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算了,想不通就先搁着!”
放着不管!
他晃了晃遗传“建模”母亲的白发,想起自己那位“本源”父亲的处世哲学——想不通的事就丢开,倒头睡个好觉便是。
信仰之魇觉得这点不祥预感算不得什么,毕竟他还有比自身安危更紧要的事要办,那便是完成父亲鱼修德托付的任务。
鱼修德未曾将他回收,既不是遗忘,也不是要给这命格生物全然的自由,不过是还需借信仰之魇的手,去惩治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据父亲所言,那人向来对外人标榜“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行事也确实算得上如此,甚至还会以德报怨,但唯独对鱼修德,偏生要反咬一口,行那恩将仇报的勾当。
贵人身上早已被梦魇种下猜忌的印记,那印记如附骨之疽,只要他沉入睡眠,气息便会清晰地暴露在信仰之魇感知中,任其潜行而入。
若是梦魇本人,即便身在联邦之外,亦可无视空间距离,哪怕联邦内外的能力进行交互都会被守门人布下的屏障削弱,也能轻易将贵人拖入梦境。
可梦魇对这贵人早已眼不见心不烦,便索性将这份“惩罚”的差事,交给了留守的信仰之魇。
单看贵人此前能被少见支楞起来的神父一击秒杀,即使有偷袭的因素,也能够确定如今信仰之魇的力量足以将其拿捏,惩治起来绰绰有余。
“虽说父亲起初冷硬得不似人(划掉)——近人情,可慢慢相处下来,也不是不能挣得信任。”
信仰之魇踮了踮脚,童装的老鼠尾巴挂件轻轻扫过脚踝,红瞳里漾开兴奋和期许。
虽说教训完贵人,他便要再度退回梦魇的梦境之中,但他能清晰察觉,鱼修德对他的限制正一点点放宽。
假以时日,真正获得自由,似乎也并非遥不可及。
这让他愈发坚信,即便自己的父亲在某些方面缺失了人类的基本道德,骨子里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值得孝顺的好父亲——至少,他愿将自己这命格生物,视作平等的存在,给予应有的人权。
于是,怀揣着对父亲的拳拳孝心,信仰之魇感应到目标已然坠入梦乡,身影骤然虚化,如晨雾般消散在街道尽头。路过的行人不过愣了一瞬,便迅速收回目光,各自埋头赶路。
在这座遍地“英雄”、异象频发的城市里,这般瞬间消失的景象,早已寻常得不值一提。
踏入贵人梦境的瞬间,信仰之魇并未贸然行动。
他敛去自身气息,像个好奇的孩童般眨了眨红瞳,目光扫过周遭朦胧的景致,默默梳理着梦境的脉络。
他那位大力出奇迹的父亲,面对衫师铃二二丝捌!四m=即便能轻松碾压的弱者,也习惯先以不易察觉的回忆梦为引,一一筛过对方的人生轨迹,再量身设计出戳中弱点的痛击情节。
而自认为身为继承了父亲阅历与心思的信仰之魇,自然也恪守着这份谨慎。
可这一次,他却犯了难——这场梦,竟是残缺不全的。
梦境的场景定格在一间研究所的纯白房间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那个在现实里总穿着敞胸粉色火烈鸟大衣、浮夸又张扬的贵人,此刻正穿着洗得发白的条纹病号服,是个眉眼干净、透着几分纯良的小孩。
此刻,他正躺在床上熟睡。
这小孩性子软得离谱,乐于分享,即便手里的饭团被人抢去,也只是拍了拍衣角,笑着说没关系;待人热忱,见谁情绪低落,便主动凑上去,哪怕换来一顿拳打脚踢,也依旧眉眼弯弯。
凭借着梦境生物独有的高维视野,信仰之魇清晰地看见,不久前,这纯良的小孩刚被一个眼尾上挑、透着几分鬼机灵,让信仰之魇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发色却不一样的小女孩拦着要“好友费”。他想也没想便应了,不仅掏空了口袋里所有的零食,还仰着小脸,认真地问对方要不要把下一批零食也提前预支。
“?”
不是吧,哥们。
你怎么比十三号还窝囊?
信仰之魇可不是因为十三号是亲手塑造自己的手工爹才帮他说话,这般吐槽,纯粹是发自内心觉得——这个研究所的十号实验体,窝囊得比十三号更甚。
十三号在研究所挨揍,是因为自身实力确实孱弱,这代神父的天赋明显就是走信仰外物的路线,但问题是他的信仰并不认可,也懒得展示强大。可即便这样,自己的手工爹被打、被羞辱,至少还懂惹不起就躲,会下意识地藏到自己的本源父亲身后寻求庇护。
可这个十号实验体,也就是这次惩罚目标,背叛自己本源父亲的贵人,却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还会主动把另一边脸凑上去,眼底甚至带着讨好的笑意。
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看得信仰之魇心头一阵不适,既恶心又窝火,红瞳里泛起几分冷意。
但这份不适感,却在梦境切换到一个深夜后,悄然发生了改变。
他看见男孩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再睁眼时,眼底的纯良已淡去大半,多了几分冷冽的锐利,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带着攻击性,藏着不易察觉的腹黑。
贵人不再像从前那般逆来顺受,学会了披着“老好人”“什么都不懂”的外衣,不动声色地搅黄年少时美人的好事;也开始刻意疏远那个反复将他当作“健忘中立生物”肆意拿捏的玩家,不再任由对方予取予求。
这并非是他彻底变坏、变得冷漠,而是他终于明白,不是所有善意都能换来真心,有些时候,盲目帮助他人,实则是在间接伤害更多人。
就好像——他依旧愿意帮助别人,却偏爱用最让人难受、最戳人痛处的方式去帮。
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男孩,信仰之魇瞬间便懂了贵人小时候转变的缘由。
在这梦境里,唯一无法被复原的存在,唯有他的父亲,梦魇。父亲在所有梦境中,都有着无可替代的唯一性。
‘但这到底是怎么改变的?’
能力优先度不够,梦领域下位者的信仰之魇没办法追溯自己的父亲究 就零私罢 栮坝 曰=易竟做了什么,只能够凭借着自己深厚似湖的情商以及对鱼修德的了解推测:
‘应该是类似于【你不攻击他们,我就要攻击你了】这种督战员类的手法吧?而且能够让这个别人揍完还担心别人揍的不解气的傻白都受不了,那恐怕也绝对不是寻常的教训,甚至可能是折磨也说不定——’
‘那么现在看来难道是父亲纠正过当,自食其果了?’
信仰之魇这辈子都忘不了当初鱼修德的考验,将梦境中陪伴它成为他多年的老修女化作活灵活现的果子,还特意保留五官,并强迫自己“吃了它”。
干出这种事情的能是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梦境教育家的惊世考验,让信仰之魇真的爆发属于自己的情绪,那么恐怕它也没有办法真的成为他,一个有主观能动性的生命;而如果不成为真正的命格生命,那么被超人撕破脸皮也会迅速崩溃消散,被美人重组也会迅速化作完全服从美人的伥鬼。
所以信仰之魇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评价自己父亲的过去手段,先老老实实地先完成自己此次的目标。
毕竟——
万一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完美无瑕的梦境教育家,问题全在其他人身上呢?
第444章 真丢脸啊,魇
可就在信仰之魇凝神准备动手惩戒贵人的刹那,整个梦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地砖开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纯白的墙壁扭曲变形,空气中的消毒水味被一股混沌的躁动取代。
这是外界有强烈刺激,正强行拉扯着梦境主人苏醒的征兆。
信仰之魇终究不及梦魇那般神通广大,做不到随意调整现实与梦境的时间流速,既完成惩罚又几乎无视外界的进程。
他红瞳微缩,迟疑了半瞬,终究只能压下惩戒的念头,身影化作一缕淡白微光,匆匆撤离了这片崩塌的梦境。
毕竟,万一外界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恰好耽误了贵人要办的关键急事,或者是万一让贵人身处险境,反倒违背了父亲的托付。
而自己随时都可以再来,所以没有必要冒险。
无论是梦魇还是信仰之魇,实际上都只能够在身体主人陷入沉睡的时候潜伏在体内,只是梦魇能够利用梦中人格镇压身体主人原本的意识强行潜伏。
随着他这尊梦领域命格生物的离去,贵石的梦境如卸下千斤重担的湖面,骤然归于平静,也终于让他从混沌中挣脱,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第一瞬,并非旅店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道身着黑色长风衣的挺拔身影。
男人周身气压低冷,眼底转动着两枚金色钟表,指针滴答作响,透着时间领域独有的威严与压迫感。
“十二号?你怎么会在这里?”贵石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意识还在混沌中沉浮。
他记得自己从仙人泯灭的仙境死里逃生后,早已被一整夜的奔波与恐惧耗得精疲力竭——起初还在忐忑,生怕一睡着就被梦魇找上门来重拳出击,到最后想通了准备坦坦荡荡见梦魇,于是便直接找了家旅店,顶着梦领域超越者的猜忌直接入睡。
可眼前的人,怎么会是十二号?
涣散的意识骤然清醒了大半,贵石猛地转动脖颈环顾四周,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里根本不是旅店,而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墙壁上挂满了寒光闪闪的刑具——带倒刺的长鞭、锈蚀的烙铁、锋利的匕首与钳牙,每一件都泛着令人心悸的冷光。而他自己,正被粗韧的锁链死死捆绑在一架冰冷的处刑架上,四肢被拉扯得微微发僵。
地下室里一共三人。除了面前的十二号,不远处还蜷缩着那位金发神父,他的状态比贵石稍好,只是双手被一副漆黑的镣铐锁住,镣铐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厚重的领域封印气息,将他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体内。
贵石试着催动自身能力,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应——他也被封印了。
“十二号,无论你想干什么,先放了十三号!他是无辜的!”目光扫到神父的瞬间,贵石脸色骤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与厉声质问。
他心中已然猜到了自己身陷此处的缘由,也做好了接受结局的准备,哪怕不清楚十二号是如何摸清他的行踪。
在十二号眼中,他当初选择帮助零号的举动,无疑是不可饶恕的背叛。十二号本就是离开研究所后,对零号表露恶意最直白的人,身为联邦支柱之一,他更是坚定的“消灭零号以护联邦”立场人士;再加上他对六号,也就是鱼修德的极致尊敬,此刻想必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
可他不能让十三号跟着自己陪葬。
“呵。”十二号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里满是讥讽,“你这副故作深情的模样,还真是一点没变,虚伪又让人窝火。”他的视线从贵石身上移开,落在一旁拼命紧闭双眼、浑身紧绷的金发神父身上,语气淡漠,“至于他是否无辜——我自有办法确认。”
话音落,十二号眼底的金色钟表骤然开始倒转,指针飞速旋转,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咔嗒”声。
敲钟人的能力远不止控制时间流速这般基础,他拥有时间领域的高位视角,能跳出单一时空维度,直接窥见时间轴上发生过的过往。这项能力虽限制繁多——非被动触发、无法观测未来、回溯过去亦有极限,但用来审判十三号的过往,已然足够。
“一个非法命格拥有者,邪教教主,毁了无数人的家庭,让他们丢掉工作、丧失生计,整日就只想着沉溺睡眠。”十二号的声音冷得像冰,字字戳向十三号,“这样的人,有哪里配得上‘无辜’二字?先前不过是没人深究,又看在你尚有统战价值,才对你网开一面。而我作为后程处理部门的支柱,完全有资格追究你的罪责。”
金发神父垂着头,发丝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全程一言不发,没有丝毫反驳。联邦支柱本就是联邦权力的顶点,即便不算体制内的常任理事,其话语权也近乎凌驾于常规法律之上,他无从辩驳。
十二号看着他抖得像只受惊的金色仓鼠,却没再继续追究——方才通过时间轴回溯,他看到了十三号去给鱼修德添乱时,突然冒出来解围的徐元婕。
十二号无法肯定十三号体内是否仍然潜藏那位最强支柱的力量。一想到那个下头但强大的女人,他的脖子就像有应激反应般隐隐作痛,下意识地皱紧了眉。
当然,更重要的是,时间轴清晰地显示,十三号虽惹了麻烦,却没酿成大祸,鱼修德也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十三号创立的新教,也只是引导人们将梦境当作临时的港湾,而非永恒的归宿,确实有了悔改之意。
但惩戒终究少不了——谁让他敢去招惹六号?
下一秒,十二号猛地扑了上去,没有动用任何时间能力,只是攥紧拳头,对着十三号的胸口、肩膀狠狠砸了几拳,又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直到十三号疼得闷哼出声,他才停下动作,抬手发动时间回溯,将十三号身上的伤势与疼痛感一并抹去——他的回溯能力,能精准控制是否保留记忆。
“你这废物!以后不准再给六号添麻烦,懂?”十二号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
他瞥都没瞥一眼小声啜泣、瞬间变回小时候软弱模样的十三号,转头看向始终沉默不语的贵石,眼底的寒意再度浓烈几分。
“至于你——你该清楚,自己对六号犯下了何等不可饶恕的错。”
与对待十三号的赤手空拳不同,十二号缓步走到墙边的刑具架旁,抬手取下一条缠着细倒刺的长鞭。他轻轻甩动鞭子,鞭身划破空气,发出“咻”的一声尖锐音爆,带着刺骨的寒意。
“不过看在你过去虽惹人厌烦,却没犯下实质性大错,再加上我小时候,也承蒙过你几次好意,我可以给你一个悔过的机会。”十二号的声音沉缓而严肃,“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为了救零号,不惜背刺六号吗?”
回应他的,只有贵石淡淡的一句:“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十二号眼底的金色钟表猛地一顿,随即被怒火取代。
啪!
长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贵石身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浸透了他那件浮夸的粉色火烈鸟大衣,倒刺划破皮肤的刺痛感蔓延全身,贵石却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只是眼底的倔强愈发浓烈。
一鞭接一鞭,凌厉的鞭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交错,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布料撕裂与皮肉绽开的声音。鲜血顺着处刑架滴落,在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深色的水洼,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
直到手臂发酸、抽得尽兴,十二号看着依旧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贵石,冷笑一声:“好一条死不悔改的硬汉,那就让我给那些已经被处理掉的家伙所积累的节目开始吧。”
他抬手拍了拍刑具架,“反正我的能力,让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封印领域不仅封印了你的能力,也吊着你的生命。”
“我会让你明白比死亡更恐怖的滋味。”
长鞭、匕首、烙铁、尖钳……一件又一件常人望之胆寒的刑具,在十二号手中轮番上阵。
利刃划破肌肤的刺痛、烙铁灼烧皮肉的焦糊味、尖钳撕扯的剧痛,尽数落在贵石身上,将他那件鲜艳的大衣染得斑驳刺眼,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连十二号自己都感到了几分心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此刻的贵石早已不成人样,衣衫褴褛,血肉模糊,脸颊肿胀变形,只能从残缺的牙缝里挤出几丝冰冷的笑意,透着骨子里的桀骜。
他的眼神,似乎在说‘就这?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金发神父早已没了最初的恐惧,从麻木到彻底呆滞,一双蓝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显然是被这场血腥的折磨吓傻了。
后程处理部门,在这个各种灾难满天飞的世界,可不仅仅负责灾后重建,如有必要,他也负责处理一些不合作的“后事”。
可十二号的这些折磨,对z棋弍令飼泣山}肆5贵石而言,终究是太淡了一些。
曾经被梦魇这位“梦境教育家”狠狠纠正过的他,不会因为十二号的手段而畏缩。
即便他小时候比双面人的阴暗面更容易引导,鱼修德也从未有过半分手下留情。十二号仗着时间回溯,肆意施加伤筋动骨的刑罚,而鱼修德作为梦魇,能借着梦境的特质,施加比这残酷百倍的折磨。
要纠正一个圣母心泛滥到被人扇了左脸还主动递上右脸的人,让他认清疼痛的滋味,本就是件极难的事,更别说,世人常说天生命格拥有者难以被后天改造,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命格赋予他们的性格特质,有时会凌驾于常人珍视的一切之上——寻常孩子被轻轻揍疼便会哭嚎半天,而有些幼体命格拥有者,年少时便展现出远超成年人的执念,即便濒临死亡,也难改本心。研究所的实验体,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否则也不配被纳入研究所。
而梦魇对此的解决方案,简单粗暴却有效——揍!
反正身处梦境,只要他不愿,便不会留下半分记忆与心理创伤。黄粱一梦,梦醒后谁又能清晰记得梦中的煎熬?鱼修德在遇见芳雪沐之前,一直觉得教育贵石,已是他体罚教育的巅峰。
“你——你——”
十二号指着贵石,气得浑身发颤,却又偏偏无可奈何,连冷笑都带着几分憋闷。
他终究不能真的将贵石折磨至死,六号尚且留了贵石一条命,他若真下了死手,岂不是拂了六号的意?更何况,他很清楚,若梦魇真的想让贵石死,就算有圣人庇护,贵石也活不成。
圣人在常任理事人当中,并不是最缺乏保护他人手段的,但想要防住当代梦领域的超越者梦魇还是过于不切实际。
十二号愤愤地将手中沾满干涸血迹的刑具丢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抬手催动时间回溯,金色的光晕笼罩住贵石,将他身上的伤口、血迹一一抚平,衣衫也恢复如初,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证明着方才的折磨并非幻觉。
贵石所在的这架处刑架,本身也附带领域封印之力,只是这封印特意避开了时间领域——十二号身为联邦支柱,拥有这种为他量身定制的命格产物,本就不足为奇。
可就在回溯能力运转至尾声、一切即将恢复原状时,十二号思考该如何处理十号不会让人人道德委员会那边找麻烦时,意外突然发生。
伴随着贵石的状态归位,一道淡白微光被强行从时间缝隙中揪了出来,落在地下室中央。那身影刚一凝实,便因贵石并非睡眠状态,又被梦境与现实的壁垒狠狠弹开,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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