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他们像往常那样默契配合，没有多余废话。鹿殇揉面，小槐调酱，胖头和老林分工炸球。炉灶前热气腾腾，墙上结了一点水珠。锅里冒出香味的时候，狱警探头进来望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又退了出去。
“那人是不是有点馋了？”小槐偷偷笑。
“馋得再厉害也得按规矩来。”老林不动声色地说。
鹿殇没说话，只是将炸好的红薯球盛盘，一人一个，摆到木头餐桌上。
“尝尝看。”
他们围坐在厨房一角的小桌边，吃着刚炸好的红薯球，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热气中带着甜香，像童年的冬天。
“你小时候也吃过这玩意？”小槐问。
“我奶奶做的。”鹿殇顿了顿，“她炸得更焦一点。”
“我以前在街边吃过，那会儿放学晚，回家前就花一块钱买个甜球。”胖头咬一口，“不过没这个好吃。”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没人做这些。”小槐低声说，“不过这味道我记住了。”
没人多说什么。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水汽和锅铲碰锅的声音。
“我们得多做几个版本。”鹿殇抬头说，“下周的菜单要换。”
“新来的那几个说他们老家喜欢吃咸口的。”老林点头，“可以试试咸蛋黄版。”
厨房新加入了一名囚犯，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大家叫他“小羽”。他个子瘦瘦的，但干活不慢，几天相处下来，已被鹿殇安排去做准备工作。
“你以前做过饭么？”鹿殇问他。
小羽点点头，“给家里人炒过几次。”
“行，从洗菜开始。”
小羽不吭声，蹲在水槽前洗得很认真。鹿殇看着他，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做事，直到有一天他炒了一锅蛋炒饭，被胖头吃光，才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鹿哥，这饭能开小店了。”
厨房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其他人。
这天下午，厨房空闲时，小槐从旧布仓里找出几块花布，拿到阳光下晾晒。她想做几个靠垫，放在角落长凳上，这样大家吃饭时就不会总坐得腰酸背痛。
“你缝得来？”鹿殇问她。
“当然。”小槐叉腰，“我还会绣花呢。”
鹿殇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小槐真的缝出一个歪歪斜斜的靠垫，放在厨房最靠墙的位置。第二天一早，胖头坐上去的时候，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厨房成了梅洛彼得堡最特别的地方。它不像餐厅，没有规制；不像牢房，没有戒备。它像是一座孤岛，容纳着不愿沉没的人。
鹿殇渐渐将菜单细化，把每周安排写在了墙上的黑板上。他还让小羽试着学会切片、调酱、洗净鱼鳞……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你说，等我们出去以后，还会记得这些菜的味道么？”小槐有一天问。
“不会忘的。”鹿殇回她。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在这里做出来的。”
鹿殇醒来的时候，厨房已经开始有了动静。不是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也不是囚犯叫骂的吵闹，而是那种轻微的、菜刀切菜的节奏。他掀开被子，穿上外套，揉了揉眼角的倦意，朝旧修理车间的方向走去。厨房门半掩着，蒸汽从门缝中轻轻逸出，带着豆腐和鱼汤的香气，像某种记忆深处的梦。
“你来得可真早。”小槐正在切洋葱，见他进来，扬了扬下巴。
“还没到早饭时间吧。”鹿殇看了一眼钟，“你起得比我还早。”
“今天想做点新鲜的。”她眨眨眼睛，“你昨晚不是说厨房还能多点变化么？”
“行，今天你主厨。”鹿殇笑了笑，走进厨房，把围裙系好。
锅灶那边，胖头正端着一个大盆在洗红薯，“昨天西仓的人送来一批，我看着还挺甜。”
“你先切块蒸着，我这边做酱料。”鹿殇接过盆，和他一起动手。
厨房越来越热闹。老林抱着一袋面粉进门，带着点寒气，“老卡那边答应我们下个月可以多给一点白面。”
“那就能多试几次发糕了。”鹿殇接过袋子，轻轻放下。
“发糕和红薯泥？”小槐听见了，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做点像甜品的东西！”
“别太花哨，能吃就行。”老林摆摆手，但眼神却很亮。
“今天试一下甜酱红薯球。”鹿殇提议，“红薯泥包碎豆，外面裹面粉炸，最后淋点蜂蜜水。”
“有蜂蜜？”胖头惊讶。
“不是那种真的，是调配糖浆。”鹿殇咧嘴笑了笑，“吃起来差不多。”
说干就干。
他们像往常那样默契配合，没有多余废话。鹿殇揉面，小槐调酱，胖头和老林分工炸球。炉灶前热气腾腾，墙上结了一点水珠。锅里冒出香味的时候，狱警探头进来望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又退了出去。
“那人是不是有点馋了？”小槐偷偷笑。
“馋得再厉害也得按规矩来。”老林不动声色地说。
鹿殇没说话，只是将炸好的红薯球盛盘，一人一个，摆到木头餐桌上。
“尝尝看。”
他们围坐在厨房一角的小桌边，吃着刚炸好的红薯球，外皮酥脆，内里绵软，热气中带着甜香，像童年的冬天。
“你小时候也吃过这玩意？”小槐问。
“我奶奶做的。”鹿殇顿了顿，“她炸得更焦一点。”
“我以前在街边吃过，那会儿放学晚，回家前就花一块钱买个甜球。”胖头咬一口，“不过没这个好吃。”
“我小时候……在福利院，没人做这些。”小槐低声说，“不过这味道我记住了。”
没人多说什么。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水汽和锅铲碰锅的声音。
“我们得多做几个版本。”鹿殇抬头说，“下周的菜单要换。”
“新来的那几个说他们老家喜欢吃咸口的。”老林点头，“可以试试咸蛋黄版。”
厨房新加入了一名囚犯，是个沉默寡言的青年，大家叫他“小羽”。他个子瘦瘦的，但干活不慢，几天相处下来，已被鹿殇安排去做准备工作。
“你以前做过饭么？”鹿殇问他。
小羽点点头，“给家里人炒过几次。”
“行，从洗菜开始。”
第189章 展示
小羽不吭声，蹲在水槽前洗得很认真。鹿殇看着他，想起自己刚来这里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不说话，只是做事，直到有一天他炒了一锅蛋炒饭，被胖头吃光，才第一次听见有人夸他：“鹿哥，这饭能开小店了。”
厨房改变了他，也改变了其他人。
这天下午，厨房空闲时，小槐从旧布仓里找出几块花布，拿到阳光下晾晒。她想做几个靠垫，放在角落长凳上，这样大家吃饭时就不会总坐得腰酸背痛。
“你缝得来？”鹿殇问她。
“当然。”小槐叉腰，“我还会绣花呢。”
鹿殇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小槐真的缝出一个歪歪斜斜的靠垫，放在厨房最靠墙的位置。第二天一早，胖头坐上去的时候，露出了孩子一样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厨房成了梅洛彼得堡最特别的地方。它不像餐厅，没有规制；不像牢房，没有戒备。它像是一座孤岛，容纳着不愿沉没的人。
鹿殇渐渐将菜单细化，把每周安排写在了墙上的黑板上。他还让小羽试着学会切片、调酱、洗净鱼鳞……一点点地，一点点地，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你说，等我们出去以后，还会记得这些菜的味道么？”小槐有一天问。
“不会忘的。”鹿殇回她。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在这里做出来的。”
那一天，厨房没有什么特别的菜，只是炖了锅排骨汤，煮了米饭，炒了两个家常菜。大家像平常那样吃着、笑着、洗着锅碗瓢盆。远处的铁门关闭时发出“咣”的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依然身处囚笼。但厨房的灯光温暖如旧。
梅洛彼得堡不属于任何一个人，但这厨房，属于他们每一个人。
（本段字数：5051）
第二天早上，天光尚浅，厨房里却早早亮了灯。鹿殇掀开锅盖，尝了一口刚煮好的豆浆，略微点头。“这次打得细了。”他一边说一边往保温桶里倒。
小羽在一旁把豆腐脑用小碗盛好，“我按照你昨天的比例泡豆，提前六个小时。”
“不错。”鹿殇把碗递过去，“你以后管这块吧。”
小羽点头，露出淡淡的笑。
“早啊。”胖头抱着菜篮进门，篮里是刚送来的大白菜和胡萝卜，“今天炖菜？”
“腊月腌菜的料差不多了，可以试第一坛。”鹿殇接过一根萝卜，“你去洗，记得先泡盐水。”
厨房里几个人分头行动，蒸锅升起水汽，阳光也透过铁栏窗洒在案台上。小槐把花布靠垫翻出来晾晒，说要再做几个新的。“等我手艺练熟点，再缝个桌布。”
鹿殇看着厨房被一道道光线照亮，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慢慢被唤醒。
今天菜单简单：热豆腐脑、白粥、小炒三丝和白菜炖豆腐。原材料不多，但配合得好，依旧能做出香气四溢的一餐。
老林帮着准备配菜，一边和鹿殇商量下周能不能试试做油泼面。“我记得东仓那边有个老头以前是面馆的，他说他可以拉面。”
“拉得出来，我们就做。”鹿殇笑了笑，“先让他拉点冷面，看看筋道够不够。”
大家说着笑着，灶上热气蒸腾，锅勺声叮叮咚咚，如同交响曲。
吃饭时间一到，厨房门口排起队，几名轮班的犯人来打饭，带走的饭菜分量都打得满满当当。
“味道还是你们这边最好。”一个瘦削的小伙笑着说。
“那你得好好表现，争取调来帮厨。”胖头摆摆勺子，像个严肃的军需官。
午后，小槐开始教小羽做蒸蛋，“记住，要用温水，不是冷水，也不是热开。”她握着量杯示范。
“为什么？”小羽认真地问。
“冷水容易沉底，热水容易起泡。”小槐回答，“你做十次就知道了。”
鹿殇看着他们认真教、认真学的模样，忽然觉得时间被拉长了。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不是什么监狱，而是一所极为特殊的技校。
那天下午，他们在后厨闲置的小房间打扫出一角，挂了块小黑板，写上“本周菜单试验区”。鹿殇说以后这里是厨房研究所，谁有新点子都能写上来。
第一条，是老林写的：“凉拌萝卜丝+香菜+自制陈醋汁。”
第二条，是小羽写的：“蒸鸡蛋羹加白胡椒粉。”
第三条，是小槐写的：“用红豆煮年糕，年三十晚上试做。”
接下来的几天里，厨房开始出现一些细微变化。小羽开始主动和老林讨论火候，胖头试着用淘汰的铁盘自制烧烤架，小槐每天缝一个厨房专用的小工具袋，甚至还给每人做了围裙。
这些围裙用破布拼成，颜色五花八门，但每人都在自己的口袋里缝了名字。
鹿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心头有些发热。
“你笑什么？”小槐拿手肘碰他。
“没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有点不像监狱了？”
鹿殇点点头，“但也还不是家。”
“那我们就继续做，直到变成家。”
鹿殇醒来的时候，厨房已经开始有了动静。不是金属门被推开的声音，也不是囚犯叫骂的吵闹，而是那种轻微的、菜刀切菜的节奏。他掀开被子，穿上外套，揉了揉眼角的倦意，朝旧修理车间的方向走去。厨房门半掩着，蒸汽从门缝中轻轻逸出，带着豆腐和鱼汤的香气，像某种记忆深处的梦。
“你来得可真早。”小槐正在切洋葱，见他进来，扬了扬下巴。
“还没到早饭时间吧。”鹿殇看了一眼钟，“你起得比我还早。”
“今天想做点新鲜的。”她眨眨眼睛，“你昨晚不是说厨房还能多点变化么？”
“行，今天你主厨。”鹿殇笑了笑，走进厨房，把围裙系好。
锅灶那边，胖头正端着一个大盆在洗红薯，“昨天西仓的人送来一批，我看着还挺甜。”
“你先切块蒸着，我这边做酱料。”鹿殇接过盆，和他一起动手。
厨房越来越热闹。老林抱着一袋面粉进门，带着点寒气，“老卡那边答应我们下个月可以多给一点白面。”
“那就能多试几次发糕了。”鹿殇接过袋子，轻轻放下。
“发糕和红薯泥？”小槐听见了，兴奋地说，“我们可以做点像甜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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