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402章

　　“我觉得你是认真的。”老林接过话，“你不是说你不是专业的吗？可我看你这组织能力，不比外面那些老师差。”

　　那天晚上，大部分人都已经返回了独立独房。出不去，也进不来。故事不进一步扩散，却在各自心中留下了点什么。例如，肤股上的细料命名纸片。例如已经不见子的调色笔和细线丝。再例如，床头泼上多了一个自制的精美词片，说不5就是被谈迁唱迁的美容。

　　鹿殘未穿穿地把内地和围墙进行了新一进的清埋和筛掩。他一面做，一面让小棙和小羽组织剩余料理，东装西装之后，组成一些新的文具盒和规整杆。

　　“我想做个家。”小棙不知不觉说了这么一句，用回收松绑线和紧围货片、货架归纳盒，把她的卧室的一角打造成了一个省略版“豪华家庭”。

　　老林都看呆了：“这就是你家？”

　　小棙一面整理着架上的文章与盒子，一面很简单地说：“就是想有一些短暇，可以做做头作之事。我喜欢把东西分精精有条地放好，那样算时间过得慢一点。”

　　老林点点头，把自己的榜纸也放到了小棙手打的“家”里面，很专注地添了一线红粉色的美容线。“我也想得精致点。”他说。

　　鹿殘盯着大家的收拾，也看着一块块被软化的表情和体姿，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对了些什么事。它们不高大，不剧烈，但确实是这里的人手中一维维维维给换出来的。

　　他开始设想下次活动时间。可以是笔箍相关，或者文学课，学习怎样寫一些短篇，写自己。或者解说诗词故事，观看图画话本，继续把这个活动时段做成围墙上的窗户，使用相同的资源，完成不同的生活搜索。

　　“鹿师，我们下次可以做些纸雕吗？我父亲之前是这方面的工匠，我小时候看过他用小刀纸制型。”小羽来让他看了一张纸结构程。

　　“能么做成动物的形状？我想做个波澜的鸟。”

　　“我希望做点时代的东西，那种有点旷的中国旧皮鞋，做成几个模型。”

　　“要不我试试规划一些演出道具？有纸头，我可以做调色办主和塞道具盒。”

　　这些话经由往来，给鹿殘成了新一期的划划。

　　他用下午时间简单组织了一场短短的展览，把前几次经典活动成果逐一摆到大堂的成果柜。在后面声明区、工具区和武器检查后，抽出一组稳定成员候选，准备参与此前未有的“纸工大师赏”。

　　第一项活动就是从“家与表情”转为“纸上花朵”，用纸组和制模给成“小坐花园”。内部分子由计划定考试制作技术，外部由环卫周边的其他团队成员用观看、评分和喇叭注解。

　　鹿殘本以为大家会缩手缩脚，没想到环卫队的小老顿很有一套：“我说这时代哥出大作啦，你看那小花，明明是用半轮诅的纸制成的，形成如此，真是创造之精神。”

　　“这是一件英贤经典，我会给你打五分，希望下次能见到你用三分钟做出十种花。”

　　大家吹响着，出高手了，不用进出相介，每一件东西都成了各自的小运动场，那里有谁能光芒四射，有谁能偏带别自成演。

　　鹿殇揉了揉肩膀，抬眼望了望厨房的老式钟表，已经快到下午两点，阳光透过高高的窗子斜洒进来，把手工制作区的木桌投下一片橙黄的影子。桌上铺着的报纸吸收了颜料的水渍，拧开的胶水瓶倾斜在一旁，小羽还在专心致志地把最后一块拼布粘到他的布袋上。

　　“你看，我缝的是一只猫。”小羽把布袋举起来给鹿殇看，眼神亮晶晶的。

　　“有点像狸花猫，”鹿殇笑了笑，语气轻快，“不过耳朵小了一点，下次可以试试再大一圈。”

　　“是嘛？”小羽凑近看了看，确实有点像一块毛茸茸的方豆腐，但他还是笑着点点头，“我觉得它挺酷的，像是那种……住在下水道里偷偷帮人做善事的猫。”

　　鹿殇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叫‘猫头’怎么样？”

　　“好，猫头就猫头。”鹿殇拍板。

第191章 风铃

　　身后的胖头正在拿他刚剪好的布艺鱼骨头逗弄老林，老林今天意外地配合，甚至抽空用牙签把自己画好的风筝图案展示给大家。

　　“我想做一个能飞上天的风筝。”老林说道，眼里有点亮光，“我小时候做过一个，能飞得很高，可是后来绳断了，它就飞没了。”

　　“我们可以试试一起做。”鹿殇说。

　　“但你得先想好怎么把它带出这地方。”胖头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我们可以在走廊风口放，风很大。”小槐插嘴说，“那天不是看到外头风把纸杯都吹跑了嘛。”

　　“那得等到活动日才能搞。”胖头哼了一声，“就怕那个老康又来挑事。”

　　他们口中的“老康”是康拉德，一个属于“北翼十三房”的老囚犯，脾气古怪、话多嘴碎，尤其对“南厨房这边”的集体行动颇有看法。上次的蔬菜种植项目就是因为康拉德指责“偷用公共泥土”，导致园艺暂停了好几天。

　　“你就不能别提那烦人的老头吗？”老林皱眉，“一听见他的名字我手就哆嗦，剪纸都剪歪。”

　　鹿殇没有插话，只是把所有人刚完成的手工作品都集中摆在一起，准备拍照存档。他默默在纸上记录了每个人今天的表现：小羽很认真，老林情绪稳定，胖头……话多了一点，但气氛融洽。他已经学会这些细节可以帮他们在每月评比中赢得一些积分或是减轻某些监管的紧张情绪。

　　但正当他们准备收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混乱的脚步声和几声急促的喊叫。

　　“出事了？”小羽下意识往鹿殇背后缩。

　　“别动。”鹿殇声音低稳地说了一句，走到门边探头望去。

　　门外走廊上有几个制服守卫在奔跑，远处能听到铁门开启和警铃短促的一声响。鹿殇目光一紧，但他没有转身，而是拉回门栓，将活动室关好。

　　“是不是打架了？”胖头也站起来问。

　　“有可能。”鹿殇点点头，“不过咱们先别乱动，继续收拾，把刚才的东西藏好。”

　　“藏？为什么？”

　　“有些人可能会趁乱翻人东西。你们那几块新布料，外头几个北翼的人前几天就盯上了。”

　　话音未落，走廊门外又是一阵动静，隐约传来一阵吵闹声，几句粗话掺杂其中。

　　“让开！我说了我们南厨房的人没偷你的钳子！”

　　“你们谁知道？你们那边现在风头正劲，是不是仗着老李关系好就乱翻别人的箱子！”

　　“我们跟那老头早断了关系！”

　　“你少来这套——”

　　砰！

　　有人狠狠一脚踹了走廊那侧的铁门一下。

　　鹿殇脸色一沉，轻轻挥手示意大家靠后，随即把门稍稍打开一个缝隙。门缝外站着的是阿知，一个之前在金属工坊干活、但最近因为一次械斗被调离岗位的中年男人。

　　“鹿殇，开个门说句话。”阿知的声音不算凶，但眼神冷，“有人说你拿了康拉德那边的东西。”

　　“胡说。”鹿殇干脆利落地回道，“我们整天待这儿，哪有时间偷谁的。”

　　“他们说你昨天去过东三号仓。”

　　“那是我去领材料。”

　　“可材料账单上没你名字。”

　　这句话让鹿殇也微微一愣。他确实是被守卫直接叫过去拿的，材料是提前安排的，但如果有人动了登记……他已经察觉到这不是什么普通冲突，而是一次针对性的挑衅。

　　“小羽，”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声，“把咱们昨天的调度记录拿来。”

　　“在那——”小羽跑过去拿出一本被他当图画本涂了封面的笔记本，递过来。

　　鹿殇翻开来，找到那天的记录页，清清楚楚写着：“5月8日，领取木质胶板、手工工具，东三号仓。”

　　他把那一页撕下，塞出门缝递出去：“拿去给康拉德看看，再说我们偷了谁的东西。”

　　阿知接过纸，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却没有立刻走。“我只是来传话，不要怪我。”

　　“我们没怪你，”鹿殇盯着他，“但要是康拉德故意搞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门重新关上。

　　屋里短暂沉默，小羽低声问：“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你？”

　　“也许吧。”鹿殇叹了口气，但随即笑笑，“不过别怕，这地方只要你有朋友，就不是最坏的地方。”

　　胖头咕哝了一声：“我早就说那康拉德不安好心。”

　　老林从一堆布里抽出几根细竹条：“你说我们干脆做个风筝，写上‘冤枉’两个字，让它飞出院墙怎么样？”

　　“飞出去他们也看不见啊。”小羽笑起来，“除非用无线电广播。”

　　众人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气氛缓了一些。

　　鹿殇重新整理手工用品时，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角落翻出之前保存的一块小木板，轻轻敲了两下，在上面刻下“手工制作?第二期”。

　　“无论谁找麻烦，我们还是继续做自己的事。”他说，“风筝，布袋，拼图……咱们照样做。今天这些布艺我来拼成一个‘活动展示墙’，每周更新。”

　　“还做展览？”

　　“对。”鹿殇点点头，“我们不是在浪费时间，是在活着。得让他们看见我们还活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墙上的窄窗洒在地砖上，形成一块块温暖的光斑。梅洛彼得堡监狱的手工活动室里传来低声细语和偶尔的笑声。鹿殇盘腿坐在一张木桌前，正在用一把小雕刻刀雕刻一块巴掌大的木板。他动作细致，神情专注，脸上带着罕见的轻松神情。

　　“你这做的是啥？”胖头坐在一旁，咬着牙小心地给纸糊灯笼上色，侧过头来看鹿殇的作品。

　　“风铃的底座。”鹿殇笑了笑，语气柔和，“准备做个送给大家，挂在窗台上。”

　　“挂在牢房窗户上？你还真有想法。”胖头咧嘴一笑，“不过我喜欢。夏天快来了，有点风铃声也算有点人味。”

　　“你那个灯笼也不赖。”鹿殇抬头看了看，“红得喜庆。”

　　“我打算送小羽，”胖头略显羞涩地低声说，“他最近不太高兴，怕是想家了。”

　　鹿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小羽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虽然在监狱里总装作无所谓，但有时夜里总一个人发呆。

　　小羽正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前，用毛线缠绕着一个小巧的手工球体。他的指尖灵巧，眼神却有些游离。小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小声道：“还记得上次你教我缠线球吗？我试着又做了一个，差点给缠成毛线团。”

　　小羽笑了一下，但没接话，只是继续绕着线。

　　小槐看着他，“等会我帮你剪剪线头，别一个人忙完。”

　　“谢谢。”小羽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另一边，老林正试图操作一个缝纫机，机械吱呀作响。“唉，这玩意儿比我年轻时开拖拉机还麻烦！”他自言自语地抱怨着。

　　“您那是技术不熟。”鹿殇笑着站起来，走过去指导，“脚踏不要太急，匀速就行。还有这个线，得穿到这边来。”

　　“你倒是像干过这活的。”老林打趣。

　　“我以前修过点东西。”鹿殇没多解释。

　　手工制作的气氛平静温馨，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有那么一瞬间，让人几乎忘记了这是一座监狱。

　　然而，宁静很快被一道争执声打破。

　　“你凭什么碰我东西！”

　　众人一愣，目光转向角落。小羽突然站起来，面前站着一个高个子囚犯，是别的工区过来串场的犯人。

　　“我就看了一眼，又没动你什么！”高个子不屑地摊手。

　　“你把我线剪断了！”小羽声音颤抖却坚定，“那是我准备送人的东西。”

　　鹿殇眼神一凛，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

　　“他乱动我的工具，还剪断了我一整段线。”小羽咬着牙说。

　　高个子冷笑：“不就一根破线？”

　　“你给我滚出去。”胖头站起来，脸色阴沉，“这是我们活动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高个子眼神闪了闪，正想开口反击，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监狱管理员卡梅拉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她扫视一圈。

　　鹿殇上前一步，语气冷静地道：“有人擅自进入我们活动区，干扰他人制作作品。”

　　卡梅拉看了看高个子，再看小羽桌上的那团毛线，心里大概明白了。“你，出去，回你工区。”

　　高个子不情愿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看了鹿殇一眼。

　　空气恢复安静，小羽低头把剪断的线收好，神情低落。鹿殇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理他，我们还有很多线，一起再做一个。”

　　小羽点点头，眼眶却微红。

　　手工活动继续着，只是大家似乎都多了一份默契。鹿殇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低头继续雕刻，身边的风铃逐渐成型。他已经设想好风铃上的几片叶子代表谁，胖头的叶片要厚实些，小槐的要带点弧度，老林的用深色木，小羽的叶片最小，但最圆润。

　　夜幕将临，活动室里打起了昏黄的灯光。老林的缝纫终于出了第一张线迹，胖头的灯笼晾在窗台，小槐在整理剩余材料，而小羽坐在一边，一圈一圈地绕线，脸上终于带着一丝微笑。

　　“我们明天还来吗？”他问。

　　“当然。”鹿殇轻声答。

　　那天的手工课结束得比想象中更早一些。鹿殇收拾着场地时，小羽却一直没有离开，他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手里还捏着那张揉皱的风筝纸，看上去有些出神。鹿殇看了他几眼，最终还是走过去，把一把新剪刀和几张完整的风筝纸轻轻放到他旁边，没有说话。

　　小羽眼神动了动，还是没看他，过了很久才闷声说了一句：“我想做个大一点的，不是小孩子那种。”

　　鹿殇点点头，“那就做大的。你想什么形状？”

　　“鲤鱼，”他声音低沉，“小时候做过一次，那时候……风筝飞得特别高。”

　　“好啊，那我们来做鲤鱼。”

　　在这一瞬，小羽的眼神总算变了些许，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尖锐或者警惕。他用手慢慢铺开纸张，手指滑过那一角破口，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然后抬起头：“你会吗？”

　　“不会，”鹿殇干脆地笑了一下，“但我们可以一起琢磨。”

　　那一下午，小羽一直坐在教室角落里，一点点地画着线条，量比例，剪纸，鹿殇则不时从工具间里搬些竹条和胶水来，两人时不时讨论几句，偶尔还会争论一下比例的问题，声音小，但温和。其他人散场后再回来拿东西时看到这一幕，都有些诧异地眨眼，然后没出声地离开了。

　　隔天，小羽带来了他亲手缝好的风筝骨架，还有一卷蓝白相间的线。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风筝放在了教室中央桌上，然后坐到一边看鹿殇发放今日的活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