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590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他详细地询问了那种营养液的味道和颜色,然后立刻返回了厨房。

  他将病人描述的味道,在脑海中反复拆解、分析。那是一种混合了甜味、微微的金属味,以及一种类似发酵物酸味的味道。他立刻联想到了嗜能菌在吸收能量后,分泌出的那种神经毒素。

  如果……如果老K给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营养液,而是第一批被激活的、高浓度的“嗜能菌培养液”呢?

  他先在C7小组的特定环境中,通过辉光岩,让嗜能菌在自然状态下感染他们。然后再通过“投喂”高浓度菌液的方式,加速它们在他们体内的繁殖速度!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双重保险的实验流程!

  但老K为什么要这么做?培育这种危险的微生物,对他有什么好处?

  鹿殇想起了老K那无处不在的情报网和物资流通渠道。如果他能掌控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东西——一种能让人产生极度渴望,并为之付出一切的东西……

  嗜能菌制造的“饥饿感”和“愉悦感”,就是一种最原始、最强大的“瘾”。

  老K或许并不想杀人,他想要的,是一种新型的、能绕开典狱官监管的“硬通货”。他想用嗜能菌,来控制梅洛彼得堡的地下世界,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看不见的帝国!

  想通了这一切,鹿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这比任何刀剑都更加危险。

  他立刻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莱欧斯利。

  “证据,”莱欧斯利听完后,冷静地说,“我们需要他亲口承认,或者找到他储存菌液的‘实验室’。”

  “也许,我能让他自己说出来。”鹿殇看着窗外,老K的“店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最信任的,是利益。他最不设防的,是在他自己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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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以“感谢在调查期间提供物资帮助”为由,邀请老K来“有味小馆”赴宴。这是他洗刷冤屈之后,第一次私下宴请客人,老K欣然赴约。

  小馆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璃月小菜,还有一壶温好的、来自璃月的“南天门佳酿”。

  “鹿殇老弟,你太客气了。”老K大马金刀地坐下,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水晶虾饺,“你现在可是公爵面前的红人,我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

  “K哥说的哪里话。没有您当初的支持,就没有‘有味小馆’的今天。”鹿殇为他斟满酒,笑容一如往常,“K哥,尝尝我新做的这道汤。”

  他端上来的,是一小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汤,汤中只有几片洁白的“梅洛菇”。

  “哦?这就是传说中价值千金的梅洛菇汤啊,我可得好好尝尝。”老K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汤一入口,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不是因为惊艳,而是因为……熟悉。

  那汤的味道,鲜美无比,回味甘甜,但在这极致的鲜美之下,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金属酸味。

  那正是他秘密培育的“营养液”稀释 hundreds of times后的味道!

  鹿殇怎么会做出这个味道?!

  老K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鹿殇那双平静但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K哥,觉得这汤……味道如何?”鹿殇微笑着问,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为了调出这一丝特别的‘风味’,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我发现,梅洛菇在一种特殊的菌群环境下,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那种菌群,似乎对能量的渴求,永无止境……”

  老K握着汤匙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干涩。

  “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请K哥看一样东西。”鹿殇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半瓶浑浊的液体,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微小的悬浮物在其中游动。

  “这是从C7小组病人胃液中提取的样本。”鹿殇将瓶子放在桌上,“加斯帕德先生说,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一个人在三天之内,变成一个只知道吃的‘饿鬼’。而且,他还发现,这种菌,似乎对酒精有特殊的反应……只要一点点烈酒,就能让它们的活性,瞬间提高百倍。”

  鹿殇拿起酒壶,作势要往玻璃瓶里倒。

  “住手!”老K终于崩溃了,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别……别动它!”

  他知道,如果鹿殇将酒倒进去,再把这瓶东西摔在地上,那整个“有味小馆”……不,整个梅洛彼得堡,都将变成人间地狱。

  “是我做的。”老K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我无意伤人……我只是……我只是想找到一种比所有东西都更值钱的‘筹码’……我在这里待了太久,我怕了……我怕被人遗忘,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就在他坦白的这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莱欧斯利带着一队典狱官,走了进来。

  老K看着莱欧斯利,脸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时代,结束了。

  好的,小说家。老K的帝国梦碎,梅洛彼得堡的阴影似乎又一次被驱散。然而,危机如同深海的洋流,一波平息,另一波已在更深处酝酿。鹿殇的名声达到了顶点,却也将他推向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更为凶险的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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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K事件的平息,带来了一段短暂的平静。莱欧斯利对梅洛彼得堡的地下势力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和重组,秩序被前所未有地巩固。鹿殇的名字,在囚犯们心中几乎被神化。他不仅能用食物带来温暖和希望,更能用智慧勘破阴谋,拯救生命。

  然而,盛名之下,鹿殇却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解决问题的人”,而不是一个纯粹的厨师。他开始怀念起最初在“有味小馆”里,只为那几十个食客专心烹饪的日子。

  这份不安,很快就变成了现实。

  一天深夜,莱欧斯利公爵亲自来到了“有味小馆”。他没有穿那身公爵的制服,而是一身便装,脸上的表情,是鹿殇从未见过的凝重与疲惫。

  “鹿殇,”他开门见山地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但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厨师的范畴,更像是一个……秘密的委托。”

第339章 誓言(四)

  莱欧斯利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特殊材料制成的、防水防火的档案袋,递给了鹿殇。

  “这是沫芒宫最高级别的机密档案。”他说,“里面是一个人的资料。这个人,很快就会被‘送’到梅洛彼得堡。我需要你……接近他,了解他,甚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信息。”

  鹿殇打开档案,里面只有一张照片和几行简单的文字。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金边眼镜,面容儒雅,眼神深邃,不像囚犯,倒更像是一位学者或艺术家。

  姓名:让-雅克·德布罗意

  身份:前枫丹科学院首席能源工程师,‘芒性核心稳定化’项目总负责人。

  罪名:叛国。

  “叛国?”鹿殇被这两个字的分量震惊了。这在秩序井然的枫丹,是最高等级的罪行。

  “是的,叛国。”莱欧斯利的声音低沉,“官方的说法是,他窃取了科学院关于新型可控芒性反应堆的核心设计图,并试图将其出售给至冬国。他在边境被愚人众的线人接头时,被七星的密探当场抓获,人赃并获。因为此事涉及璃月,所以由七星审理后,秘密移交给了枫丹。”

  “听起来……证据确凿。”鹿殇说。

  “没错,证据链完美无缺,他自己也供认不讳。”莱欧斯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但问题就在这里……太完美了。德布罗意是枫丹最顶尖的天才之一,为人孤僻,极度爱国,没有任何理由会背叛自己的国家。而且,据我们安插在至冬的线人回报,愚人众那边,根本没有这项收购计划。”

  他看着鹿殇,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维莱特大人怀疑,这是一场阴谋。有人设计陷害了德布罗意,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让他‘消失’,并且让他负责的项目……‘芒性核心稳定化’项目,彻底停摆。”

  “这个项目很重要?”

  “非常重要。”莱欧斯利说,“它是枫丹未来能源计划的基石,一旦成功,枫丹将彻底摆脱对原始胎海水的能源依赖。而这个项目的核心,只有德布罗意一个人完全掌握。现在他入狱,项目被无限期搁置,最高兴的会是谁?”

  鹿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势力庞大的名字。枫丹内部依赖旧能源体系的权贵?还是……一直对枫丹能源技术虎视眈眈的至冬国?

  “我明白了。”鹿殇说,“您想让我从他口中,找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是的。”莱欧斯利点头,“他被送来梅洛彼得堡,是被严格保密的。在这里,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档案上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诈骗犯。沫芒宫不方便直接审问,因为一旦让幕后黑手知道我们在怀疑,他们可能会选择灭口。而梅洛彼得堡,是这个世界上最与世隔绝,也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是我?”鹿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只是个厨师。”

  “因为你不仅仅是个厨师。”莱欧斯利深深地看着他,“你是这里的传奇,是唯一一个能让任何人放下戒备的人。食物,是你最好的武器。一个对整个世界都绝望的人,或许不会相信审判官的威严,不会相信典狱长的权柄,但他可能会相信一碗能温暖他肠胃的汤。我需要你用你的方式,打开他的心扉。”

  这已经不再是烹饪,而是攻心。鹿殇知道,他接下的,是一个重逾千斤的、足以影响枫丹国运的重担。

  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儒雅的男人,沉默了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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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雅克·德布罗意被安排在一个单人监舍,远离人群。他很安静,不与任何人交流,每天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墙壁发呆。他吃得很少,对食堂提供的任何食物,都只是机械地咀嚼几口,仿佛在完成一项任务。

  鹿殇没有急于接近他。他开始了他的“观察”。

  他每天都会亲自为德布罗意准备一份餐食,但并不亲自送去,而是让普通的看守送达。他做的菜,每天都不同。

  轰!

  仿佛整个深海的生命与历史,都在这一口汤中爆发。那味道,已经无法用“鲜美”来形容。它醇厚,却又清澈;它复杂,却又纯粹。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沉淀、孕育、爆发与新生的故事。

  林特使的双手,开始微微颤抖。两行清泪,从他那饱经世故的眼角,缓缓滑落。

  “这个味道……这个味道……”他喃喃自语,仿佛失了魂一般,“不会错的……这是师父当年追求了一生,却始终未能达到的‘万物归一’的至境……你……你竟然做到了……”

  鹿殇浑身一震,愕然地看着林特使:“您……您认识我师父?”

  林特使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我何止认识……我就是你的师叔,林伯安!当年与你师父一同拜入‘玉锅台’门下,只是我天资愚钝,早早便放弃了厨道,转而经商。”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师叔?”鹿殇彻底愣住了。

  “好孩子,是我……是我对不起你啊!”林伯安突然站起身,声音哽咽,“当年,是我鬼迷心窍,为了在枫丹的生意,偷了你的菜谱,卖给了那个枫丹商人!后来东窗事发,我……我懦弱,我不敢承认,眼睁睁看着你被污蔑,被定罪,被送来这个鬼地方!”

  真相大白!

  整个宴会厅一片死寂。莱欧斯利和克洛琳德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谁也想不到,这场晚宴,竟会引出如此惊天的内幕。

  那维莱特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他看着林伯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审判官的威严:“林先生,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在水的见证下,成为不可辩驳的证词。你,确定吗?”

  林伯安擦去眼泪,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确定。这十几年来,我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今日,能亲口尝到殇儿这道超越了师门境界的‘深海凤凰’,我死而无憾。我愿意接受枫丹和璃月的一切审判,只求能还这孩子一个清白!”

  鹿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十几年的冤屈,十几年的隐忍,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那碗凤凰汤的热气,蒸腾而上,消散无踪。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挺直了脊梁,像一杆经历过风雨的标枪。

  他赢了。

  他不仅用厨艺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更用一道菜,洗刷了自己的冤屈,赢回了本该属于他的清白与荣耀。

  这场在餐盘上进行的审判,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洗刷冤屈的激荡尘埃落定,鹿殇的名字在梅洛彼得堡的意义,发生了质的改变。他不再是那个身负罪名的天才厨师,也不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受害者。他成了一座灯塔,一个传奇,一个自愿选择留在深海,用一捧灶火温暖人间的“自由囚徒”。

  “有味小馆”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食客们来的目的,不再仅仅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更带着一种朝圣般的心情。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位拒绝了外面世界的繁华,选择与他们为伴的厨师。

  然而,鹿殇却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他在小馆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的木牌:“每日午市歇业,晚市限量供应五十份。另,‘有味学堂’于午间开课,招收学徒,不问出身,不收费用,只需一颗热爱食物之心。”

  这个决定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放弃唾手可得的特许券,去搞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学堂”?许多人觉得鹿殇疯了。

  但鹿殇心里比谁都清楚。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能做出的菜品再多,也无法满足整个梅洛彼得堡的需求。更重要的是,他留下来的目的,不是成为一个被敬仰的偶像,而是要播撒种子。他要让美食的理念,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让每一个人,都有能力为自己和身边的人,创造一份温暖与慰藉。

  学堂的第一个报名者,是一个名叫“铁拳”阿诺的年轻人。他因为在拳赛中失手伤人而入狱,性格火爆,脾气冲动,是医务室的常客。他报名学厨的理由很简单:“我想学会做希格雯小姐爱吃的‘活力花肉羹’,这样就能天天见到她了。”动机虽然单纯得可笑,但鹿殇从他笨拙地点燃灶火时那专注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可贵的认真。

  第二个报名的,是一位沉默寡言的老者,人称“默翁”。他来自须弥,因学术研究中的“违规操作”被判刑,据说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十多年。他总是坐在角落,一言不发,报名时也只是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寻回故乡的味道。”

  就这样,鹿殇的第一批学生,汇集了来自提瓦特各地的囚犯,他们带着五花八门的理由,走进了这个简陋的厨房。

  鹿殇的教学方式也与众不同。他教的第一个东西,不是刀工,不是火候,而是“品尝”。

  他让每个人闭上眼睛,去品尝最基础的盐、最普通的“福利米粥”,以及处理过的和未处理过的合成肉。

  “告诉我,你们尝到了什么?”

  “咸的。”“没味道。”“一股铁锈味。”答案五花八门。

  “不。”鹿殇摇了摇头,“再尝。盐,有海盐的咸鲜,也有矿盐的咸涩。米粥,有谷物本身的微甜,也有水质带来的金属感。用心去感受,食物会告诉你它的故事。一个厨师,如果连食材的‘语言’都听不懂,那他永远只能是一个按菜谱办事的工匠,而不是创造者。”

  他教阿诺如何用拳头的力道去捶打合成肉,破坏其粗糙的纤维,让口感变得软嫩;他教默翁如何用有限的香料,通过不同的加热方式,激发出类似须弥雨林中那种复杂的香气层次。

  他的厨房,不再仅仅是创造美味的地方,更成了一个神奇的化学实验室,一个抚慰心灵的庇护所。阿诺的脾气,在揉捏面团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沉稳;默翁那张常年紧锁的眉头,在闻到一丝熟悉的故乡香料味时,也悄然舒展。

  然而,当一种新的秩序悄然建立时,旧的秩序必然会感到威胁。鹿殇的光芒,照亮了许多人,也刺痛了某些习惯于黑暗的眼睛。

  在生产区的另一端,一个被称为“机匠”加斯帕德的枫丹人,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加斯帕德曾是枫丹科学院的工程师,因非法进行机械生命改造实验而入狱。他是一个极致的理性主义者,信奉数据与效率。在他看来,食物的唯一目的就是提供能量,鹿殇那种在“感性”和“艺术”上浪费时间和资源的行为,愚蠢至极。

  他看着自己研发的“三代营养膏自动配给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台机器能以最低的成本,最高效的方式,生产出精准配比、能满足人体一切所需营养的糊状物。

  “情感是多余的累赘,味道是低效的产物。”加斯帕德扶了扶他的单片眼镜,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梅洛彼得堡需要的不是故事,是效率。鹿殇,你的时代,该结束了。”

  一场关于食物的“道”与“术”的战争,即将在这座深海孤城中,无声地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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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斯帕德的行动,迅速而精准,如同他设计的机械。

  他没有直接挑战“有味小馆”,那是鹿殇声望的顶点,正面冲击无异于以卵击石。他选择的战场,是梅洛彼得堡的根基——覆盖所有普通囚犯的“福利餐”系统。

  他向管事海沃德提交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关于梅洛彼得堡食品供给系统优化方案》。方案中,他用详尽的数据和图表,论证了自己设计的“三代营养膏自动配给机”的优越性。

  “根据我的计算,”加斯帕德站在莱欧斯利公爵的办公室里,冷静地阐述着,“采用我的方案,福利餐的生产成本可以降低40%,生产效率提升200%,并且能杜绝一切因烹饪失误导致的食物中毒风险。每一份营养膏都含有精准的35%碳水化合物、25%蛋白质、20%脂肪以及20%的必需维生素和矿物质。这是最科学、最经济、最安全的解决方案。”

  莱欧斯利饶有兴致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起来很完美。但是,加斯帕德先生,你似乎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参数——味道。”

  “公爵大人,恕我直言,味道是一种主观且低效的体验。”加斯帕德推了推眼镜,“追求味道,会产生不必要的欲望和攀比,不利于管理。我的营养膏,只有一个味道——无味。它不难吃,也不好吃,它只是纯粹的‘燃料’。这能让囚犯们将更多精力,集中在生产和工作上,而不是幻想下一顿吃什么。”

  这套理论,对于一个监狱管理者而言,充满了诱惑。

  莱欧斯利看向坐在一旁,被他特地请来旁听的鹿殇。

  鹿殇没有去反驳那些冰冷的数据,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个问题:“加斯帕德先生,请问您还记得,您母亲做的苹果派是什么味道吗?”

  加斯帕德愣住了,这个问题超出了他所有的计算范畴。他皱起眉头:“这与我们的讨论无关。”

  “不,这关系到一切的核心。”鹿殇站起身,“食物,从来都不只是‘燃料’。它是记忆,是情感,是文化,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证明。您能计算出苹果派的糖分和热量,但您计算不出它在冬日的午后,能带给一个孩子多大的温暖。您能配比出最完美的营养,但您配比不出那一丝能让绝望的人重新燃起希望的‘家的味道’。”

  他转向莱欧斯利,深深一躬:“公爵大人,我承认加斯帕德先生的方案在效率上无懈可击。但我恳请您,不要用效率,剥夺掉这里的人们,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一个连吃饭的乐趣都被剥夺的地方,生产出的不会是产品,只会是更多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