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326章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没有普莱尔的劝说，他也不会选择接手。

梦魇的性子，本就偏向于救一时，而非救一世。授人以渔尚可，可若是有人要他一辈子为其“捕鱼”，要他耗费自己的力量，去维系一群与自己无关的灵魂的生存，他做不到，也绝不会去做。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想起了郑浪涛的曾祖父——那个坚守了一百多年的水手。

虽然对方很不着调，而且还和自己谈话的过程中偷偷使坏企图套牢自己，但是此刻还没上手就直观地感受到统治是多麻烦一件事情的鱼修德，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

那样纯粹的付出，那样长久的坚守，那个水手，竟然硬生生维持了一百多年。

要么，是那个水手太过善于忍耐，心性坚韧到了极致；要么，就是那位先知，早已算死了一切，让水手没有退路可言。

鱼修德同样也理解为什么先知在自己问出“难道你想要让我成为常任理事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浮现的嘲笑意味。

“你不想亲自动手的话，那么我们就走吧，说实话，帮这些灵魂从影子手下解放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竟然还想寻求庇护真是贪心不足——”

普莱尔也没再坚持自己提到的“安乐死”方案，而是嫌弃地最后扫了一眼这些影子人，督促还在思考的鱼修德不要钻牛角尖。

如果这件事坏了鱼修德的心情，普莱尔也会不高兴。

但是鱼修德却不这么认为。

是的，他已经意识到，他确实不是统治的这块料，哪怕他在梦境中能够积累统治者的经验，但他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都不适合统治。

但他没有统治的欲望和才能——不代表别人没有啊！

既然这些影子人对他而言是负资产，那不如，找一个能将他们变成正资产，而且性子也比影子好得多的人，接手他们？

于是，鱼修德语气温和——主要是为了抚平这些影子人被普莱尔先前话语吓到所产生的慌乱——认真地询问道：

“我确实不打算接管你们，因为我不想，也不适合，但是我刚好知道有一个符合你们要求的人选。”

第464章 邦外妖风大，联邦太阳多！

鱼修德指尖抵着眉心，闭上眼睛，脑海里清晰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徐元婕，还有芳雪沐。

在认识的人中，唯有这两人，命格都拥有一股特质：能将影子帝国那群颠沛流离的子民，真正视作值得庇护的正资产，而非甩不掉的累赘。

徐元婕的“支配者”命格，能够将世间万物，无论是有形的生灵器物，还是无形的规则秩序，皆能被她牢牢掌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芳雪沐与芳雪涵姐妹共有的“双面人”命格，其中一部分本就与影领域的力量同根同源，还记得当初与超人对峙时，她们仅凭一己之力，便将超人硬生生拖入了暗无天日的影子空间——虽然那时候的她们都不知道影子空间其实是公用的，而影子帝国是影子空间的一部分。

只是两人的短板也同样显眼。

徐元婕的统治手段太过强势，她那套铁腕法则，未必能适配影子人敏感又脆弱的处境——那些人早已被阴影磋磨得不堪一击，经不起半分严苛的掌控；而芳雪沐，虽说契合影子人的力量属性，可她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半点统治管理之事，空有力量，却无执掌一方的经验，若真让她接手，未必能稳住局面。

鱼修德也曾动过细查徐元婕的心思，在是新闻工作者的时候特意收集了她所统治的塔基大区的所有相关信息。

可那些文字和视频里展现的一切太过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老有所依，幼有所养，街巷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普通人与命格拥有者平起平坐，即便命格拥有者触犯律法，也会被联邦特殊行政区，支配之网的有形大手狠狠地抽打，半点情面不留。

他也曾点开那些自媒体报道、官方新闻、公众号推文，可评论区与弹幕里，清一色的都是狂热的追捧：“忠诚！”“徐支柱的恩情还不完！”“邦外妖风大，联邦太阳多！”

可转念一想，以徐元婕的城府与谋划，这话未必是民众的无心之言，或许，这本就是她暗中引导的结果。与那位虽受万民爱戴、支撑整个联邦运转，却日渐衰弱的“水手”不同，“支配者”的力量，本就能从众生的声望中汲取养分，声望越高，她的力量便越强。

若是将影子帝国转赠给徐元婕，无疑会成为她积蓄力量、甚至伺机“造反”的最大助力。这份厚礼，或许还能一笔勾销他当初亏欠徐元婕的那个承诺，一举两得，看似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是！

鱼修德平静地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坚定——他绝不会选徐元婕。

因为影子帝国的那些影子人，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用来人情往来的礼物，不是支配者与梦魇之间互相周旋的筹码，更不该成为野心家登顶之路的牺牲品。

他们只是一群运气太差的普通人，只是无意间被【影子】的目光盯上，从此坠入深渊。他们或许不够勇敢，不够强大，身上带着乱世里磨出来的粗糙与怯懦，可他们从未作恶。在混乱之地的那些日子，他们拼尽全力挣扎，只为能多活一天，只是命运太过残酷，没能让他们安稳地度过一生。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挣脱了二翼叁捂qiIXliu尔影子的束缚，逃离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所求的不过是一个安稳的庇护所，一份能安心活下去的希望。

鱼修德从不觉得自己是善类，他不会耗费自身大量心力，去供养这些于他而言“无用”的影子人。浸染众生与自成一梦两条路，他早已踏上后者的远端，此刻再回头走前者，无疑是舍本逐末。

他不止有前世的执念，还有现世的清醒。他完全可以做出既符合前世养成的道德底线，又不违背现世客观规律的选择——毕竟，在这个世界，新生代命格拥有者天赋起点越来越高，老一辈命格拥有者积累底蕴越来越深厚，他们永远掌控着这世间最先进的生产力，这是无法撼动的事实。普通人于小部分命格拥有者，尤其是梦魇而言，确实毫无价值，

但鱼修德可以选择对普通人好一些。

比起让影子人成为徐元婕野心的垫脚石，倒不如让他们跟着芳雪沐，哪怕最终只是像玩过家家一样，安稳度日。说到底，这些影子人从来都不需要什么严苛的统治，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并且比前任统治者拟人一些的庇护者。

芳雪沐或许实力不够强，或许没有统治经验，可真当她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时，自己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念及此处，鱼修德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最终拿定主意——让芳雪沐，成为影子帝国的统治者。

当然，他不是先知，即便早已考量过统治者与被统治者之间长期共存、互利共生的关系，也从未想过替芳雪沐做下决定。

至少，他要先问问她本人的意愿。

于是，在他将选择权再次抛给影子人们，而那些人依旧跪伏在地上恭敬地表示“一切听从安排”后，鱼修德嘱咐普莱尔代为警惕周遭动静，自己则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悄然离场。

他要托梦。

狭海市，一栋环境清幽的别墅内。

随着鱼修德的离开，芳雪沐与芳雪涵这对姐妹自然也不会留在没有鱼修德的房子里，也对命格大学的课程毫无兴趣，离开浅鹏市，回到狭海市。

其实没人比她们更清楚，当“双面人”以两个独立的躯体行动时，她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就像是将一个完整的“2”，拆成了两个都小于“1”的数字，威力大减；唯有当她们共用一个躯体，心意相通、力量交融时，那些诸如光速移动、影子吞噬之类的强力技能，才能真正施展出来，发挥出最恐怖的威力。

而如今，她们早已彻底接纳了自己的命格，不再因为被人视作“一个人”而敏感易怒，也开始重新学着适应共用一个躯体的日子，学着与彼此的灵魂，温柔相处。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管卫忠推门，来到客厅。

刚一进客厅，他就浑身一僵，因为他看见沙发上的少女——那是一个有着一双异色瞳的少女，正懒洋洋地蜷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遥控器，目光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电视机，神情松弛，看起来似乎对电视里的剧情非常感兴趣。

管卫忠心头一动，下意识以为是鱼修德改变了主意，终究还是心软，让这两个从小就命运坎坷、性子不稳定，平日里表现得像普通人格分裂一样的便宜妹妹，融合成了一个正常人。

这位年过四十、发鬓已然染上霜白的中年男人，此刻竟像个期待着父母回家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下意识转头四处张望，目光急切地寻找着鱼修德的身影——他总觉得，鱼修德此刻一定会在这里，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在家。

可就在他的脚步刚要挪动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的声音，突然从沙发方向传来，打断了他的动作，也打破他之前的猜想。

“呵呵，管卫忠，看见我们回来了，竟然没想着逃跑，反而还敢主动靠近？”

是芳雪沐的声音。她不知道从哪本漫画里学来的台词，故意背着身子，将声音压得低沉沙哑，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挑衅。

下一秒，管卫忠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唯有沙发对面的电视机，还亮着幽幽的冷光，在漆黑的客厅里，映出少女模糊的侧脸。

这个名字，管卫忠有些印象。还记得不久前，芳美芬在收拾芳雪沐与芳雪涵的房间时，曾搜到过这本同名小说，讲的是重组家庭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之间，互相救赎、彼此牵绊的情感故事。

那时候，芳美芬还拿着小说，忧心忡忡地跟他讨论，担心姐妹俩看多了这种书，会影响到本就不太正常的家庭栮旗酒san 爸六关系。

只是当时，管卫忠故意含糊其辞，糊弄着岔开了话题，表示现在年轻人喜欢看的都是些怪东西，但是现实中她们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太清楚芳美芬的性子，若是她贸然介入，太过刻意地去引导，反而会破坏她们好不容易才缓和一点的母女情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本看似小众的小说，竟然还能被改编成电视剧？

管卫忠在心里暗自腹诽，怒火与无奈交织：联邦广播电视总局的那些审查人员，难道都是尸位素餐、吃空饷的吗？这种题材的电视剧，竟然也能拿到版号，堂而皇之地在黄金档播放？！

“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大度地忘记，你当初请医生来谋杀我们姐妹俩的事情吧？”芳雪沐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戏谑更甚，带着几分记仇的刻薄，“之前之所以表面上跟你和解，不过是看在老鱼那家伙的面子上，给足了他台阶下而已。”

此刻，少女躯体里的另一个意识芳雪涵正沉浸在电视剧的剧情里，眼神专注，丝毫没有注意到暗流涌动。

“呵呵，鱼修德不在这儿，没有人能护着你了，管卫忠。”

芳雪沐借着这份掩护，继续慢悠悠地吓唬着管卫忠，她多想立刻转过身，对着管卫忠露出一个邪魅又嚣张的笑容，将他吓得魂飞魄散，可她又怕自己一动，会惊扰到沉浸在剧情里的芳雪涵，只能强忍着这份冲动，依旧没有正眼看他。

而管卫忠听到芳雪沐的话语也确实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又熟悉的中年妇女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里传来，带着几分忙碌后的疲惫，却又满是暖意。

这声音，像一束穿透黑暗的微光，瞬间驱散了笼罩在客厅里的浓稠阴影，管卫忠眼前的黑暗褪去，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的沙发，还有屏幕上依旧播放着言情剧的电视机。

“卫忠，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芳美芬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水流声与切菜声，“今天雪沐和雪涵也回来了，我想着多做几个她们爱吃的菜，你们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好。”

管卫忠连忙应了一声，刻意压下心底的波澜，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回应着，生怕让厨房里的芳美芬听出半点异样。

而沙发上的芳雪沐，此刻也缓缓转了过来。她的双眼依旧是异色瞳，只是此刻，已然分不清哪一只瞳孔里，藏着的是芳雪沐的灵魂，哪一只藏着的是芳雪涵的意识。

她皱着眉头，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了刚才的刻薄与挑衅：

“哼，去厨房给我们炒两个菜，做的好y/*ue- 已er貳{II翼散⊙ 紦*吃我今天就大发慈悲地暂且放过你。”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突然停手，是因为不想吓到芳美芬。而是认为还是芳美芬的声音让芳雪涵已经从电视剧的剧情里脱离了出来，正轻轻抗议着她的幼稚行为，示意她不要再吓唬管卫忠了。

管卫忠长长地松了口气，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连忙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了厨房，对着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妻子，轻声说道：“今天我来下厨吧，你歇一会儿。”

芳美芬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点了点头：“啊——好。”

芳美芬也不是傻子，她常年操持这个家，心思细腻，怎么可能对家里诡异的氛围一无所知？只是她不愿点破，不愿让这份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被轻易打破。

看着管卫忠系上围裙，熟练地拿起锅铲，低头认真做菜的样子，芳美芬轻轻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愧疚：“辛苦了，卫忠，这些年，为了我的孩子，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下意识地将管卫忠主动下厨的举动，当成了他想要主动缓和与雪沐、雪涵姐妹关系的信号。

她清楚重组家庭的弊端，虽说血缘不能决定一切，但是继父继母确实天然会多出一层隔阂，想要维持正常的家庭关系，继父或继母，终究要比常人付出更多的关心与耐心，更多的包容与爱。

管卫忠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澄清芳美芬的误解。

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后妻子温暖的怀抱，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安稳，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为这个家付出最多的，从来都不是他啊。

管卫忠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不是因为被芳雪沐吓唬，而是因为没有看见鱼修德。

厨房里，他的手依旧稳稳的，拿起锅铲翻炒菜肴的动作，熟练而流畅，没有半点笨手笨脚。

没人知道，或者说足够了解，曾经，他的养子鱼修德，在他的梦里，手把手地教过他做菜，教过他如何打理好一个家，教过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一个合格的继父。

饭菜很快就做好了。

三个人陆续来到餐桌前，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餐桌主位上——那把椅子，空荡荡的，没有人坐。

这是鱼修德离开后，这个家里才渐渐形成的默契。

以前，鱼修德在家的时候，管卫忠坐在主位上，总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下，维持着继父的体面；而自从鱼修德离开后，他反而彻底放开了自己，再也没有主动坐过那个位置，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不属于他。

芳雪沐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随即皱起眉头，毫不客气地开始挤兑管卫忠：“哇，管卫忠，你做的饭菜也太难吃了吧？比芳美芬做的差远了！”

随后芳雪涵此刻也尝了一口，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礼貌。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大事，而且芳雪沐说的，也确实是事实，所以她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雪沐！”

芳美芬连忙开口，她其实不太了解两个女儿变成异色瞳代表着什么，不过她能够发现从鱼修德家中回来后的芳雪沐的性格平和了一些，于是壮着胆子，轻轻拍了一下芳雪沐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却更多的是维护，“今天管叔叔难得下厨，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太没礼貌了！”

管卫忠却只是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言不发。

他不在乎芳雪沐的阴阳怪气，也不在乎自己做的饭菜是否难吃。

他心里清楚，芳雪沐姐妹心中的怨气，若是这样简单的几句挤兑，就能让她们发泄出心中的不满，能让这个家稍微平静一点，那就再好不过了。当初请医生虽然在他看来是治疗，但是被她们认定谋害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从命格拥有者的角度来说也是合理，毕竟鱼修德都批评自己。

“啰嗦，老太婆，你——”

芳雪沐不服气地反驳着，可话音刚落，餐桌上的气氛，突然瞬间凝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

只见餐桌的主位上，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在温馨的家中，他穿着一身蓝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仿佛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同时，他的桌上也出现了碗筷。

刚刚还在对着管卫忠阴阳怪气、满脸叛逆的芳雪沐，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随后又像是换了人一样，猛地低下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乖戾，原本嚣张跋扈的气质，瞬间变得温文尔雅。

而原本在芳雪沐的压力下，一直弯腰低头、小心翼翼吃饭的管卫忠，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找到了久违的靠山，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胸膛不由自主地挺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安心。

一旁的芳美芬，则被突然冒出来的“养子”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鱼修德也是一名命格拥有者，不知道他拥有着怎样恐怖的力量。

整个餐桌，安静得落针可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这种安静，熟悉又陌生，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那些寻常而平静的夜晚——只是那时候，鱼修德从来都不会坐在主位上，他总是默默地坐在餐桌的角落里，低着头，安静地吃饭，很少说话。

但是整个家的中心也都显而易见地聚拢在他的身上。

而现在，他就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餐桌上的三个人，四个意识，神情淡然，仿佛自己的出现如此的自然。

这只是共同的一场梦。

他缓缓拿起筷子，动作自然而从容，没有丝毫的拘谨，率先动了筷，夹起一口桌上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随即发出一阵长长的叹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批评，看向芳美芬，轻声说道：

“芳美芬，你的手艺，怎么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退步这么多？”

一直在家当家庭主妇，结果做饭还能够退步？看来管卫忠把芳美芬给宠坏了！

许久没有回家的鱼修德，觉得自己真的要好好替管卫忠批评一下芳美芬了！

第465章 昂贵义父与坏事义子与便宜母亲

“啊？真不好意思——”

芳美芬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方才被突然冒出来的鱼修德惊得差点碰翻手边的汤碗，这会儿刚稍稍定下心神，又被这位名义上的养子轻斥一句。

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脸上堆着几分窘迫的歉意，语气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半点儿脾气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