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我对这家店的老板,很感兴趣呢。”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Berserker庞大的身躯堵在门口,狂气弥漫。阿尔托莉雅持剑而立,随时准备出手。伊莉雅站在两人之间,笑容甜美,但眼神危险。
而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里,看着门外对峙的两位从者和一位御主,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收银台后,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开始写字。
“卷帘门损坏,预估维修费:八万円。”
“警戒网损毁,预估重置费:十五万円。”
“墙面结构损伤,预估修复费:十二万円。”
“精神损失费:五万円。”
他写完,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伊莉雅。
“客人,您损坏了本店的财物。总计四十万円。现金还是刷卡? "
伊莉雅愣住了。阿尔托莉雅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错愕。
Berserker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对林晚的态度感到不满。
但林晚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四十万円。请付款。否则,我会报警处理。”
夜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伊莉雅看着林晚。
然后,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她笑得前仰后合,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Berserker差点砸了你的店, Saber也来了,你居然在算账要钱?”
她笑够了,从白色连衣裙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钱包,从里面抽出一沓万円钞。
“给你,五十万。不用找了。”她把钱从门洞里塞进来,“多
出来的十万,是预付的‘下次再来’的费用。”
林晚接过钱,点了一遍,确认无误,收进抽屉。
“谢谢惠顾。”他说,“本店明天照常营业,欢迎下次光临。”
伊莉雅又看了他一眼,笑容里多了一丝真实的好奇。
“老板,你真是个有趣的人。”她说,“我会再来的。到时候,可要给我推荐点好吃的零食哦。”
她说完,转身走向街道深处。 Berserker收回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阿尔托莉雅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眉头紧皱。许久,她才收起剑,转身看向店铺里的林晚。
“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林晚说,“就是店被砸坏了点。明天得找人来修。”
“刚才很危险。”阿尔托莉雅严肃地说,“Berserker是这次圣杯战争中最强的从者之一。如果他真的想杀你,我可能来不及阻止。”
“但他没想杀我。”林晚说,“只是试探,她想看看这家店的底细,想看看我的反应。”
“你的反应……”阿尔托莉雅看着他,眼神复杂,“很特别。”
“遇到闹事的客人,只能想办法让对方赔钱。”林晚平淡地说,“打架又打不过,只能讲道理了。”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加强这附近的巡逻。”她说,“至少,在晚餐时间前后,我会确保这里的安全。”
“谢谢。”林晚说。
阿尔托莉雅离开了。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里,看着被砸坏的卷帘门,又看看抽屉里那五十万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日期:1月XX日
事件: Berserker袭击店铺,防御系统部分损毁。
收入:赔偿金50万円。
支出预估:维修费40万円。
净利润:10万円。
备注:伊莉雅正式登场,性格危险,但似乎可沟通。 Saber提供额外保护。店铺防御需进一步升级,尤其需针对物理冲击。
写完,他放下笔,开始收拾店铺。
第十章藤村大河老师
林晚站在被砸穿的卷帘门前,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电子测量仪。仪器的探头扫过扭曲的金属门框,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变形角度、应力分布、材料疲劳度、魔力残留浓度……
昨晚 Berserker那一击,留下了相当“壮观”的破坏现场。
他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五分。离平时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但今天显然无法正常营业了。
他走到收银台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硬纸板,用马克笔写上:
“本日临时休业,设备维修中。预计明日恢复营业。给各位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落款:晚钟便利店林晚。
他把牌子挂在门外扭曲的卷帘门上,然后回到店里,拉上里间的门,开始真正的修复工作。
上午八点,冬木市完全苏醒。
深山镇三丁目的街道上,行人车辆渐渐多起来。路过的上班族、主妇、学生,都会在便利店门口停一下,看看那块手写告示,再看看扭曲的卷帘门,露出“出车祸了?”的疑惑表情,然后匆匆离开。
林晚在里间,正对着平板电脑上的结构图,计算修复需要的材料和工时。
材料费预估:二十五万日元。
人工费:零(自己动手)。
时间预估:完整修复需要三天。但今天内可以完成应急处理,让店铺勉强恢复营业。
他正计算着,感知结界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林晚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大约二十七八岁,深棕色的短发,穿着米色的针织开衫和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购物袋。她仰头看着扭曲的卷帘门,眉头微皱,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担忧。然后她走到门边,试着敲了敲门。
咚咚咚。
“有人在吗?”女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清脆,带着一种天然的活力,“老板?林晚先生?”
林晚认出了这个声音。
藤村大河。卫宫士郎的监护人,穗群原学园的英语老师,冬木市著名的“老虎”。
她怎么会来?而且知道他的名字?
林晚沉默了两秒,然后起身走到前面店铺,但没有开门。
“今天休业。”他隔着门说。
“啊,你在啊!”大河的声音立刻变得明快起来,“我是藤村,藤村大河! Saber跟我说了你这里!你没事吧?这门是怎么回事?出车祸了?”
一连串的问题,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Saber告诉了大河这家店,这很正常。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店铺被砸的第二天早上,她就出现了?
“小事故。”他最终说,语气平淡,“卷帘门坏了,今天修,不开门。”
“小事故?这怎么看都不小吧!”大河的声音里充满怀疑,“门都凹成这样了!你人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
“那就好!不过这门得赶紧修啊,不然晚上不安全。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一个做门窗的朋友,价格公道!”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别客气嘛! Saber经常来你这里吃饭,说你人很好,做饭又好吃。那你就是朋友啦!朋友有困难怎么能不帮忙?”
林晚揉了揉眉心。他听出来了,这位藤村老师是那种典型的“热心肠”“自来熟”,一旦认定你是“朋友”,就会以惊人的行动力介入你的生活,拒绝都拒绝不了。
“真的不用。”他试图做最后挣扎,“我已经联系了维修公司,下午就来。”
“欸?已经联系了?”大河的声音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至少让我看看情况嘛!万一你被不良商家骗了呢?我在这一带住了好多年,谁家靠谱谁家黑我最清楚了!”
林晚沉默了。
他意识到,今天如果不让这位藤村老师“看一眼”,她可能会在门口站一上午,引来更多围观。
“……稍等。”他说。
他走到门边,从内侧解开临时固定的卡扣,然后用力将扭曲的卷帘门向上推起一点——刚好够一个人弯腰钻进来的高度。
“哇……这比外面看起来还惨啊!”她看着断裂的警戒网、墙面
的裂纹、地面上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的碎屑,“这真的只是'小事故'?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交通事故。”林晚面不改色地扯谎,“有辆车失控撞上来,司机跑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会处理。”
这个解释很合理。冬木市虽然不是大都市,但交通事故偶尔也有。而且昨晚 Berserker的冲击,从物理效果上看,确实很像一辆车以高速撞上来。
大河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同情。
“太过分了!撞了店就跑,什么人啊!”她愤愤地说,然后看向林晚,眼神变得认真,“你真的没事?没撞到哪儿?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没事,当时我在里间。”林晚说,“只是店被砸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河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皱起眉,“不过这损失可不小啊……维修要花不少钱吧?保险能赔吗?”
“嗯,在走流程。”林晚继续扯谎。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于是转移话题,“藤村老师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啊!对了!”大河一拍手,从帆布购物袋里拿出一个保鲜盒,递过来,“这个,给你的!”
林晚接过保鲜盒,打开。里面是整齐排列的饭团,一共六个,每个都捏得很扎实,表面撒着芝麻和海苔碎。饭团的馅料能看出来不一样:有梅干、鲑鱼、昆布、明太子……
“这是?”
“慰问品!”大河笑着说,“Saber说你这里做饭很好吃,但你总是一个人,肯定经常随便应付吧?我就想,店被砸了,你肯定没心情做饭,就顺手多做了几个饭团。尝尝看,我手艺还不错的!”
林晚看着保鲜盒里的饭团,沉默了几秒。
这和他预想的发展不一样。他以为藤村大河是来“打探”或“帮忙”的,但她真的只是来送慰问品,而且理由如此简单直接。
这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算计的善意,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谢谢。”他最终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点。
“不客气!”大河笑得更灿烂了,“那你趁热吃!对了,修复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哦!我下午没课,可以过来帮忙打扫或者跑腿买材料!”
“真的不用……”
“别客气啦!就这么说定了!”大河完全不听拒绝,挥挥手就弯腰钻出门缝,“我下午三点左右过来!你先吃饭团,好好休息!
她钻出去,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林晚站在一片狼藉的店铺里,手里拿着那盒还温热的饭团。
然后,他走到收银台后,拿起一个梅干饭团,咬了一口。
饭团捏得很紧实,但不会硬,一口咬下去,米饭的甜、梅干的酸、海苔的香在口中混合。
确实很好吃。
“藤村大河……”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藤村大河身上有一种阳光般的“日常感”。她看待世界的方式很简单:你是好人,我对你好。你有困难,我帮忙。
这种纯粹,在这种复杂的环境里,反而显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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