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不是顾客。
是藤村大河。
她今天没穿运动服，而是换回了平时的教师装束，浅灰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色长裙。头发还是扎成马尾，但比昨天整齐许多。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早啊小林！”她一进门就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新门很帅气嘛！昨天辛苦啦！”
“早。”林晚点头，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纸袋上。
“这个，给你的！”大河把纸袋放在柜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保鲜盒，还有一个信封，“便当，还有这个。”
林晚打开保鲜盒。里面是整齐的三明治，切成整齐的三角形，夹着火腿、生菜、鸡蛋，边缘还细心地去了硬边。面包烤得微焦，散发着黄油和麦粉的混合香气。
“早饭要吃好！”大河认真地说，“你一个人开店，肯定经常随便对付。这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林晚拿起一个三明治，咬了一口。
面包松软，火腿咸香，鸡蛋滑嫩，生菜清脆。调味很克制，但恰到好处。
“……很好吃。”他说。
“对吧！”大河开心地笑起来，“我特意少放了蛋黄酱，怕你嫌腻。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带！”
“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每天都要做便当的，多做一个人的量很简单！”大河完全不听拒绝，又把信封推过来，“还有这个，你看看。”
林晚放下三明治，打开信封。里面是两张印刷精美的入场券，深蓝色的底，烫金的字：
穗群原学园第XX回学园祭
日期：X月X日(本周六)
时间:上午9:00-下午4:00
招待券·贵宾席
“贵宾席?”林晚抬头。
“嗯！”大河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昨天回去跟学校说了，你答应来当炒面店的外援。教务处可高兴了，说一定要好好招待，就给了两张贵宾席的券。你可以带朋友来，座位在礼堂前排，看表演视野最好！”
林晚看着手里的入场券，沉默。
他昨天说的是“我考虑一下”，但到了大河这里，已经变成了“你答应来”。这种单方面推进事情的能力，让人叹为观止。
“我还没……”
“没关系没关系！”大河抢过话头，“你先拿着，这周末之前决定就行！反正券给你了，不用就浪费了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炒面店是二年C班的企划，我是班主任。到时候你只要中午最忙的时候来一两个小时，指导一下学生怎么调味、怎么控制火候就行。报酬的话，学校批了五千日元，虽然不多，但这是规矩……”
“报酬不用。”林晚说。
“欸？那怎么行！”
“就当是帮忙。”林晚把入场券收进抽屉，“如果我去的话。”
他没有说“会去”，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这种模糊的态度，在大河看来，已经等同于答应了。
“那就这么说定啦！”她笑得更开心了，“周六早上九点，我在校门口等你！对了，穿便服就行，不用太正式。那我先走啦，今天有晨会！”
她挥挥手，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上午十点。
他开始准备午餐。今天给阿尔托莉雅准备的是炸猪排定食，三倍分量。
他刚把猪排下锅，感知结界传来震动。
很轻微，很熟悉。是樱的波动。
林晚看了眼时间：十一点零三分。比平时早了很多。而且今天不是傍晚，是中午。
他关小火，走到店铺前面。
门被轻轻推开了。
樱站在门口。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浅紫色的毛衣和深色的长裤，外面套着米色的外套。
头发梳得很整齐，紫色的眼眸在店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林晚身上。
她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有精神一些。眼下的黑眼圈淡了，脸色虽然还是偏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神里少了些怯懦，多了些坚定。
“……老板。”她小声说。
“欢迎光临。”林晚点头，“今天这么早？”
“嗯。”樱走进来，但没有走向货架。她走到收银台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柜台上。
是一个小小的、手工缝制的布偶。兔子形状，浅紫色的身体，黑色的纽扣眼睛，针脚有些歪斜，但能看出来做得很用心。
“这个……”樱低着头，声音很轻，“是谢礼。谢谢老板……一直以来的照顾。”
林晚看着那个布偶，心情复杂。
“促销赠品而已，不用谢。”他说。
“不，不是的。”樱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看着他，眼神认真，”我知道……那些不是普通的促销品。草莓大福、蛋糕……都是老板特意给我的，对吧？”
她的声音还是很轻，但很清晰，没有犹豫。
林晚没有说话。他看着樱，看着那双眼睛里逐渐清晰的、某种下定的决心。
“我……我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做。”樱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也不知道老板到底知道多少……关于我的事。但是，我能感觉到，老板是好人。”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
“所以，这个布偶……是我自己做的。可能不好看，但是……是我的一片心意。请老板收下。”
说完这些话，她的脸微微泛红，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但眼神没有躲闪，就那样看着林晚，等待回应。
店铺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远处油锅里猪排的滋滋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晚伸出手，拿起布偶。
布偶很轻，填充物大概是棉花，摸起来柔软。针脚确实不太整齐，兔子的耳朵一高一低，但纽扣眼睛缝得很牢，不会掉。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一些，“我很喜欢。”
樱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那是一个真实的、放松的微笑，虽然很淡，但比她平时那种怯懦的表情生动得多。
“那就好……”她小声说，然后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钱包，”对了，今天的……”
“今天有特供。”林晚打断她，走到里间，从冰箱里拿出那份提前准备好的、加了新调理配方的照烧鸡排便当，又拿了一小盒草莓布丁，一起装进袋子。
“照烧鸡排便当，特价200円。草莓布丁，促销赠品。”他把
袋子递过去，“昨天的赠品因为休业没给，今天补上。”
樱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便当和布丁，又抬起头看着林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小声说：“……谢谢。”
她从钱包里拿出两枚百百 圆硬币，放在柜台上，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想多停留一会儿。
“那个……”她突然开口。
“嗯?”
“老板周六……会去学园祭吗?”樱问，声音还是很轻，“我看到藤村老师在班上说，老板可能会来当炒面店的外援……”
林晚沉默了一下。消息传得真快。
“可能。”他说。
“那……”樱抬起头，紫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期待，“如果老板去的话……我可以去炒面店帮忙。我是家政部的，会做一些料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晚看着她。樱的表情很认真，眼神里有一种想要“回报”什么的渴望。这种渴望很单纯，不掺杂任何算计，就像她做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布偶一样，虽然笨拙，但真诚。
“……如果我去的话，会需要帮手。”他最终说。
樱的眼睛又亮了一些。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拎着袋子，转身走向门口。
风铃轻轻响起。
林晚把布偶放在收银台后的架子上——那里原本只放着那本《钟表维修入门》和几支笔。紫色的兔子坐在书旁，黑色的纽扣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店铺，显得有些孤单，但又很安心。
中午十二点，阿尔托莉雅准时出现。她看到新的卷帘门，表情有一瞬间的放松，但没多问。今天的炸猪排定食她吃得很满意，评价是“外酥里嫩，火候完美”。
吃完后，她付了钱，但没有立刻离开。
“林晚先生。”
“嗯?”
“关于学园祭，”阿尔托莉雅说，表情认真，“藤村老师也邀请了我。她说……我可以作为‘外国友人’参加班级的模拟店，体验日本的学生生活。”
林晚抬起眼皮。
“你答应了?”
“还没有。”阿尔托莉雅摇头，“但我认为，这是一个了解现
代普通人生活的机会。而且，藤村老师说，如果我去的话，可以帮忙维持秩序……以‘受过武术训练的外国游客’的身份。”
这个理由很合理。Saber作为从者，对现代社会的了解确实有限。学园祭这种大型的、非战斗的集体活动，对她来说既是观察的机会，也是融入的契机。
更重要的是，有她在，学园祭的安全系数会直线上升。虽然林晚不认为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会在白天、在成千上万的普通人面前搞事，但以防万一。
“可以去看看。”他说。
“那林晚先生会去吗?”阿尔托莉雅问。
“……可能。”
“如果你去的话，”阿尔托莉雅认真地说，“我会确保你的安全。以骑士的誓言。”
她说这话时挺直了背，眼神清澈坚定。那不是客套，是真正的承诺。
林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
下午的时间平静流逝。几个客人上门，买些日用品。林晚一边看店，一边在心里重新规划店铺的防御。
最重要的-针对 Berserker那种级别的物理冲击，需要有更强的缓冲手段。
他打开平板，调出店铺的三维结构图，开始模拟各种防御方案的可行性。
下午三点，风铃又响了。
这次是远坂凛。
她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红色的外套敞开着，手里拎着一个纸袋。一进门，她的目光就被收银台后的兔子布偶吸引了。
“这什么?”她挑眉，“你还有这种爱好?”
“客人送的。”林晚平淡地说。
“客人?”凛的表情变得微妙，"什么客人会送这种……手工布偶? ”
“常客。”
凛盯着布偶看了几秒，但最终只是摇摇头，把纸袋放在柜台上。
“给，你要的材料。”
林晚打开纸袋。里面是几颗高品质的魔术宝石。
“宝石是按你的要求找的，成色不错。只剩这么多了，这东西我自己也要用。“凛说，“总共三十五万，老规矩，先付一半。”
林晚检查了宝石。确实成色很好，内部魔力流动均匀，没有杂质。他点了十七万五千日元给凛。
“谢了。“凛收下钱，但没有立刻离开。她在店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崭新的卷帘门、修补过的墙面、重新布置的货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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