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53章

作者:凉凉的笔

就算估计自己口嗨也不会让好感度下降多少,但想让好感度上升也是很困难的,尤其还是在自己缺乏能够对六号的心情与好感度变化及时作出反应的能力的情况下。

——肯定都是【先知】的错,自己试探性地威胁要把联邦这个大蛋糕掀翻,然后他就算计自己,让六号没收了自己查看六号好感度的能力!

可恶的【先知】,等我带六号离开,一定会给你送几颗“大烟花”!

普莱尔在内心喋喋不休地诅咒【先知】,似乎很笃定自己遭到【先知】的暗算,但实际上只是她总不可能责怪鱼修德,而她因为丢失好感度的憋闷感总要找个罪魁祸首。

鱼修德的目光落在她那双明显没有睡意的眼睛上,语气平静地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其实已经有些习惯普莱尔这些夸张又跳脱的表达方式了,可这次的表演实在太过拙劣,让他忍不住想探究一下对方的脑回路。

他自认为又不是那种会半夜查寝、抓小孩玩游戏的严苛家长,普莱尔也早已不是需要被人看管的孩童,更何况在研究所的时候,他向来对这些疯狂的小孩的私事不怎么干涉。

普莱尔被他问得一噎,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总不能说实话 —— 说自己刚才正对着电脑屏幕玩 GalGame,还被他突然的敲门声吓得差点把鼠标扔出去吧?

刚才她明明用透视能力看清了门外是六号,却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拜访乱了阵脚,要是能镇定一点,肯定能演得更自然些。

普莱尔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保持沉默,同时在心里打定主意:就算鱼修德打破砂锅问到底,自己也绝对不能松口。

其实她玩的那些 GalGame 都是最正经不过的,连一点不健全的补丁都没打过 —— 这是她在研究所时养成的习惯。那个在其他方面无法无天、完全游离于法律之外的研究所,偏偏在这种事情上死板得很,把联邦未成年人上网保护法执行得比谁都严格。

当然,长大离开研究所后,她也好奇过那些打了 “特殊补丁” 的游戏,可试着玩了几部就觉得索然无味,远不如纯粹的剧情和攻略技巧来得吸引人。

毕竟她玩这些,只是想学着怎么更好地与某个人相处,可不是为了发泄什么压抑的欲望。

好在鱼修德似乎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他从普莱尔眼神里看出了对方的抗拒,便理解般地直接切入了正题:

“那好,既然你也没睡,我刚好有事想和你谈。现在,我要将你拉入梦境之中了。”

他说着,眼神涣散了一下,那是【梦魇】能力发动的征兆。

待到普莱尔迟疑着点了点头,他才用梦境,轻柔地将她的意识包裹其中 —— 这种方式既能确保谈话的私密,又能有效隔绝那位常任理事人的窥视。

意识坠入梦境的瞬间,周遭的景象已悄然变换。

原本的走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弥漫着薄雾的空间,脚下踩着的像是柔软的云朵,鱼修德依旧站在 “门口” 的位置,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 对【梦魇】而言,梦境中的任何角落,只要他想,都能成为绝对私密的领域。

他看着眼前的普莱尔,开门见山地道: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先知】的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助,普莱尔。但你不必帮我对付那位常任理事,我只是想知道,关于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的弱点和应对手段,你应该…… 不会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吧?毕竟你在混乱之地待过不短的时间。”

这无疑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任务提示了。普莱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下一秒,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鱼修德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空气里的薄雾随着她的犹豫轻轻晃动,似乎在反应出她的情绪,最终,她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很遗憾,六号。” 普莱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和坦诚,粉色的发丝在梦境的薄雾中微微晃动,“我不愿对你隐瞒什么,但我必须承认,我同样缺乏与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正面冲突的经验。”

她抬眼看向鱼修德,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或许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混乱之地其实也极少能见到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那里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 —— 联邦那位当代全知领域的超越者,也就是【先知】,几乎垄断了所有尚未出生的全知者的未来。”

“垄断?” 鱼修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的,垄断。” 普莱尔加重了语气,像是在强调这件事的荒谬与绝对,“据说每当混乱之地有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诞生,联邦的【先知】总会提前出现,将他们带走,安置在他亲手创建的‘未来灯塔’里培养。那地方听起来光明正大,实则更像一个被精心圈养的牢笼,所有新生的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还游离在联邦之外的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几乎都是些年龄超过两百岁的老家伙。似乎只有那些诞生在【先知】之前的他们,才能勉强摆脱他的影响。可你也知道,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向来短命,能活过百年的都已是凤毛麟角。”

“所以……” 普莱尔的声音低了几分,“别说与他们起冲突了 —— 在混乱之地,这些仅存的全知者简直是各个势力捧在掌心里的宝贝。为了保护他们,好几个顶尖势力甚至专门签署了协议,承诺无论彼此间的冲突升级到何种地步,都绝对不能对对方的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出手。”

梦境中的薄雾似乎随着这番话变得愈发浓重,带着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鱼修德静静地站在原地,普莱尔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他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 这无疑再次刷新了他对【先知】的认知。

之前入梦时,他偶然瞥见【先知】流露的那一丝疲态,心里或多或少升起过一丝松懈,甚至暗自揣测对方或许并非不可撼动。

可现在看来,那点疲态或许只是表象。

出生便垄断一个领域的所有潜在力量?

鱼修德的眉头紧锁,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 “超越者” 的认知范畴,哪怕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超越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绝对的掌控。这种从根源上掐断所有潜在威胁的手段,简直带着一种近乎违背常理的霸道。

难道,真的只能够像自己那位野心勃勃的小学同学那样,以“这位常任理事人,你也不想要联邦出事吧”这种威胁,才能够让当世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吃亏吗?

第355章 有牛不玩

“不过,六号你也不用太担心呀。”

粉发少女普莱尔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白皙的手掌与衣物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这片朦胧又真实的梦境中,她依旧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粉色丝绸睡衣,衣料光滑柔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衣摆微微晃动,勾勒出少女纤细又不失活力的身形曲线,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灵动与娇俏,在梦境特有的柔光下,显得格外具有吸引力。

“虽然我并没有应对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的充足经验,但是我清楚怎么对付【先知】。” 普莱尔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虽然他和我同样被列入混乱之地最不能够招惹的存在之一,但是你想啊,混乱之地那么大,总有许多根本不在乎这种‘常识’的家伙,他们也都非常讨厌那个沉浸在“自己创造乌托邦”的艺术里的老疯子。他们在与【先知】多年的斗争与博弈中,也算是积累下了不少经验,早就摸透了【先知】的弱点。”

普莱尔的语气里渐渐染上了几分兴奋,那双明亮的眼眸闪烁着狡黠的光,她直截了当地说出了那个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的 “常识”,但这常识背后所隐藏的弱点,却不是谁都有能力去利用的。

那就是联邦!

威胁联邦本身,对于寻常的命格拥有者而言,仅凭个体的力量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毕竟联邦本身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常任理事人如同太阳一般悬挂在高远的天空之上,让外面的黑暗无法笼罩入侵这块土地;无数支柱稳稳地支撑起四方疆域,让它坚固且牢靠;各种由强大命格拥有者组成的公共部门与私人组织融入社会,更是维持着层层叠叠的自我防备体系。

不过好在,【玩家】和【梦魇】是例外,他们都能够整出让联邦不能够无视的动静。

【玩家】从来都不会畏惧触怒任何存在,毕竟她有着无数次重来的机会,就算输了无数次,gameover无数回,也随时都可以再开一局,从头再来,这种近乎作弊的特性让她无所顾忌。

普莱尔先前最担心的其实并不是【先知】的报复 —— 对于【玩家】来说,报复也不过是游戏中的一个挑战罢了 —— 让她真正心存顾虑的,只是一个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那就是万一六号选择替【先知】说话怎么办?

毕竟二号本人作为研究所的实验体,在知道【先知】这位行事不管不顾、还暗中任其发展的存在后,要说有多憎恨或许谈不上,但心里一定是非常讨厌的;而对于【玩家】而言,仅仅是 “讨厌” 这两个字,往往就足够让她采取充足甚至过激的行动了。

可如果六号因为自身温和的性格喜好,或者因为在联邦过惯了安稳的生活,从而选择认同并原谅【先知】的做法。

那么在意六号对自己看法的二号,也就只能遗憾地放弃脑海中各种各样刺激且有趣的想法了。

毕竟主线任务比起支线任务来说,显然更加重要,她可不想因为选择错了方向,而没办法迈入正确的流程,最终错过解锁重要 CG 的机会,那简直是【玩家】的一大憾事。

现在这样的发展,对普莱尔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六号果然也对那个可恶的、在暗中总是算计着各种坏事的糟老头子感到不满,并且已经打算采取行动。那么只要自己加入 6 号的报复计划,给他提供助力,又或者热情地邀请六号参与自己早就准备好在联邦展开的 “游戏”,相信彼此之间的感情肯定会慢慢升温的!’

‘嚯嚯嚯,我真是攻略天才!’ 普莱尔在心里得意地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觉得自己玩了这么多年 GALGAME,果然不是白玩的,还是很有收获的。就像现在,哪怕没有明晃晃的好感度显示条,她也能够敏锐地意识到哪些选项是能够提高好感度的,这种直觉让她信心满满。

而一旁的鱼修德,看着普莱尔此刻这般兴致昂扬、兴高采烈,仿佛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一个手刀不轻不重地敲到了她的脑袋上,发出 “咚” 的一声轻响。

“别乱想,” 鱼修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在错误的方向上,就算你思考再多的点子,即便这对于我们而言是非常轻松的捷径,那也依然是错的。【先知】对于你我的所作所为,我们确实要表现出明确的态度,做出有力的反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让他们受到无妄之灾。”

鱼修德语气认真严肃地警告道。

在他看来,普莱尔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就算【玩家】对于现实世界常常存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但作为【梦魇】,他不希望普莱尔真的将现实当做一场可以随意摆弄的游戏,更不希望她将联邦内的普通人当做每天刷新的 NPC 一艺铃qi?寺祁」》L死liu麇?l样,无视他们的生命与感受。

然后,为了尽可能说服普莱尔放弃这个危险的念头,鱼修德又从利弊的角度开始分析补充道:

“而且在实践上,这种做法也会出现很多问题。”

支配者拿联邦威胁【先知】,还能够说是肮脏的政治、你死我活的斗争,对于他们这些统治阶级而言,人命是账面上的数字、赌桌上的筹码属实是家常便饭。

把支配者换成其他人,甚至普通人,也只会是这种思考过程,甚至还很难取得支配者那样的成果 —— 在考虑周全的前提下请君入瓮,在把握好度的情况下,让【先知】没有为了更好的未来而选择牺牲现在。

鱼修德可不认为【先知】真的抱有什么完美主义的思想。从联邦各种各样隐藏在背后的隐形制度,例如锚定者法案、命格拥有者优先方针等等,都足以证明他并非是追求乌托邦的理想主义者,而更像是一个脚踏实地、为了目标可以不择手段的实践者。

如果真的让【玩家】放开手脚去做,把【先知】逼急了,他完全有可能在 “保全联邦并与搞事分子博弈” 和 “让联邦遭受重创但是弄死搞事分子” 这两个未来走向中,选择那个可能性更大、也更容易被他接受的后者。

“你的复活能力也不是无敌的,” 鱼修德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三号那种连你的复活都没办法刷新掉的能力,我不认为联邦会缺少这方面的命格拥有者。”

他省略了对于支配者的过多评价,只是认认真真地将其中的利弊一一告诉普莱尔,企图彻底打消这位【玩家】蠢蠢欲动的搞事心理。同时,他在内心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觉得引导这位【玩家】走上正确的道路,实在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

二人重逢后已经过了一个晚上,这段时间足够【梦魇】在【玩家】回忆的梦境中,挑选重点去探索二号的过去。

二号自称人祸时那副带着几分病态的自豪模样,不免让鱼修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让他心中存有一定的担忧,否则的话他其实不准备使用回忆梦探究隐私。

仅仅是对现有秩序进行破坏,却不打算重新建立起更好的秩序,任由混乱不断发酵而拍拍屁股走人 —— 这也是为什么【玩家】在混乱之地,明明每次搞事都事出有因,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在铲除当地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却依旧被称作 “人祸” 的原因。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挑选的是【梦魇】自认为的重点,又出于保护对方隐私的想法,忽略了一些更重要的事情,才让他后面补充了那段其实根本没有必要的说明。

当鱼修德说出拿联邦报复【先知】在道德上有问题时,普莱尔其实就已经打消了拿联邦威胁【先知】的念头。

“那好吧。” 普莱尔的情绪先是有些低落,嘴角微微下垂,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眼眸里再次燃起亢奋的光芒,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出现过。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 她凑近了一些,好奇地问道,“你打算直接对【先知】本人下手?那你现在有思路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可是有不少厉害的招数呢!”

“目前还没有,意溜气芭肆柒;焐或者说,我还没有想好该用什么合适的方式,来回报他的这番算计。” 鱼修德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在【先知】的身上种下了梦境的诅咒,如果他愿意,随时都可以直接重创【先知】的精神,即便是【先知】的身上还背负着五个超越者的后手,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这次的入梦,他也顺便悄悄观察了一下来自其余五位常任理事人的能力,对它们的特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集体的候选名单” 与 “轮回体” 这两项能力都处于待机状态,必须要【群众】与【轮回者】主动激活才能够生效;

【水手】的 “灵魂之锚” 虽然一直处于激活状态,但它的作用仅仅是锚定灵魂,而非压制能力。面对 “【梦魇】的猜忌”,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勉强吊着【先知】的一口气,让他不至于彻底迷失在【梦魇】编织的梦境之中 —— 当然,也可能对于那位刚出生的一刻就已经在未来活了数百年的【先知】而言,这根本就是不需要的帮助,因为【先知】本身就拥有足够厚重、足够强大,能够抵抗梦境影响的意志。

“规矩方圆” 则是契约类型的能力,是常任理事人【圣人】与【先知】约法三章定下的、不能违背的底线,它并非是对【先知】的保护。

至于 “心灵之门”,这反而对于【梦魇】而言是一种潜在的助力,如果梦境的力量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渗透过去,说不定还能影响到另一位常任理事人【守门人】。

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也就是说,现在只要鱼修德愿意,他随时都能够给予【先知】的精神沉重的打击,并且其效果只会比支配者的那些博弈手段更能让这位老人衰弱下去。

但鱼修德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么做。

毕竟这个机会是【先知】主动给的,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

如果是被鱼修德自己逮住机会,那么他会毫不迟疑地使用能力,给予对方致命一击;但是面对【先知】这样主动递过来的刀,他总感觉如果真的使用了,先不提【先知】是否还有其他后手,就算真的成功重创了他,自己也会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输了的感觉,那种滋味可不好受。

敌人意料之中的报复,就算最终的结局是让对方死亡,只要被报复的人是欣然接受的,那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主意,会让人心里的念头始终无法通达,仿佛这场较量并未真正结束。

他必须要想一个肯定能出乎【先知】意料之外,并且是这个傲慢的老人绝对无法接受的报复方式,而且这个方式必须在不会牵涉到无辜者的前提下进行,这才是最关键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鱼修德,普莱尔轻轻摇了摇头。虽然她愿意和鱼修德一起,与【先知】正面对决,但实际上她对六号的这个想法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 —— 【先知】那样的老狐狸,哪有那么容易被算计,混乱之地关于他的恐怖传说,每次的结尾都是以“如果你不想你的联邦出事的话就赶快滚远点”收尾。

不过,管它呢,就算失败了,刚好自己能带着六号一起跑路,也算是一场不错的冒险。

经历过复活被卡 BUG 那种恶心事的【玩家】,怎么可能还需要他人提醒,才会去准备比自己的复活更高级别的手段呢?

【玩家】的技能栏和物品栏里,其实存放着很多按次数使用、但能力优先度和效果都非常夸张的能力和物品,只是平时没机会拿出来用罢了。

“你还没想好的话也没关系,” 普莱尔笑着说道,语气十分轻松,“到时候如果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叫我,或者你想要什么帮助也可以跟我讲,说不定我恰巧就能提供这方面的助力呢。”

鱼修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她这番话的用意,随后抬头问道:“你为什么这么上心?”

“因为我也很讨厌那个老头啊。” 普莱尔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真心话讲出来 —— 她本来想说 “当时是为了你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拥有丰富GalGame经验的她心里清楚,在彼此关系还没有得到实质性进展的前提下,过于热情反而容易招惹反感,还是循序渐进比较好。

不过,这种明显的敷衍,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两世为人,情商深厚似海,并且拥有新鲜“被人追求”经验的梦魇?

鱼修德面色如常,看不出太多情绪波动,好像真的被她的话说服了一般,点了点头表示答谢,随后便解除了这场梦境。

“早点休息吧。” 走廊里,在清冷的白炽灯下,他留下这句话,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屋门。

“我尽量 ——” 普莱尔对着他的背影轻声回应。她虽然很想要答应,但她其实自己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按时睡觉,如果在这时候撒谎,即使已经脱离梦境,梦魇无法读出语言的真假,但是对方可能依旧能够察觉到自己清醒的意识,最开始的问题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这种只能够升微弱好感,甚至可能也没法升好感的陷阱题,拥有丰富GalGame经验的玩家,可不会踩上,这时候坦诚自己是个没办法按时睡觉才是最好的。

普莱尔在内心暗自赞叹自己的智慧。

看着鱼修德关门,她才也关上房门,回到她分配的卧室,走到电脑前,准备再次打开电脑 —— 里面她玩到一半的GalGame还停留在关键节点,等着她去做出选择。

在等待应用加载的间隙,屏幕上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忍不住回想起今天和鱼修德的互动,心里忽然从自信又变得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反应,是不是采取了正确的选择,有没有让好感度下降。

“在目前没有好感度变化显示的情况下,还是别纠结这个了。”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思绪,戴上耳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杂音,专注地等待着游戏的加载。

就在这时,耳边清晰地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梦魇】已恢复好感度系统。”

好耶!普莱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兴奋的笑容,连忙看向刚好投在电脑屏幕上方的好感度条。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好感度界面有些不对劲,似乎不像过去那样——

只显示【梦魇】对【玩家】一个人的好感度。

第356章 鱼修德目前好感度最高的原来是——

难道自己还没有从【梦魇】的梦境当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