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些缺陷严重的角色,人物转变都这么突兀的吗?
而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在这个几乎不可能发生,但确实有发生可能的未来中,看到了自己。
那就是—笼七ba斯泣丝伍留—
劳逸结合的先知。
第393章 老实鱼生气了,想把你们豆沙了
有新的、堪比【超人】这种跨时代级别的心灵领域超越者诞生了?
这,是【先知】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其实和很多人想的不一样,这一代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并不像以往那些寻常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那样,打从心底里讨厌隐秘领域的命格拥有者。
原因很简单 —— 【先知】的能力优先度,夸张到了离谱的地步。
他刚出生时,就给 “命运” 这尊无形的存在多添了一双眼睛;更让世间正在发生的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近乎没了半分秘密可言。
隐秘领域命格拥有者们最引以为傲的 “个人隐私保护”,在【先知】面前就像张薄得透光的纸,指尖轻轻一戳就能看清背后的全貌。哪怕是这一代的隐秘领域超越者,也不例外。
除了【先知】,没人知道这位隐秘领域超越者究竟是谁 —— 按常理说,隐秘领域的超越者本就该是这世间最神秘的存在,是连规则都无法窥探的“黑箱”。
可【先知】偏能清晰看见对方的过去、现在与未来,隐秘领域的力量在他的观测下,被压得抬不起头,像被按在泥地里反复羞辱。
他虽是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却能把所有与之相关的 “隐秘”“命运”,都攥在手里狠狠按在地下磋磨。
可就算是这样的【先知】,也有自己打心底里反感的领域 —— 那就是心灵领域。
许多人会把 “洞察心灵” 当成实践的手段,【先知】却恰恰相反:他的能力让他根本不用去深究他人内在的逻辑,只需要凭着对“行为” 的精准把握,就能轻松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换句话说,【先知】不懂人心,也压根不需要懂。他带给人的强大压制力,从来不是源于对人心的“确切掌控”,而是靠 “预知未来” 的能力,提前算准自己的话、自己的动作,会让对方做出怎样的反应。
也正因如此,心灵领域的命格拥有者,更容易让他觉得头疼。
这类人大多精通 “社交假面”,还擅长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施加影响—— 光是拆穿这些伪装、抵消这些影响,就足够【先知】费上大力气。
【先知】将刚摘下的头盔搁在旁边的金属桌案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
靠着 “未来视”,他暂时比时间多跑了一小段路,刚好能腾出空来,专心琢磨这个让他心头发紧的发现。
他半边身子的手足还僵在原处没法动,只能抬起那只还能活动的手,指节轻轻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低声喃喃自语:
“我记得现在的心灵领域超越者,应该是跟在【支配者】身边的【调律者】才对。”
“那个【调律者】在联邦登记的命格等级是‘悖论级’,可上一代心灵领域超越者—— 负责联邦外交的支柱【演说家】,是因为【支配者】才失踪的,那么【调律者】有好处也不足为奇。”
“【演说家】的陨落倒在我意料之中:他千不该万不该,仗着自己是负责外交的支柱的身份勾结外敌,还靠演讲挑动联邦外部对内部的敌意,反过来用‘联邦离不得我’施压,想把这当成资本,挤进去做第七位常任理事人。”
“呵,联邦不是不能有第七位常任理事人,但前提是得有匹配的能力,更不能出卖联邦的利益…… 就算有人把联邦当成自己的私有物,至少还会用心保护它、维持它的存续。”
“所以,这新的心灵领域超越者,会是【支配者】‘玩脱了’?她克制自己的本能,给属下留几分自由度,放任他们成长,却也因此增加风险……”
“不对,应该不是。”
【先知】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沉了沉。
【支配者】那‘放任’的表象下,藏着的是丝毫不减的极致掌控欲。她不是为了让属下成长才放手,只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而且这份自信,除了在爱情上会跑偏,其余时候都算不上‘自负’,她的傲慢,从来都有实打实的资本撑着。
“那么应该是另有其人。”
【先知】闭上眼,脑海里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不断漾开各种各样的画面—— 有的是联邦街道的车水马龙,有的是超越者们隐秘的交锋,有的是寻常人家的柴米油盐。
这些画面突兀地闪现,又骤然消失,层层叠叠地在意识里重合、碎裂。
他仔细梳理着这些碎片,忽然发现:并非所有 “问题人物” 都有了变化。
【玩家】依旧把人当工具,【超人】还是老样子容易情绪冲动,【诅咒师】的周身依旧裹着化不开的压抑;就连自己同事里的【圣人】、【守门人】、【轮回者】,还有【群众】,也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只有自己与【水手】,性格出现大幅度的偏移。
这么一筛,所有 “有变化的人”,都被【先知】揪出了一个共同特点。
“这些人,似乎都和这次‘联邦少女事件’沾着边 —— 他们明明有各种渠道确认事件真相,可在绝大多数未来里,最终都选择了‘顺其自然’地旁观,甚至对‘冒牌货顶替正品’这件事,也隐隐抱着‘默认’的倾向。”
【先知】睁开眼睛,若有所悟。
“再想想:两百年后新一代全知领域超越者诞生前,未来都还在我的掌控里;只有三十七年后新的命运领域超越者、四十八年后新的隐秘领域超越者诞生时,才会削弱我观测的准确性。这么算下来,能催生出新心灵领域超越者的,就只剩我自己的行为了。”
“不然的话,这种‘变数’不该偏偏在最近冒出来。”
“我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会让一个有‘悄无声息顶替他人人格’能力、还和联邦少女关系密切的存在,主动想动手?”
答案的脉络越来越清晰。
【先知】的指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确定。拥有堪称 “绝对” 的未来视,反而让这位老人对“没有确凿证据的推论” 格外谨慎 —— 他不敢下肯定的判断。
“但他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先知】又自言自语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我根本观测不到他的梦境,他在梦里做了什么、想了什么,我一概不知;而且他的思想、情绪,和现实之间总隔着一层明显的‘割裂感’—— 这应该是他命格自带的特性,比心灵领域的‘社交假面’还难捉摸。”
“嘶 —— 这可真是难办。”喉间滚出一声绵长的叹息,【先知】抵着太阳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其实就像英雄协会老会长【封禁主体】猜的那样,“【模仿者】潜入” 这件事,本就在【先知】的计划里。
他原本的打算,是演一出 “真假联邦少女” 的戏码:既借着 “【超人】在意【梦魇】” 这一点,敲打敲打行事毫无顾忌的【超人】;同时也让【梦魇】在“冒牌货” 的对比下,对【超人】改观几分,多接受一些——【先知】无法知晓人心,所以他自然不清楚,【梦魇】对于【超人】在一开始就戴上厚重的滤镜。
他的重点考量在后面,那就是异邦的【教皇】,怎么可能真给 “自己讨厌的联邦” 送大礼?
【先知】比谁都清楚【教皇】的心思:对方就是想造个 “完美冒牌货”,给【超人】套上精神枷锁,最后逼得【超人】失控—— 毕竟【教皇】自己也不信,他造的冒牌货能赢过正品。
那可是行走在世间的“破坏神”!
可【教皇】不知道的是:一个冒牌货,根本打不破【超人】的心理防线。
他也被联邦少女的 “表象” 骗了,只以为她在意 “名声”,却没搞懂她“为什么在意名声”。
而对于知晓许多事情的【先知】来说,只要让【梦魇】去安抚【超人】,就足够了。
【梦魇】是真的好用:精神够坚韧,还有底线讲道德;就算也算个 “问题儿童”,可他的“问题” 从来只困住自己,从没给旁人添过麻烦 —— 在【先知】眼里,这根本不算“问题”。
可未来的 “变数”,却让这位一直抱着 “好用就往死里用” “可持续性竭泽而渔”想法的老人,突然醒过神来:
如果就把【梦魇】放在一边不管,他的 “问题” 确实不算问题;可一旦要主动“安排” 【梦魇】 ——那他的 “问题”,随时都可能炸成一个联邦毒瘤。
而且这个毒瘤——
是没有明确的解药的。
另一边,鱼修德的意识重新归位到芳雪沐与芳雪涵这对孪生姐妹的躯壳里,回到英雄协会五星级酒店一般的豪华基地内。
“零号脱离”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的计划很周密:借着梦与现实之间紧密的联结,再掐准时间流速,保证自己解决完十三号的事,回头还能接着和十二号谈。
可偏偏在【超人】突破【梦魇】梦境的那一刻,他原本 “无缝衔接” 的意识链路,突然断了个缺口—— 现实里的时间,扎扎实实多流走了十几秒。
后来和十号的沟通,因为又落回了梦境,倒不算在 “现实时间” 里。
鱼修德不敢赌 —— 万一十二号在正常时间流逝里,因为被自己强控而出了危险、或是被人察觉到异常,那就很不妙了,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要和零号接触,想要彻底隐瞒自己的具体行踪。
于是他果断解除了对十二号的梦境束缚。
可等他睁开眼,却发现英雄协会临时基地里的一切,y/u*e-已翼陵疑器俬屋鸠49爸都还停留在 “现实十几秒前” 的状态。
十二号就站在对面,身子微微后倾,刻意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视线飘向一旁的金属桌角,语气局促地说道:
“我醒过来后,就把时间暂停了,等着你的回应。这里的空间和现实是隔开的,让时间停住不算麻烦。”
他的语气比之前又生分了些,还藏着一丝藏不住的 “不情愿”。
鱼修德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蓬蓬松松的洛丽塔裙摆,又感受了下这具躯壳纤细的轮廓—— 瞬间就明白十二号别扭的原因。
他没多耽搁,意识立刻从芳雪沐与芳雪涵的躯壳里抽离,重新显露出穿着蓝色西装、身形挺拔的成年男性模样。看到他恢复原样,十二号才悄悄松了口气,眼神里的“生分” 慢慢褪去,又变回了之前的亲近。
这位瞳孔里嵌着金色钟表纹路的风衣男人,先在心里把 “看见‘六号穿女装” 的别扭感压下去—— 那感觉就像撞见自己父亲套着蓬蓬裙,实在太违和 —— 随后才把话题拉回之前的重点,也就是“对零号的态度” 上。
“所以六号,如果你真的有把握……”
“我没把握了。”十二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鱼修德冷生生打断,“我对她,已经不再抱有期待了。”
十二号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愣了愣后,也从脱离梦境后多出的时间意识到什么——应该是六号刚刚和零号接触,最终得到令他失望的答案。
于是这位外表高傲冷酷的年轻男人,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 那是藏不住的“松快”。
可还没等他笑出声,鱼修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十二号,我问你:你真觉得,一个‘更优秀的冒牌货’,就能替正品活下去吗?”
鱼修德目光平淡,面色沉稳,似乎这个问题,仅仅只是有感而发。
十二号正想开口回答,却没注意到,他身后的空气里,一道与他身形、衣着分毫不差的影子,正悄无声息地从空间缝隙里凝实—— 那是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那是【梦魇】梦出来的【敲钟人】。
【梦魇】的梦境覆盖了凝固的时间。
这位气质沉稳,眼神似乎和鱼修德一样成熟的【敲钟人】,对着鱼修德感激地点点头,随后盯着十二号的后脑勺,目光闪过一丝期待。
他——这位【梦魇】刚刚梦出来,但却已经经过悠悠二十多年人生的梦中人,一位性格更符合鱼修德喜好,成长更加完美的十二号。
渴望,像魇一样,成为【梦魇】眼中真正的“人”。
第394章意l{ing齐爸斯弃I V呜刘-月椅 十二号是个值得信赖的好孩子呀!
十二号丝毫没察觉背后那道蠢蠢欲动的气息——那位与他穿同款黑色风衣的梦中人,正用和他如出一辙的金色钟表圆盘眼盯着他。
他更不知道,自己此刻,早已是站在性命攸关的关键岔路口,他的回答将会决定他是作为他从梦境中醒来,还是梦中人作为他从梦境中醒来。
不过就算因为梦境而对危险的感知有所钝化,十二号分明从鱼修德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眼神像浸了冰的水,让他瞬间攥紧了心,清楚这回答半分都不能含糊。
他的目光往旁边飘了飘,喉结动了动——其实想撒谎的,毕竟心里那点真实想法,他觉得比“承认”要更惹六号不快。
十二号从始至终都不信,再优秀的冒牌货能真的顶替正品;可若说把正品“优化”掉,他倒觉得没什么不妥。
是啊,干什么要把真零号当人?又干什么要把假零号当人?怪物不是人,工具更不是人。
“我从来都不认为那个冒牌货能真的以正品的身份活下来,”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但我想让那个冒牌货顶替她的位置,做联邦最坚的盾、最利的矛。”
十二号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还是把心底的话全说了。
他不想骗六号,哪怕一点。
十二号背后的梦中人终于有了动作。
那双和十二号一模一样的金色钟表眼里,失望像潮水似的漫上来,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
这答案既不是【梦魇】预测的,也不是这个梦中人期待的。
他没发出一点声音,只像叹出了缕无形的气,下一秒就如昙花谢幕般,悄无声息地从十二号身后消失了。
“不是发自内心觉得冒牌货能替正品,只是出于功利考量?”鱼修德的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倒也配得上你现在联邦支柱的身份。”
这个回答,让【梦魇】心里刚冒头的那点危险念头,也跟着压了下去。
其实他没真被零号逼得失了理智,没荒唐到想搞什么“创造人人都是和自己一样是正常人的世界”——如今他对自己的实力看得很清:统战价值高到常任理事人们不敢跟他起冲突,却又没高到让旁人忌惮得不敢惹;
至少【先知】就敢明着跟他算计,半点儿不怵。
况且抛开实力不谈,他早过了那点不顺心就想跟全世界作对的年纪。像他这样情商深厚似海,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哪会因为零号的错,去罚别人、也罚自己?
就算冒牌货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他也没忘——当初跟七号约会时,那个伪装没做全的冒牌货突然闯进来,若不是他早看出对方是假的,急中生智用零号的模样吓退了人,七号恐怕早出事了。
而刚才冒牌货救十三号、十号,不过是因为信仰给予其的底层逻辑,按程序走罢了,跟听他意志行动的梦中人没两样。
今天杀人,明天救人,就像是一把刀,既可以用来切菜,也可以用来杀人。
把那彻底沉在伪装里、丢了自我的冒牌货当人,跟把梦里的人当人一样,在鱼修德看来是非常愚蠢的。
而现在,他的想法很简单:零号是坏的,冒牌货肯定也好不了;那些真心觉得“让人们心里的‘好冒牌货’替正品”是天大的好事、还觉得合道德的人,也是坏的。
只是他们坏的各不相同。
向来能分清现实与梦境的【梦魇】,打心底里鄙夷后者;对那些思想固化的成年人,更是没了修正他们的耐心——你既然能因为主观讨厌,就把真人换成自己想象中的“人”,那我用梦境换你,也用不着做什么心理建设。
你们嫌弃零号,我不光嫌弃零号,连你们也嫌弃。
哪怕鱼修德现在想灭了零号保自己安全,也从没动过用梦中人替零号的念头。
而十二号的回答,恰巧没碰他的底线——把冒牌货当工厂里的新机器,换掉那些好吃懒做还惹事的“懒工珍妮”,在鱼修德看来,着并没有什么不对。
从鱼修德的语气中,没有听出生气的意味,这让十二号微微松了口气,他猜不透六号的心思,只知道自己的回答没出错。
至于让六号满意?他可不像没脑子的十三号,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对他来说,六号不帮零号,就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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