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307章

而现在的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换位思考，什么叫做珍惜。

但——

把这些心里话告诉天使，又有什么意义呢？

凭着直觉，珍妮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心思。

她抬眼看向天使，目光坦荡而直接，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剖开了对方心底的顾虑：

“你们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还是说，如果我的回答让你们不满意，你们就会表面上附和我，背地里却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

这番话，简直像读心术一般，让天使瞬间卡壳。

被如此直白地戳破心底的担忧，她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眼中的超人，已不是过去那个冲动莽撞的孩子了。她的眼眸里，仿佛蕴藏着某种神性，温和却又不容亵渎。

这……

这根本就不是队长！

但是一旁的魔鬼就没有那么多顾虑，对他而言实际上真假都无所谓，他当活下来的超人的狗腿不就是了？

所以他迅速调整好心态，一副忠不可言的模样，殷勤地说道：

“那队长，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要不要接管英雄协会——”

珍妮低下头，似乎下定决心，随后抬起头1珊巫漆疚榴栮，认真地说道：

“不，我不会接管，以后你们也不用叫我队长。”

魔鬼脸上谄媚的笑容瞬间僵住。

而就在这时，复活过来的汤姆也终于从昏迷的状态中苏醒，他面色慌乱又苍白，记忆停留在他发动自己的普通人智慧劝女儿先把梦魇打倒在地然后再谈的那一刻。

可就在他打算追问“女儿，你得吃了——不对，是你赢了吗？”，可话语还没出口，就听到让人不可置信的讯息。

珍妮的声音清晰地环绕在这间地下室内。

“我，已经不想当联邦的超级英雄了。”

第438章 那个粉毛做得到吗!

就在地下室内的超人，掷地有声地说出那个令无数人难以接受的决定时，地面上的英雄市正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座方才还像被核弹洗劫过一般、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的城市，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坍塌的楼宇重新挺立，碎裂的路面无缝拼接，歪斜的招牌回归原位，整座城市的状态，如同被按下回溯键，瞬间倒退回灾祸发生前的模样。

这一切，自然是托了十二号的福。

这位后程处理部门的支柱，其能力对无生命建筑物的修复效率堪称逆天。至于那些不幸殒命的生灵，自有天使与魔鬼联手承担起复活的职责；而那些侥幸吊着一口气、尚未踏入死亡门槛的人，则被双面人救了下来。

此刻能化身为光的双面人，救人效率早已今非昔比。被压在废墟下奄奄一息的伤者，被柔和的光芒轻轻托起，平稳送至安全地带；被冲击波震碎内脏、濒临死亡的人，在光芒笼罩下瞬间满血复活—— 更令人惊喜的是，就连那些并非因这场灾祸而生的先天性残疾、后天旧疾，也被双面人体内那份心善的意识顺手治愈。

不出意外的话，超级英雄双生子，在不久的将来定会收获一大批卫道士级别的死忠粉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待化作光的少女将整个英雄市巡逻一遍，确认再也没有需要帮助的人后，她才收敛光芒，落在英雄市的边缘。此刻的她，褪去了救人时的柔和，换上了一身半黑半白的洛丽塔衣裙，正蹲在一块扁平的大石头上，琢磨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涵，你说我们要不要把管卫忠和芳美芬那两个家伙藏起来？” 少女大叉着腿，全然不顾裙摆被压得皱巴巴，佝偻着腰，一只手托着尖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纠结，“不是我不信任老鱼那家伙的实力啊—— 可那对手是超人诶！老鱼虽说有过三十秒掌控一座城市的辉煌战绩，可超人是什么存在？单人灭国都是家常便饭，只要她踏上一个国家的土地，基本就胜负已定了！”

她自顾自地碎碎念，活像个没人搭理的话痨。可话音未落，她的姿态陡然一变，仿佛被人按下了切换键：原本大敞的双腿并拢，佝偻的腰背挺直，双手握拳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连周身的气质都从跳脱变得温婉淑女。

“沐，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紧张。”

截然不同的柔和嗓音，从同一张嘴巴里吐了出来，正是双面人中的另一个意识—— 芳雪涵。

“联邦的规矩我们都清楚，” 她的声音平静安稳，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只要兄长大人和我们安然无恙，父亲和母亲就不会有事。”

这是联邦内命格拥有者之间不成文的铁律，无论是否有家人，都必须遵守。在拥有未来灯塔的联邦掌控下，这条规矩早已等同于不容违背的底层逻辑。哪怕是强如超人，也绝无可能打破这条铁律—— 更何况，她本身就是这条规矩的守护者之一。她可是联邦里少有的父母双全、家庭关系还算和睦的命格拥有者。就算是那些逍遥法外的超级罪犯，也得乖乖遵守这条规矩；对罪犯家属的惩罚，必须等罪犯本人落网后才能实施。

唯独那些没有登记在册的非法命格拥有者，才是这条规矩的主要挑战者。没登记，就意味着他们打从心底不愿融入联邦，未来灯塔对其的可观测性也极低—— 比起那些守序邪恶的超级罪犯，这些人更像令人头疼的混乱邪恶。

不过，无论是芳雪沐还是芳雪涵，都不认为鱼修德是非法命格拥有者。毕竟上学时，她们曾和竹雅静一起被心灵导师暗示过：鱼修德的背后，有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庇护。

更何况，方才那场大战里，连后程处理部门的支柱 —— 那位素来对超级英雄们抱有深深偏见的敲钟人，都主动出手相助。敲钟人联邦支柱的身份，无疑代表着官方的态度。要知道，超级英雄本质上并无官方身份，英雄协会也只是个民营组织。如此一来，敲钟人协助梦魇对抗超人的举动，便让鱼修德的立场有了一定的合法性。

当然，这只是姐妹俩的想法。她们并不知道，战场转移之后，原本该和鱼修德站在同一阵线的贵人，竟转头给常任理事人之一的圣人带了路。

“那就只能希望老鱼能得偿所愿了。” 芳雪沐撇撇嘴，语气里还是藏不住担忧，“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初来这里，不是为了帮联邦少女吗？怎么最后反倒打起来了？”

“不清楚。” 芳雪涵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兄长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切，老鱼又不在这儿，你装什么乖宝宝给谁看？” 芳雪沐翻了个白眼，语气突然变得神秘兮兮，“而且别忘了，我们这次发现了什么——”

后半句话，她并未在现实中说出口。但对心意相通、只是习惯了互相说话的姐妹俩而言，芳雪涵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鱼修德在姐妹俩眼中，一直是完美得近乎不可战胜的存在。

论武力，他所向披靡；论思维，他深不可测。鱼修德就像一座无懈可击的高塔，横亘在她们面前。

纵然芳雪沐时时刻刻都跃跃欲试想 “冲塔”，可面对这座毫无破绽的高塔，也只能束手无策。一旁的芳雪涵更是连尝试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经过这次事件，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们赫然发现，原来鱼修德也有极限，原来鱼修德也需要旁人的帮助，原来鱼修德也会吃瘪，甚至会犯错——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够厚道，少了几分妹妹对兄长的孝悌之心，但姐妹俩不得不承认，心底深处竟隐隐透着一丝窃喜。

就像芳雪涵常读的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完美无缺的人，从不是容易靠近的。只有当常胜将军遭遇失败，当强势之人露出脆弱，当固执的人发生转变，才会出现靠近的契机。

无懈可击的人，本就无人能够接近。

所以，一个需要帮助的鱼修德，让她们终于看到了那丝微茫却真切的希望。

而这份希望，伴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淡淡困意，瞬间被无限放大。

是梦魇的托梦。

他将自己离开联邦的消息，清晰地传递给了双面人的两个意识。

这一次，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不告而别。

“哈哈！托梦，赢！”

芳雪沐兴奋地站起身，周身光芒暴涨，下一秒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浅鹏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和家里那个讨人厌的粉毛好好对线了。她笃定，对方一定没收到鱼修德的托梦。不止她这么觉得，芳雪涵也这么认为。

她们可是陪鱼修德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人，这次还千里迢迢赶来帮忙——

那个粉毛，她做得到吗？！

第439章 那种事情不要啊！

不过短短几分钟，夜空中便有一道流光划过，宛若流星坠地 —— 方才还在英雄市的少女，已然化作微光，抵达了浅鹏市家门口。

这次能力进化带来的改变，不止是实力的暴涨，更给生活添了诸多便利。

先前芳雪沐与芳雪涵去英雄市，还得坐三四个小时的飞机，如今化作光穿梭，不过几分钟便已归来。

而这短短几分钟里，还夹杂着迷路后重新调整方向的耽搁 —— 芳雪沐与芳雪涵的意识，尚且没法完全驾驭光速飞行所需的精准，稍不注意就会偏离航线。

二人如今的能耐，早已远非昔日可比。若不是联邦境内有守门人布下的大型结界，她们怕是一个恍惚，就直接冲到联邦之外去了。

这般长进，让姐妹俩心底生出几分底气，总算能在普莱尔面前挺直些腰板。

想起普莱尔，二人就忍不住憋闷。

那家伙曾展现出的恐怖战斗技巧与反应速度，至今仍是她们的噩梦—— 当初她几乎没动用能力，一个照面就放倒了姐妹俩和诅咒师。

更让芳雪沐不爽、芳雪涵憋闷的是，普莱尔看她们的眼神，总带着一种近乎包容的审视，仿佛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明明那女人脾气算不上好，却对她们如此包容，简直，简直！

简直就是将她们两个当小孩看待！

一束淡到近乎透明的微光，从十三楼公共区域的窗户钻了进去，落在地板上时，倏然凝聚成穿着半黑半白洛丽塔的少女。

她站在原地，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交替变换着猩红与纯白，嘴角的弧度也在得意洋洋的上扬与含蓄内敛的抿紧间反复切换，透着一股怪异的割裂感。

进门之前，她们下意识扫了眼隔壁 —— 那是竹雅静家的房子，窗内一片安静。

收回目光，少女身形再度化作一缕阴影，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滑进屋内。穿过整洁的客厅，在普莱尔的房门前，阴影却顿了顿。

芳雪涵的意识在主导：“她会不会还在睡觉？”

这些天从普莱尔只言片语里，她们知道对方来自混乱之地。在联邦人眼里，那地方危机四伏，连睡觉都得保持警惕。万一冒然进去，触发了什么防不胜防的反制手段，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芳雪沐的意识却不甘示弱：“怕什么？上次我不也打扰过她？”

争执间，阴影还是顺着门缝溜了进去，落地重聚成少女的模样。

可环顾四周，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床铺被整理得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主人离开已久。

“？”

芳雪沐与芳雪涵的心底同时掠过一丝不妙的预感。

芳雪沐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几分急促：“这家伙…… 该不会趁着老鱼和我们不在，溜到老鱼房间里去了吧？”

姐妹俩不敢耽搁，连忙化作阴影窜到隔壁鱼修德的房间。

结果依旧是空无一人。

窗帘半拉着，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将屋内的一切勾勒得清晰分明。家具摆放整齐，地板一尘不染，和她们离开时别无二致。

唯一的异常，是在鱼修德的床头，放着一个粉色的信封，封口处还贴着一枚鲜红的爱心贴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刺眼。

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姐妹俩的心脏。

被托梦的她们知道，二人的兄长此时已经离开联邦，而那个粉毛正是从混乱之地来到联邦——

少女的瞳孔在猩红与纯白之间疯狂切换，面容因极致的烦躁而微微扭曲。

她伸出双手，两只手却像是各自有了意识一般，都急着去拆信封，动作间满是不协调的慌乱。指尖刚碰到信封，就一个打滑，让它“啪” 地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又滑落；再捡起，依旧失手。反复好几次，少女才深吸一口气，操控着地板上的影子化作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住信封，小心翼翼地拆开。

刹那间，一个光球凭空浮现在信封上方，柔和的光芒将信上的字迹映照得清清楚楚，一字一句撞进少女疯狂变换颜色的瞳孔里：

「致：亲爱的小姑子们。」

「我带你们俩的哥哥出去耍啦，归期未定，不用等我们。这房子就留着吧，万一你们哥哥想家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对不对？」

「而且啊 —— 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是三个人了呢～嘻嘻，到时候，你们说不定就能听到有人奶声奶气地喊你们姑姑啦？」

撕拉 ——！

一声刺耳的裂响划破寂静。

房间内，暴怒的阴影陡然暴涨，化作万千条漆黑的触手，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那枚粉色信封连带着信纸，被触手绞成了比碎纸机碾过还要细碎的纸屑。不仅如此，连残留的纸粉都被凭空燃起的暗火烤成了灰烬，最后又被涌动的阴影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呜 ——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芳雪沐的意识彻底爆发，少女的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与愤怒。

她明明最近乖得不得了，不吵不闹还跑去英雄市帮忙，为什么那个天降的粉毛什么都没做，就能轻轻松松带鱼修德离开？！

而另一边，芳雪涵的意识早已陷入了绝望的脑补。

作为阅遍言情小说的资深读者，她的脑海里已经自动生成了一幅清晰到扎心的画面：

鱼修德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身旁挽着的普莱尔，梳着温婉的人妻单侧马尾，笑靥如花；那个小奶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对着自己软糯糯地喊“姑姑”。

而自己，只能在鱼修德那堪称死亡凝视的冷淡目光下，在普莱尔趁他不注意投来的胜利者挑衅眼神里，强颜欢笑地点头。最后还要任劳任怨地帮他们带孩子，只为了给那对夫妇腾出二人世界的空间。

那种事情 ——

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帮忙带孩子什么的，至少也要等她们姐妹俩，对那个孩子而言不是 “姑姑”，而是“小妈” 才可以吧！！！

遥想当初，芳雪沐和芳雪涵的目标何其坚定 —— 只希望鱼修德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连对方都不愿分享。后来认清现实，明白这辈子都离不开彼此，才咬牙达成共识，决定共享鱼修德。可现在，她们的底线一退再退，甚至卑微到只奢求能在鱼修德身边，拥有一个不是“妹妹” 的位置就好。

就在姐妹俩一个无能狂怒、一个陷入 EMO 地狱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屋内的死寂。

这个声音，瞬间让二人精神一振！

难道说 —— 是鱼修德回来了？！

哪怕是普莱尔也行啊！

毕竟，无论是哪一个回来，都能够证明那封信的虚假，未来不会变成那样。

抱着最后一丝微弱却滚烫的希望，少女化作残影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可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她们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门口的人是竹雅静。

她们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