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52章

【梦魇】在心底冷哼一声，他依旧不觉得那句关于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 “看了便是干了” 的偏见有什么道理，可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决定 —— 必须尽快向研究所的那些实验体们，点醒【先知】这位常任理事人隐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巨大危害性。

毕竟，哪怕是疑神疑鬼，时刻保持着戒备之心，也远比一无所知、傻乎乎地掉进陷阱里要好得多。

想到就去做，从床上躺起来的鱼修德拿起桌上的智能手表。

“壹宝，联系美柒，语音输入转录文字通讯。”

“好的，先生。”

“好的，先生。” 智能手表里立刻传来一道半机械的女声，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

下一秒，手表的表盘上自动投射出一块泛着柔和蓝光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与美柒的聊天界面。在联系人姓名 “美柒” 那一栏的后方，还赫然标注着一行略显刺眼的小字 ——（爱情观存在问题），那是鱼修德之前特意加上去的备注。

鱼修德盯着那行备注看了两秒，才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虽说当务之急是提醒其他实验体警惕【先知】的算计，但这事急不得，必须一步一步来，人选的斟酌更是半点马虎不得。

目前，有二号、七号、十三号，是和自己存在双向联系的实验体；零号是能够单向联系的实验体。

二号在研究所的时候就察觉到【先知】的注视，本来就对【先知】有意见；十三号虽然不知道【先知】的注视，但是他是在【先知】期待之外的前邪教教主，倒也不需要着急；至于零号，成为了超级英雄应该是顺着【先知】的计划， —— 但这也不行，自己毕竟没有亲眼所见零号的成长，没有办法估计知道自己出生前就被【先知】安排的零号，会不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梦魇】不打算顺着【先知】的意思，不代表他一定要像支配者那样拿联邦威胁【先知】，比起伤害联邦，【梦魇】更想要让【先知】本人吃苦头，只是他目前还没有思路。

所以，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决定先告诉七号，也就是美柒。

七号是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应该属于【先知】眼中 “融入联邦为联邦做贡献” 的那一类在他算计之中的命格拥有者，而自己从徐元婕那里能够知晓常任理事人们也并非铁板一块，有着【圣人】庇护后，【先知】也没办法对七号进行过多的干涉。

自从上次自己跟徐元婕坦白，说【先知】找到他，还想尝试达成合作、一起对付支配者之后，徐元婕在这方面就变得格外健谈。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固定抽出一段时间，通过那条被隐秘领域命格力量加持过的特殊通讯频道，给鱼修德发来各种各样的秘闻。那些消息大多是关于常任理事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与各自的喜好，也让鱼修德清楚地知道，【圣人】与【先知】在理念上有着巨大的分歧 —— 一个主张 “以德服人”，一个信奉 “以先服人”，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退让。

“我已经知道关于零号冒牌货的真相了，但是在谈冒牌货之前，我想要跟你谈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你身为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应该或多或少对常任理事人的力量有所了解，那么你有没有思考过，我们的研究所背后，是否有那位号称无所不知的【先知】的影子？”

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一间宽敞奢华的黯淡卧室内投下几缕暧昧的光影。

卧室中央，那张铺着丝滑锦缎床单的高级柔软大床上，低垂的天鹅绒窗帘边缘还带着精致的蕾丝花边，将床铺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阴影里。

刚刚沐浴完毕的美柒，正慵懒地趴在床上。

她洗得干干净净的洁白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光滑的丝被上，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湿润水汽。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使用任何沐浴液，仅仅是用清水细细冲洗了一遍，可她白皙的肌肤上却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清香，初闻时淡得几乎不可察觉，细嗅之下，却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甜意，仿佛雨后初绽的白茉莉。

穿着白色浴衣的美柒，趴在床上，用已经恢复的手捧着手机。

鱼修德后来带她去的医院不是寻常的医院，而是有【医生】的 “医院”，毕竟鱼修德考虑过那个手套的后遗症可能蕴含普通医生没办法救治的伤痕，而被【梦魇】改造好的【医生】就是这个世界上医术最高明的“医生”。

美柒活动了一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掌。

实际上，她的手刚受伤时，心里并非毫无准备。身为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尤其是在执行任务时，她早就对各种突发状况做足了预案。只是当时…… 她任由事态发展下去，或许潜意识里，也存着一丝想要看看鱼修德会如何反应的期待吧。

她那双如同鸽血红宝石一般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

当看到屏幕上弹出鱼修德发来的消息提示时，美柒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一抹难以抑制的红晕迅速爬上她的脸颊，连带着耳根都变得滚烫。清冷如冰山的面容上，瞬间漾起了几分少女的激动与雀跃 —— 六号，六号竟然真的回自己消息了！

她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消息，可当看清信息的具体内容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里，又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原本还满心期待，以为六号发来的信息会是 “什么时候再约一次” 呢。甚至连见面的理由，她都已经悄悄帮六号想好了 —— 就以矫正自己在六号眼中那 “存在问题” 的恋爱价值观为借口，再给自己一个靠近他的机会。

不过…… 美柒轻轻咬了咬下唇，心里很快又释然了。至少，他主动联系自己了，这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不是吗？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始认真地回复：

“当然想过。实际上我现在也能够确定，当初的研究所就是【先知】放任的。这是我们的会长告诉我们的，比我提前入会的十号也知道这件事情。哦，对了，我是不是没有跟你提起过现在的十号？他现在也是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之一，他给自己现在取的名字叫做贵石。”

敲完这一长串文字，美柒将手机紧紧贴在胸口，心脏 “砰砰” 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聊天框上方 “对方正在输入” 的提示断断续续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牵动着她的神经。可就在美柒以为对方也会发来一段长篇大论的时候，收到的回应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你和十号早就知道了，并且确认了？”

“是啊。” 美柒几乎是立刻就回了过去，字里行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然。

她将对方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却只打出这么短一句话的行为，自然而然地理解为六号的惊讶 —— 惊讶于人人道德委员会的会长竟然会提醒他们这方面的事情。毕竟，【圣人】和【先知】同是联邦的常任理事人，在外人看来，他们理应是站在同一阵线的盟友才对。

但是实际上，就算是位高权重的常任理事人，他们之间也并非铁板一块，反而存在着诸多分歧。有些分歧，即便还没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也足以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牵制、暗中角力。

他们的会长【圣人】，就打心底里厌恶【先知】那套算计一切的行事风格。

比起那位全知领域的超越者所信奉的 “不管你心中真实想法如何，只要你乖乖照着我的计划走对联邦有利的未来，那就万事大吉了”，规则领域的超越者显然更倾向于引导人们发自内心地想要为联邦添砖加瓦。

在人人道德的会长看来，即使过程出现一些错误也无妨，毕竟包括道德，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曲折上升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人与联邦的关系，也都需要在不断的磨合中才能愈发稳固。

一个论迹不论心，一个论心不论迹。

也正因为如此，【圣人】才会特意告诉贵石以及她美柒，研究所的事情虽然并非【先知】一手主导，但无疑是在他的默许与放任下才得以存在的，为了达成【先知】自己的目的——守护他的联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为什么你不跟我提及这件事情呢？” 鱼修德的消息很快又传了过来。

“我本来打算在约会的时候提一下的，不过没有想到被零号的冒牌货打断了。” 美柒一边回复，一边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床上的另一个枕头，今晚的约会要是没被打断，说不定今夜已经……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这句话背后潜藏的不对劲，更没有感受到手机另一端，鱼修德那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心情。

在她看来，这件事其实算不得什么大事。毕竟六号那么厉害，心思缜密，像这种事情，她和十号还需要旁人点醒，可对于六号而言，恐怕早就凭借自己的洞察力看穿了真相。

总不可能真的有人以为，在【先知】这位全知领域超越者的眼皮底下，普通人就能掀起什么像样的风浪吧？若是在联邦之外那些混乱无序的地带，或许还有一丝可能；但在联邦境内，有着 “未来灯塔” 的照耀，高经典布控覆盖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节点都有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在默默支撑着【先知】的观测网络，几乎是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在这样的联邦里，普通人想要策划出能够卷入多种强大命格拥有者的事件，其难度简直就和某个领域的超越者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能完美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一样，可笑又徒劳。

另一边，鱼修德似乎慢慢消化完了这些信息，他没有再纠结于刚才的问题，转而抛出了另一个更尖锐的话题：

“那么现在看来，当初我们的相遇，也可能是【先知】的计划。研究所的不稳定因素需要一个强而有力的存在让他们变得稳定，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现在对我抱有的感情，也是【先知】操控的结果？”

看着屏幕上这行冰冷的文字，美柒脸上刚刚漾起的那点笑意瞬间凝固了，随即一点点消失殆尽。她微微蹙起眉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一丝受伤，还有一丝被质疑的委屈。

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犹豫地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拨打视频通话的按键。

过了几秒钟，通讯被接通了。屏幕上清晰地露出了鱼修德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就好像刚才提出那个尖锐问题的人不是他，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为什么你突然想要进行视频通话？” 鱼修德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视线下意识地微微偏移了几分 —— 毕竟，此时屏幕里的美柒穿着宽松的浴袍，领口微敞，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虽说并未有什么过分暴露的春光，但那份刚沐浴完的洒脱，依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磨人魅力，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还好他及时又用梦中人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我的眼睛，六号。” 美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认真，眼神紧紧锁住屏幕里的他，仿佛要透过屏幕，将自己的心意直直烙印进他的心底。

恢复平静的鱼修德这次没有躲开，回以对视。

“如果我对你的爱，并不是仅仅基于过去我们在研究所那段共同的时光呢？” 美柒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坦诚，“即使没有研究所的那段相遇，那也不过是将我们真正相识的时间稍稍推迟一些而已。我坚信，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只要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一定会知道 —— 我想要追求你，我想要得到你，我会毫无保留地去爱你，并且，也会无比期待着你能抱以同样的感情来回应我。”

鱼修德依旧没有眼神躲闪，但屏幕内的他似乎有些不自在的微微扭了扭脖子。

而美柒的神色，庄重得如同在许下一个神圣的誓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六号，你似乎在顾虑一些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东西，钻进了自己设下的牛角尖里。但如果这样的怀疑能让你稍稍安心的话，那么我也可以陪着你一起钻进去 —— 只要能让那位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彻底陨落，到了那个时候，你就再也不必担心，我们之间究竟是命运的指引，还是旁人的算计了，对吧？”

说到最后，美柒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俏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昔日那份清冷如冰霜的【美人】形象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意气风发，仿佛只要能与他并肩，就算是对抗那位深不可测的【先知】，她也毫无惧色。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自信究竟是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透过屏幕，她看到了那个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的鱼修德，此刻同样穿着宽松的睡衣，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与防备，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他平静如湖面的眼神里，终于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那一点点的动容，便足以给她无穷的勇气。

鱼修德看着屏幕里那双闪烁着坚定光芒的眼眸，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次，他脸色没红。

片刻之后，他默默地挂断了通讯。

而屏幕这端的美柒，看着突然变黑的屏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情极好地轻轻哼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在她看来，鱼修德这突如其来的挂断，分明是被自己说得无言以对，甚至…… 还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害羞。

等了一个多小时，没再等到联络，抱着手机，这位白发如瀑的少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快便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从她舒展的眉头、平稳的呼吸来看，这无疑是她这么多年来，少有的一次安稳而沉酣的睡眠。

但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沉沉睡去之后，怀中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彻底亮起，一道诡异的荧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某种神秘生物的眼睛，一眨一眨。

紧接着，她手机里那个平日里用来刷动态、偷窥普通人或者其他个性张扬的命格拥有者生活，汲取一些经验的小粉书软件，竟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自动打开了。

屏幕中央，无数个闪烁的零和一组成的二进制数字，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汇聚、交织，最终勾勒出一颗女人眼睛的轮廓，那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 “注视” 着沉睡的美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冰冷。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如同有生命般跃然于屏幕之上：

七号，美柒，命格【美人】，参考价值：高，人物心理模型构建完成度百分之七十，

当前评估，自主行动成功率：百分之三十，结论：依旧需要持续收集更多人物不同维度的信息。

六号目前心理防线有所下降，具体数值并不清晰，但是呈现良性进展。

情报目标更新：需要【先知】死亡。

似乎完全不害怕被观测一般，屏幕上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展现出“需要【先知】死亡”这个在联邦内大逆不道的言论。

小粉书。

它是由唯一科技研发众多社交媒体软件之一。

一号，一直都在。

第354章 狠人特点：玩游戏不要补丁

卧室内，挂断电话的鱼修德，和美柒想象的略有些出入，并不是那种因为害羞而强装镇定的表情，而是露出一种非常复杂的神情。

鱼修德有些呆呆地看着智能手表投射出的电子屏幕早已熄灭的空处，似乎还能够看见那位白发红瞳，穿着浴衣的美女，表情庄重，目光认真地与自己对视。

真是女大十八变。

昔日高冷单纯的小公主，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满嘴跑火车、爱画大饼的年轻人。

鱼修德在内心如是，带有一丝遗憾的抱怨道。

虽然当初，美柒盯着过往的恐惧，现在的压力，面对拥有和真正的零号同样压迫感的模仿者，战胜了恐惧，出手攻击，然后挡在鱼修德的身前。

这作为正在进行约会的对象而言，无疑是一种非常加分的举止，就算是鱼修德，也承认自己被触动到了。

可明明之前面对零号的冒牌货都束手无策，说是应对都有些勉强，只能够说是具有决心，现在却突然向自己承诺，可以处理掉比零号更难对付的常任理事人【先知】，这未免太过托大了。

如果是支配者说这种话，还存在可信度 —— 毕竟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小学同学真的已经付诸实践，并且看起来似乎卓有成效。

但从美人口中说出来——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他只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一穷二白、手上一无所有的人，不断向自己许诺，描绘着以后有多美好。

或许对于那些懵懂的小男生、小女生而言，这种大气的许诺非常容易触动他们的心弦。但像鱼修德这般成熟稳重的成年人、社会人，这种只给承诺却没有展现出相应实践能力的行为，反而是扣分项。

得扣分。

‘虽然人人道德委员会的入会条件之宽松，从双面人都能接受任命邀请就看得出来，但是没想到，竟然还会把原本挺好的一个孩子，变成如今为了泡异性吹牛皮都不打草稿的家伙——不，那位同样是人人道德委员会成员的【病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挺不错的。’

那么难道不是人人道德委员会害人不浅，而是七号本身的问题？

鱼修德摇了摇头，觉得现在的七号，果然还是需要矫正，就算是正当光明的追求，也要脚踏实地。

虽说心里给美柒的行为扣了分，但鱼修德自己也没察觉到，那份原本带着审视的目光里，不知何时已悄悄融进了几分纵容。

作为一个靠回忆梦加重传统观念的 “老古董”，他不得不承认美柒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 一个生理正常、非同性恋、也没心有所属的男人，若是仅仅因为女人主动追求就心生厌恶，那才是真的不正常，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心理缺陷。

所以 ——

至少要挑出能让自己心生反感的毛病，找出无法调和的问题，才能够理所当然地拒绝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暂且压下，目光转向隔壁。

隔着厚厚层层的墙壁，【梦魇】能清晰捕捉到隔壁空间里的意识波动 —— 此刻，芳雪沐与芳雪涵的房间里，只剩下一道异常活跃的意识，那是属于普莱尔的气息。

窗外的夜色已浓，本该是酣然入梦的时刻，可在鱼修德的感知里，那道意识却像被注入了兴奋剂，活跃得不像话，丝毫不见睡意yi鏾5器久（六,）尔?，跳动的频率就像有人正握着游戏手柄，在虚拟世界里尽情厮杀。

对此，鱼修德倒也不觉得意外。

他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望着楼下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车灯，脑海中浮现出芳雪沐姐妹的模样 —— 在他面前，她们确实只是一个经常犯贱不让人省心、一个憋着内耗同样不太让人省心的便宜妹妹。

可他心里清楚，在外界，她们早已是名声在外的 A 级英雄，披着星光在夜色中穿梭，守护着一方安宁，有着属于自己的荣耀与事业，绝非那种因为学校远在外地，就跑来投靠本地兄长借宿的普通女大学生。

所以，她们选择在夜晚化身暗夜英雄，继续着英雄活动，实在再正常不过。

“只是……” 鱼修德的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如今她们的能力已经能支撑两人同时在现实中活动，今晚却还是一同出去了吗？”

他一边思忖着，离开窗台。

走到门口时，他抬手在自己胸口轻轻一拍，指尖触及睡衣布料的瞬间，那身宽松的棉质睡衣便像被高温融化的奶油般，顺着身体的曲线缓缓流淌，色泽渐变成深邃的铁蓝色，布料的质感也从棉质的柔软转为西装面料的坚挺 。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便已换上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西装，领口系着的领结端正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步入走廊，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礼貌地敲了敲隔壁的屋门。

通过【梦魇】的视角，他察觉到里面的活跃意识手忙脚乱、四处乱窜，似乎在着急关闭一些东西，就像是夜间被查房晚上偷偷熬夜玩游戏的小孩。

大约一分钟后，屋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屋门 “咔哒” 一声被拉开。

门口站着的少女，粉色发丝有些凌乱，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同样是粉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处绣着几缕精致的蕾丝花边。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扇动了几下，打了个带着慵懒意味的哈欠，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睡意：

“六号，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普莱尔的心里其实正七上八下 —— 刚才她差点就脱口而出一句 “这么晚来找我，难道是想做些什么羞羞的事？是不是晚上寂寞得按捺不住啦？”，这话是她刚从玩的 GalGame 里学来的台词，可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游戏里的攻略提示说得明明白白，这种过于热情直白的话语很容易让好感度暴跌，尤其是在对方态度不明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