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219章

作者:指节发白

  “你这朋友伤得最重的,貌似是菊花大残啊。”

  “怪我不小心失手。”白大尴尬一笑。

  陈若安屈指一弹,一缕清辉没入阿柴的眉心,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随之平稳下来。

  卖药郎“扑通”一声跪倒,眼眶通红:“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他连连叩首,又抬起头来,目光既敬畏又恳切:“小的斗胆,还有一件不情之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黑山村吧!”

  他说着伏下身去,声音低而沉:“小人姓白名大,不过一介走村串户的卖药郎。若仙人肯施援手,小人愿一世为仆,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什么事?”

  狐狸听白大说,这村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种疫病,明明好好的一个人,染上此病之后,就出现了身体残缺,有的消失了眼睛,有的消失了手脚,虽然都不致命,但无法离开村子了。

  陈若安听完点点头,按照药郎的形容,这病不过是一种寻常的尸瘟。

  以活人为食,身怀神通的法尸,可以用自身的黑血来蚕食活人性命。

  这些法尸常常会把尸血滴在凡人常用的水源处,令凡人饮用,身体强健的凡人倒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如果是体虚多病者,身体便会慢慢被一部分一部分蚕食掉,直到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被蚕食的生者,会化为法力,融入附近那黑血主人体内,助其修行变强。

  “原来如此,难怪此疫病出现之前,村里就有人见过额头上有巨眼的怪尸,我之前给乡亲们吃些强身健体的药,确实可以缓解病情。”

  白大握紧了拳头。

  正因如此,他才和阿柴足足走了数百里,来到盛产药草的这里。

  那当务之急,就是解决饮水问题。

  “你在外待了多久?”陈若安问。

  “有四个月左右。”

  “那不算晚,早点回去。”

  两人还有几百里的路要走,陈若安索性接引一股清风,助两人踏上回家的路。

  借着风飘了会儿,黑山村的轮廓显露在眼前,这乘风的滋味令白大意犹未尽,但一想到马上能和娘亲、妻儿见面,他又巴不得这风立马结束。

  阿柴醒了,看见半山腰聚集了一群人,将被死死捆束的三人围在中间。

  “白大哥,你们家前面围了好多人,是不是有打家劫舍的土匪被村民们合力制服了?”

  “有可能。”

  白大凌空蹬了几脚,尝试加快速度,要是遭了山贼土匪,真不知道娘亲和妻儿有没有受伤,不过自己在黑山村颇有威望,大概村民们会协力帮扶一把。

  视野越来越近了。

  白大和阿柴的神情忽然变得凝重,那被村民们围住的人,根本不是土匪,而是白大的家人。

  旁边的村民们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手里都抱着形形色色的陶罐、木盆,一个手持尖刀的屠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白大家人的面前。

第300章 你来引导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白大厉声呵斥,脚底清风散尽,他刚好落入人群之中。

  这几个月来,白大外出寻药,村里人都当他死在外面,完全想不到他会回来,而且是御风而行,强势登场。

  众人将手中的陶罐和木盆往后一藏,后退几步,可接下来白大的动作又自损逼格,开始不停地挥舞镰刀,防范一群人再度靠近亲人。

  “嘿嘿嘿,白大夫,你回来了啊。”那屠夫尴尬笑着,将尖刀藏匿背后,脸上的褶皱堆积在了一起。

  白大一边谨慎提防,一边退至后面,替娘亲和妻儿解开绳索,取掉缠在嘴上的粗布。

  “娘,你没事吧?”

  没等老人家回复,还是小孩子心直口快,连哭带嚎就嘶吼起来:“爹!他们想吃我们!”

  “吃?”

  “你们在干什么!?我为你们外出求药,你们居然要吃我的家人?”白大顿感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满了浆糊。

  一众村民见白大御风归来,却依旧是凡夫俗子的怒态,料想他没在外面遭遇机缘、学到本事,便肆无忌惮点明了意图。

  “白大啊白大,我们倒是有几件事不明白,你先给说一说。”

  “这疫病为什么没有影响你们一家,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你白大平常会用动物验药,我们是不是也和山里的动物一样了?”

  “凭什么只有你们拥有健康的手脚!”

  经过这人一喝,余下的村民渐渐有了底气,他们之中的大多数都没想太深,只是听人说“吃什么补什么”,“吃掉白家人的身体部位,残缺的部份就会再长出来”,于是他们便跟着一起来了。

  “你们这群畜生,疯子!”

  “我娘和妻儿没事,那是因为饮用与黑山村不同的水源,你们都被那三眼怪尸投放的黑血害了!”白大急得抓狂,事已至此,说清真相有什么用。

  自己救死扶伤多年,换来的就是这种结果?

  假如今日晚到一步,后果根本不堪设想。

  “今天这事谁是发起人!?”

  “给我站出来!”

  白大手持镰刀,对准了排头的几人,吓得众人连连后退,这时有几个主事的老者出面回话了:“我说啊,既然是误会,挑明了就好了。千错万错都是那怪尸的错,我们同样是被逼无奈啊。”

  “对啊对啊,咱们都是被人害了。”

  “事情不是没有发生嘛,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人潮一退,狭窄的空间中传出陶罐、木盆相撞的声音,这些“砰砰砰”的杂音,激得白大胸口剧烈起伏。

  “站出来!”

  人群中无人回话,在白大不依不饶地质问中,终于有几个年轻人按捺不住,指着他说道:“别以为替我们解决过一点小病小疾,就能够以恩人自居了。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皆大欢喜,你再纠缠下去,那就是枉顾同村情义了。”

  “我去你娘的情义!”白大挥舞镰刀,朝那人肩膀砍去,血溅射在旁边的同伴侧脸。一见到血,人就像是见了红的斗牛,立马变得冲动暴躁。

  很快,屋前庭院乱作一团,白大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在乱拳之中变成了一块“破布”。

  “别打了,算了···别打了!”白大的妻子跪地向前哀求,可蜷缩在地上的白大依旧怒吼了一声,“不能算!”

  “算了,求你了···”

  “我不能让你们受委屈啊···”

  拳打脚踢如雨点般落下,白大起初还能感到疼痛,但后来那痛便淡了,最后什么也没剩下。

  白大感觉自己的身子变得很轻,像一只被人踢来踢去的旧布袋,里面的东西早就掏空了,只剩下皮囊还在惯性地晃荡。耳边的骂声、嗤笑、骨头错位的“喀喀”声也一并远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

  眼前不知何时起了云烟,一大团烧透了的晚霞落在他头顶三尺,懒洋洋地铺着。

  烟霞之上,盘坐一人,神色淡而闲,正低头端详掌心里一枚琥珀色的果子。

  白大愣了一瞬,喊道:“你是···仙人!”

  “这黑山村的风景还真不错啊。”陈若安望向梦境之果,果子里面的画面徐徐展开了。

  一棵老槐树,枝桠如骨,挑着三具尸身。

  老女尸双目被剜,两个黑洞洞的眶子朝着天;另一具女尸胸腹豁开,脏器掏尽;而最小的那一具,四肢齐根断去,小小的身子挂在枝头,风一过,轻轻地转了一转。

  “这是!?”白大恨意滔天,握紧了双拳,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是某一种可能。”

  陈若安端详面容有些憨厚的药郎,假如白大一直将滥好人的态度摆到底,那狐狸根本不会现身,既然心有怨恨,又无力释放,狐狸还是愿意出手帮一把。

  理由很简单,狐狸厌蠢。

  世上加诸人类的苦难几乎都源于愚昧无知,而没有见识的善良愿望会同罪恶带来同样多的损害。

  “一群畜生!”白大骂道。

  “假如给你一个愿望,你会怎么处理黑山村的人?”

  白大略作思索,回道:“首恶斩杀!从犯重惩!无辜···放过。”

  “放过那些无辜的,可日后他们要来为亲人复仇怎么办?”

  “那···不对不对。”白大摇了摇头,“仙人,我想施以教化,假如这群人长大之后,分不清善恶黑白,理不清那些是非因果,那我再杀。”

  “回答的还行,那今后的黑山村由你来领导。”狐狸说完,身躯伴随梦境之果,一同卷入了某一个现实之中。

  黑山村的半山腰中,一阵阴风席卷过人群,在孽缘之线的辅助判定之下,排头的几个年轻人惨叫一声,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很快便成了一条动弹不得的“青虫”。

  从犯重罚。

  而那些主事的老者,一个个的头颅不知飞去了何处,无首尸踉跄几步,便沿着山坡滚到了山脚。

  首恶斩杀。

  白大的愿望在接连实现,他踉跄起身,对完好的几个人和孩子说道:“等你们能够明辨是非,还想上门报仇的,我就在这里等你们来杀。”

  话音方落,一些草药编织成的环束缚在了几个孩童的手腕之间,按照白大的愿望,这些手环会防范孩子长大成人前的一些恶劣行径。

  翻完过往的旧事,陈若安转换视角,将注意力放在了民国时期。

  高皓光被风一吹,送到了黑山村的周围,等不及天亮,便有一群农民下山劳作,可惜今年收成不佳,租和贷都还不上了。

  “这便是土豆之神的用意,是要我解决村内的收成问题?”

  “凭借我的种植技术,一定能够带百姓脱离苦难!”

第301章 回收气运

  高皓光朝不远处望,田地里的农民脊背弓着,晨光还没上来,只看得出好几个驼着的黑影。

  “叔,婶儿!”

  “我来帮忙了。”高皓光遥遥招手,这一呼喊,吓得几人差点从地里蹦出来。

  “谁家的孩子喊这么大声?简直是不要命了!”白家又长租了,几人必须赶在白家狗腿子巡田之前把南坡芋头起了,否则这几日又只剩下挨饿的份儿。

  “哎?”高皓光有种做错事的感觉,便不再多言,安静守在田边,看地里的人劳作。

  南坡的芋头叶子搭拉着,男人弯腰握住茎秆根部,缓缓往上提,一旁的妇人则用铁锹松土,锹刃碰着碎石,迸几点火星。

  几人手中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无人言语,高皓光没等到从闲聊中套出点有用的心意,就按照陈若安的指点,用法力控制生机,引导地里的大豆歪曲生长。

  半死不活的豆子鲜润了,但在高皓光特殊法场的影响下,再度发生了异变,一颗颗透着鲜艳色彩的豆子从豆荚中蹦出来,洒了满地。

  “理论虽说很简单,实验起来还真不是一回事。”高皓光盘腿思索。

  尝试了一下,白家两个巡田的从渠对岸绕过来时,地里传来铁锹落地的钝响,高皓光回头一看,一个老农被穿灰褂子的汉子从背后揪住衣领,整个人往后趔趄,后腰磕在了田埂的土块上。

  “起芋头?”灰褂子踩住了老人的布鞋,“白爷没点头,你敢动这地里的东西?”

  “你们要的够多了,一点不剩,我们拿什么活啊?”

  “那就不用活了。”

  汉子扬起巴掌,朝前扇去。

  啪!

  未等落下,他的手腕被一只手攥住了,他扭过头,对上一张年轻的脸,高皓光正捏着他的腕骨。

  “你——”灰褂子挣了一下,手腕没脱开,这力气绝对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力气。

  “哪来的?”

  “镇上的。”

  “当出头鸟啊!知道这黑山是谁的地界吗?就是镇上的县太爷和老爷们来了,那也得给白爷面子!”

  高皓光拿小拇指扣着耳朵,总感觉这措辞老套又无聊,实在没听下去的兴趣。

  “仗势欺人,该罚,教训你。”

  啪!

  一拳打在汉子的脸上。

  求法者的蛮横法身,直接让他昏死了过去。

  “真不经揍。”

  “后生,够了,已经够了。”那老农撑着地面艰难爬起,佝偻着脊背一步一踉跄,颤巍巍挪到高皓光跟前。

  “老头子谢谢你出手相助,但等你一走,所有的报复都会落在俺们一家老小身上,我们无权无势,根本扛不住刁难,还是请你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