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当狐仙 第209章

　　轰！

　　泰山地界，新一轮的因果律之罚再度降临，陈若安置身在雷暴之中，和洗了个淋浴没什么区别。

　　“痛快。”

　　“当我向未来祈愿，回应我的只有未来的自己。”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

　　我不吃牛肉！

　　“欠了本君的，我会一一讨要回来。”

　　东海之滨，海面波涛汹涌，法尸和求法者厮杀成一团，在经历了第十一次因果之战后，双方数量失衡，万业一方仅存荒和两个不知名法尸。

　　“终究还是逃不过被斩杀的命运，不愧是你公孙灵。咱们未来见，不过经此一战，你似乎没有什么未来了。”

　　荒的右臂肌肉暴涨，拳骨处浮现出黑血凝聚成的法环，五神通合一的霸道之拳，和公孙灵拼尽全力的一剑撞去。

　　“还是相同的结果吗？”哪怕公孙灵用“同刻更命”交换了一时之气运，可那一拳的威势丝毫不减。

　　“也不错。”

　　“就和预想的一样，去诸多同道葬身的墓地，然后迎接人生的落幕。虽然无聊了点···也不算无聊，不是每隔五十年，都会有一只狐狸过来给你讲五十年间的故事嘛。”

　　轰！

　　两股法力相撞，可预想之中的场面没有发生，公孙灵的一剑没有夺取荒的性命，荒的一记五神通合一拳，同样没有砸在她的身上。

　　爆炸扩散的法力气浪中，白浪翻滚的海面之上，有一袭黑衣，正以高人背手的姿态鹤立风中。

　　“你还敢追过来？”荒似乎理不清狐狸的脑回路了。

　　“为什么？”公孙灵拨开眼前的乱发，明明知道狐狸不该介入战场，但她与荒殊死相搏的最后一击，确实被拦下了。

　　“嗯——”陈若安低吟一声，“虽然本君很想保持这一副高人之姿，但本君的嘴角——已经完全压不住了！”

　　“这种事情没必要说出来的。”公孙灵吐槽道。

　　陈若安嘴角缓缓上扬，笑意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直，他的眼中没有温度，只有某种源自深渊的、俯视蝼蚁般的狂热与怜悯。

　　“这种口吻，这种不可一世的态度···”荒利用“无我法相”的特性，开始沟通未来的几世，可那一丝游离在时间之中的黑血，中途被什么给拦住了。

　　一滴小黑血面临的是无数种不同的未来，时间线的走向变得支离破碎，那些被见证过的未来，成了虚无缥缈的不定之数。

　　“正是因为未来的变幻莫测，所以明日才会令人无限向往。”

　　陈若安说完，回头望向公孙灵：“阿灵仙子，狐狸来报之前的舍命相救之恩。”

　　“刚刚不是已经报答了吗？”刚刚狐狸确实替公孙灵拦下了足以留有不治之伤的一击。

　　“那你试图向本君祈愿，迎接新的未来吧。”

　　“我想，打死这个万业狗腿子。”

　　“顺手的事。”陈若安双指比起，向前一点，海面钻出一股螺旋的水柱，疯狂旋转的尖端一瞬间贯穿了荒的胸膛。

　　“嗯？”荒抚摸胸口，贯穿身体的海水正往血管之中流动，将法尸的黑血一点一滴地替换出来。

　　在无人理会的角落，海水被炼化了。

第282章 事已至此，先唱歌吧

　　荒并起手刀，斩断胸前旋转的海水，再盯着手臂一看，被替换黑血的臂膀变得水肿发胀。与公孙灵的一战，便是荒第一世的人生终途，哪怕现在被狐狸拦住，也改变不了他灯枯油尽的事实。

　　“镇压不祥石敢当。”

　　接受未来身的法力后，陈若安的小法宝威力大增，在泰山石敢当的震慑下，状态极差的荒再动弹不得，一枚压缩到砖头大小的灵石极速飞过，射穿了他灌满海水的头颅。

　　这是荒在此时此刻的最后一具法相了。

　　“未来见。”

　　新的未来，要比荒预想的还要令人绝望。

　　“结、结束了。”公孙灵松口气，多年的追逐厮杀严重透支了她的法身和心神，与荒的状态相同，如果不是狐狸到来，她一样是穷途末路。

　　唰！

　　带领求法者与法尸、万业尸仙抗争数十年的生死山河主，终于气力竭尽，朝海浪翻涌的海面坠落。

　　冰冷的海水没有将公孙灵包围，她感受到一股柔软毛绒的触感，随即在舒适之中沉沉睡去。

　　和法尸抗争以来，公孙灵很久没有睡过如此香甜的觉了

　　香甜到没有出现任何梦境，一睡便是三日。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山洞之中，洞窟中光线温和，山体开凿出了一块盛物台，中央陈列着“玄天帝君”的牌位，燃香插在香炉的麦粒之中，青烟若隐若现。

　　洞口还有驱虫祛湿的草药，残存的星火在火盆中闪烁，从中氤氲开一股奇异的好闻药香。

　　“灵姐姐，你醒了。”杏端着水盆走进来，因为不知道公孙灵何时会醒，她每天都会准备一遍洗漱用的东西。

　　“我睡多久了？”

　　“三天啦。”

　　“狐狸弟弟呢？”

　　“在盘石头呢。帝君大人每天都会在山间盘石头，被他摸过的山体会发出金灿的宝光，看着很令人心安。”杏放好水盆，从随身携带的木盒中取出木梳一类的小器件。

　　“当初说好要帮灵姐姐梳头发的，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小杏指向洞窟深处的转角，里面似乎别有洞天，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

　　“灵姐姐想要沐浴的话，去里面就好了。虽说不是可以泡的大木桶，但水会从天上流下来，和下雨一样，洗身子很方便、很舒服。”

　　惟一的缺陷，大概是无法泡花瓣，以及差人服侍。

　　习惯了伺候“妲己娘娘”的杏这样想着。

　　“衣服的话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上等的布料。”

　　“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公孙灵抱起石台上的衣裳，朝洞窟转角走去。山上流水从崖边流下，还带着午后日光的余温，恰好保持在一种舒适的温度。

　　洗漱完毕，公孙灵换好衣裳，杏替她打理好了乱糟糟的长发，遮挡视线的发束梳到了耳旁，眼中视线豁然开朗。

　　其实公孙灵不喜欢这种明亮的感觉，头发遮挡住日光，有时候在白天闭眼，她也能舒服小憩一会儿。

　　泰山的炼制工作，在公孙灵睡觉的三日内向前推进了百米，沿着山谷之中开辟的隧道往前走，镇邪攘灾的护佑灵石散发出温暖的金光，陈若安正站在石壁旁，用法力炼化山体。

　　上古以来，存在过将山体炼制成法宝的求法者，但泰山部分的成品、宝光，依旧远超公孙灵的预料。

　　“咳！”

　　“咳啊~”公孙灵握拳抵在嘴边，佯装咳嗽几声，试图引起狐狸的注意。

　　陈若安闻声转身，看见山涧旁的一道绿影，村内替她准备的衣裳依旧以浅绿和白为基调，公孙灵梳起头发后，那种慵懒邋遢的气质收敛不少，多了点邻家大姐姐的感觉。

　　“睡饱了？”

　　“还行。”

　　睡了三天三夜，居然只是“还行”的程度。

　　公孙灵想起来意，关于未来有太多的疑问要解决了：“万业尸仙怎么样？”

　　作为因果错乱而诞生的痴傻伪神，倘若无法在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时间点一同将祂击杀，祂就存在无限复活的可能性。

　　陈若安放下手头的工作，从石壁旁向下纵身一跃，然后回道：“三千年后，万业尸仙不复存在，甚至没有留下丝毫的天赋残留，公元2020年之后，世界迈向正轨，不会再有食人生机的涅槃尸存在了。”

　　“那2020年之前呢？”

　　“存在过的历史依旧存在，但那段时间是现在的狐狸的将来，拥有改变的可能性。因果律不会将世界的发展限定在固有的轨道之内，被见证过的历史，同样存在修改的可能。”

　　陈若安想起了什么。

　　对，这正是狐狸要问的。

　　“三真祖师，问你个问题。由于本君的介入，原先的故事发展偏离了轨道，假如未来的某日，三真传人不再以铲除万业尸仙为己任，而是作为更平凡的大众一员去度过一生，你会为此感到惋惜吗？”

　　公孙灵很聪明，立刻察觉到了狐狸构想的前提。

　　“三真同月令沟通的传人，都对法尸存有无可磨灭的仇恨。假如哪一天他们放弃了终结涅槃尸源头的大愿，那只能说明，引发仇恨的过去不存在了。”

　　“铭记过去，在恨意的驱使之下，完成大愿固然不错。但作为前辈，同样希望这群晚辈们可以平安顺遂、幸福美满的过完一生。”

　　陈若安平静点头：“那我明白了。”

　　狐狸说完，便又回到山壁旁继续盘“泰山”。

　　因为开局更顺遂了，所以陈若安在修行和炼宝一事上反而不能偷懒，在每一个历史节点提前完成目标，都会使未来的道路变得更为长远。

　　再说了，这“盘泰山”和盘珠子本身没什么区别，放松心情、消除焦虑，有时候还挺令狐狸上瘾的。

　　“嗯——”公孙灵低吟着，这一次睡太饱了，精力充沛，总感觉无事可做。在第十一次因果之战的波及之下，神通界需要足足五百年才能恢复，她日后拥有漫长的闲散时光，在睡觉之外，不知道该如何安排。

　　“不知不觉之间，消灭法尸和涅槃者之王，已经占据了我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间嘛。有点无聊啊，事已至此，先唱歌吧。”

第283章 我的旅行狐狸

　　清灵、悠扬的歌声回荡在山间。

　　狐狸在盘弄山石之余，偶尔会竖起耳朵聆听。

　　不知不觉间，炼制山石的进程在歌声的伴随下推进了三十多米。

　　陈若安偶尔向后回望公孙灵，有时候想一想，这个现任的三真法门掌门有时候也挺不容易的，作为三真同月令的传人，向上要应对超雄强盗叁一祖师，向下要哄傲娇常世万法仙君。

　　狐狸都快忘记了，当时在墓地之中，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为她一次又一次的讲述五十年见闻。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欠人人情。”

　　这段过去现在被抹去了。

　　公孙灵知晓的一切是通过同月令传来的画面以及姜明子的讲述，她同样不清楚墓地之中的事情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失去了几百年的故事？”

　　趁着狐狸休息的间隙，她飞上山壁，询问道：“假如你能看见三千年后的未来，那五百年后、一千年后呢？”

　　“自然可以。”

　　“能讲给我听吗？”

　　陈若安面露惑色：“可那是未来狐狸的过去，不是我的将来。”

　　“没关系，反正按照你的性格，多半会重新走一遍老路。道路还是相同的道路，不过有些事情提前了。”公孙灵笑道。

　　“那好。按照原本的故事线，你替我挡下致命伤，助我带领凡邑城百姓脱离险境，因为这份人情太过沉重，我便应你的要求，一边游历，一边将所见所闻告知于你，还带了不少各地的土特产。”

　　陈若安略作思索：“说起来，有点像一只以五十年为归家期限的‘旅行狐狸’。”

　　“什么是旅行狐狸？”

　　“在后世爆火过一段时间的灵宠，本君记得当时有不少人亲昵地称其为儿子。”

　　“听起来，你好像给自己降低了辈份。”公孙灵捂住嘴偷笑，不敢将得了便宜的欣喜表现得太过张扬，以防惹怒狐狸，错过后面的故事。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陈若安想了想，按照现有求法者的延寿之法和静滞法宝的效果，公孙灵再活百年不成问题，既然要听故事，那只好从神通世界休养完毕的五百年之后说起。

　　“给你讲一讲狐狸的不死传说，忘记这是本君第几次同你讲过的故事了。”

　　“等一下，本君为什么要给你讲故事，在未来身的干涉之下，因果发生了变动，‘狐言’神通在法力加持之下，同样大有精进，本君现在就可以去取长生不死仙药。”

　　“神通世界正在休养生息，现在没什么法尸，正是奋力追赶的大好时机。”

　　陈若安指向遥远的海滨，说道：“还听什么故事，带你亲身去体验一番，那些过去被本君所编造的特殊历史。”

　　“诶？”公孙灵刚想舒服躺下，立马被一阵阴风托起，朝着东海方向飞去。

　　“公元前210年，咸阳出现过一个名叫徐福的方士。此人鹤发童颜非同常人，又能说会道、出口成章，精通求仙和炼丹之事，并声称世界上存在长生不死之仙药。”

　　“世上只有蓬莱、方丈、瀛洲三个神仙居住的岛屿拥有不死之药，每年三月初三，天上王母娘娘生日，祝寿的寿酒就是三岛药汗酿成的，八仙过海的故事，同样出自蓬莱海域范围···”

　　经过后世加工的传说，在狐狸的嘴中，可以变成一部分现实。

　　哪怕没有什么天宫，没有什么确切的长生不死仙药，在“狐言”的作用下，狐狸依旧会得到一份长生之法。

　　陈若安带着公孙灵，一路飞跃海面，很快便见到了传说中的三座仙山。

　　岛的四周白浪滔天，礁石累累，大大小小岛屿星罗棋布，奇峰异洞处处皆是，岛屿和海面都云雾弥漫，寒气逼人，恍如仙境。

　　公孙灵吃惊地朝下方俯视，完全不知道这三座仙山是本来存在，还是在狐狸的神通下凭空生成。