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83章

‘您真的不会是另一个‘英雄协会’吗？这种能力 ——’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化解不了你的担忧，但我可以再说最后一遍：你放心，我一定会彻底消灭冒牌货和你的女儿。”

这让人怎么放心得下啊！汤姆根本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消灭！

但是汤姆也知道，自己人微言轻，现在的状况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比起被英雄协会抓走洗脑，自己还是先顺应着这位存在，看看以后能不能够打消其对自己女儿的杀心。

可就在汤姆准备回头和被换人的【偷心贼】沟通，顺应设定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桌上的蓝色英短浑身的毛发瞬间炸起，原本温顺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紧绷。

“轰 ——！”

一声巨响骤然响起，墙壁如同纸糊般猛地破开一个大洞，强劲的气浪夹杂着灰尘席卷而来，狠狠拍在汤姆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只觉得脸上沾染上一些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还有些黏腻的软体物质，触感令人作呕。

汤姆强忍着不适睁开眼睛，缓缓回过头 —— 只见自己的女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身上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皮衣，背后鲜艳的红色披风在气浪中猎猎飘扬，精致的脸庞上沾染了几片暗浊的红色，金色的秀发上还沾着一丝未干的血渍。

而刚刚还站在他身前的【偷心贼】，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片刺目的血污，还有一些散落的碎肉，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联邦少女” 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自信又明媚的笑容，她轻轻甩了甩金色的秀发，将上面的血渍抖落，随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庆幸。

“还好赶上了，要是再晚一步，可就真的麻烦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轻轻拉住汤姆的胳膊，声音温柔又亲昵：

“爸爸，我来接你了。”

第403章 我觉得冒牌货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被猛地拽住胳膊的汤姆，浑身瞬间僵成了石像，连指尖都不敢多动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像块巨石压得他心脏发沉，呼吸骤然滞涩，肺部每一次收缩都在拼命抗拒着刺鼻的血腥味。

不过好在，就在他眼前快要发黑、即将栽倒的瞬间，比他更快稳住心神的鱼修德已然出手，再度将汤姆拽进了梦境深处。

“你觉得，她是真的还是假的？”

鱼修德的声音带着几分冷静的试探，向汤姆问道。

虽然依据十二号的说法，面前这个行事暴戾的存在，大概率是真正的联邦少女—— 毕竟按常理，冒牌货本该受信仰的浸染，慢慢变得完美、阳光，浑身透着光明正大的正义气息。

但作为能随意创造梦中人的【梦魇】，他却对这份结论保留着怀疑。

他依旧坚持自己从前的观点：这种靠信仰凝聚、被命格影响而生的冒牌货，根本算不上“人”。就像【梦魇】能随手给梦中人添上各种设定一样，说不定这虚假的联邦少女，也会被他塑造的存在牢牢操控。

鱼修德不是否定工具存在的意义，但是工具的用途只有使用者才可以决定，而和献出信仰的普通民众比起来，显然是掌控信仰的【教皇】，更有资格定义“信仰” 的真正含义。

梦境里的汤姆，依旧穿着那件被血渍染得发暗的西装。但周围的一切都被白茫茫所取代，这种纯白能够让他稍微冷静下来。

等情绪平复后，他声音发颤地说道，眼底还留着未散的恐惧：

“我的女儿，从来不会在私下里对我这么亲近。她知道我怕她，而她也因为这一点，打心底里不喜欢我。”

“可要是她是冒牌货，那理应和英雄协会是一伙的，根本不该撞死【偷心贼】才对。难道…… 她已经察觉到【偷心贼】被您换了？”

汤姆的思绪像团乱麻，越想越乱。

“不可能。”

鱼修德干脆利落地否决了汤姆的猜想，语气里没半分犹豫。

因为就像【梦魇】没法从挣脱梦境的【超人】手里护住旁人一样，【超人】在【梦魇】面前，其实也察觉不到除“自身被拉入梦境” 之外的任何动作。

联邦少女身上并非没有专门针对梦领域命格拥有者的装备，可面对梦领域超越者，那些承载着“克制梦领域命格作用” 的命格遗物，和普通物品没什么两样。

所以别说替换【偷心贼】了，就算鱼修德在这位真假难辨的联邦少女眼皮底下和汤姆对话，不管对方是真货还是假货，都不可能察觉到半分异常。

汤姆不懂这些 —— 毕竟他只是个普通人，无论是【梦魇】拉人入梦的能力，还是【超人】那用不尽的力量，他都没半点反抗的余地。

但既然鱼修德这么说，汤姆便选择了相信：此刻在现实里攥着自己胳膊的“联邦少女”，根本没发现【偷心贼】被替换的事。

而要是这样，那对方是自己女儿的可能性，就真的很大了，作为抚养【超人】这么多年的父亲显然了解联邦少女暴戾的行事手段。

那么 —— 眼下该不该提醒女儿，鱼修德的存在呢？

梦里的汤姆，等最初那股被血腥场面勾起的恐惧慢慢褪去后，心里悄悄冒出了新的念头。

虽然鱼修德过去帮助自己的家庭，现在又从【偷心贼】手中救了自己，但是无论如何杀死自己的女儿，汤姆都不能接受，有些东西是不能放在天平上的。

‘而且…… 刚才我女儿过来的时候，他变的那只猫，是不是炸毛了？’

要是那是真实的情绪反应，就说明这个命格拥有者其实也怕自己的女儿，说不定他根本没十足的把握。

对方出手的话，可能会冲着置人于死地，但是如果我提醒女儿，——当然不是提醒女儿对方要杀她，而是提醒女儿小心一点，让女儿先下手为强。

把对方殴打到失去行动能力，再慢慢聊一聊，说不定就解决误会了呢！

汤姆正在努力使用自己的智慧，思考着解决方案。

但鱼修德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没等他构想行动方案，就先说道：

“别耍小聪明，也别打歪主意，汤姆先生 —— 别以为你心里的算盘我不清楚。”

“我能让【偷心贼】被替换，自然也能让你被替换，就算你女儿站在你面前，也绝对看不出破绽；要么，我还能让你无限重复‘真实的梦境’，让你以为自己成功传了消息，到最后才发现全是黄粱一梦。”

“更别提，你现在还没有办法确认，她究竟是不是你真正的女儿”

鱼修德的警告很简短，却瞬间掐灭了汤姆心里的那点蠢蠢欲动。

汤姆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其实也就比被【偷心贼】直接篡改底层意识好上一点，还没彻底脱离监视，犯不着去激怒鱼修德，挑战命格拥有者对普通人的绝对压制力。

而鱼修德在敲打过后，也没再在意汤姆接下来的想法。

他虽然对汤姆带着几分尊重，却还不至于真觉得一个普通人能影响到大局。刚才的敲打，本身就是善意的提醒—— 一旦汤姆想暴露鱼修德的存在，就会自动坠入 “假设梦” 里，无限重复。

现实中，那只蓝短猫依旧炸着毛，活脱脱一副小动物撞见恐怖场面的应激模样，琥珀色的眼眸却死死锁在那个留着时髦华丽大波浪金发，但是穿着衣品堪忧的蓝色皮衣红色披风的女人身上。

眼下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鱼修德原本的计划，是把汤姆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等一切尘埃落定—— 等真正的联邦少女和那靠信仰凝聚的假联邦少女都被解决，等十二号完成对英雄协会的“除虫射日” 后，再放汤姆离开。

这也是他在梦里见汤姆时，始终用猫的模样、而非自己真实面目的原因—— 毕竟要是汤姆知道了他现在的长相，说不定会给日后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问她为什么要撞死【偷心贼】。不管你现在心里怎么想，先确定她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比我更需要分清她的身份。”

“确意吆祁F似F揪师久ba实。”

汤姆采纳鱼修德的建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

下一秒，他便从梦境回到了现实，迎面撞上的，是正拽着自己胳膊、衣服上沾着血、冲自己露出八颗牙齿笑容的女儿。

在汤姆眼里，这个笑容比往常少了几分刻意的表演，却也没多几分真诚，反倒透着一种“本该如此” 的理所当然。

他小心翼翼地试着挣开 “联邦少女” 的手，却发现异常轻松 —— 对方根本没打算限制他的动作。

“你为什么要杀死 ——”

话还没说完，汤姆就看见面前的联邦少女竖起了戴着红色手二5揪弃oliu九亦删VIII柳套的食指，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她的视线转了过去，落在了那只还炸着毛、像真遇到危险般缩在角落、连身子都在轻轻发抖的蓝短猫身上。

她脸上开始染上诡异的红晕，呼吸加重，让没打算暴露鱼修德的汤姆感受到一丝不妙。

那真是一只漂亮的猫啊！

炸毛的样子多可爱！匀称的身姿，还有那副戒备的小模样！

太招人喜欢了！

这位联邦少女的本能在告诉自己：这只猫，摸起来肯定很舒服。

但 ——

这位由联邦民众对 “联邦少女” 的信仰凝聚而成的 “完美联邦少女”，可不止有超级本能。那些本尊没有、但世人坚信“联邦少女该有” 的能力，她也一样具备。

就比如，一直被宣传得神乎其神，却从没被记录进联邦少女真实档案里的——

超级智慧。

蓝色的猫、出现在 “父亲” 身边、让自己莫名生出好感、还有倒在地上的【偷心贼】——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已经给这位“联邦少女” 递去了明确的答案。

于是，“联邦少女” 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迈步走到猫咪面前，缓缓蹲下身。

“你现在好可爱啊，六号。”

而就在这虚假的联邦少女跟鱼修德打招呼的同时，真正的联邦少女—— 也就是珍妮本人，已经来到了城市外的一处秘密基地。

此前，她因为觉得自己被【神父】做局的缘故，愤怒地想要杀死搞砸她与六号重逢的十三号。

但可惜，偏偏运气不济，被六号抓住现行，即使急中生智，冒充冒牌货，又被真正的冒牌货阻拦，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让犯下不可饶恕亵渎之罪的十三号捡回一条命。

之后，珍妮带着冒牌货在重建后的英雄市上空随便兜了几圈，就趁对方不注意把人甩开了。

说这地方是 “秘密基地”，其实就是个足够深的防空洞。

这防空洞不是用混凝土砌的，却比混凝土结实百倍 —— 就算发生地震，也别想让它裂一道缝，因为它曾被比普通地震强上数倍的力量压实过。

防空洞的表面只做了简单的伪装，看起来和周围的荒地没什么不同。

珍妮警惕地绕着防空洞转了一圈，确定没人跟踪后，才纵身向洞底坠落而去。

这是一条笔直的垂直通道，岩壁光滑得像被打磨过，就算是最专业的攀岩者，拿着最好的工具，也找不到半点支撑点。除非会飞，否则别想正常进出这里。

她向下坠落了好一会儿，直到视线与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坑洞齐平，才猛地停下身子，钻进了那个坑洞里。

黑暗的尽头，亮着昏黄的煤火灯光，洞口那股死寂的寒意，渐渐被一种淡淡的温馨取代。

干净的地板、擦得发亮的桌子和椅子、还有摆着满满一书架书的书架—— 越往里走，生活的气息就越浓。

一个穿着干净居家服的中年女人，正坐在桌边发呆，眉头拧成了疙瘩。可看到来人后，她的眉头立刻舒展了些，把脸上的担忧悄悄压进了眼底。

“珍妮，你回来了。”

这位四十多岁的女人叫朱丽，金色的头发有些干枯，却梳得整整齐齐。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对女儿的心疼。

早在冒牌货刚出现的时候，就是朱丽提醒了珍妮。

后来她发现，自己的通讯器上竟多了两个 “联邦少女” 的联系方式，连过往的聊天记录都被完整复制了一份—— 也是从那时起，朱丽开始怀疑英雄协会。

不管怎么说，那个冒牌货顶替珍妮做的一系列事，都顺利得过分了，根本不像巧合。

当然，就算心里满是怀疑，朱丽也没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女儿。她虽然疼女儿、甚至有些溺爱，却也清楚珍妮的破坏力—— 要是让珍妮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可珍妮自己也不笨，从冒牌货顶替自己的那天起，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次的事，绝对和英雄协会脱不了干系。

而这一次，她选择相信自己的超级直觉。

母女俩本来打算把汤姆一起带到这里来，可汤姆却不肯信她们 —— 或者说，比起一个靠包装才成了英雄的女儿、一个总是顺着女儿心意的妻子，汤姆更信自己的判断：他要去找当初把女儿带回来的那个男孩，而找男孩，必须得靠英雄协会的力量。

那时的汤姆觉得，女儿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 —— 因为那个男孩，显然在刻意躲着女儿。

“你找到你爸爸了吗？”

朱丽拉着珍妮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珍妮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别担心，他会很安全的，因为六号已经来了。”

经历过浅鹏市梦魇伸手救信仰之魇，让珍妮明白鱼修德拥有空间穿梭的能力。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笃定的自信。朱丽看得出来，女儿对那位“六号实验体”，有着十足的信任。

“唉，不过我现在思考更重要的事情。”

身高一米九珍妮来到自己的母亲身后，弯下腰，双手轻轻地抱住自己的母亲。

“你知道的，我在英雄协会里也有很忠诚的朋友，现在已经能确定，就是英雄协会的会长在背后搞鬼，而且知情人不少，忘恩负义的人太多了，可是如果我以我自己身份消灭他们的话，束手束脚。”

这位高挑美人，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纠结，像个小狗一样蹭了蹭母亲的脸，像在跟母亲撒娇似的炫耀：

“妈妈，我突然觉得有个冒牌货，似乎也不是没有可取之1衣陕迩弍IXer处。”

第404章 超级直觉被超级智慧压制了

“有冒牌货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朱丽完全摸不透女儿这话的意思。而从 “伪装冒牌货” 里觅得灵感的珍妮，却松开揽着母亲的胳膊，几步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她双臂轻轻搭在朱丽的肩膀上，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满脸沾沾自喜的模样，活像个向父母炫耀新发现的孩童。

“既然英雄协会想弄个冒牌货顶替我，那我干脆就暂时顺了他们的意。”

“我的七人小队里，【摄影师】、【黑手套】和【神父】都已经背叛了我，【魔鬼】与【天使】还在观望，但【管家】始终对我忠心耿耿。她会帮我整理、传递情报，让我能确定—— 这次的事绝对和英雄协会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是协会会长亲自策划的。”

“当然，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