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第110章

作者:次元币

“两仪式!!!”

林晚的声音在雨夜中撕裂开来。

两年后。

伽蓝之堂的工作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和旧纸张的味道。

林晚坐在苍崎橙子对面,面前堆着一摞合同和文件,正一页一页地帮她核对条款。

“这家协会的条款简直是抢钱。”橙子则叼着没点燃的烟,对林晚抱怨道,“你帮我看看第十七条,那个分成比例是不是有问题?”

林晚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的便签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橙子看了看,啧了一声:“我就知道。那就这么改,你帮我拟一份回复函。”

林晚点了点头,用笔在合同上做了标注。

他现在已经能正常说话了。自从那个雨夜之后,他喉咙里那股莫名的堵塞感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橙子对此的评价是:“可能是被吓通了吧。

林晚没有反驳,但也懒得解释。

每到周六,林晚都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去一趟市立综合医院。

病房在七楼,走廊尽头倒数第二间。

两仪式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

她的脸色倒是比两年前红润了许多,头发也长了一些,被护士细心地梳理好,整齐地铺在枕头上。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棕色的小熊发卡,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林晚看见如同睡美人一般的两仪式,不禁回想起那个雨夜的最后时刻。

如果不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用魔术减缓了卡车撞击的冲击力,又用自己的空间之力护住了她的内脏和骨骼,不然以那种速度的撞击,两仪式的身体恐怕早已四分五裂,东一块西一块地散落在路面上。

想到这里,林晚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

“你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呢?”林晚看着两仪式的脸,自言自语道。

第一百三十六章 直死之魔眼觉醒

两仪式的意识在无尽的虚空中不断下坠。

黑暗像温吞的水一样包裹着她,将她一寸一寸地往下拖。

两仪式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一种模糊的、正在消散的知觉。

啊,这就是死亡吧。

她心想。

那就这样吧。

随即便松开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念头,任凭自己向更深处沉去。

然而两仪式在恍惚之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隔着很远很远,像是从水面之上传来,被层层叠叠的黑暗过滤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振动。

她听不清那是什么,但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下。

很温暖。

很熟悉。

让她想要再听一次。

虚空中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但她发现自己不再下坠了。那个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线,缠住了她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将她往上拉。

虽然听不清那声音在说什么,却让两仪式感到无比的最眷恋。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答声。

两仪式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护士正在换点滴瓶,余光瞥见那只露在被单外面的手似乎动了一下。她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那只手又动了一下。

护士手里的点滴瓶差点掉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病房,走廊里响起了她变了调的喊声:“医一-医生!七号床的病人醒了!”

两仪式真正苏醒,是在当天傍晚。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喉咙也干得快要裂开。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

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两仪式放弃了起身的念头,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

却突然看到了许多奇怪的线条,天花板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黑色线条。

她眨了眨眼,那些线条并没有消失,反而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在她的视野中重新排列组合。

她微微转动眼珠,就连旁边的花瓶上也布满了那些线条。

其中花瓶上有一条线特别粗,颜色也最深。两仪式好奇的轻轻一划。

花瓶上的线条忽然剧烈地颤动起来。紧接着,花瓶沿着她刚才划过的那条线,无声无息地裂成了两半。

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色转为枯黄,最后变成了灰褐色。

仿佛“生命”这种东西,被什么东西从花朵的体内抽走了一样。

两仪式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两名医生和几名护士快步走了进来一一他们接到了病人苏醒的消息,赶来查看情况。

两仪式抬起头,瞳孔却猛地收缩。

每一个在她视线里的医生身上都布满了那些线条。

一位女医师出伸手想要查看两仪式的情况。

“不要碰我!!!“两仪式都发出尖叫声。

她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床头上,输液针头从手背上脱落,带出一串血珠。

医生们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两仪小姐,请冷静—一”

“不要过来!”

她的目光疯狂地在病房中扫视,然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是护士之前削完苹果后忘记收起来的。

两仪式伸手抓住了那把刀。

在医生和护士们惊恐的注视下,她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眼睛。

消息传到伽蓝之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林晚正在工作间里整理上周的合同档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橙子放在医院的那个使魔的联络频道。

“什么?“他的声音在接起电话后的第三秒就变了调,“醒了?什么时候?现在怎么样?”

苍崎橙子从对面的办公桌后面抬起头,看到林晚的表情从狂喜一瞬间变成惨白。

“自杀?为什么?“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紧,“好,我马上一-”

橙子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冷静。”她叼着没点燃的烟,语气一如既往地懒洋洋,但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力道十足,“先听完。”

林晚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点了点头。电话那头的汇报说两仪式苏醒后出现严重的视觉异常,伴有剧烈情绪波动。

她试图用水果刀刺向自己的双眼,被值班医生及时制止。目前已经注射了镇静剂,身体状况稳定,但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医院方面评估后决定,病人有自毁倾向,即日起谢绝一切探视。

“橙子,”林晚放下手机,声音低沉的说道,“我得去一趟。”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橙子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新的烟叼上,“谢绝一切探视。”

“我可以从窗户进去。”

“翻什么窗户,这是重点吗。“橙子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推给他,“看看这个。

林晚低头看去。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聘用合同,页眉上印着两仪家纹的暗纹水印。

标题是一一心理护理师聘用意向书。

“两仪家今天下午刚发过来的。”橙子把烟夹在指间转了个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他们家大小姐醒了,情绪也不稳定。那个老管家也是个明白人,知道医院的护士搞不定这种事,想找个特别的心理护理师。

正好,我们伽蓝之堂对外接的不就是这种活儿么。当然,我们什么都干。”

橙子看向林晚,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证件我已经帮你做好了,明天一早送去审批,中午之前就能拿到。

虽然是假的,但应付这种场面绰绰有余了。到时候你挂着两仪家特聘心理护理师的名头,大摇大摆地走进那间病房,谁也拦不了你。”

林晚接过那份合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橙子。”

“嗯?”

“谢谢。”

“少来。”橙子摆摆手,叼着烟站起来,走到咖啡机旁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我只是不想看你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影响工作效率。”

说着,她喝了一口咖啡,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语调:“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的。那个两仪式就这么好吗?”

林晚正要回答,橙子又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促狭起来:“算了,不用回答了。看你这样子,我问你什么你都会说好。不过说真的..."

橙子开玩笑的说道:“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师父加老板,在你心里,我和那个两仪小姑娘,谁更重要?”

“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晚安橙子你也早点睡。

林晚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串字吐完,然后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消失在楼梯口。

橙子则愣在原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出息。”

第二天清晨,林晚也早早起了床。

他亲手准备了两份便当,一份是煎三文鱼配玉子烧,一份是鸡肉丸子和蔬菜卷。

他不确定两仪式现在能吃什么,所以做了一份软食和一份正常口感的。

到医院的时候,他身上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胸前挂着两仪家特聘心理护理师的工作证,手里拎着便当盒和公文包,看起来像模像样。

护士站的护士长验过他的证件后,确认身份后就领着他走到七楼倒数第二间病房门口。

“两仪小姐昨晚又尝试过一次自杀,所以我们将病房里的尖锐物品全部移除了。“护士长压低声音说道,“她的眼睛上缠着纱布,暂时不能视物。情绪比昨晚稳定了一些,但仍然非常警惕。”

林晚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

护士长离开后,林晚站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后,推开了门。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光线昏暗。

两仪式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白色的纱布从她的额前绕到脑后,遮住了那双眼睛。

她的双手平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像是在防备什么。

听到门响,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冷,但林晚听出了那层冰冷外壳下的颤抖,“医生?还是护士?如果是的话,我劝你现在就出去。”

林晚回应道:“我是你的心理医生。”

两仪式沉默了几秒,开口说道,“你....不是医生。”

林晚微微叹了口气,退后一步:“嗯。我的本职是一位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