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343章

作者:凉凉的笔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对了,你看到的先知,是年轻的状态吗?”

“?”鱼修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先知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明明是老态龙钟的模样,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怎么会是年轻的状态?

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或许,徐元婕在撒谎,毕竟对方也曾经隐瞒过十三号的身上存在其后手,

可如果将徐元婕和先知放在信任的天平上,他心底还是更愿意相信徐元婕多一些——毕竟,徐元婕虽然对自己“另有企图”,但行动上确实没有损害自己,而先知,则一直企图将自己放在某种只有他才能够看到天平上,企图消费自己获取某种只有他才能够看到的利益。

“看起来,他又骗了你,企图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呢?”

第483章 支配者的“惊喜”

徐元婕双手抱胸,抬头看着鱼修德,将当初袭击先知的前因后果,略去自己本想指导守门人谈恋爱的荒唐念头,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地告知了鱼修德。

“你的意思是,实际上先知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有某种不知道来源于命格遗物、又或者是他自身的能力,能够让他重返年轻,甚至拥有其他常任理事人的力量?”

听完徐元婕的讲述,鱼修德少见地说出一连串的问句。

若是徐元婕所言非虚,那先知先前那副病弱憔悴、楚楚可怜的卖惨模样,就彻底变了味。

鱼修德原本只当他是个心机深沉却玩脱了,妄图亡羊补牢的失败阴谋家;可若是他的“一无所有”全是伪装,明明手握逆转战局的力量,却依旧装疯卖傻用苦肉计算计众人,那便是心狠手辣到骨子里的狠角色。

鱼修德眉头紧蹙,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梦物质,那物质在他掌心缓缓凝聚,化作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小小人影——那是他分出的梦中人,充当眼线,悄无声息地飘向先知沉睡的方向。

他无法确定徐元婕话语的真假,但普莱尔还在现实中看管着他与先知沉睡的躯体,一旦先知的虚弱是伪装,普莱尔有陷入危险的可能。

毕竟玩家的无限复活,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无敌,而先知最擅长的就是找到这种看似完美机制的漏洞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只有白炽灯电流的滋滋声,还有两人轻缓却凝重的呼吸。

片刻后,鱼修德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眼底的焦灼褪去几分——还好,先知依旧沉睡着。

梦中人传回来的画面里,先知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眉眼间满是失魂落魄的疲惫,周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像是真的被现实击垮,陷入了绝境。

他正做着一个明知道是虚幻的美梦,察觉到梦中人的到来,也没有丝毫戒备,依旧是那副松懈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那模样里,有刻意表演的痕迹,眼角的落寞与眼底的空洞,却又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真情实感,像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处境悲伤。

鱼修德缓缓抬手,指尖抚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墙壁。支配者的梦境本就坚固难破,可他还是凝动梦力,轻轻施加了一丝影响。

下一秒,原本单调乏味、布满裂纹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块朦胧的光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影而来的屏幕,光影晃动间,将先知沉睡中的模样清晰地映了出来。

屏幕里,那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正一脸愁容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又卑微,反复念叨着“复活吧,我滴爱人——”,语气里满是执念与怀念,念着他曾经掌控的联邦,念着那些早已逝去的过往。

就算是向来从容不羁、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徐元婕,此刻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先前那身带着调情意味的典狱长制服,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着装——裁剪挺括的黑色西装紧紧贴合身形,勾勒出饱满却不张扬的线条,内搭一件合身规整的白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猩红的领带,衬得她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冽与干练,少了几分魅惑与慵懒。

梦境里的一切意象,从来都不是无意义的。方才那身典狱长制服,是她心底躁动的欲望,是下意识的试探与撩拨;而此刻这身利落的西装,便是她理智回笼的证明——纵然心底的欲望未曾得到满足,可她清楚地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容不得半分懈怠与分心。

她抬眼,目光轻蔑地扫过屏幕里的先知,语气里满是嘲讽,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守门人,可是被他自己亲手放弃的,而且她还没死呢——看来如今的全知领域超越者,一旦失去了保障未来的能力,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在徐元婕这个支配起er衫?龄寺ji。u 〒〔气彡〓似者眼中,先知从来都是可笑的。

他过于执着于用未来算计一切,一门心思钻营捷径,却忘了全力以赴的过程有多重要。哪怕他手握改写战局的力量,也宁愿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替他行动,等着局势朝着他“预知”的方向发展,这般怯懦又自负的模样,终究成了笑话。

或许在先知自己看来,这般坐以待毙,将鱼修德引入联邦,比起他亲自动用从【虚构史学家】的“虚构竹筒”借来的力量镇压支配者,更能靠近他所期待的未来。可这,丝毫不妨碍徐元婕鄙视这个守着过往、固步自封的老人。

先知的诉求,从来都藏着明显的逻辑漏洞。

他察觉到新时代的命格拥有者不断诞生,日新月异的变化让他预感到自己终将被淘汰,于是便想培养新一代的支配者,作为巩固联邦未来的棋子。可他从未想过,若是支配者真的会乖乖顺着他预设的未来走,若是支配者没有超越他的能力,又怎么可能保障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未来?

徐元婕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就是这位常任理事人,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惯了,骨子里还是对自己的能力太过自信,总觉得一切都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越高明的骗术大师与阴谋家,如果他们从未输过,就越倾向于高风险高收益的决策,而当危险真正降临的时候,他们就会输得越可笑。”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戳中要害,像是早已看透了先知的结局。

“你说的有道理——”鱼修德下意识地点头,正要进一步认可徐元婕的推论,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安感却猛地攫住了他,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让他呼吸一滞。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道判断对错的题目,刚要写下一个看似正确的答案,却突然发现另一个答案也合情合理,无论选择哪一个,都有种一旦落笔就会出错的惶恐与不安。

这股诡异的预感,来源于预知梦——那个先知当初给予梦魇的补偿礼物,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某个巨大阴谋的一部分。

他集中精神,想要抓住那股预感,想要让它凝聚成具体的画面、具体的梦境,可就在那画面即将清晰浮现的瞬间,它却像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无踪。

不是有什么无形的力量从中干涉,而是那股预感所涉及的存在,太过强大,以他现在的预知梦能力,根本不足以将其完整呈现。

但这转瞬即逝的灵感,已经足够了。

鱼修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安,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想我们可能漏了一点,那就是先知可能拥有某种特殊的死亡机制。”

他刻意用了“可能”而非“一定”——他不清楚,这来源于预知梦的灵感,是不是也是先知精心设计的陷阱,是不是另一个迷惑他们的烟雾弹。

可就是这一句猜测,却让徐元婕脸上的嘲讽瞬间淡去,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死亡机制——她倒是从未往这个方向想过,可仔细一想,这确实有可能。

命格拥有者的死亡机制,绝大部分都要等到死亡后才能知晓其作用,寻常命格拥有者,根本不敢去赌这种未知的能力。

可先知不同,他是全知领域的超越者,他极有可能,就是那极少数能在死亡前知晓自身死亡机制的人。

命格拥有者的死亡机制往往要比他们生前的能力优先度强度还要再上一档,一个向来只能观测未来的先知,若是真的爆发出与死亡相关的能力,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片刻的凝重后,徐元婕很快回过神,眉梢微挑,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怀疑,对那位常任理事人,她从来都没有半分敬畏:

“可如果,这也是先知的烟雾弹呢?毕竟,你这预知梦的来源,本身就疑点重重。”

鱼修德缓缓摇头,指尖再次抚上墙壁,屏幕上先知的模样依旧卑微:“但是能不冒险的话,还是不要冒险。”

毕竟,就算先知真的拥有借用其他常任理事人能力的手段,只要他这个梦魇不让先知醒来,只要将他困在这梦境之中,那么先知就如同废人一般,没有任何用处,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徐元婕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她其实早就想提出,将先知转交给自己。比起让这个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被鱼修德封印在梦境里,烂在永无止境的睡眠,不如交给她支配,让他为联邦发光发热,也让他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鱼修德明显还在戒备自己,自己的提议几乎百分百会偪被拒绝,因为他会担心将先知转交给自己,会被自己用来对付他。

但是没有关系!

自己现在与鱼修德之间的信任,其实已经达到一个门槛。

而这个门槛,徐元婕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跨越的办法。

自己的爱人自认为是一个正常人——而且虽然表现不太出来,但是其实很重视他的“养父”和那两个便宜妹妹,那么自己只需要投其所好。

她刚好为“鱼修德”准备了一个惊喜。

徐元婕拉起鱼修德的手,没有任何暧昧,相当的自然。

“过来,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第484章 见家长?

被握住手,鱼修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心底下意识地提升几分戒备——哪怕这里是梦境,是梦魇的领域。

但想起徐元婕先前眼底毫无保留的坦诚,那份戒备又像被温水泡过的冰,渐渐软了几分。

犹豫了片刻,他终究没有刻意侧身躲开,任由徐元婕微凉的指尖扣住自己的手腕,被她牵着走出了这间逼仄潮湿的监狱单间,一步步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墙壁缝隙中渗出来的、灰败如鬼火的微光,勉强照亮脚下斑驳的石板路,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空旷的廊道里撞出沉闷的回响,混着隐约的呜咽,拖得绵长而诡异。

鱼修德垂着眼,只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排列整齐的监狱单间。

那些铁栅后的房间并非空无一人,却没有一个能称得上“完整的人形”——每一道影子都扭曲得令人心悸,空气里飘着腐臭与铁锈混合的味道,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呛得人喉咙发紧。

有的被粗重的玄铁锁链穿透肩胛骨,像吊死鬼似的悬在天花板的铁钩上,四肢无力地垂落,皮肤呈现出死灰般的青黑色,腐臭的气息顺着铁栅的缝隙钻出来,浓得化不开;

有的还吊着一口气,胸腔微弱起伏,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听见走廊里的脚步声,便像受惊的鼠类,连滚带爬地缩进监狱最阴暗的角落。

可在梦境里,梦魇的视野自然不会受限梦境的表现形式,因此鱼修德看得真切,他的左眼球被一根细如发丝的银色锁链硬生生挤了出来,悬在眼眶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眼白上布满狰狞的血丝,黏腻的液体顺着锁链缓缓滴落。

至于更多的,则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某种诡异的手法“保存”着——他们或坐或站,神情呆滞得没有一丝波澜,瞳孔浑浊如蒙尘的玻璃,皮肤冰冷发硬,却还能看到微弱的呼吸起伏,活脱脱一群没有自我意识的活死人,连挣扎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鱼修德心中了然。

除了少部分本身就困在这片梦境之中,剩下的,都被分关在“心灵”“记忆”“情绪”这些截然不同的领域,只是在梦里,他们的遭遇也会化作对应的意象,和他们的本源一样,被永远囚禁在这里,日夜承受着无形的折磨。

徐元婕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将这一切展现在他眼前,没有丝毫遮掩,指尖的力道始终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仿佛身边的腐臭、呜咽与扭曲,都只是寻常风景。

这与那些在梦魇面前极尽讨好、或是过于叛逆又或是唯唯诺诺、又或是自卑到连抬头看梦魇一眼都不敢的存在都截然不同——支配者从来都不在意将自己不太容易让鱼修德接受的一面摊开在梦魇面前。

哪怕这份直白,注定会惹来梦魇的反感,她也毫不在意。

指尖的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鱼修德喉结微滚,不动声色地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自然得没有引起丝毫波澜。而走在前面的徐元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脚步缓缓停下,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依旧维持着那抹温和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穿着西装的她和刚刚穿着典狱长制服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不一样。

“你同情他们?”她的声音很轻,混着走廊里的呜咽,竟有几分诡异的温柔,“若是这样,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除了忤逆我之外的其他罪状,或许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我并不同情他们。”鱼修德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淡漠。

他不会同情心泛滥到去同情这些人,更没有为他们求情的念头。

作为梦魇,他只需扫一眼这些扭曲的意象,便能解读出其中藏着的足够多的信息——这些人会被关押在这里,说到底,都是事出有因,怨不得旁人。

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都没有蠢到直接去挑衅支配者,却偏偏心存侥幸,没有报备便擅自潜入被支配者所支配的普通人的梦境,最终被支配者顺着痕迹,一举抓捕“归案”,永无出头之日。

支配者的支配,对于那些命格拥有者而言,或许是令人反感的强权,可对于那些一无所有、无力自保的普通人来说,这份支配,反而是一层无形的保护。

“我只是单纯觉得,被你牵着走很古怪。”鱼修德的目光从徐元婕脸上移开,落回那些数量最多的活死人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从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战争贩子独有的、带着毁灭与破碎感的“破坏”之力。这些人,全都是被硬生生破坏了主体意识,才会变成如今这副呆滞的模样。

“你明明可以直接支配他们,为什么还要借助战争贩子的力量?”他抬眼看向徐元婕,眼底带着几分怀疑。

以支配者的能力,想要掌控这些人,本该易如反掌,根本无需借助外力。

徐元婕闻言,笑意更深了些,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这样效率更高啊。就像人明明能用腿走路,却也不会抗拒交通工具代步一样——在对付这些顽固不化的分子时,战争贩子的能力,可比我直接支配要好用得多。”

破坏他们的思维,保留他们的能力,哪怕这些作为“武器”的命格拥有者,从此以后再无长进,也远比多出来一群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去镇压的潜在不安分子要好上无数倍。前者能化作固定的正面收益,供她驱使;而后者,不过是一群藏着隐患的负资产,随时都可能反噬自身。

鱼修德听完起〕〃倭;玲肆久』q,?i散司 》 .,便不再多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些囚禁在铁栅后的人,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他在努力地观察着每一个人,企图从中找到一个不符合自己对“无辜”定义的存在——连他自己都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专门来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的人。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徐元婕的眼中,他这番认真观察的模样,哪里像是来找茬的,反倒像极了她曾经担任巡视组时,那些认真排查隐患的工作人员。

想要维持一个庞大的体系正常运转,从来都离不开这些“爱找茬”的人,他们看似挑剔,却能守住体系的底线,剔除潜藏的隐患。

徐元婕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玩味,心底默默想着:努力的样子真可爱,不知道他看到我接下来为他准备的客人,脸上又会露出怎样可爱的表情。

她敢肯定,鱼修德一定会非常惊喜——这个客人,可是她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找到的。

能让支配者“花费了大力气”,倒不是因为这个客人有多特殊,有多强大。

实际上,对方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运气稍好的普通人,只是她在支配者尚未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已经离世了,本身又是那种在人群里一抓一大把、无足轻重的小角色。也正因为如此,无论是收集她过去的信息,还是想办法将她复活,都非常的繁琐与麻烦。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对于鱼修德而言,应该是极其特殊、极其重要的人。

甚至,徐元婕在某种程度上,还要感谢这个女人——若是没有她,自己或许根本没有机会,与自己的爱人相见、相识,更不会有如今的一切。

她就是——

“我们到了。”

徐元婕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心底的思绪。

两人已经走到了监狱走廊的尽头,眼前的景象,与整条阴冷压抑的走廊格格不入。

原本监狱里随处可见的、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墙壁,在这里被柔和的米白色取代,墙面干净整洁,甚至还隐约透着一丝淡淡的暖意。而那扇门,也绝非监狱的铁门,反倒像是普通公寓居民楼里的木门,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门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褪色的船锚——这种水手的象征并非水手家族独有,基本上算是联邦人都很常用对“家庭”的美好意象。

这与周围的诡异氛围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看着那扇突兀的木门,鱼修德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烦躁感顺着脊椎往上爬——他的预知梦,此刻正疯狂地叫嚣着。

这个烦躁感来源于困意。

这让他,在明明身边存在支配者这种难以预测又危险无比的人物,却想要睡眠。

可他还没来得及将心底的猜想具体明晰,徐元婕已经伸出手,轻轻转动了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带着皂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走廊里倬的腐臭与冰冷。

屋内的光线很柔和,一个女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棉布衬衫,浑身上下没有任何束缚,与这里的其他囚犯截然不同。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带着几分久病初愈的虚弱。

当女人的目光落在鱼修德身上时,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瞬间翻涌过恐惧与慌乱,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但不知是徐元婕提前交代过什么,她很快便稳住了身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脸上勉强撑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而艰难,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孩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这个女人。

是鱼修德的生母。

第485章 似海情商鱼修德,恋爱大师徐元婕

在一处谁都无法探测到的空间内。

先知的指尖轻抵桌沿,目光落在虚空处,语气里带着笃定的轻喃,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与身边无形的存在对话:

“想必,现在的支配者,应该差不多已经把梦魇拿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