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57章

作者:凉凉的笔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

“所以,梦领域的超越者,我以常任理事人的身份正式邀请你 —— 加入我们,成为联邦新的常任理事人。”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狠厉与果断。

“而如果你答应,作为回报,我会全力以赴协助你和【支配者】,让联邦不再需要它的创建者,并让【先知】彻底陨落。”

第361章 你们不和我一起努力,我的联邦又怎么变得更美呢?

你当常任理事人,报酬是在一种你们能够接受的情况下,作为常任理事人与封印领域超越者的我帮你和【支配者】解决掉【先知】。

——

这位穿着白色【水手】服的男人说话时,眼角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弧度,那语气就好像 “常任理事人” 这一身份并非什么至高无上的权柄,反倒像是块烫手的山芋,是件麻烦透顶的烂摊子,甚至可以随意拿来当作交易的筹码,轻飘飘地就能交换出去。

鱼修德静静地听着,低头,仔细地整理袖口。

【水手】这番话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泛开圈圈涟漪。

要知道,【先知】本人,虽然总是在暗地里企图给自己的未来添麻烦,但是那一次的谈话也已经表明他的态度——就算立刻投降,恭迎【支配者】上任成为联邦的大太阳,都要比让【梦魇】参与统治更让人接受,【先知】会全力阻止【梦魇】成为常任理事人。

而现在,则是另一位不下于【先知】的常任理事人,对他抛出橄榄枝,承诺了一个联邦最高席位,附赠一次后果对他绝对利大于弊的帮助,就算是鱼修德也不由得有所恍惚,犹豫。

不过一秒后,他很快的恢复平静。

【水手】的急不可耐,一种如同转移烫手山芋一般的急躁,促使【梦魇】摇摆不定的心思彻底沉淀下来 —— 并愈发坚定了他要不趟这潭浑水的决心。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拒绝。一方面,我对于常任理事人的位置本就毫无兴趣;另一方面,我实在没办法轻易信任你。”

被拒绝的郑海峰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浓重的失望,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连肩膀都垮了下来,脸上的失望之色毫不掩饰,清晰地浮于言表。

从这一点来看,郑浪涛或许遗传了他曾祖父很好的特征。

鱼修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脑海中还在回忆【水手】说出杀【先知】时候的狠厉,心中暗自思忖:

【水手】这番话和当时的表现,实在有些超出他的预料。先前他虽已从旁处隐约得知,这些常任理事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像联邦对外宣传的那般和睦融洽,但也万万没料到,他们之间的矛盾竟已尖锐到要痛下杀手的地步。

可转念一想,谁不会说几句漂亮话呢?

鱼修德在心底自我反驳,自己如今身处梦境,却也根本没办法窥见【水手】这番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说不定刚才那个关于 “解决【先知】” 的提议,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试探而已。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决定主动出击,试探对方的底细。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直视着郑海峰:“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杀他不可?你们同为常任理事人,而且已经一同相处了这么多年。若是真的忍受不了他的那些算计,当初就不该一起组建联邦,更不会在之后维持了联邦一百多年的运转。”

眼前的【水手】,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但鱼修德清楚,早在联邦为创始人拍摄合影的时候,郑海峰就已是这副模样。岁月仿佛格外优待他,又或者说,是他那封印领域超越者的力量太过强大,让时光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面对鱼修德的追问,郑海峰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反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先知】那个家伙会对联邦如此执着了吗?”

鱼修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郑海峰见他这般反应,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他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没想到啊,他竟然连这种事都这么早告诉你了。想当初,我们和他相处了好一阵子,直到大家对他的疑心重到极点,他才肯松口说这些。看来,他是真的很想向你卖惨贰意3伍IX三尔啊 —— 这么说来,他肯定是做了什么惹你极度不快的事情。”

郑海峰的思维显然陷入了某种惯性的误区,他自顾自地想到了别处,以为【先知】和当初面对他们这些同僚时一样,是出于某种维稳的目的,主动露出破绽,刻意将这些事告诉鱼修德的。

他自然不知道,鱼修德了解到的这些,其实是【梦魇】偷偷利用回忆梦境加载出来的片段。

鱼修德没有去纠正他的误解,【水手】目前的表现只能说是并非敌人,但也没得到信任,于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郑海峰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总之,你只需要明白一点就好。我从来没觉得组建联邦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那些致力于同一项还算伟大的事业的同道中人里,并非全是意气相投的伙伴,其中混杂着啥事儿都喜欢掺一脚的,有醉翁之意不在酒、各怀鬼胎的,有稀里糊涂被拉进来的,有被人挟恩图报不得不留下的,还有——被骗来的。”

听起来好像跟传销一样。

鱼修德沉默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郑海峰刚才列举了六个例子,而他恰好知道,常任理事人也正好是六位。这么说来,除开【先知】和那个 “意气相投之人”剩下的五位,似乎都能在这些例子里找到对应的影子 —— 郑海峰这番话,分明是在刻意暗示着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秒,郑海峰就有些恼火地抬起手,重重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粗声粗气地说道:“至于我,就是那个被骗来的人!就因为一个永远‘时候未到、时候未到’的破预言,我就傻乎乎地被骗了,为他的联邦打了这么多年的白工!”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我又不是什么【支配者】,保护这些人、管理这些事,对我而言没有半点好处,反而要白白浪费力气去镇压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敌人,还要特意分些力量给那些普通人,让他们建立什么乱七八糟的部门,掺和联邦的运作!”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缓和了些:“对了,说这么多,我都口渴了。你能在这梦里给我变些烈酒出来吗?”

从鱼修德提出问题后,【水手】的回答话语里的真心实意又回来了,似乎不介意被读语气揣摩心思。

而为了顺应这略微缓和的气氛,鱼修德没有犹豫,随手便拿出几瓶包装精致、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酒 —— 这些都是从郑浪涛的记忆里提取出来的,是他曾祖父最爱的佳酿。

郑海峰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选了一瓶,拧开瓶盖就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似乎完全不怕【梦魇】会在酒里动手脚。他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完了一瓶,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脸上迅速泛起一层红晕。

“唉,小兄弟,我看你这人挺性情的。” 郑海峰笑着拍了拍鱼修德的肩膀,语气变得热情起来,仿佛两人已经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他开始借着酒劲吐苦水,一边愤愤不平地咒骂着【先知】,一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那个家伙,我早就该看透他的!”

郑海峰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眼神里却满是怒火,“他表现得那么友善,不过是因为他能百分百预见自己能从中捞到什么好处。实际上,他的性格恶劣到了极点,只不过每次都能恰好把合适的东西在合适的时间送到我们面前,在我们快要爆发的时候,悄悄平息我们的怒火。”

他又打开一瓶酒,猛灌了一口,继续说道:“他那点力量,弱得可怜,随便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都能把他揍得半死不活。可他精得很,从来不会出现在那些真敢动手揍他的人面前,总是踩着边界,专门找那些最容易被他影响的人,在底线边缘疯狂算计一切。”

“我承认,他确实给了我想要的东西,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堆我不想要的麻烦。我当初只想要他给我一个答案,他却硬塞给我一堆责任!” 郑海峰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不甘,“一开始,我认了,也忍了,毕竟是他主动找上门来,而我确实有求于他,所以才答应和他一起组建联邦、维持稳定。可我从来没想过,这会是一场一眼望不到头的煎熬,连让我确认答案真假的时间都没有!”

这位穿着【水手】服的三十多岁年轻人,此刻脸颊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显然是醉意上头了。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底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语气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爆发,“我受够他了,也受够这个联邦了!其他同僚多少还有点私人时间,凭什么我要和【先知】这个该死的家伙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耗在这些我根本不感兴趣的事情上?就算我把力量分担出去了,最终的压力还不是得我来扛!”

“那些普通人活在联邦好,那些不够强大不够敏锐的命格拥有者也能够在联邦活得很好,但我们这些强大又敏锐的,甚至最强大最敏锐最不需要普通人供养的,在联邦却会活的最累,这就是先知缔造的一切。也是我讨厌他的理由。而且我太清楚了,他就是个傲慢又固执的家伙,根本不知道改变。想要让他放弃,除了死亡,别无他法。”

他将空酒瓶狠狠扔在地上,酒瓶落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融入了这无边的雾气里。

郑海峰说的全是真心实意的真话。

“【先知】一日不死,那么我们这些超越者的未来,就永远会多出名为联邦的巨石,拦在我们追寻自我升华与真正自由的道路上。”

第362章 水手也准备干了

“我听得出来,你这些话语里没有半分虚假,字字都透着真心。”鱼修德的目光落在郑海峰带着酒气的脸上,克制自己没有表现出嫌弃,他虽然酒量理论上是无限,但他从来都不喜欢喝酒,无论是在前世,梦境,还是现在的现实。

“但我始终有个疑问——你若当真对联邦的事务倦怠到了骨子里,也不愿再被【先知】那双无形的手摆弄,为何不干脆转身离开?混乱之地的风从来不受联邦管束,那里的未来,更不在【先知】的算计之内。”

听完郑海峰那番欲对【先知】动手的理由,鱼修德终于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说了出来。

此时郑浪涛的回忆梦中的场景已经彻底崩解,周遭的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

鱼修德抬手在雾中轻轻一拂,一张带着木纹的橡木椅便从白茫中渐渐凝实,他又对着郑海峰身后的方向虚虚一点,一张一模一样的椅子紧随其后浮现。

做完这一切,他率先落座,双手搭在把手上,表情平静,且充满主场气息。

穿着白色【水手】服的郑海峰顺势坐下,他从身侧拎过【梦魇】幻化的酒,手指在瓶盖边缘一勾,只听“啵”的一声轻响,瓶塞便应声弹出,弧线优美地落进身后的雾里。

他仰头将酒瓶凑到唇边,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颈往下滑,在下巴上露出几道深色的水痕,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吨吨吨”的吞咽。

在这位嗜酒如命的常任理事人酣畅饮酒时,鱼修德平静的面容下,思绪正如同精密的齿轮般高速运转。他将目前掌握的所有情报在心底一一铺开,细细拆解、拼凑——

【先知】纵然是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可终究不是真的能通晓天地万物。他所熟知的,不过是自己亲手圈定的联邦疆域内的一切,那些发生在边界之外的事,他未必能尽数掌握。

以郑海峰的超越者身份,即便卸下常任理事人的头衔,坦然走进混乱之地,也绝不会有任何枷锁能困住他,也能够在混乱之地混的风生水起。

更何况,郑海峰绝非那种能力单一、在未涉足领域便毫无还手之力的超越者。他的封印领域覆盖面极广,几乎触及了所有已知领域,单是此刻展露在自己眼前的,便有能恒定锚定自身与他人年龄、意识乃至灵魂的诡异能力。

这样的存在,早已如同习得梦中人的【梦魇】般,周身找不到一丝明显的弱点,绝不会是那种攻击力惊人却不堪一击的“玻璃大炮”,自身的安全自身就能够得到保证。

一瓶酒见了底,郑海峰随手将空瓶往后一抛,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坠入身后浓稠的雾气中,连半点声响都没激起。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原本就带着红晕的脸颊此刻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看起来更醉,也更“真诚”了一些。

“那自然是因为,只要【先知】还喘着气,我哪怕只是在心里闪过一丝离开联邦的念头,都没法把我的封印领域真正用出来。”

郑海峰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他抬手将歪了的【水手】帽扶正,帽檐下的眼睛半眯着,像是被酒气熏得有些睁不开,“我的封印领域是能藏住些踪迹,可在当代全知领域的超越者眼里,这就像在一张透明的白纸上沾了个黑点——他顺着这点痕迹倒推出规律,再反过来拿捏我,简直易如反掌。”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

“可你是联邦的创立者之一,是常任理事人,是一肩扛起联邦根基的基石。”鱼修德向前倾了倾身,目光锐利如鹰,“论实力,你能压过一般的超越者;论决心,你既已察觉到【先知】在暗中搅弄你的思绪,甚至动了杀心,那索性离开这里便是——又有谁能拦得住你?难道是其他几位常任理事人?”

“怎么可能。”郑海峰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手腕上那串磨得发亮的铜制船锚手链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他似乎真的喝多了,身子微微晃了晃,眼神也有些发飘,可语气里的自豪却藏不住:“在联邦这地界,还没人能真正拦住我。就算是【守门人】布下的那些禁锢和屏障,在我眼里也跟纸糊的差不多,根本困不住我。”

话音刚落,他脸上的自豪便像被戳破的气泡般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低落,眼底甚至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慨与厌恶,情绪起伏之大,真像个喝醉了的人:

“但【先知】那家伙早就把我摸透了。他知道我软肋在哪,所以他暗中诱导我的儿女在联邦里成家,一点点把家族的根扎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自从我妻子走后,我才悟透了锚定生命的能力,还把这能力分了些给儿女。我本不想让后代越来越多——他们已经能长生不死,哪还需要再用情爱捆住自己?所以我千叮万嘱,让他们不许与人相爱。可【先知】……他在暗地里把这一切都毁了。”

【水手】话语里那份混杂着痛苦、愤怒与无奈的复杂情绪,似乎是他决定对先知动手的根本原因。鱼修德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但郑海峰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深吸一口气,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总之,只要【先知】不死,哪怕明面上没有任何东西拦着,我们终究会被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牵绊捆在联邦。”郑海峰的目光穿过层层雾气,像是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只要还留在联邦,就迟早会被他盯上、影响。这一点,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他转过头,眼神沉沉地看向鱼修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就像现在——如果我让你立刻离开联邦,你会走吗?”

鱼修德沉默了。

他说不清自己想要留在联邦搏一把的念头,是不是也早在【先知】的算计之中。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暂时还不想走。

【先知】带来的压迫感像越收越紧的网,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也越来越露骨,可对方总能在关键时刻露出几分示弱与妥协的姿态,像根若有若无的线,轻轻牵着他,没让他这个本可随时抽身的【梦魇】真的转身离去。

而说实话,鱼修德没法轻易相信郑海峰此刻流露的善意,将对方和自己当做一伙的。

郑海峰给出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语气也满是真挚,可鱼修德心里的那道防线却始终没有松动。

就像他所想的,【先知】的可恶是真的,【水手】想要杀【先知】的理由或许也是真的,但这世间的事从来复杂——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便能让所有杀意烟消云散。

语领域的“读语气”终究不是心灵领域的读心术,它虽隐蔽,却也容易被表象蒙骗。

尤其是他们谈论的对象,是那位能轻易摆布多位超越者、陪他玩一场众人皆不乐意的经营游戏的全知领域超越者。郑海峰与【先知】共处了那么久,谁能保证他此刻的一举一动,不是在顺着【先知】的剧本走?

再说,【梦魇】早已在【先知】身上“【梦魇】的猜忌”,郑海峰的善意对他而言,并非必不可少。他自信有能力独自解决【先知】,只是没把握稳住【先知】死后联邦可能出现的动荡。

而郑海峰虽承诺会 逡 伊yi洱拔咝死捌做好后续维护,可——他从未说过具体要怎样维护。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至今没解释,为何要力荐自己成为常任理事人。

想到这里,鱼修德的眼神骤然变得犀利起来。

此刻的【水手】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脸颊红得厉害,眼神迷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酒渍,仿佛真的会把所有心事毫无保留地倒出来。

“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当常任理事人?”鱼修德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总不会告诉我,帮我消除【先知】死亡的隐患,需要我顶替他的位置,坐上常任理事人的位置吧?”

“不,【先知】死了之后的烂摊子,轮不到你去收拾。”郑海峰的语气依旧诚实,而醉醺醺的模样更是带来别样的真挚与真诚,就像是在告诉鱼修德,他不止放开梦魇的读语气,还已经没防备的喝下梦魇的梦里酒在梦里喝醉,这么性情了,你怎么还这么戒备警惕呢?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显然是想让鱼修德安心,可那话语间一闪而过的滞涩,还是被鱼修德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你呢?”鱼修德步步紧逼,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郑海峰脸上,“你若离开联邦,给这里造成的额外动荡,又是否和我成为常任理事人这件事有关?”

这一次,轮到郑海峰陷入了沉默。

他避开了鱼修德探究的目光,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掩饰尴尬,下意识地抬手想去够酒,却摸了个空。

鱼修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看来,这联邦的常任理事人之位,想安排候选者的,恐怕不止【先知】一个。

雾气不知何时又浓了几分,将两人之间的沉默拉得越来越长,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

都会断裂!

第363章 不当常任理事人就会成为常任理事人的玩具

“啧,乖乖答应不好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敏锐的小鬼。”

感受到这片世界的压力,郑海峰瞬间酒意全无,坐在椅子上的他压了压自己的【水手】帽子,不爽地咂舌说道。

很显然,他没醉,又或者说,这里是梦境的世界,他喝酒呈现出喝醉的反应,但那只是表层意识的表现,而他深处的理性依旧被锚定,能够冷静地思考。

他跟【梦魇】说了那么多个人隐私,还摆出一副喝醉了交心的姿态,就是为了掩饰他想要面前这位穿着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成为常任理事人的真正意图。

【水手】不仅仅能够锚定意识、情绪,他还能够锚定某一时刻人们的选择,所以如果鱼修德答应的话,那么【水手】就可以趁机尝试将这一刻的承诺锚定,使其无法反悔。

成功了自然最好;而即使失败了,惹出“【梦魇】的猜忌”,也可以声称自己是害怕对方耍手段反悔——从对方即便对【先知】厌烦到这种程度都还没有起杀心来看,这种借口是有用的。

而且即便锚因为梦魇的精神力太过强大,而且此时此刻又处于梦魇的梦境而无法形成,两种无法覆盖的能力重叠爆发产生的冲突,也会导致意识出现偏向,能够让鱼修德更倾向于遵守诺言。

郑海峰算盘打得很好,但鱼修德却完全没有上当。

【梦魇】的信任是很难获取的。

鱼修德并没有意识郑海峰的阴谋,毕竟他还不了解【水手】的能力,只清楚对方能够压制命格,所以他依旧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耐心地等待【水手】的回应。

在不涉及底线的情况下,其实鱼修德比一般人更具有耐心。

但郑海峰已经失去继续待在这里的兴趣,他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模糊,仿佛和周遭的雾气融为一体。

【梦魇】尝试阻止,但是失败了,不过他也明白了这究竟怎么一回事。

原来此时出现在梦境中的【水手】,本身就是由梦物质凝聚而成的形态。在前些日子自己在浅鹏市出手后,【水手】便通过远程拆分传输的方式,在自己的后裔的精神上留下了他的锚。

这个锚,就如同一个真实具备牵引力的锚一样,强行绑定拉扯吸收外来入侵者的能量,来固定自己的形态。而维持锚的力量消失,就会自行崩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封印领域能够解释的,足以见识道这位常任理事人在其他领域也涉猎广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