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鱼修德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不再念及先知对于联邦的那些贡献,即便他心中依旧忌惮先知那个未知的、能够短暂拥有其余所有常任理事人能力的底牌,可此刻,先知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随着他的脚步接近,周围的梦境场景开始剧烈地崩塌破碎。
原本贴着“我爱联邦”的温馨壁纸的墙壁层层剥落,露出里面冰冷粗糙的砖石;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渐渐变得昏暗、模糊,最终彻底隐没在黑暗里;那张老旧的电脑桌、电脑,还有柔软的床铺,全都在扭曲中消散不见,原本温暖的卧室,瞬间变成了一间冰冷阴森的刑房——墙壁上布满了深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刑架、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而先知,不知何时已经被绑在了刑架上,身上那件洗得发皱的睡衣,早已变成了一身惨白的囚服,囚服上还沾着淡淡的污渍,与他脸上依旧挂着的笑容,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你是要发泄吗?梦魇,”
先知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即便被绑在刑架上,浑身都透着不适感,可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呢。”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会死——又或者说,在他观测到的无数个未来里,若是能死在鱼修德的手中,或许反而是一件更好的事。
能够让自己的死亡机制巩固联邦的条件已经凑齐了。
“这只是用来提高我们沟通效率溜仪医倭扒师巴的一种手段罢了。”
鱼修德冷漠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在十号与芳雪沐的身上,这个方法都很好用。暴力或许不是沟通的最佳手段,但绝对是最后的手段。
尤其是面对面前这种毫无底线、根本不像人的家伙。
先知看着鱼修德,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目光落在鱼修德抬手召唤出的刑具上——那些刑具布满了尖刺与倒钩,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生出刺骨的幻痛,可他却丝毫不慌,甚至眼底还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鱼修德没有丝毫犹豫,娴熟地拿起那些刑具,一点点给先知施加痛苦。
皮鞭抽打、剥皮、砍鼻——所有轻的、重的,他对十号和芳雪沐用过的、没用过的,全都一一用在了先知身上。
他会在先知承受不住痛苦时,将他的身体复原,再重新施加折磨,刻意放大他的感官,让他反复品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企图逼他低头认错。
鱼修德想让先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起初,先知还会发出几声吃痛的闷哼,可每当鱼修德将他复原,他脸上又会立刻浮现出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仿佛刚才承受的极致痛苦,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你发泄完了吗?”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那关切落在鱼修德耳里,显得格外阴阳怪气,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鱼修德沉默了。
他看着先知脸上那副不变的笑容,决定放开自己一直坚守的限制。
在梦境中,他出于自身的道德感,向来会给惩罚划定一个底线——彻底放开的话,那就不再是惩罚,而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恶寒的混沌,是没有任何教育意义的纯粹羞辱。
而先知,是第一个逼得他想要打破底线的人。
鱼修德缓缓闭上眼睛,放下手中在干涸血迹上还有新鲜血液的刑具,转过身,不再去看刑架上的先知,也不想看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场面——就算是情商深厚似海、见识过无数诡异梦境的自己,恐怕也承受不住那样的画面。
梦魇的惩罚,从来都只有纯粹的痛苦,没有丝毫侮辱。
可那只是来自梦魇本人的惩罚。
而梦魇的梦境所包含的不仅仅有他个人的意志。
先知看着鱼修德转身离去的背影,听着房门被关上的“砰”声,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浮现出几分雀跃与期待。那么——接下来,这个一向守规矩的老实人,会对自己做什么呢?
他心底甚至生出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很少有东西能够跳出他的观测,很少有事情能够让他感到意外,而鱼修德的梦境,对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无限抽卡的游戏,每一次未偈知,都带着致命的刺激与乐趣。
尤其是这个乐趣与刺激不会影响到现实的联邦。
过了约莫半刻钟,房门再次被推开,没有脚步声,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传来。
先知抬眼望去,只见四个穿着极少、浑身肌肉虬结的大只佬走了进来,他们的眼神浑浊又咸湿,死死地盯着刑架上的他,魁梧的身躯几乎要将门口堵满——一看就知道,是擅长用侮辱手段折磨人的高手!
尤其是当先知看到其中一个大只佬手里拎着的那个浑身是刺的大榴莲时,哪怕是想象力再匮乏的男人,恐怕都能联想到它的用途,早已吓得痛哭流涕、丧失所有尊严,跪地求饶了。
这些梦中人也理所当然地认为,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老人,很快就会崩溃求饶。
他们有着足以匹敌真实人类一生的记忆,见过无数被他们折磨得疯癫的人,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挺过这样的侮辱。
“哈尼,来让我们一起度过一段欢乐的时光吧……”他们语气轻佻,带着令人作呕的暧昧,一步步向刑架走近,眼神里满是戏谑,期待着看到老人恐惧、绝望的模样。
可他们没想到,老人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微微眯起眼睛,略显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底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梦境中的栮龄二I,"II林捌II时光过得飞快,转眼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当鱼修德再次推开刑房的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皱眉——此刻的先知,缺胳膊断腿,浑身干瘪憔悴,头发凌乱不堪,脸上布满了伤痕,眼神也失去了最初的神采,如同一只被风干的鸭子,惨不忍睹。
他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四个还想上前邀功的梦中人包裹住,将他们送回了原本的梦境泡——他本打算直接将这些只懂侮辱的梦中人销毁,可转念一想,毕竟是自己让他们来帮忙的,便终究留了一丝余地,让他们回到梦境泡中,度过属于自己的“一生”,而后作为梦中人自然消亡。
随后,鱼修德抬手一挥,先知身上的伤痕瞬间愈合,惨白的囚服变回了最初的睡衣,他也被从刑架上放了下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如从前。
“现在,你知错了吗?”鱼修德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底的寒霜褪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知错了。”老人垂了垂眼,语气听起来十分老实,像是真的被折磨怕了。
可下一秒,他就立刻露了馅,抬眼看向鱼修德,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的好奇,问道:“所以,你和支配者现在在一起没?”
妈的,根本没用。
这家伙,简直是无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困惑地问道:
“我不明白,你明明主动抛弃了守门人——那个确实真心爱你的人,到底从哪里来的信心,相信我能够仅仅凭借所谓的爱,就维持住支配者的人性?”
这是鱼修德最无法理解的。
“那自然是因为我看到了,”先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笑容,语气理所当然,“况且,我没有人性又如何?你们有不就可以了?”
这番无懈可击的话语,让鱼修德都快被气笑了。
他盯着先知看了许久,却一时半会想不出该拿对方怎么办——不能杀,他知道先知一直在挑衅他,似乎是在诱导自己,万一杀了先知,引发更大的麻烦,得不偿失;而自己最擅长的折磨,对先知而言,竟然只是一场有趣的游戏,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在阅历这块,毫无疑问是能够看到无数未来线的先知更加见多识广一些。
那么,若是折磨与威胁都无用,就只能从对方原本的目}.柳伊散贰_弍?的入手,彻底否定他的计划。
鱼修德定了定神,将徐元婕在梦境中所做的一切,简单明了地告知了先知。
他想要通过这个方式,告诉先知,你的计划失败了。
听完鱼修德的讲述,先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微微一凝,像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可片刻后,他又猛地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甚至还有几分赞叹。
他懂了。
至少他觉得自韭 ling6是刘漆坝捌己懂了。
比起“母亲”这个身份,面前的梦魇已经将那个女人,当做一个完整的、多层面、多维度的个体来看待——她不是单纯的生育母体,不是依附于谁的附属品,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情绪、自己的追求。
甚至可以说,很多孩子,都未必能像鱼修德这样,真正了解自己的“母亲”。
而徐元婕所做的一切,不仅解开了鱼修德的心结,更让他们真正达成了和解——这何尝不是一种圆满的团聚呢!
支配者貳铃侕I?I(一?)伞邻吧栮这招,太狠了,太高明了!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看到好的结果,他还真的会误以为徐元婕坏事了呢!
先知并没有将鱼修德口吻中对徐元婕行为的厌恶当回事。
至于鱼修德口中说的“做错事”,那肯定是必然的啊。毕竟,在明知道自己在背后撮合的情况下,若是直接承认自己被拿下了,那多没面子?嘴上说着做错了,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吧。
嘴上说着不要,但其实内心好感度,应该已经刷爆了,徐元婕都可以发获奖感言了。
想到这里,先知忍不住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不愧是支配者,果然是我所选中的继承人,追人还真有一套!”
鱼修德彻底没有了与先知继续交流的欲望。
他决定从此以后,就让先知陷入沉眠,没有必要就不要理会——当这个老人死了都可以。
于是,他将梦境的一切都撤回,只留下先知一个人,处在绝对的黑暗中。
“黑暗吗——”
这是不需要焦虑的,即使先知的能力被梦境封锁,看不见未来。
可在很早的过去,先知就已经体验过很多,他看不见梦魇的梦境,但是意识也经历过比梦境更恐怖的未来。
于是他就这样一个人默默数数,保持笑容。
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两小时,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一年两年——除了老人之外谁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都保持着微笑,游刃有余,甚至零星还会哼几段歌谣,不是因为寂寞,而只是单纯有感而发。
这个老人,似乎能够一直都保持着很好的心情,就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黑暗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古铜色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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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当然是悠仁了,他是我带过最棒的学生,仅仅只靠9天就成为了特级术师,简直比为师我还要夸张呢。
伏黑惠: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那家伙太强了。
真人:孩子们别怕,看我自闭圆顿裹。
虎杖悠仁:真人,头抬得太高了。
第489章 玩家是龙是区?
虚无之中,一扇青铜色的大门凭空浮现,门身刻着模糊的古纹,在沉沉黑暗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哑光,像梦魇里唯一锚定现实的印记,沉默又执拗地立着——那是一种不该存在的真实,突兀得让那位一直都显得游刃有余的老人,也心头发紧。
这扇门,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先知早已经借着那支虚构竹筒,一口气抹除了自己身上所有被人布下的后手,无论是明线还是暗棋,都该在竹筒带给先知的力量下化为虚无。
可它偏偏就站在那里,青铜的冷光映着黑暗,像是在无声地嘲讽,又像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伏击。
是梦魇和支配者暗中达成了合作,还是支配者不顾约定,私自动了手?
先知脸上原本挂着的、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被冻住的湖面,连嘴角的弧度都凝在了半空。
他下意识地转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在死寂的黑暗里格外清晰,那动作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在,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软肋。
他能抱着一种近乎戏谑的体验心态,去承受那些锥心的痛苦,去接纳那些不堪的侮辱。
就连被折磨到极致的时候,他都曾漫不经心地想过,梦魇会不会把自己被折辱的模样,通过梦境的形式,投射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让所有人都来围观他的狼狈——他无法观测梦魇干涉过的梦境,可他在无数条未来线里,都曾瞥见有人在现实中,用同情又模糊的语气,议论着他晚年的不详。
可梦魇终究没那么做,大概是顾虑到这般污秽的画面,会对青少年造成难以估量的坏影响。这反倒让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的先知生出几分索然无味。
就像梦魇在无数个梦境里,磨出了深厚似海的心智与阅历,先知也在纵横交错的未来线里,锤炼出了一副深不见底的“没皮没脸”。
可再深厚的阅历,也有穷尽之时——梦魇面对那些在他看来离人很远的神言神语,也会气笑到红温;而先知,也有那种虽不至于动摇本心,却会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时刻。
就是现在。
被他亲手背叛、狠心抛弃的守门人,终究还是重新找上门来了吗——
在先知观测过的无数条未来里,守门人几乎都是最终陪着他走向终点的那个人。
无论他做了多少荒唐事,犯了多少不可饶恕的错,那个女人从来不会真的离开,只会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默默帮他收拾烂摊子,替他挡下那些明枪暗箭。
甚至可以说,连性子温和、向来好拿捏的梦魇,都有对他忍无可忍的时候,可守门人却没有。
姜尚在过去,现在,乃至于未来,对不起的人有很多,可要说到最最对不起的,终究是司霏。
但先知的动容,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那点转瞬即逝的愧疚,很快就被他压回了心底,脸上又重新覆上了一层平静,仿佛刚才的僵硬从未发生过。
在他看来,这一次重逢,门后站着的,绝不会再是那个会为他收拾残局的司霏,只会是支配者手中最锋利的利刃——他太清楚支配者的手段了。
自己的继任者懂得笼络人心,对下属看似大度放任,可那一切的前提,是她对那些手下拥有绝对的掌控力,是那些人即便处于自由状态,也绝不可能突破她的权力边界。
那不是真的放任,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掌控,就像他坚信自己的继任者拥有足够的恋爱智慧,也坚信支配者大度下的野心与多疑是绝不会放任守门人拥有自由思考的权利。
先知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那扇青铜大门上,心底暗自思忖: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是会发出求救的声响,引诱我主动踏进去?还是说,门后之人会直接冲出来,借着我心底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亲手杀死我?”
这两种可能,成功率都不为零。
他确实在无数条未来线里,见过这两种场景的发生。可正因为观测过,正因为早已洞悉了所有可能,此刻的先知,才敢笃定——这两件事,都绝不会发生。
因为现在的他,永远是意志最坚定、思绪最清醒,也最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先知。
他早已做好了一切迎战和周旋的准备,他眼底倒映的未来,正蓄势待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意识到,他所有的准备,在这一刻,都成了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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