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这与鱼修德和徐元婕在梦境中窥见的模样,判若两人。
鱼修德和徐元婕所观测的先知,是个浑身散发着颓丧气息的老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活像“死了老婆”般绝望,在混沌的梦境里歇斯底里地演绎着“复活吧,我的爱人”,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用力过猛的狼狈与悲戚。
而此刻,先知的面容早已褪去岁月的褶皱,恢复了年轻模样。
轮廓利落,眼神清亮,过往常穿的中山装熨帖平整,没有一丝褶皱,衬得他身姿挺拔,自带一种干净利落、运筹帷幄的气场,与梦境中的颓废老人判若云泥。
他正坐在一张狭长的长方形桌子的主位上,桌面泛着冷白的哑光光泽,延伸向视线尽头,仿佛没有边界。
桌子的两侧——密密麻麻坐着的,全是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都是未来的先知,只是彼此间相差着转瞬即逝的时光:有的是一秒后,眉眼间还带着主位先知此刻的浅笑;有的是两秒后,神色微微动了动,像是刚窥见了下一秒的未来;若是目光能穿透这无尽的延伸,视力足够好,便能看见更远处的身影——一天后、两天后,甚至更久以后的自己。
时间的跨度或许不算漫长,但每一个刻度都细如发丝,密密麻麻的身影排向远方,叠成一片模糊的轮廓,给人一种望不到尽头的压迫感与浩瀚感傃,仿佛整个时间的洪流,都被浓缩在了这一方空间里。
这里,是先知独有的内心世界,是依托他无数次观测、无数条尚未发生、仍可更改的未来线构建而成的秘境,静谧、幽深,且绝对隐秘——是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分毫的地方。
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命运的纷扰,只有无数个“自己”,围坐在一起,审视着所有可能的未来。
“是啊,虽然我们无法看到他人的内心世界,但是根据我们目前观测的未来,他们最终一定会走到一起,梦魇会成为锚定支配者人性的一环。”
坐在主位“现在先知”右手边的“未来一秒先知”开口,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笃定,脸上还残留着“计划通”的得意笑容。
那笑容里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字字都透着“赢定了”的从容。
在场的所有先知都清楚,距离“现在先知”越近,所观测到的未来就越贴近当下,准确度也就越高;那些坐得越远的,所见的未来便越模糊,变数也越多。
实际上,事情的发展,除了鱼修德提前忍无可忍选择早些出走之外,其余的一切——包括支配者在这个时间点,看起来好像过于提前顺利接管联邦,都没有完全超出先知的预料,甚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连鱼修德的出走,其实也在先知纳入了观测的未来之中。
只是那时候的先知,一边要应付其他常任理事人的问责,一边还要故意给支配者添乱、延缓时间,分身乏术,根本没有精力去填补这条稀少未来线里出现的“漏洞”,只能暂且将其忽视,任由事情顺着这条支线,慢慢走向既定的终点。
在先知所预知的绝大部分未来里,相较于其他那些需要费心安抚、桀骜不驯的新生代小怪物,梦魇无疑是最省心、脾气也最好的那个——哪怕被烦到极致,也只会默默转身离开,从不会轻易掀起波澜。
“但是,梦魇本人呢?”
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场间的从容。
发问的是一位坐在稍远位置的“未来先知”,他的脸上早已没了胜券在握的笑容,眉头紧紧蹙着,神色愁眉苦脸,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他来自一条比较糟糕的未来线,所见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安心。
“无需在意。”几乎是同一时间,众多“未来先知”异口同声地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个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可这份笃定,并未抚平那位先知的恐慌。
他用力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担忧更甚,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无法说服自己,那些在你们看来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妄想,在我看来,都是正在发生的现实。而且过去也已经证明,梦魇确实存在不可预测的风险——我们无法观测他的梦境,偶尔,我们甚至要等到很晚,才能勉强窥见到一丝关于他的未来碎片。”
这个疑问一出,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包括主位上的“现在先知”在内,所有的先知都你看我、我看你。
下一秒,便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多虑了”的从容。
“那是因为我给了他预知梦。”主位上的先知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笑声,“如果没有我给他的预知梦,他根本不可能让我偶尔也看走眼。”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自己,语气里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难道忘了吗?两百年后,新一代全知领域超越者诞生之前,所有的未来,都还在我的掌控里——这可不是空话。”
“就算是所谓跳出命运、挣脱未来的圣人,以及三十七年后新的命运领域超越者、四十八年后新的隐秘领域超越者——他们之所以能有所作为,更多也是仰仗我本人的干涉。我本人的行动,才是影响未来最大的变量,而他们,不过是能从我的行动中,捕捉到一丝可乘之机,做出些许微小的改变罢了。”
“一旦我像现在这样,陷入沉眠,不再对现实做出任何干涉,那么我的观测,就是绝对的、不可动摇的——不然的话,我怎么敢说出那样拙劣的谎言?我难道不知道,梦魇最讨厌的,就是我这种操控一切的行为?将守门人送给支配者,转身又向梦魇示弱,以此博取他的同情——这些,我都清楚。”
他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是我需要梦魇的沉眠,而非梦魇抓住了我。他对我的所谓‘掌控’,也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就像过去,我让那些老朋友,亲手把握我的生死一样,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根本不需要去思考,那些谎言究竟有没有成功骗过其他人;也不需要在意,梦魇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因为对支配者的恐惧,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还是犹豫不决的道德判断,又或者是担心我死亡后,会引发某种神秘机制。我只要清楚一点,在现实中,他不会杀我,就足够了。”
似乎是察觉到,这些理由依旧不足以安抚这个少数派——少数到只有他一个人的少数派,主位上的“现在先知”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一丝提点,缓缓开口:
“而且,你别忘了,我们确实拥有一个非常特殊的死亡机制。而你之所以还在担忧,不过是因为,那条未来线上的你,还没有死,不是么?”
此话一出,那位原本还满面愁容、满心恐慌的先知,瞬间僵住了,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神色一点点冷静下来。
和所有的先知一样,他也愿意为联邦献上自己的生命,只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从来都只有活着的先知——死去的,早已被时间的洪流,彻底抹去。
“对啊……我还有这个手段——我怎么会忘了?”他喃喃自语,眉头渐渐舒展,随即又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恍然,“是有人影响了我的思维,就好像这个想法被硬生生封闭了一样——喔,是司霏——”
这个名字一出,主位上的先知瞬间收回了目光,眼底的从容淡去,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而其他原本还在哄笑的先知,也瞬间停止了笑声,面面相觑,场间再次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先知并非真的对守门人司霏,一点感情都没有。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在他还无法观测到足够遥远的未来之前,在那些漫长而孤独的时光里,很多未来里,最终陪在他身边的,只有她。
只是——联邦对于先知而言,太重要了。重要到,足以让他放下所有的私人情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他的能力不断成长,联邦在他心中的分量,愈发沉重,甚至超过了一切。
而他所观测的未来之中,司霏的身影,也越来越少——不是因为司霏变了,而是因为他,在越来越多的未来里,选择了为了联邦,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放弃,甚至献祭身边的人。
先知无法做到无中生有,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他不是万能的。
但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目标,在命运的天平上,放上足够多的筹码,哪怕那些筹码,是他自己的情感,甚至是生命。
那个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在他脑海中“生活”了无数年的联邦,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他个人的妄想,是一个生而知之命格拥有者的癔症,是不切实际的泡影。
但只有先知自己清楚,那是他的一切,是他穷尽所有,也要维系的存在。
而现在,他将这一切,都托付给了支配者。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极限——无论是借助外力,还是依赖自身的能力,都再也无法推动联邦向前一步。
但支配者不一样,她的潜力近乎无穷,远远不止于此。
因此,梦魇才尤为重要。
这个拥有特殊命格的存在,过去是个脾气极好的老实人,现在也是,未来也是。
“相信感情吧。”主位上的先知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从容,“梦魇与支配者本身,就在互相吸引。支配者渴望梦境的无序,渴望那份不受束缚的自由;而梦魇,也需要现实的秩序,需要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吸引点,再加上我们从中辅助,一切,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虽然从过去开始,先知就为了避免支配者与梦魇的感情走向badend,而绞尽脑汁,故意将自己包装成梦魇最大的威胁,以此来倒逼两人靠近。
但现在,支配者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如同飞龙骑脸,怎么看都不可能输。
如今的她,终于能把被事业牵扯的精力,放到这些细微的操控上,那总不可能,还会往回开吧?
另一边,支配者的梦境之中。
起初,这里是一间看似温馨的房间,阳光透过木质窗框,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铺着浅色桌布的桌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像是寻常人家的模样。
鱼修德站在屋子中央,目光落在面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心情丝毫算不上美好。
他猛地扭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身边的徐元婕,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甚至还透着一丝隐忍的烦躁:“这就是你所谓的,需要我见的客人?”
徐元婕就站在他身侧,一身西装尽显干练,可此刻,面对鱼修德严厉的目光,她脸上却露出了几分困惑,眼底满是不解——她不明白,鱼修德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而靠在窗边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鱼修德眼底的不耐与厌恶,连忙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着,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恐惧,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眼前的人。
显然,这个女人面对鱼修德也是相当心虚的。
徐元婕并非没有做好功课。
哪怕研究所的人,几乎都被珍妮杀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但她可以直接从这个女人身上,读取到所有的信息,自然也清楚对方的过去——清楚她是鱼修德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以及是如何将鱼修德“兑现”的。
只是她依旧以为,鱼修德会很想见对方。
毕竟,在她的观察和了解中,鱼修德应该是那种很在乎所谓“家庭”的人。
看看管卫忠那个代理人,给鱼修德添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再看看双面人中,那个叫芳雪沐的人格,早年究竟有多么无可救药——相比之下,这个女人,难道不是更顺眼、更值得被接纳一些吗?
“你似乎不太想要见她?为什么?”徐元婕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道,语气里的困惑更甚,眼底满是求知欲——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安排的“惊喜”,怎么就变成了“惊吓”。
话音刚落,整个梦境场景,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充满生活气息、阳光明媚的小屋,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昏暗,空气中的烟火气也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压抑的气息,像是监狱的囚室。
女人身上那件干净整洁的棉布衬衫,不知何时,变成了与监狱走廊里那些囚犯一模一样的灰色囚服,粗糙、单薄,;她身下原本舒适的原木椅子,也变成了冰冷坚硬的铁板凳,触感冰凉刺骨;她的双手,被一副冰冷的手铐死死锁住,铁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格外刺耳。
女人依旧没有搞清楚状况,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胸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鱼修德看着她这副模样,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耐,只是淡淡地撇了徐元婕一眼,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就如同当初被人质疑,前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时一样,没有立刻应激,也没有暴怒,只是眼神有些恍惚,像是被拉回了那些糟糕的过往,神色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与茫然。
“因为她出现在我面前,只会让我想起糟糕的回忆。”鱼修德沉默了许久,才不情愿地开口,回答了徐元婕的问题,语气里的烦躁丝毫未减。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徐元婕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不是她自己说,她在追求自己吗?
怎么尽整这些会扣除好感度的烂活,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
徐元婕看着鱼修德眼底的厌恶与疲惫,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似乎,整了一个惊天烂活。
原来,鱼修德不是傲娇,而是真的极其讨厌他的生母,那种讨厌,深入骨髓,难以掩饰。
很讨厌——
诶!
下一秒,徐元婕眼底的困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灵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拥有无比恋爱智慧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一个可以完美补救自己过失的主意。
她轻轻拍了拍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随着掌声落下,周围的场景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昏暗的囚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冰冷而肃穆的刑场。
而那个女人——此刻正瑟瑟发抖地站在断头台之下,脖颈处,早已被冰冷的刀刃抵住,死亡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既然鱼修德很讨厌——
那么当着爱人的面,杀了他的生物妈,或多或少肯定能够挽回一些好感度吧?
第486章 最幸运的母亲与最倒霉的孩子
现在,梦境的天幕是沉郁的铅灰色。
徐元婕就站在这片压抑的光影里,黑色西装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1删鷗?jiuliu删迩领口的红领带在灰蒙的背景里刺出一点冷艳的光——她的执行力向来如同出鞘的刀,利落、精准,再加上那近乎本能的整治嗅觉,让她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不容置喙的统治气场,是那种近乎完美的、能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统治者。
只是,这把锋利的刀,若没有正确的方向指引,锋利便会沦为伤人的刃,最终酿成无法挽回的灾厄。
鱼修德的目光落在行刑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却也绝非憎恶到见死不救。
他厌恶这个生理母亲,厌恶到不愿多看一眼,可这并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头颅被刀刃斩落,更不代表,他能接受徐元婕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讨好”自己。
徐元婕此举,非但不会让他心生好感,反而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让他对她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好在,事情还未坠入不可挽回的深渊。
行刑台的木架上,坠落的钢刀泛着森寒的冷光,刀刃下坠的瞬间,空气都仿佛被割出一道裂痕。
就在那寒光即将触碰到女人脖颈的刹那,鱼修德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仿佛下一秒,他就已站在行刑台前——他眼前这个被支配者复活的普通人,终究逃不过支配者的掌控,生死不过是对方一念之间的事。
可这里是梦境,是梦魇的主场,既然是梦魇的领地,那梦魇的动作,便可以比支配者的念头,更快一分!
只见他伸出右手,毫不犹豫地扣住了下坠的刀刃,冰冷的金属触感刚传到指尖,那柄森寒的钢刀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吞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分给那个吓得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的女人,径直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徐元婕身上。薄唇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带着训斥意味的话语,已然到了嘴边。
可当他看清徐元婕的模样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西装,气质依旧干脆利落,可那双平日里盛满掌控欲的眼睛,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糊,像个做错事却不知缘由的孩子,茫然地望着他,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这场她灵光一闪的“补救措施”。
鱼修德默默地叹了口气,心底的那点不耐,终究被一丝无奈取代。
罢了。
顺从了。
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她了。
要说生气,其实也没有多生气。
毕竟,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差点让自己“胎死腹中”的女人,去和徐元婕翻脸——那个女人,明明在娘胎里就和他约定好,你养我大,我养你老,可他刚生下来,她便转身将他卖给了研究所。
而徐元婕,纵然居心不良,却也客观上一直帮着他,甚至,还明里暗里地追着他。
只是徐元婕的这份“示好”,实在让他膈应得慌。让他都忍不住怀疑,她口中的追求,究竟是真的用错了方式,还是从一开始,这就只是一个幌子?支配者的真正目的,是不是就是想让他在这个他刻意回避的人面前,产生精神上的动摇,从而找到支配他的可乘之机?
过往徐元婕的举动,积累了足够多的信任,所以这个危险的念头,并没有立刻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却也像一颗细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埋在了心底,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
而徐元婕,看着鱼修德欲言又止、最终却归于沉默的模样,脸色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在她的认知里,过去鱼修德对她的忌惮与反感,其实都是她刻意为之——她从没想过要真的让他讨厌自己,只是不愿彻底伪装,在她看来,感情本就需要磨合,爱人,也是需要教调的。
一味地讨人欢心,在她眼里,从来都是感情里的严重缺陷,是弱者才会有的、缺乏吸引力的举动,只有恋爱白痴,才会拼尽全力去讨好对方。
真正的恋爱大师,比如她,都懂既要拥有让对方笑的能力,更要拥有让对方哭的底气。
就像是统治——一味的亲民,或是一味的高压,最终都会导致政权的衰亡,唯有张弛有度,才能掌控全局。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她的规划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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