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217章

作者:指节发白

第296章 狐仙沉眠,请保持安静

  “师兄,这叫偷窥。”年仅十二岁的高皓光完全理解不了师兄的脑回路。

  再说了,师姐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滋滋滋!”黄二果摇摇手指,解释道,“认真想一想,皓光!假如不想被偷窥,师姐为什么会选择在洗澡的时候敞开门缝,为什么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脱掉衣服,难道是相信我们是正人君子吗?”

  “额——那看一眼好了。”高皓光总感觉耗下去,会一直被师兄缠住,只好松口了。

  两人一左一右,朝苗青青的室内望去。

  “孽障!”

  一击重拳伴随怒喝重重捶在黄二果的头顶,时任三真法门门主的马朝怒气冲天,呵斥道:“二果,我一会儿没看见,你就在教坏皓光。”

  “是啊,我想在健康的环境之中成长。”高皓光说道。

  “这小子,居然立马叛变了?”黄二果暗自说道,又开口辩解,“师父冤枉,皓光是到了学习这些的年纪,男女情爱一事上的教育不能缺失啊!”

  “我去你的,孽徒!”马朝飞起一脚,将黄二果踹飞出去。

  屋内的苗青青听到吵闹声,喊了句:“皓光在外面吗?帮我把窗户关上,有点冷。”

  “噢。”高皓光放下饭碗,若无其事朝屋内瞟一眼,然后将窗户闭上了。

  真是的,有什么好看的?

  平日里黄二果收集的宝贝书籍,在高皓光看来同样没什么美感,师兄嘴中叨念的什么“大白腿”“芊芊玉臂”,都没有田地里面的白玉萝卜养眼。

  “唉~”

  高皓光叹口气,供奉在东屋的牌位颤抖起来,发出了阵阵轰鸣。

  “又响了,似乎每次有争执的时候,这牌位就会出现异常。”马朝回头望去。

  当年三真被一法尸灭门,门派内流传下来的只有三真同月令和这一雕刻“陈若安”名姓的牌位,可惜马朝资质平平,两样法宝都无法得到认可,始终无法参透玄妙。

  “家和万事兴。”

  “你们这般那般,连故去的老前辈都看不下去了!”马朝又批评了几句。

  “都给我过来!”

  在师父授命下,刚沐浴完的苗青青和高皓光一同走进了东屋,皓光有种遭了无妄之灾的感觉。

  马超说道:“师姐弟之间,和则两利,争则俱伤。你们当着老前辈的面儿,必须答应为师,此后相处须敦睦亲爱,如手如足,日常之间也要言必合礼,行必存让。”

  师父又在摆架子了。

  黄二果和高皓光在心里一齐吐槽道。

  不过当徒弟的三人,还是跪在牌位前,按照师父的要求去做。

  马朝抬眼瞄了一下供桌,香炉里的三炷香烧得比寻常快得多,短短片刻便燃去大半,红亮的香头一截一截地往下吞,灰烬簌簌落下,在香炉前的石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你们看。”马朝压低声音,指着那堆灰烬,“这一定包含了某种意义,老前辈在指引咱们。”

  师徒四人一齐凑近,屏息凝神地盯住那堆余烬。

  灰烬在穿堂风里微微旋了一下,又落定,缓缓拼出两个字。

  好吵。

  四人面面相觑,半晌没人说话。

  还是马朝先开了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半截:“呃,所以前辈只是嫌咱们太闹腾了?”

  又等了一会儿,牌位安安静静,香火也恢复了寻常的燃烧速度,什么提示都没有了。

  “算了,”师父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先去吃饭吧。”

  这都是什么事啊。

  庭院内安静了。

  陈若安拨弄着眼前的梦境之果,摇了摇头,“说起来,还是这一视角最难熬,想睡觉都没法睡得安稳。”

  然而,狐狸堂前的警告完全没用,日子依旧在吵吵闹闹度过。

  直到有一天,外出降服常尸的马朝和高皓光回家,看见堂中的太师椅上,赫然坐着一只法尸。

  那家伙一身亮银甲胄,垂散着灰白的头发,一张苍老的面孔上挂着令人脊背发凉的怪笑。

  青青和二果被他用手死死按住,混身僵硬,不敢挣动分毫。

  两个孩子眼眶通红,泪水打着转,硬是不敢掉下来。

  “终于回来了。”银甲涅槃尸咧嘴一笑,那神情懒散又亲昵,像在招呼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是你!”马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张脸,他就是化作灰烬也认得——当初杀他师长,害三真几乎覆灭的罪魁祸首。

  “看来你还没忘了我呀。”银甲涅槃尸歪着头,饶有兴致地欣赏着马朝的表情,“要是我没记错,你叫马朝对吧?”

  “我路过附近的时候就闻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果然是你。当年我可是吃了不少三真弟子呢——那滋味,至今想起来都让人怀念。”

  “你这畜生!”马朝怒道。

  “呵呵,故人重逢,别气嘛。难得你养出这么好的徒儿来招待我,老子可是专门等你回来才用餐的。”那法尸笑着,拍了拍黄二果的脑袋,张开嘴就咬了上去。

  马朝手捏法符,向前一砸,一道身影撞碎院墙,砸入山体。趁着间隙,苗青青和黄二果得以逃脱,朝师父奔去。

  马朝持剑向前:“皓光,你和师姐师兄抓紧逃,为师拖住这家伙!”

  “师父,咱们和他拼了!”高皓光喊道。

  “住口,你想让师姐和师兄陪葬吗?带上三真同月令还有东屋的牌位,抓紧走!”

  马朝将一龟甲状法宝交给高皓光:“这是我镇派之宝,为师愚钝,参悟五十多年没有结果,现在交给你了。但也要记住,万事不要勉强,做不到的话,就让自己好好活下去。”

  “师父!”面对无法战胜的强敌、注定要到来的死别,黄二果和苗青青一齐绝望大喊。

  那法尸已经从山体的灰尘之中站起。

  “神通见长啊,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了?虽然老子喜欢小鲜肉,但换换口味,试一下老腊肉也不错。”

  他站起身,步步紧逼。

  但就在这法尸迈出三步后,一股混沌不明的低语在耳旁响起了,那声响没有内容,不是凡人的语言,只能从中听出一种情绪。

  “好吵,好吵,好吵···”

  “唔!马朝,修成了什么新的神通嘛,有点意思!”法尸抱住头颅,拼命想甩掉低语,正对面的马朝却是一脸疑惑的模样。

  不是他!

  “是谁?”

  或者说什么东西?

  混沌低语越发清晰,听得越真切,脑子中的痛感则会越强烈,到了最后,那法尸开始痛苦嘶吼起来。

  “啊啊啊啊!”

  噗嗤!

  挣扎片刻,它的整个头颅炸裂了,溅射的黑血洒在背后山体的青石之上,缓缓流淌,拼成了两个大字——

  肃静!

  马朝吓得冷汗淋漓,瘫倒在地,凝视“肃静”二字良久,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透过院墙的破洞,凝望东屋。

  “二果。”

  “怎么了,师父?”黄二果还没理清状况。

  “以后吃饭不许吧唧嘴。”

第297章 灭门土豆

  “我没有吧唧嘴,那是皓光干的,全三真法门都知道师弟干饭最香。”黄二果不知道师父为什么提饭桌礼仪的事,习惯性将锅往旁边甩。

  “我吃饭的声音很大吗?”高皓光吃饭积极又认真,还真不知道有没有养成坏习惯。

  “为师的意思是,你们日后安静点,没看见老前辈给我们的警示吗?”马朝指着山体上用黑血写成的“肃静”二字。

  能够秒杀一个强大的法尸,这还不是最令他吃惊的,他疑惑地是,为什么全程都没有看见施法的轨迹,真有存在能够绕过世界的规则来杀敌吗?

  简直恐怖如斯。

  马朝心有余悸,好在寄宿牌位之中的仙君是站在人类一边的,这简直是莫大的幸运。

  “散了散了,二果和皓光准备修墙的各种事宜,青青就去准备饭菜吧。记得这一次多给东屋的牌位贡品···切记切记,肃静肃静!”

  “哦!”三个徒弟齐声一应,各自去操忙手头的事情。

  傍晚时分,院墙修补得差不多了,高皓光吃完饭后,趁着师父修习晚课的间隙,跑到了东屋的牌位前,在蒲垫上跪坐,双手合十,虔诚祈愿。

  “仙君在上,晚辈皓光冒昧打扰,只想请仙君传授几种土豆种植之法。”

  虽然这祈请有点唐突,但皓光觉得寄宿牌位的仙神一定能做到,现在战乱时有发生,倘若有产量足够的土豆,那一些地方饥饿问题就能够解决了。

  彼时的陈若安尚未完全苏醒,但另一视角通过梦境之果注意到了这一现实。

  “这小子。”

  “还是忘记不了自己的种田大梦。”

  “说起来,种地也算是华夏传承数千年的好习惯了,没有不帮的道理。”

  高皓光诚心祈愿,灵堂青烟袅袅升腾,缠绕着正中的牌位。

  仙神回应了,牌位轻轻震动,一本旧书从其后侧滑落,稳稳掉落在供桌之上。封面字迹清晰明了,是一本土豆种植手册。

  除了种植指南,甚至有现成的新土豆品种。

  “真成了!”

  “谢谢仙君!”

  高皓光捧起手册,拿起土豆,一步三跳着出去了。

  狐狸准备的手册包含了大多数基础知识,而且牵扯到后世的三次品种改良。

  第一次改良涉及抗病品种和切块种植技术,能够拓宽种植范围,实现总产量翻倍增长;

  第二次改良,是国内自主开展的杂交育种,适配各生态产区,兼顾了食用与加工专用品质;

  第三次改良,普及了脱毒种薯梯级繁育技术,能够再一次提高亩产···

  全是因果律所不允许出现的后世技术。

  “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估计暂时难以取得成就,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平日里倘若专心攻克难题,说不定会让高产量的时代提前到来。”

  陈若安心中藏了一份期望。

  毕竟土豆这东西堪称粮食界的“涅槃尸”,种成了能够解决一部分地区的温饱问题。

  高皓光捧着手册外出了,这小法府的西侧开垦出了一片新的田地。在马朝的教导下,狐狸度过了一段安宁日子,得以好好静养,修复上一次强占因果所带来的旧伤。

  可直到有一天——静,太静了。

  平日里法府虽称不上热闹,但总有三两句言语、一两声咳嗽,今日却什么也没有,整座院子像被抽去了声音一样,沉沉地压着。

  “莫非所有人都外出了?”狐狸印象中极少见过这般光景。

  哪怕遇着再大的差事,苗青青一般也会留下打理法府,不至于空无一人。

  奇怪。

  狐狸怀揣疑问,借着牌位前的香火凝聚真身,香雾缓缓收拢成一只通体玄黑的小狐,迈步朝院外走去。

  大堂的门半掩着,他侧身钻入,抬眼一望,师徒四人整整齐齐地趴在大堂的桌前,面色发青,嘴唇暗沉泛紫,一个个以奇形怪状的姿势瘫着。

  马朝仰面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半道不明的涎水;青青歪伏在桌沿,一只手还保持着端碗的姿态;二果干脆摆了个“大”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小腹微微起伏,倒还喘着气。

  桌上杯盘狼藉,五颜六色的菜品堆满了桌面,什么红的、紫的、金黄的、荧绿的,色色俱全,艳丽得不像吃食,像谁把一盒颜料泼进了锅里。

  食物中毒了?

  越是鲜艳的东西越危险,这么浅显的道理,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该知道。整个三真法门难道没有正常人吗?

  这几盘东西瞧着比“红伞伞”还要艳三分,这群人居然真敢下筷子,还差不多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