而意不同,你赋予了这道菜全新的生命。”

  那维莱特也品尝了一个,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作为水的龙王,他对水里生物的味道了如指掌,这道菜的味道,超出了他的预期。

  鹿殇的心稍稍安定。他知道,第一关,他过了。

  “第二道菜,‘礁石’松鼠鱼。”

  盘子端上,一条形似松鼠的“鱼”昂首挺立,身上覆盖着焦糖色的酱汁。与传统松鼠鳜鱼不同的是,这条鱼的“鱼鳞”,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仿佛礁石般的崎岖纹理。

  林特使再次动筷。鱼肉入口,外皮酥脆,内里却极为鲜嫩。而那酱汁,初尝是酸甜,细品之下,却有一股浓郁的乳香和果木发酵的复杂香气,完美地压制了深海鱼类固有的土腥味。

  “泡泡桔为酸,奶酪糖为甜,再以海草去腥……你竟能在这方寸之地,将枫丹与璃月的调味手法,结合得如此天衣无缝。”林特使放下筷子,看着鹿殇,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这身技艺,若非亲眼所见,我绝不相信会出自一个‘叛徒’之手。”

  “叛徒”二字,像一根针,刺入鹿殇的心底。他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退下,准备最后一道菜。

  宴会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终于,鹿殇端着一个巨大的汤盅,缓缓走来。汤盅的盖子一揭开,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那维莱特那双古井无波的龙瞳,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汤盅之内,清澈见底的汤液中,一只用白色肉质雕琢而成的“凤凰”静静地卧着,形态完美,栩栩如生。汤面上,漂浮着点点金色的油脂,宛如星辰。

  “最后一道……‘深海’凤凰。”鹿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道菜,凝聚了他全部的心血与尊严。

  侍者为每人盛了一小碗汤和一块“凤肉”。

  林特使没有先喝汤,而是夹起那块肉,送入口中。那肉一触及舌尖,便仿佛融化了一般,化作一股至纯至鲜的暖流滑入喉中,只留下满口的余香。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端起汤碗,轻轻地抿了一口。

第338章 誓言(三)

  晚宴设在莱欧斯利的办公室。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两把椅子。气氛,与其说是晚宴,不如说是一场审讯。

  马雷夏尔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他认为这不过是莱欧斯利和那个璃月厨子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鹿殇端着一个朴素的陶碗,走了进来。碗里,是一碗清澈见底,只漂浮着几片雪白鱼肉和几点翠绿葱花的鱼汤。没有华丽的摆盘,没有复杂的香气,简单得就像枫丹街头最普通人家餐桌上的食物。

  “马雷夏尔督察官,”鹿殇将汤碗轻轻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为您准备的唯一一道菜。枫丹的传统菜式,‘奶奶的鲜鱼汤’。”

  马雷夏尔的眉毛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

  就在汤汁触碰到他舌尖的那一刻,他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那味道……

  那不是什么珍馐美味,没有丰富的层次,也没有惊艳的口感。它只有一种味道——纯粹的、温柔的、带着一丝丝海风咸味的鲜美。

  但这股味道,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早已被尘封的大门。

  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并非出身名门,而是生长在枫丹一个贫穷的渔村。他的父母常年出海,是他的奶奶,用每天从码头捡来的、卖不出去的小杂鱼,为他熬制这样一碗热腾腾的鱼汤。

  那碗汤,是他童年里唯一的温暖。

  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努力和冷酷的纪律性,一步步向上爬,走出了那个渔村,进入了沫芒宫,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督察官。他早已忘记了过去,甚至以自己的出身为耻。他用规章和条文,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坚硬的盔甲,隔绝了所有不必要的感情。

  然而此刻,这碗汤,却轻而易举地击碎了他所有的防御。

  “你……怎么会……”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我不知道您的过去。”鹿殇平静地回答,“我只是在思考,一道怎样的菜,才是一切规则与技法的起点。我想,那应该是每个人记忆中,第一份感受到‘爱’的食物。所以我走访了许多来自枫丹的囚犯,听他们描述自己童年最深刻的味道。最终,我发现,很多人都提到了一碗类似的、由家人烹制的简单鱼汤。”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用的,是梅洛彼得堡最普通的刺线鱼,它的肉质粗糙,腥味很重。我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用最温和的火,不断地过滤、提纯,才去除了所有的杂味,只保留下它最本源的那一丝鲜。我没有加任何多余的调料,因为记忆本身,就是最好的调味。”

  鹿殇的目光,直视着马雷夏尔那双震动的眼睛。

  “督察官先生,您所推崇的‘标准营养膏’,它能提供生命所需的一切,唯独提供不了这个——提供不了一份食物背后所承载的记忆、情感,与爱。而这些,才是一个人,无论身处何地,都不能被剥夺的东西。因为它,就是我们称之为‘人性’的基石。”

  “您所看到的‘浪费’和‘无序’,正是为了守护这份基石而付出的必要代价。这,就是我想让您‘看见’的,看不见的价值。”

  马雷夏尔久久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手中的汤匙,不知何时已经落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再看鹿殇一眼,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马雷夏尔的潜水艇,比预定计划提前离开了梅洛彼得堡。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评价,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和谐而富有生机的“黄金时代”。“有味学堂”的规模日益扩大,甚至在生产区开辟了专门的“教学工坊”,学员们不仅学习烹饪,还开始研究食材的改良培育。在加斯帕德的帮助下,他们利用地脉热能和水循环系统,成功地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模拟出了类似须弥雨林的高湿环境,培育出了一种味道接近蘑菇,但生长速度快十倍的深海菌类,被命名为“梅洛菇”。

  这一成果极大地丰富了监狱的食材库,甚至让“有味小馆”的菜单上,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鲜货”。鹿殇用这种“梅洛菇”炖出的汤,鲜美程度直逼他在璃月时用山珍熬制的顶汤,引得老K都愿意用他珍藏多年的“情报”来换一碗。

  然而,就在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之下,一丝不和谐的音符,悄然奏响。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希格雯护士长。

  “奇怪……”她看着手中的医疗日志,秀气的眉头紧蹙,“最近一周,因为‘急性肠胃炎’来就诊的病人,数量有些不正常。”

  “是因为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莱欧斯利问道。自从鹿殇接管了食堂的整体指导后,因食物中毒而来医务室的囚犯几乎绝迹。

  “不像。”希格雯摇了摇头,“他们的症状很特殊。不是典型的腹泻或呕吐,而是……一种强烈的、间歇性的腹部痉挛,伴随着极度的饥饿感。我给他们做了检查,身体机能一切正常,但他们都说自己饿得发疯,仿佛刚吃下去的东西瞬间就消失了。”

  莱欧斯利立刻警觉起来:“所有病人都是这样?”

  “是的,而且他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生产区的C7矿石精炼小组。”

  莱欧斯利立刻调出了C7小组的资料。这是一个由十几个重刑犯组成的小组,负责处理一种新开采的、带有微弱放射性的“辉光岩”。因为工作环境恶劣,他们每天的食物配给,都是由鹿殇亲手配置的“特供高能餐”,以确保他们有足够的体力。

  “鹿殇的食物会有问题?”莱欧斯利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我也觉得不可能。”希格雯说,“我检查过食物样本,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奇怪的是,并非所有吃了特供餐的人都发病,只有C7小组的人。就好像……问题不是出在食物上,而是出在‘吃食物的人’,或者说,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上。”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莱欧斯利下令,暂时隔离C7小组,并请鹿殇协助调查。

  鹿殇来到隔离区,亲自为那些病人检查。他发现,这些病人虽然面色憔悴,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异样的亢奋,他们对食物的渴望,已经超越了生理需求的范畴,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渴求。

  他为他们重新做了一份最温和、最易消化的米粥。然而,那些病人喝下后,不到半小时,就又开始喊饿,腹部的痉挛也丝毫没有缓解。

  “他们的身体,好像变成了一个无底洞。”鹿殇的表情变得凝重,“无论吃多少东西,都无法填满。这不是消化系统的问题,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和他们争抢养分。”

  这个推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寒意。

  为了找到源头,鹿殇决定亲自去一趟C7小组的工作区——那个昏暗、潮湿,弥漫着矿石粉尘的精炼工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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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工坊位于梅洛彼得堡的最底层,这里阴冷、僻静,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闪着磷光的尘埃。工坊中央,堆放着小山一样暗紫色的矿石,正是“辉光岩”。即使在昏暗中,这些岩石也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幽幽的光芒。

  鹿殇戴着防护面具,缓步走入其中。他没有立刻去检查那些机器设备,而是俯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矿石粉末。

  他将粉末凑到鼻尖,虽然隔着面具,但他依然能“闻”到一股奇特的味道。那不是金属的腥味,也不是岩石的土味,而是一种……类似于某些极罕见的、带有致幻效果的菌类的味道。

  在璃月,他曾跟随师父游历层岩巨渊,见过一种名为“星蕈”的奇特真菌,它能吸收地脉深处的能量,误食者会产生幻觉,并变得极度嗜睡。而这辉光岩粉末的味道,与“星蕈”有七分相似,但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

  他的目光,落在了工坊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上。那里,似乎比别处更潮湿,岩壁上还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苔藓状物质。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刮下一点那种物质。在指尖捻开,触感滑腻,且带着微弱的温度。

  “加斯帕德,”鹿殇通过通讯器,联系上了正在实验室待命的工程师,“我需要你立刻分析两种样本。第一种,是辉光岩的粉末。第二种,是我在通风口发现的一种未知生物薄膜。我怀疑,病因就在这里。”

  加斯帕德的分析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而且结果令人震惊。

  “鹿殇,你猜对了!”加斯帕德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辉光岩本身虽然有微弱辐射,但对人体无害。然而,它的粉末,在梅洛彼得堡这种高湿度的环境下,会成为一种特殊微生物的‘催化剂’和‘养料’!”

  他接着解释道:“你发现的那层生物薄膜,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嗜能菌’。它本身处于休眠状态,无害。但一旦与辉光岩粉末接触,就会被激活。激活后的嗜能菌,可以通过空气和皮肤接触,进入人体。它们不会攻击人体细胞,而是会……寄生在消化道内,疯狂地吸收宿主摄入的一切食物能量,并以几何级数的速度繁殖。”

  “这就是他们永远填不饱肚子的原因。”鹿殇瞬间明白了,“嗜能菌在他们体内,开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没错!而且更可怕的是,”加斯多德补充道,“嗜能菌在吸收能量后,会分泌一种神经毒素,能刺激宿主大脑,产生强烈的愉悦感和对食物的极度渴求。这会让宿主不断地进食,从而为它们提供更多的养料。长此以往,宿主最终会因为‘营养被窃取’而衰竭死亡,而嗜能菌则会随着宿主的排泄物,扩散到更广的地方。”

  一个可怕的生物循环链条,清晰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必须立刻想办法清除他们体内的嗜能菌。”希格雯焦急地说,“常规的抗生素对这种未知微生物恐怕无效。”

  “不,不能用常规方法。”鹿殇立刻否定道,“嗜能菌与宿主是共生关系,强行杀死它们,会引起它们剧烈的应激反应,瞬间释放大量神经毒素,可能会直接导致宿主死亡。而且,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药物能精准地杀死它们,而不伤害到宿主。”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吸干吗?”

  鹿殇沉默了。他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将药理、食材、烹饪手法……所有知识串联在一起。

  他要做的,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谈判”。他要用食物,与那些微小的、贪婪的“食客”,达成一个“协议”。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食材’。”鹿殇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需要极寒的冰雾花花蕊,极苦的清火草根茎,以及……一种能产生‘饱腹感’假象的植物纤维。我要做一道菜,一道能‘欺骗’那些嗜能菌的菜。”

  他要做的,是一场赌上性命的……“美食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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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的厨房,变成了一个临时的药剂实验室。

  莱欧斯利动用了自己的权限,从枫丹科学院紧急调来了鹿殇需要的特殊植物样本。冰雾花的花蕊,触手冰寒,能瞬间麻痹生物的感知;清火草的根茎,苦涩无比,是许多微生物天生的“厌恶之物”;而那种特殊的植物纤维,则来自须弥的一种沙漠植物,遇水后会膨胀数十倍,占据肠胃空间。

  鹿殇将这三种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用一种极为复杂的手法,进行萃取和融合。

  他首先用文火,将清火草的苦味素小心地提取出来,同时去除其本身的毒性。然后,他将冰雾花的花蕊置于极低的温度下,使其活性降到最低,再缓缓地融入苦味素液体中。最后,他将那些植物纤维磨成极细的粉末,作为“载体”,将混合液体包裹其中。

  最终得到的成品,是一种无色无味、看起来像普通淀粉的白色粉末。

  “这是什么?”希格雯好奇地问。

  “我叫它‘虚假盛宴’。”鹿殇解释道,“它没有任何营养,但它能给嗜能菌传递三个信号。第一,冰雾花的麻痹效果,会让它们暂时降低活性,减缓吸收能量的速度;第二,清火草的苦味,是它们讨厌的味道,会让它们产生‘这顿饭不好吃’的错觉,从而减少进食欲望;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植物纤维遇水膨胀后,会填满肠胃,给嗜菌制造一个‘宿主已经吃饱了’的假象。”

  “当它们觉得‘又冷又难吃又吃不下’的时候,会怎么样?”

  “它们会选择……休眠。”鹿殇说,“就像动物冬眠一样。当外界环境变得不适合生存时,它们会自我保护,停止活动,等待下一次‘盛宴’的到来。而我们,就要趁它们休眠的这段时间,用最温和的食补,慢慢恢复病人的身体机能。等到病人足够强壮,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能逐渐地、安全地清除掉这些沉睡的‘入侵者’。”

  这是一个天才般的构想,它绕过了正面的对抗,用“欺骗”的方式,兵不血刃地解决问题。

  鹿殇将“虚假盛宴”粉末,混入了他特地熬制的、加入了安神草药的鱼汤中。这碗汤,没有任何味道,却能最大限度地安抚病人焦躁的情绪。

  病人被一字排开,在希格雯的帮助下,喝下了这碗特殊的“药膳”。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起初,病人们依旧焦躁不安,腹部的痉挛还在继续。但大约半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他们的痉挛开始减缓,脸上那种亢奋的、病态的渴望,也渐渐褪去。一个、两个……他们陆续地安静了下来,最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成功了!

  医务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鹿殇却并没有放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是长达数周的调理期,那才是真正考验他厨艺和医理功底的时候。

  他为每个病人,都量身定制了不同的食谱。他用最容易吸收的兽骨汤来补充基础能量,用带有特殊矿物质的海盐来平衡电解质,用富含维生素的泡泡桔来增强免疫力……他的每一餐饭,都像一剂精准的良药,滋养着那些被掏空的身体。

  而在这场与微观世界的战争中,一个更深层次的阴影,也逐渐浮现。

  莱欧斯利在对C7工坊进行彻查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个被苔藓覆盖的通风口,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有人为改造的痕迹。那个通风口,连接着一条废弃的管道,而管道的另一头,通向的,是一个被标记为“禁止进入”的古代遗迹区域。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C7小组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些不属于他们的、被精心包装好的辉光岩粉末,以及……一些与外界进行信息交换的密文纸条。

  C7小组的怪病,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以人为培养皿的……生化实验!

  而实验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培育和繁殖那种可怕的“嗜能菌”。

  是谁?是谁在梅洛彼得堡的阴影之下,进行着如此邪恶的勾当?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莱欧斯利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阴沉。他知道,一个比马雷夏尔督察官的审查,要危险百倍的敌人,就隐藏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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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们的身体在鹿殇的精心调理下,一天天好转。而莱欧斯利的秘密调查,也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安的嫌疑人。

  老K。

  那个掌控着梅洛彼得堡地下物资流通的“王者”,那个第一个喝下鹿殇的粥,并与他建立了合作关系的老油条。

  线索很微弱,但都指向他。C7小组的成员,都曾是老K的手下;那些辉光岩粉末的包装方式,与老K用来包装稀有物资的手法如出一辙;而那个改造过的通风口,位于一个只有少数几个“老资格”才知道的隐秘角落。

  莱欧斯利没有声张,他知道老K在这里根基深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需要一个铁证。

  而这个铁证,最终还是落在了鹿殇的身上。

  随着病人们的康复,鹿殇开始尝试在他们的恢复餐里,加入一些味道更丰富的食物。一天,他为其中一个即将痊愈的病人,端去了一碗他新研发的“梅洛菇浓汤”。

  那个病人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但他下意识地说了一句:“味道真不错,比老K上次给我们的‘营养液’好喝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鹿殇不动声色地追问:“营养液?老K还给你们送过别的东西?”

  “是啊,”那个病人没有多想,回答道,“就在我们感觉身体不对劲的前几天,老K说我们工作辛苦,特地送来一批‘特制营养液’,说是从须弥那边搞来的好东西,能强身健体。那东西……味道有点怪,喝下去之后,人会变得特别精神,吃饭也特别香。”

  鹿殇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