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84章

说这话时，珍妮的语气里淬着一丝冷意，轻轻哼三林 二I MV坝死宭了一声。

作为联邦内地位，实力，阶层都极高的命格拥有者，她心里再清楚不过：单靠英雄协会，根本办不成这种事。

那个虚假的 “联邦少女” 背后，定然有【先知】的授意 —— 至少是默许。

可珍妮转念想到母亲：朱丽在联邦生活了大半辈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对【先知】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在她心里，【先知】全知全能、不可战胜，哪怕上次自己追着【先知】不放，母亲也只当是常任理事人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孩子计较。

为了不让母亲徒增忧虑、影响心绪，珍妮体贴地咽下了心底的猜测，话锋一转：“当然，还有些无能又看我不顺眼的家伙在里面搅和，比如那些只会空谈道德、对人指手画脚的烦人精。”

可话刚说完，珍妮就发现母亲的脸色愈发苍白了。

能想到幕后有【先知】的授意，本就不需要什么超级智慧 —— 在联邦，几乎人人都坚信【先知】是“全知” 的。

而经珍妮这么一 “提醒”，朱丽才猛然记起：【超人】不仅打伤过人人道德委员会的副会长【仙人】，当初若不是【先知】拦着，甚至要和【圣人】动手，不为别的，只为证明自己的强大。

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止和一位常任理事人起过冲突。

“珍妮，妈妈知道你现在因为冒牌货的事又气又急，但你千万别做傻事，别树太多敌人啊—— 你想想，要是你的敌人真有那么多，事情怎么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我和你爸爸，早就遭遇不测了。”

珍妮慌忙伸出手，轻轻拭去母亲眼角滚落的泪珠。

她能从母亲身上散发出的信息素，以及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感知到她正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

她懂，这不仅仅是作为普通人面对这种情况的恐惧，同样也是母亲在替自己担心，在提醒自己。

和那个愚蠢、只有普通智商，普通眼界与普通心态的父亲不同，母亲拥有优秀智商、优秀眼界和优秀心态，而且更能够接受自己。

正因如此，珍妮才更接受朱丽，更不愿让她为自己忧心。

虽然刚刚口头上，说没能找到父亲有些抱歉，但如果汤姆在她心里和朱丽一样重要，她根本不会顾及父亲的固执，早会用超级力量强行将他和母亲一起安置在这里了。

不过，也正是这许多年的相伴，让曾经不通人性的天生怪物，真正把这对普通的父母放进了心里，哪怕是面对汤姆，也只是不够喜欢，而非当做名为“父亲”的生物，不将他当人看，无视他个人的意志——如果对汤姆这个父亲无感，那么她才懒得理汤姆怎么想，顺手打包带走就完事了。

就像是拿朱丽的赠品，而非当人看。

可也就是因为这不上不下的感情，才让汤姆在被置于险境，那时候的珍妮也不清楚，英雄协会的大部分人都参与这件事情当中。

总之，其实珍妮挺在乎她的父母。

所以 ——她才更要用自己惊世的力量与智慧，好好守护他们！

拭去母亲的泪，珍妮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身后交叉，缓缓转过身背对着朱丽，留给她一个挺拔而坚定的背影。

她的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是方才撒娇的孩童模样，而是变得成熟，就像是一位有主意，有主见的大孩子。

“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平时在您眼里，我或许有些冒失，可那是因为还没到我动脑子的时候。一旦我认真起来，您就不用再为这些事操心了。”

“您的女儿，可是拥有超级智慧的！”

珍妮语气里的自信像暖流般包裹了朱丽，让这位满心焦灼的母亲稍稍平复了些。她轻轻搭住女儿高挺的肩膀，声音里仍带着担忧2壹傘洽鳍镹流删：

“我的女儿，妈妈确实没你聪明、没你有力量，眼界也没你开阔，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具体要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也好让妈妈安心啊。”

“当然可以，妈妈。”

珍妮猛地转过身，碧蓝的眼眸里闪烁着异样兴奋的光，像是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于要冲破束缚。

这抹光让朱丽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恐惧。

可沉浸在亢奋里的珍妮并没有察觉，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语速极快地侃侃而谈：

“这次英雄协会主导的事，就是那些忘恩负义的蠢货在卸磨杀驴 —— 他们早忘了是谁让英雄协会成长到如今的规模。”

“这也是那个躲躲藏藏的胆小老头在试探我。我已经摸透这个老头，只要能够得寸进尺，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至于另一个圣母心泛滥的常任理事人，我目前还没发现祂参与其中。”

“既然如此，我就决定用冒牌货的身份，收拾那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这样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不会触碰那个胆小老头的底线 —— 毕竟做这些事的是‘冒牌货’，他甚至得帮我保守秘密。要是清洗英雄协会的不是冒牌货，那可就……”

珍妮快要露出残酷的笑容，说出一些恐怖的事实时，突然注意到自己母亲的不安，于是连忙收敛，转而说道：

“他们还是不懂我的力量，也不明白我为了不伤害他们、不连累无辜，有多克制。他们错把我展露的冰山一角，当成了我的全部。”

“他们以为我和冒牌货打得势均力敌，却不知道那是我手下留情。我一直想在尽量减少破坏的前提下拿下对方，可她呢？一见面就主动动手，是个不惜让战斗余波毁了城市、也要置我于死地的破坏者。”

“这么多年来，我当守护民众的超级英雄太久了，久到他们都忘了 —— 比起保护，我更擅长的是破坏。”

“他们想用冒牌货顶替我，想用冒牌货除掉我，那我就用冒牌货的身份，毁了他们、毁了城市、毁了一切！让他们知道这么做有多愚蠢，也让那些想试探我的人，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他们不喜欢我当好人，不希望yi（6七）6医彡II侕尔我做英雄。”

“那我就让他们记起来，既不是好人、也不是英雄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珍妮很在意民众的崇拜，敬仰，她确实会为此付出很多努力，克制自己，做很多善事。

可一旦这份努力，都将给他人做嫁衣，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压抑自己。

这位天生强大的命格拥有者，这么多年过去，实力没有多少成长，是有原因的。

朱丽听懂了。以她普通的智慧，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便不再劝说盈《龄伊泣逝?邬疚〢（??九）芭{，只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到了另一件事。

“可是珍妮，你不是一直想在那位六号实验体面前保持好形象吗？他现在也在这座城市里，你这么做，会不会让他讨厌你啊？”

朱丽把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而珍妮却拍了拍自己丰满的胸脯，一脸胸有成竹：“您放心，有我的超级演技在，绝对万无一失。”

但实际上，清楚自己并没有超级演技这个东西的她心里只能祈祷：就算是【梦魇】，这么多年没见，也未必能分清真假。

毕竟连她自己都得承认，那个假【超人】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像“宣传里的自己”。

而六号了解自己的途径，也只能是社交媒体上的宣传。

这也就是说 —— 六号必然不可能认出自己！

做出判断的时候，珍妮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就好像她的超级直觉开始预警。

但是珍妮却觉得，这或许是被情绪干扰了，自己其实内心害怕被六号发现，所以才有这种不详的直觉——她的直觉从来都不是百分百有灵。

而比起不经过有意识的逻辑推理，直接对事物产生的判断或感觉——

她更相信自己的超级智慧所带来的理性思考。

‘可恶，如果不是该死的十三号，我根本不用假装自己是自己的冒牌货，而是和六号一起打到虚假的冒牌货，一起清洗英雄协会还一个朗朗乾坤才对！’

虽然这些事情珍妮自己一人也能够完成，但是一起组队才能够更好的恢复感情！

【超人】依旧认为自己被【神父】做局，并对此耿耿于怀。

与此同时，一家医院的特殊病房里，昏迷许久的十三号 —— 也就是【神父】，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他眼帘的，是正在一旁切水果的贵石，还有一个趴在床头、正好奇打量他的小男孩。

那孩子有着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眸，眉宇和脸部轮廓竟与六号极其相似，身穿简单的童装。

等等。

不对！

白发，红瞳——

十三号突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405章 孩子是无辜的

“十号，我昏迷多久了？”

躺在床上、身着病号服的十三号猛地转头，目光落在床头削苹果的贵石身上—— 对方依旧是那件敞开衣襟、满是暴发户气质的毛大衣，语气里带着刚苏醒的沙哑与急切。

贵石原本打算如实告知：事实上，十三号昏迷的时间甚至不足几个小时。

【神父】所受的伤，并非来自【超人】的激光眼，而是高空坠落的冲击，以及【超人】移动时产生的强劲风压。这恰好让贵石的能力得以充分发挥—— 即便对普通人而言足以致命的伤势，只要没有其他命格拥有者的能力干扰，来自生领域【牧师】的“治愈”，便能轻易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贵石注意到，十三号睁开眼后，先是愣愣地看了一眼蹲在床边、百无聊赖晃着腿的男孩，随即脸色骤变，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向自己发问。

于是他收起原本的轻松，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刻意拉长语调：“十三号，你终于醒了…… 你昏迷的时间，实在太漫长了。”

这句话落入十三号耳中，再结合苏醒时睁眼所见 —— 那个既有着七号标志性白毛红瞳，又隐约浮现六号面部轮廓的男孩，瞬间在他脑海里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认知：

我竟然昏迷了七八年，连六号和七号的孩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完全认不出眼前的信仰之魇。

毕竟如今的信仰之魇，先是被【梦魇】本人强行改造、百般考验，又遭【超人】擒获、撕毁面容，后来虽被【美人】治愈重塑，却早已不复最初的模样，更不再是过去那般纯粹简单。十三号凝视着对方，只觉得陌生又诡异，根本无法看透其本质。

‘不要啊…… 六号被七号拿下这种事，至少等我死了以后再说吧！’

‘没用的十号！你当初不是跟我说，绝对不能让七号得手吗？你这个废物，到底守护了什么啊！’

刚刚苏醒的金发【神父】，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脸色苍白如纸，胸腔里翻涌着熊熊怒火，那是如同亲眼目睹自己信仰的神灵遭到亵渎般的极致愤怒。

在十三号的认知里，六号绝不可能喜欢上七号。

所以眼前这个孩子，必定是卑鄙的七号暗算了六号才有的结果！

尽管内心早已把十号和七号骂得狗血淋头，但明面上，他还是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能在孩子面前发火。

至少，孩子是无辜的。

他看向依旧饶有兴致打量着自己、小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男孩，尽量放柔语气，声音放得极轻：“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信仰之魇却压根没理会他的问话，转头不满地瞪了一眼强忍笑意的贵石。

这个外表稚嫩、却拥有与年龄严重不符的似湖情商的男孩，一眼就看穿了自己这位“手工爹” 的离谱误会。

‘这家伙明明是善领域的【贵人】，在我父亲面前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善良模样，背地里性格竟然这么恶劣，满是恶趣味—— 看来妈妈说得没错，这家伙根本不是好人。’

信仰之魇此刻心中认定的 “妈妈”，自然是美柒。

虽说普莱尔曾强行操控他喊过妈妈，但那终究是被迫之举，在他心里根本不算数。

如今鱼修德不在，美柒也不在，再掂量掂量【贵人】和【神父】的实力，他便没了继续装乖宝宝的兴致。

不过是区区一个烂好人和一只手工爹罢了。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抬，语气里满是毫不客气的嘲讽：“蠢货，你好歹也算我最初的制作者，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

被当众呵斥的十三号，在病床上猛地僵住，一脸不可置信。

对方这般无礼的口吻，倒是让他打消了 “这是六号和七号孩子” 的猜测—— 毕竟六号绝不会教出如此没有教养的孩子。

可即便如此，他也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桀骜的男孩，与自己曾经亲手制作的信仰之魇联系起来，变化实在太大了。

一旁的贵石，正笑眯眯地看着这出闹剧。

其实最初将十三号送到这家重新运转的医院时，他也曾被突然出现在病床旁的信仰之魇的模样吓了一跳；如今见十三号也被吓得魂不守舍，反倒让他心里平衡了不少。

在研究所时期，虽然有梦境教育家的教育，但当时的他终究不得要领，直到在人人道德委员会待的那些年，才让他幡然醒悟，悟出过去六号的句句深意，褪去了最初的单纯，不再是那个只会一味包容的老好人。

而此时的十三号，依旧满脸难以置信。

眼前的信仰之魇，好歹算是他与【梦魇】共同的作品，可如今身上却处处沾染着【美人】的气息，早已不复往日模样。

“你……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 他声音发颤，满是困惑与难以置信。

“要你管？”

信仰之魇眉头紧锁，一脸不耐。

他之所以待在这里，可不是因为心疼这个手工爹，而是遵照鱼修德的命令，前来保护这两人的安全，警惕真正的联邦少女贼心不死。

即便自己未必能拦得住对方，至少也能凭借梦境生物的特性，让鱼修德更快察觉到异动，及时做出反应。

就在十三号还想追问些什么时，突然，他双眼一沉，脑海中毫无预兆地涌入一大段信息—— 包括信仰之魇如今模样的缘由、十二号的到来、英雄协会的阴谋，以及那个虚假联邦少女的真实本质……

这是【梦魇】通过梦境传递而来的讯息。此刻的他，还在汤姆的身边，应付虚假的联邦少女。

十三号瞳孔骤缩，顺着这些信息梳理片刻，终于逐渐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位金发【神父】，周身的慌乱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神职人员特有的沉稳，可眼底深处，却悄然燃起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激动。

“我刚刚接收到了六号传递的消息，” 他语气里难掩抑制不住的兴奋，刚刚关于信仰之魇的种种纠结，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要消灭零号，需要我的帮助！”

从真实梦乡走出来后，【神父】早已修正了自己的信仰之路。

他坚信，信徒不应为了自身私欲向神灵索取，而应竭尽全力帮助神灵实现愿望。而刚刚，正是他所信奉的神明，第一次主动向他寻求帮助—— 他必须好好表现，弥补过去自己对神灵犯下的 “原罪”。

至于方才还饶有兴致旁观十三号与信仰之魇争吵的贵石，此刻脸色骤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六号竟然会寻求十三号的帮助？’

即便这完全不符合六号平日的行事风格，贵石也不认为十三号在撒谎。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担忧—— 这恰恰说明，六号消灭零号的决心，已经坚定到了不容动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