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80章

作者:凉凉的笔

现实中,充当鱼修德躯体的蓝色大猫猛地皱起眉头,原本耷拉在脸颊两侧的耳朵瞬间向后贴平,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变成了扁平的“飞机耳”,尾巴也轻轻甩了一下,尾尖带着明显的不悦。

在鱼修德看来,这分明是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老同学又在试探他的底线。他心里很清楚,不能一味地退让拒绝,必须得给对方一点威慑,不然对方只会得寸进尺。

今天敢问他穿不穿女装来羞辱他,那下次说不定就敢问他 “更喜欢哪个项圈”!这种不良的企图,必须用最坚定的态度彻底拒绝!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落在投影屏上,敲下一行字:“如果有人企图践踏我的尊严,那么那个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回复发送出去后,徐元婕的消息很快传来,只有简单两个字:“收到。(OK手势)”

这对话听起来,倒像是上下级之间进行工作交接,是顺从,完全没有之前挑衅的味道。

不过,就在他以为徐元婕会继续发来消息挑衅的时候,通讯界面却彻底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新的提示。看样子,徐元婕这次只是闲着没事,单纯想骚扰他一下而已。

鱼修德摸了摸下巴 —— 说实话,徐元婕对梦境教育家而言是个很特殊的存在。

年幼时的她,是唯一一个让梦境教育家连一次都没能成功规训的年幼命格拥有者。

要知道,就连【超人】这种现在被【梦魇】视作 “需要铲除的威胁” 的存在,年幼时即便生而强大、甚至是没有人性的怪物,【梦魇】最终也至少让其拥有了基本的同理心与人类认知—— 她现在这么无可救药,完全是被父母以及英雄协会这个大染缸教坏的。

而研究所时期最邪恶的三号,在梦境教育家最初还能压制他的时候,至少也经过教育老实了一段时间。

鱼修德两世为人的成熟阅历,再加上这一世刚出生就足以称得上强大的力量,让他能压服研究所的所有实验体,以高姿态教训他们。

但【支配者】不行。

在力量方面,年幼时的两人不相伯仲,谁都奈何不了谁;在阅历方面,梦境教育家引以为傲的两世为人也拿不出手—— 当时还在上小学的【支配者】,已经能支配他人的记忆了。

而且,这个和零号一样、在其他方面天生就带着比很多命格拥有者一辈子都触及不到的恐怖天赋的天生命格拥有者,甚至还会操控自己的父母按时上下班、认真工作,操控班里的同学埋头苦读、努力学习,操控老师熬夜备课、竭尽全力考取高级职称,甚至操控学校的校长制定计划,把一所原本平平无奇的小学,一步步推动建设成了市里的重点小学。

这种 “掌控一切” 的行事风格,和他追求 “岁月静好” 的人生观完全相悖。可面对徐元婕,他却没法站在更高的制高点评判这个傲慢的小孩,甚至那时候的他,都没法把徐元婕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看待。

因为这个看似早熟的小孩,还会体贴地反思:是不是自己过于完美,反而剥夺了父母养育孩子的乐趣?然后“孝顺” 地操控父母再生一个孩子 ——

总之,每次面对徐元婕,鱼修德都会体会到那种普通父母面对拥有天生命格的孩子时,那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

“真想要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

就在梦境中的鱼修德低声嘀咕这句话的时候,突然,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一股陌生但却清晰的预感涌了上来。他猛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

预知梦 —— 这个由全知领域超越者赠予他这个梦领域超越者的特殊礼物,终于在这一刻自动发动了!

只见他摊开的掌心上方,凭空出现了一本装订精致的书,缓缓落在他的手里。书的封面上印着清晰的书名:《构建稳定伴侣关系:底层逻辑与落地方法》,作者栏里赫然写着“徐元婕” 三个字。

鱼修德捏着书脊愣了两秒,眼神里满是迷茫。

作为预知梦能力的使用者,他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 这是某条未来的具象化呈现,甚至连这本书背后的背景,他都能隐约感知到。

他知道,【支配者】徐元婕虽然没法支配信仰领域的命格拥有者,但权领域本身就和信仰领域有着重叠的部分:权领域既可以借助他人的信赖,对自身进行某种程度的强化,同时也能靠这份信赖巩固自己的统治。

而在这次预知梦所抽取的未来里,徐元婕似乎找到了运用这份重叠的方法,开始尝试接触信仰领域的应用。她会出现在各个行业、各种场合,亲自给别人“指导”;不过她倒是很聪明,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从不会胡乱指手画脚,只说些“消防栓里一定要有水”“救灾物资一定要用在救灾上”“农田一定要用来种地”“税款要用在建设联邦上” 之类的、正确却毫无营养的废话。

她在绝大多数领域都是这样敷衍,可唯独在一个领域,她非要认认真真地发表自己的见解—— 那就是情感方面,而且还特别热衷于指导别人如何处理感情问题。

更让鱼修德无法理解的是,徐元婕写的这本书,在那个未来似乎还真的很畅销。在民众眼里,徐元婕是个连情感史都没有的大领导,可她在情感指导这方面,竟然意外地让人信赖。

甚至她还真的靠这本书收获了大量的信赖值。

梦境中,鱼修德抱着几分好奇,也带着几分 “看徐元婕出糗” 的心态,翻开了这本书。一开始,他还漫不经心地扫着书页,觉得徐元婕肯定是随便写写应付了事,可越往后看,他的神情就越认真,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本书的章节名称和大致内容是这样的:

《构建稳定伴侣关系:底层逻辑与落地方法》

章节一:优秀的人不会因为你喜欢对方而就喜欢你,拒绝自我感动。

优秀的人从来都不缺乏来自他人的憧憬与喜欢,一个人越是优秀,就越容易吸引别人主动追求。只有那些长期缺爱的人,才会仅仅因为别人对自己表达了喜欢,就轻易沦陷—— 要知道,“喜欢” 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竞争力,你能喜欢对方,别人也能。

章节二:与其讨好爱人,不如提升自己。

如果你是靠一味讨好才得到自己的爱人,那么只要出现一个比你对 TA更好的人,你就会被轻易淘汰。所以,比起绞尽脑汁对喜欢的人好,你更应该花时间提升自己的价值,让对方清楚地知道,你是“不可替代” 的,甚至是 “不容替代” 的 —— 感情里的竞争都是容易内卷圈套,真正能留住人的,是你的吸引力和对这段关系的掌控力,这才是王道。

章节三:任何行为都要有进展和目的性,拒绝无效聊天与互动。

很多人在感情里都有一个坏习惯,喜欢聊些没营养的废话,比如每天重复的“早上好”“你今天吃了什么”“晚上吃了什么”;要么就是像查户口一样,追问对方的家世、爱好,让人反感;甚至还有人喜欢单方面输出自己的见解,完全不管对方感不感兴趣;更有甚者,和别人出去约会,一起吃了饭、看了电影,全程礼貌得像对待陌生人,分开后连一点关系进展都没有。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低级沟通”,真正高级的沟通,是能调动并支配对方的情绪,不管是让对方开心还是生气,只要能积极推进彼此的关系,就是有效的——情绪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的波动是最能够给予爱情感觉的东西。

章节四:对于你真正喜欢的对象,不要抱着 “追求” 的心态,而要抱着“拥有” 的心态。

“追求” 是有失败风险的,可 “拥有” 没有 —— 追求失败了,就是真的失去了;但 “拥有” 的“失败”,只是还没成功而已。哪怕你再喜欢对方,也不要把 TA当成和自己平等的存在——不然在你心底,就等于给了 TA 随时离开你的机会,你在心态上已经输了,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章节五:——

结尾寄语:

记住,你的一切都属于联邦,你要先学会爱自己,再学会爱他人。

哪怕是在一本指导情感的书里,徐元婕到了结尾寄语的部分,还是没忍住犯了职业病,硬生生把主题升华到了“联邦” 上。

把整本书大致翻完后,鱼修德其实还是没太看懂。他总觉得书里的观点哪里不对劲,可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积累的深厚阅历,竟然没法彻底反驳徐元婕的说法—— 因为徐元婕从头到尾都没在定义 “爱情是什么”,而是在教别人“如何在爱一个人的时候,成功得到爱情”。

难道到了那个未来,大家已经不流行 “双向奔赴的平等爱情” 了吗?鱼修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甚至怀疑自己这个预知梦,是不是预知得太遥远,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围。

“怎么看起来更炫压抑似的。”

看完整本书,鱼修德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现实中,沙发上的蓝猫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几分刚从梦境里出来的迷茫。它抬起一只前爪,粉嫩的肉垫轻轻按在旁边的银色遥控器上,“咔嗒” 一声,对面墙上的大屏幕电视亮了起来。

它想看看电视里的新闻,了解一下英雄市的现状,零号有没有真的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去胡乱杀人,顺便用这些值得在意的事情,洗一洗刚才在梦境里看到的信息,给自己的精神“去去污染”。

可电视刚打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就让它瞬间愣住了。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新闻电台的实木桌子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

鱼修德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 他是汤姆,珍妮的父亲。

汤姆的头发像是被霜雪染透,根根泛白,连鬓角的胡茬都带着几分灰意;眼窝深陷,眼下的青黑重得像挂了两块墨色的布,原本该挺拔的脊背也微微佝偻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他对着镜头,在这个面向所有英雄市居民的公共频道里,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

“那位和我的女儿珍妮来自同一个研究所的实验体,我知道您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如果您此时此刻正在看着这里,那么请您接受我的邀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恳求:

“我想和您谈谈,关于我女儿珍妮——这些年教育的事情。”

第399章 什么啊,原来只是一只猫

“真是麻烦您了,汤姆先生。”

电视台里,摄像视角之外,一位穿着青色西装、戴着细框金丝眼镜的青年男人,等到电视台的录制结束后,便走到汤姆面前,微微鞠躬道谢:

“明明寻找联邦少女一直在寻找的存在,本应是我们英雄协会的职责—— 毕竟这是我们最初与联邦少女定下的契约,她成为我们英雄协会的招牌,而我们则负责帮她寻找她>揪⊙t俬遛漆吧(B二)`]紦一直想找的存在。”

“呵,只不过,要在不知道姓名、外貌、命格、年龄,这些在联邦少女看来容易暴露她要找的那位存在的隐私的信息下寻找,本就有些强人所难,就连那些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都不愿接手这种苦差事——”

听着青年男人的话语,身为联邦少女父亲的汤姆,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深知自己女儿的任性,却对此毫无办法。

不仅是因为他不具备能以教育者身份威慑住她这位受教育者的能力,更因为除了女儿本身不服气、不服管教外,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 他的妻子朱丽,这些年来一直极度溺爱珍妮。

和最初因愧疚而包容,后来却发现再不严加管教,女儿就会变成 “混世魔王” 的汤姆不同;朱丽始终因当初听信研究所的说法,把女儿送进冰冷的实验室而深感无尽内疚,所以无论珍妮做什么,她都会夸赞,并且全力支持。

于是,汤姆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好在,女儿虽没受到多少管教,本性却不坏,至少愿意成为英雄。

尽管有时会粗心大意、毛手毛脚,但总会有人主动帮她善后,没惹出太多乱子。

唯一一次让汤姆差点被吓死的,是女儿竟敢找常任理事【圣人】约架,还威胁常任理事【先知】,最后甚至袭击并破坏了未来灯塔总部。

那段时间,汤姆每天都守在电话旁,手心的汗就没干过,生怕下一秒就传来女儿被追责的消息。

万幸的是,那两位常任理事事后都没有追究。

可这件事的发生,也让汤姆加深了心中的担忧,他清楚妻子的爱,终究没能感化女儿。

每当这时,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当初那个把女儿带回来的男孩 —— 那男孩看着比女儿小一两岁,却有着与外表不符的成熟。这个年幼的命格拥有者,当时就展现出了他们这些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强大。只是和女儿简单粗暴的力量不同,男孩的力量更显诡谲,现在回想起来仍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夜晚,竟化作了一个月的时光。那段时间里,他和妻子与刚出生就被接走的女儿重新认识、重新相处,一切都无比真实。

但在那段 “梦境” 般的时光里,他和妻子都自然而然地遗忘了那个和女儿一起来的男孩;就连女儿,最初也只是偶尔会把目光飘向某个方向,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可这种状况最终也越来越少。

现在想来,那个男孩似乎一直在有意识地影响女儿,让她习惯离开自己,习惯和身为普通人的父母一起生活。

意识到这一点后,汤姆的心情格外复杂 —— 一边感慨不愧是天生的命格拥有者,一边又感激这个孩子的细心体贴,没有把年幼的【超人】丢回普通家庭就不管不顾。

否则,他真怕自己和妻子会被下手没轻没重的女儿,在无恶意的情况下从 “父母” 变成“父母酱”。

因此,时隔多年,在得知那位和女儿来自同一个研究所的实验体,被这次“真假联邦少女” 事件吸引了过来后,汤姆才想通过电视台的方式,尝试和那位应该已经长大的男孩,聊聊关于联邦少女的教育问题。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多年前见过一面的小男孩,却莫名让他觉得,对方身上有种“应对问题儿童经验很丰富” 的可靠感。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就在汤姆陷入回忆时,那位穿着体面的青年男人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让汤姆瞬间回过神来。

“你是在担心他不出现?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汤姆长长吐II5球er贰仪傘磷爸貳出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声音里裹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他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我确实没把握那位已经长大的男孩会出现,但这已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他顿了顿,目光飘向演播厅紧闭的大门,语气里多了几分忧虑,“这次‘真假联邦少女’的事件,总给我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只能赌一把—— 赌当年愿意在‘梦境’中帮女儿慢慢适应普通父母的那位和女儿来自同一个研究所的实验体,如今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依然关心女儿。”

可青年男人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问题。他轻轻摇了摇头,推眼镜时指尖轻轻捏住镜腿,动作缓慢,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您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汤姆先生。我担心的不是那个存在不出现,恰恰相反,我和英雄协会里的很多人真正担心的,是他会出现。”

汤姆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从青年男人的话语里,听出了一种让他不安的不对劲—— 那不是简单的担忧,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提醒,甚至带着几分威胁。

“我的意思,您应该明白的。” 青年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却没抵达眼底,“毕竟您比谁都清楚,您女儿的力量有多强大。而这份强大的力量如果不受控制,或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01O?T企罒武〨久似揪捌最终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 这不也是您这些年来一直藏在心里的担忧吗?”

他说着,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的光刚好挡住他眼底的情绪。

此刻的演播厅里,工作人员早已识趣地离开,只剩下汤姆这个中年普通人和这位隶属于英雄协会的青年命格拥有者。空旷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这位青年,是英雄协会的 A 级英雄,也是能力优先度为悖论级别的心灵领域持有者【偷心贼】。不过虽说只是A 级英雄,他的实际待遇却完全对标 S 级英雄 —— 无论是薪资福利,还是任务权限,都和 S级英雄没什么差别,甚至各项能力指标也都能匹敌 S 级英雄的水准。

之所以登记为 A 级,英雄协会给出的理由很简单:给联邦少女这位 X 级英雄分配一位 S级英雄当【管家】,负责她的日常事务,已是协会能给出的顶格待遇;若是再给联邦少女的家人分配 S级英雄当保镖,外界会觉得协会的 S 级英雄 “不值钱”,有损 S级英雄的威严形象。

汤姆紧张地看着面前这位似乎不怀好意的【偷心贼】,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究竟是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保镖,私下里有了新想法?还是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意思—— 是英雄协会这个集体,已经悄悄改变了对女儿的态度?

这个有些发怵的中年男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开始在脑海中快速回忆自己身上所有的保护措施—— 那些都是女儿留下的东西:有珍妮小时候玩腻的发光手环,有她长大后随手送给父母的“战利品” 金属徽章,每一件都带着命格遗物的力量。

就算是【超人】看不上的小玩意儿,对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言,也已是足够珍贵的保命宝物。

想了想对方的能力,又想了想自己身上此刻携带的命格遗物,汤姆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担心我女儿一直在找的人,会给她造成恶劣影响?”

【偷心贼】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人心,他微微歪了歪头,目光在汤姆脸上停留了几秒,却好像完全没注意到汤姆的回忆与戒备,反而饶有兴致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汤姆先生,现在的联邦少女,其实已经足够‘恶劣’了?”

“呃 ——”

汤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 女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确实算不上 “乖巧”,甚至有些时候,连他这个父亲都觉得女儿的行为有些过分。

而【偷心贼】见他这副模样,便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我们担心的,并不是联邦少女要找的存在会给她本身带来多坏的影响。毕竟,我们虽然没收集到那个存在的太多信息,但一个人能拒绝一位足以在人间横行霸道的‘人间之神’的求爱,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他是有底线懂克制的存在。只是我们担心,他会影响我们计划罢了。”

理所当然,应该是【偷心贼】口中的计划更加重要,但是汤姆的注意却不再这个上面。

“求爱?”

汤姆彻底懵了。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只以为女儿是很思念那个男孩—— 毕竟当时两人的年龄,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支撑 “爱情” 这种情感的阶段。

“不能像浏览历史记录一样,清晰观察他人情绪变化与情感流通的普通人,还真是可怜啊。”【偷心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可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不过,这也不是普通人的问题,只是您看起来,确实不太了解您的女儿—— 您甚至没发现,她每次提到‘要找的人’时,眼底的情绪有多不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诱人的提议:“既然如此,不如您干脆换个女儿?换一个更好、更孝顺、更听话、更懂事,却同样拥有强大力量的优秀女儿—— 这样您就不用再每天担惊受怕了。”

汤姆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真假联邦少女” 的幕后推手,其实就是英雄协会!他们根本不是想帮女儿,而是想找个“替代品”,换掉真正的珍妮!

面对【偷心贼】这番带着诱导的 “劝告”,汤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不算大,却格外坚定 —— 虽然他确实觉得女儿不够好,甚至有时会因为女儿的力量而害怕,可女儿终究是他的女儿。

而【偷心贼】看到他的反应,似乎有些诧异。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我还以为您会接受呢。毕竟我当了您几年的保镖和观察者,每天都能察觉到您对女儿的恐惧与疏远—— 我以为您早就想摆脱这种日子了,却没想到您会拒绝。”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的意外很快消失,又变回了之前的平淡:“不过,也无所谓了。您接不接受,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就在【偷心贼】说话的间隙,汤姆的左手已经迅速按向了自己的裤腰—— 那里系着他认为此刻应对【偷心贼】最为恰当的命格遗物。

【永不失态的腰带】。

这条腰带是用深棕色牛皮制成的,摸起来质感厚实,扣头背面刻着三行蝇头小楷,是一位【修士】留下的:“心有矩,行不逾;神有守,色不移”。

它的能力优先度为悖论级,只要系在身上,绝大部分试图读取持有者思维、探测真实意图的能力—— 比如心灵感应、谎言侦测这类,还有那些外源性的操控手段 —— 像是诱导恐惧、魅惑心智之类的,都会被它自动吸收并储存起来,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自然消解。

这是一件非常好用且几乎没有副作用的命格遗物,英雄协会的人甚至专门测试过,至今没人能摸清它的吸纳极限;就算是悖论级的命格拥有者,只要处于腰带的防御范围内,通常也无法突破它的防御。可此刻,汤姆心里却没什么底气—— 他隐隐觉得,这件宝物或许并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偷心贼】。

而且,这个命格遗物是英雄协会测试的。

但似乎英雄协会在这方面还算是有操守,或者是害怕谎言被一些特殊的命格遗物或者能够识别谎言的命格拥有者拆穿,最终传到联邦少女耳朵里,总之这个【永不失态的腰带】确实没有在过去被测量出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