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林晚摇摇头，不再多想。他起身继续工作。
中午十二点，他没有准备午饭——藤村大河的饭团已经够了。但他还是做了两人份的便当，用保鲜盒装好，放进冰箱。
这是给阿尔托莉雅准备的。虽然店铺休业，但她可能会来。如果她来，就把便当给她，让她带走吃。
这时感知结界传来震动，有人靠近。
是阿尔托莉雅。
她走到扭曲的卷帘门前，停下脚步。通过门缝，她看见了店铺内部的情况，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林晚先生。”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林晚走到门边。
“你没事吧?”阿尔托莉雅问，语气里是真实的关切，“昨晚之后，我一直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没事，只是店铺有点损伤。”林晚说，“今天修好，明天就能正常营业。”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需要帮忙吗?”
“不用，已经安排好了。”林晚说，“倒是你，午饭吃了吗?”
“……还没。”
“稍等。”
林晚走回里间，从冰箱里拿出准备好的便当盒，又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纸袋，装好，走到门边，从门缝递出去。
“今天的午饭。店铺休业，不能堂食，你带回去吃吧。”
阿尔托莉雅接过纸袋，透过透明的保鲜盒盖，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照烧鸡排、煎蛋卷、西兰花、米饭，还有一小份味噌汤装
在密封杯里。
“……谢谢。”她说，声音很轻，“多少钱?”
“今天免单。”林晚说，“算是昨晚你来救场的谢礼。”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说：“那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你并没有陷入真正的危险，伊莉雅只是在试探。”
“但你还是来了。”林晚说，“所以，便当送你。”
阿尔托莉雅没再推辞。她点点头，拎着纸袋。
“林晚先生。”
“嗯? ”
“昨晚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已经和伊莉雅达成了……暂时的默契。她不会再以暴力方式试探这家店。至少，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不会。
林晚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阿尔托莉雅会主动去和伊莉雅交涉。这不符合她一贯的“不干涉御主间争斗”的原则，除非……
“你用什么条件换的?”他问。
“一顿晚餐。”阿尔托莉雅说，“我答应她，在战争结束后，请她来店里吃一顿你做的饭。当然，费用我会付。”
用一顿饭，换来 Berserker不砸店的承诺。这笔交易，很划算，也很“Saber”风格。
“谢谢。”林晚说。
“不客气。”阿尔托莉雅顿了顿，又说，“另外，藤村老师今天可能会来。我昨晚回去后，和她提到了店铺的事……她可能会来查看。如果她问起，就说交通事故。”
原来如此。藤村大河今天早上的出现，是阿尔托莉雅铺垫好的。这位骑士王，在保护人这方面，考虑得相当周到。
“她已经来过了。”林晚说，“送了饭团，说下午来帮忙。”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藤村老师是个好人。”她说，“虽然有时候过于热心，但她的心意是真诚的。”
“我知道。”他说。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拎着便当离开了。
下午三点，藤村大河准时出现。
她今天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深蓝色的卫衣和灰色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还拎着一个工具箱。
“我来帮忙啦！”她弯腰从半开的门缝钻进来，看到林晚正在
安装轨道，眼睛一亮，“哇，你已经干这么多了！需要我做什么?”
林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工具箱。
“你会用水平仪吗?”他问。
“当然！”大河自信满满地打开工具箱，拿出一个老式的气泡水平仪，“我以前帮士郎修过仓库的门，这个我熟！”
“那帮我把这条轨道固定水平。”林晚指了指墙上已经打好孔的位置，“螺栓在这里，拧紧就行，但一定要保持水平，误差不能超过一毫米。”
“交给我！”大河接过水平仪，爬上林晚提前架好的梯子，开始工作。
她的动作确实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活。水平仪摆正，螺栓对准，扳手拧紧，一气呵成。
而且她力气不小，拧螺栓时手臂线条分明，完全不像个普通的女教师。
“好了！水平确认！”她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怎么样，小林，我手艺不错吧?”
小林。她已经自然地把称呼从“林晚先生”换成了“小林”。这种自来熟的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嗯，不错。”林晚检查了一下，轨道确实水平，固定也很牢靠，“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大河笑得眼睛弯弯，“接下来做什么?”
“安装门板。”林晚指了指堆在墙边的新卷帘门板，“需要两个人配合，你帮我扶一下。”
“好嘞！”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配合着将新的卷帘门板一块块安装到轨道上。
大河很健谈，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话题从穗群原学园的学生趣事，到卫宫士郎最近的料理尝试，再到深山镇哪家店的水果新鲜、哪家肉铺的老板实在。
林晚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但大河完全不在意，自顾自说得开心。
“对了，小林，”在安装最后一块门板时，大河突然问，“你一个人开店，不寂寞吗?”
林晚的动作停了一下。
“……习惯了。”
“习惯可不行啊！”大河认真地说，“人还是要多交朋友的！
你看，你这里客人虽然不多，但常客都很不错啊！
“嗯。”林晚含糊地应了一声。
“所以啊，”大河帮他扶稳门板，语气轻快地说，“以后有空多来家里玩！我们可以一起吃饭，聊天，多热闹！”
林晚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最后一块门板卡进轨道，然后拉动链条，测试卷帘门的升降。
新门很顺滑，无声地升起、落下，严丝合缝。
“修好了。”他说。
“太好了！”大河欢呼，“这样晚上就安全了！对了，墙面那些裂缝……”
“已经补过了，等干了再刷漆就行。”林晚说，“今天的工作就到这吧。谢谢你帮忙。”
“不客气不客气！”大河摆摆手，但突然想起什么，“啊，对了！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她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传单，递给林晚。
“这个，你看看。”
林晚接过传单。是穗群原学园学园祭的宣传单，时间在下周末，上面印着各种活动的介绍：班级展位、社团表演、模拟店、鬼屋等等。
“学园祭?”他抬头。
“嗯！”大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班今年要开炒面店，但负责料理的几个学生……手艺实在不行。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来当‘外援？报酬的话……学校有预算，我可以申请！”
林晚看着传单，沉默。
“不用立刻回答！”大河赶紧说，“你考虑考虑！如果实在没空也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手艺这么好，不展示出来太可惜了！而且学园祭很热闹的，你来玩玩也好啊！”
她的表情很真诚，眼睛里满是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我考虑一下。”他最终说。
“好！那你慢慢考虑！”大河笑得很开心，“这周末之前告诉我就行！那我先走啦，明天见！”
她挥挥手，弯腰钻出已经修好的卷帘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林晚走到收银台后，拉开抽屉，将传单放进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标签上写着“待处理事项”。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午五点二十分。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
店铺已经基本修复，可以正常营业了。但他不打算今天开门，警戒网还没重布，墙面还没刷漆，而且他累了。
他走到门口，将“临时休业”的牌子翻过来，在背面写上“明日照常营业”，挂出去。然后拉下新的卷帘门，锁好。
回到里间，他瘫在折叠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店铺被砸，修复，藤村大河来访，阿尔托莉雅送来承诺，学园祭的邀请……
“真的麻烦啊。“他低声说。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少了些抗拒，多了些……认命？
在城市的另一端，藤村大河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哼着歌，心情愉快。
“小林人真好，就是太闷了。“她想，“不过手艺是真的棒！下次带士郎去他店里尝尝，他一定也会喜欢的！”
她现在口袋里还装着准备带给士郎的、从便利店冰箱里“顺”来的两盒布丁———那是林晚给樱准备的“促销赠品”，但大河以为是卖剩下的，自作主张地“帮忙清库存”了。
第十一章日常的温度
林晚站在崭新的卷帘门前，手里拎着水桶和拖把。
门是昨天和藤村大河一起装的，银灰色的金属板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与周围那些用了多年的旧店面相比，新得有些突兀。
他弯下腰开始拖地。动作和平常一样，但今天心里多了一份……警惕。
昨天 Berserker留下的不只有物理破坏，还有更隐蔽的东西。
那种“被更高位存在注意到”的感觉，即使净化了魔力残留，感觉仍在。
林晚直起身，将拖把放回水桶。他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分。离平时开门还有四十分钟，但他今天不打算提前。
他走回店里，拉上卷帘门，但没有锁。然后他走到收银台后，打开那台改装过的平板电脑，调出昨晚设置的监控回放。
屏幕分割成九宫格，覆盖店铺前后两条街的主要路口。时间轴从凌晨零点拉到早上六点。林晚用四倍速快进，眼睛快速扫过画面。
凌晨一点到三点，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风中轻微摇晃。
三点零七分，画面右上角的镜头-捕捉到了一瞬间的异常。
不是实体，而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光斑，在夜空中一闪而过，像遥远的星星突然眨了下眼。
光斑的位置，正好是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方向。亮度低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暂停画面，放大，增强对比度。光斑的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细微的扩散，像是某种……探测魔法的余晖。
“远距离观测魔术。”他低声判断。
虽然她答应了阿尔托莉雅不再暴力试探，但观察本身，就是一种更深的介入。
麻烦。但暂时没有直接威胁。
他走到前面店铺，拉开卷帘门，将“营业中”的牌子挂出去。
上午的营业平淡如常。早高峰的上班族，上学途中的学生，遛狗的老人。
每个人都对崭新的卷帘门投来好奇的一瞥，但没人多问-在深山镇这种地方，店铺偶尔翻新很正常。
上午九点半，风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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